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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坦白局:這些臥龍鳳雛居然都聚集在你們兩支小隊了!

2026-03-22 作者:宵行十里

第90章 坦白局:這些臥龍鳳雛居然都聚集在你們兩支小隊了!

雪裡至今不太敢回想白天的事。

管事為了展現『古朗月行』的財力,二十四艘頂配雲舟只是基操,上面還載著若干化神境和元嬰大能,不像是來揚威的,倒像是來開戰的。

管事猶嫌不夠,震聲喊道,少東家!您晚上不是約了飛鳳樓主小飛呢和莫殿主一起打牌嗎?

圍觀群眾又是一陣驚歎:天吶天吶,原來這位不顯山不露水的少女,竟是能與大人物平起平坐的大佬!

雪裡:“……”

她瞥見人群裡,謝劍君微微偏過頭看向莫院長,挑眉笑問,你晚上不是陪我嗎,甚麼時候約了人打牌?

莫念輕笑,慢悠悠說,我也是剛知道。

雪裡頓時感覺自己和管事都危了。

然而當眾社死還不是最致命的,如何面對小夥伴們的怒火,才是當務之急。

等大戲散場後,雪裡先是留下處理了生意上的一些瑣事,又沒收了管事的一屋子話本,最後馬不停蹄地趕回院落。

大家都聚在『煙鎖池塘柳』院子裡。

謝盡意走來走去走來走去走來走去,皇甫行歌表情安詳地繡花;

輕亭和聞鶴笙在熬藥膳,陶暘搬個小馬紮在旁邊守著,問甚麼時候開飯呀。

今晚肯定是去不成飛鳳樓了,大家都還沒吃飯,都在餓著肚子等那四人回來。

雪裡深感愧疚,道:“不如我傳訊,請飛鳳樓把飯菜送過來吧?”

輕亭瞥她一眼,低下頭繼續攪弄那鍋藥糊:“少東家哦,還吃得起飛鳳樓。”

雪裡:QUQ

她和輕亭、非非是室友,剛進入學院那會兒,兩人沒少投餵自己。

金玉宴的文鬥結束後,輕亭和非非有了錢,還一起給她買了件粉綠如春的留仙裙。

雪裡解釋:“其實、其實……我今晚就是想跟大家說這件事的……”

“已經不重要了。”

謝盡意停下腳步,疲倦嘆氣:“一個你,一個小昭。隊長對你們很失望,你們怎麼能欺騙我們的感情……算了,等她們回來再說吧。”

雪裡:“好哦好哦。”

她很自覺地坐在角落,微微垂下腦袋,一副老老實實聽從發落的樣子。

等君非四人回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虞明昭一看見雪裡,就氣不打一處來,撲過去摁住她肩膀,歇斯底里地質問:“為甚麼?為甚麼為甚麼為甚麼!”

雪裡剛張開口,虞明昭就捂耳朵:“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雪裡:“……”

你和非非的反應好像哦。

難道說待久了,真的會學到對方的習慣嗎?

虞明昭:“我把你當姐妹,你把我當甚麼?!你欺騙我,你根本就沒有真心對我……”

雪裡小小聲地反駁:“可你也欺騙我們。”

虞明昭:“……”

虞明昭在短暫的三秒心虛後,用震破雲天的音量掩蓋心虛:“那能一樣嗎?!你別找藉口!”

雪裡在音量這方面根本大不過她,有理也變成沒理了。只得委委屈屈聽她控訴自己的負心。

君知非都不忍心看下去了。

她不打算救雪裡,因為沒人能從鳳傲天……尤其是深感被摯友背叛的鳳傲天手底下救人,更何況雪裡確確實實搶了虞明昭的“風頭”——雖然只有鳳傲天自己覺得那是風頭。

唉,雪裡你就自求多福吧。

君知非去找謝盡意。

事情已經發生了這麼久,謝盡意的情緒散得差不多了。當震驚和難以置信如海潮般退潮後,隨之而來的是思考。

虞明昭此舉已經是與虞家撕破臉,連帶著得罪了不少人,但她自己還根基尚淺,這一點十分不妙;

極北境商會一向偏中立,雪裡是商會少東家,那『我要當第一』的內部關係和外部關係也會發生微妙變化……雲州謝家、中州皇甫家、淮州虞家等等,也都正處於風口浪尖。

莫院長對此又是甚麼態度?

她對非非這麼關注,是為了甚麼……

謝盡意靠在院中銀杏樹上,抱著劍,眼睫微微垂下,很安靜很專注地思考著事情。

君知非跳到他面前,歪著頭,五根手指在他眼前一張一合,抓來他的注意力:

“在想甚麼?”

謝盡意心臟跳錯一拍,一下子驚醒,“我、我在想……在想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雪裡的身份?”

君知非:“……咳。”

謝盡意:“所以你果然就是知道吧!”

君知非在狡辯和甩鍋之間果斷選了我全都要,“是雪裡,是雪裡不讓我說的。唉其實我也不想瞞你,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煎熬……”

謝盡意微眯起眼睛,努力分辨她是演的還是真的。

還是君知非自己先演不下去笑場了,謝盡意才看出來,微惱道:“你又裝,又騙我!”

杳玉對君知非表示嫌棄:“君知非啊君知非,都老演員了,怎麼還能笑場?”

君知非:“沒辦法嘛。”

很難不對著謝盡意笑場。他太好騙了,她良心上過不去。

君知非:“你剛才除了這一點,還在想甚麼?”

謝盡意就如實說了自己的種種顧慮。

這剛好也是君知非在思考的問題。小昭做事講究一個姐就是皇帝自信放光芒,當眾揭穿真相後,爽是爽了,但她以後在虞家怎麼辦?

好在雪裡身份的當眾暴露又彌補了這一點。如果虞家還想跟極北境商會合作,起碼明面上不能對於虞明昭做甚麼。

君知非不由得想,小昭運氣真好啊,難道這就是屬於鳳傲天的氣運嗎?

思及此,又有點悲從中來:我家的龍傲天和富少怎麼是這種德行?!這也太貨不對版了吧!

尤其是,謝盡意還在她耳邊委屈傾訴:“她們怎麼能騙我呢,我明明很信任她們,結果她們都扮豬吃老虎……”

話戛然而止。

因為君知非按住了他的肩膀,直視他的眼睛,很認真很鄭重地說:“謝盡意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其實我覺得你已經很幸運了。雖然她們都騙你,但起碼沒有造成任何不好的後果。而且,欺騙隊友雖說不道德,但至少她倆是有真實力,總比沒實力強。你不許再難過了,不然我……我……我就跟你換小隊。”

我家那四個你就帶去吧,一帶一個不吱聲。

謝盡意回望著她因故作鄭重而顯得有些可愛的神情,還有在星空下閃著粼粼光芒的眼睛,久久不說話。

就在君知非以為他在虛心反思時,他終於說話了:“你…你剛才說甚麼?”

君知非:“?”

合著我剛剛安慰你一大通,你都沒聽見是吧?

這下子輪到君知非扭過身子生悶氣了。

謝盡意趕緊道歉和解釋:“是我的錯,是我的錯。我剛才就是腦子突然迷糊了,不是故意不聽你說話的。我以後會努力改正的。”

君知非瞅他一眼,見他是真的一臉緊張和懊惱,才勉為其難接受了他的道歉。

說到底,今天最該難過的是『煙鎖池塘柳』嘛,皇甫行歌一番心血來潮的查賬,徹底揭穿了隊伍的虛偽偽裝。

相比之下,你們『我要當第一』居然只有兩個,而且都是正向掉馬,已經夠幸運了。

……等等。

“居然”,“只有”,“兩個”。

怎麼感覺不太對呢。

君知非回想起自家的經歷。

當初元流景掉馬時,念在初犯,她可以放他一馬;

芸娘女裝震撼出場時,念在他要跳樓,她可以放他一馬;

亭姐……這個就不說了,感謝亭姐放我們一馬;

還有夙,哎,前面三個都放馬了,這個也可以放他一馬。

但君知非是來當史上最強小隊的隊長的,不是來放馬的!

『煙鎖池塘柳』集齊了五個臥龍鳳雛,那『我要當第一』也有兩個……真的只有兩個嗎?

君知非忽然上手去捏謝盡意的臉,氣勢洶洶:“說!你是誰?!”

謝盡意臉頰被捏住,說不出完整的字句:“唔?……唔唔?”

君知非推已及人,大膽揣測:“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厲害?”

“啊?”

謝盡意茫然了一瞬,又按照自己的理解,自動腦補成君知非在說他沒有她強。

他沉寂已久的勝負欲忽然就起來了:“我只是暫時打不過你,但我會努力變強的!擇日不如撞日,我們打一架吧!”

君知非:“?”

哎這個人真是莫名其妙的,熱血中二少年番又回來了。

杳玉也感慨:“他真是不忘初心。”

唉,小謝啊小謝,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好端端的青春番,又被你搞成熱血番了。

君知非假裝沒聽見謝盡意在她耳邊絮絮叨叨說甚麼“打一架吧,打一架吧”之類的話,目光向院中掃去。

虞明昭還在趾高氣揚批評著雪裡。

啾啾也飛了出來,中氣十足地撲騰著翅膀,啾啾亂叫。君知非莫名幻視叼著櫻桃炸彈的小紅鳥。而雪裡低垂著腦袋,像個頹廢貓貓草。

而另一邊,元流景寫好了分手初稿,拿去給皇甫行歌和夙過目。

一人一妖在看到初稿的那一刻,彷彿跨越了種族,感受到了同樣的靈魂震顫;

輕亭和聞鶴笙聯手熬製的藥膳就快熬好了,聞鶴笙一臉欽佩地問:“居然能把一鍋靈草熬成一鍋毒粥。輕亭老師,請問您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輕亭面不改色地答:“是故意的。我要把大家都毒死。”

聞鶴笙立刻掏出小本子記。

陶暘聽見藥膳有毒不能吃後,難過地撇撇嘴。

君知非把小夥伴們的表現盡收眼底後,忽然就很想笑。

事實上她也確實笑出聲了。

“——你笑甚麼!!”

頓時所有人都沒好氣地衝她喊。

君知非也不知道,但她就是很想笑。沒由來地想笑。

大家就都說她莫名其妙,但也都莫名其妙地跟著笑起來。

這樣一番鬧騰,場面都總算是平靜了下來。反正這種掉馬也不是第一次了,上次小昭也不遑多讓。

皇甫行歌繡花繡到四大皆空,放下繡帕幽幽嘆了口氣:“想我芸娘繡工了得,居然也會看走眼,居然給少東家縫補丁的……”

話音剛落,他就意識到自己說了甚麼蠢話。

皇甫行歌:“……”

皇甫行歌安詳地、平靜地、跟死了差不多地,微笑道:“我剛剛……是不是自爆了?”

我真傻,真的。

本來只有『煙鎖池塘柳』知道我身份,這張死嘴,為甚麼會自己主動說出來呢……

『我要當第一』:五臉震驚.jpg

天吶天吶,我聽到了甚麼驚天大瓜?!

『煙鎖池塘柳』:不想搭理傻子.jpg

就連元流景都在別人問自己“為甚麼神器丟了也不緊張”的時候,很裝地說甚麼“誰在我手裡,誰才是神器”這種耍帥的話。

而我們芸娘,就這樣非常絲滑地自曝了身份。

嘖。帶不動。

聞鶴笙震驚得連下巴都合不上:“你是說,你,中州萬千少男的夢,芸娘?啊?啊?啊???”

陶暘眼睛睜得大大的,好奇地圍著皇甫行歌轉來轉去,小動物一樣抽鼻子嗅一嗅,彷彿是想聞到芸孃的香水味。

雪裡也呆了。她雖然知道皇甫家族的資金出了問題,但她萬萬沒想到皇甫行歌居然去做了繡娘。

她不懂他的邏輯。

明明月繡坊也有許多繡郎,皇甫行歌為甚麼選擇變換性別當繡娘呢?難道……他真的很喜歡她自己?喜歡到想要跟自己成親?

虞明昭看的話本再多,也沒見過這種劇情。她神情變幻莫測複雜無比,最後千言萬語凝成一句話——

“行芸99。”

皇甫行歌:“……”

皇甫行歌:“…………”

輕亭和夙趕緊一左一右按住他,以免他像上次那樣羞憤欲絕到跳樓。

皇甫行歌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說自己家裡沒錢了,只能做繡工養活小隊;二是說,自己是變態。

皇甫行歌閉了閉眼,剛要開口,君知非搶在他前面:“他是變態。”

皇甫行歌:“……”

我的隊友痛擊我。

他安詳地閉上了眼睛,一動不動,已經死了。

而夙和輕亭暗中擊了個掌,慶幸掉馬的不是自己,太好了,又混過一天。

君知非去看謝盡意的表情。

出乎意料的是,謝盡意很平靜,十分平靜。可能是因為已經被虞明昭和雪裡的事整沒招了。

謝盡意嘆口氣。

他已經磨礪出好心態了,芸娘這種小事不足以在他心中激起波瀾,除非是非非突然沒了實力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才能讓他震驚。

他也終於懂了君知非的那句“身在福中不知福”,畢竟誰攤上這麼個隊友都不好受。

但其實他還往更深層想了一想。君知非的那句“變態”肯定是開玩笑,真正的原因,估計跟皇甫家族有關係。

再聯想到白玉京動盪,以及虞家和極北境商會等等,恐怕還有更多深層的事情。

謝盡意看了看裝死的芸娘,也不知道說甚麼好:“呃,你們隊……真是辛苦了。”

君知非回憶起往昔,閉了閉眼:“命苦。”

總之,夜深了,再多的事情也留著明天再想,今晚回去睡覺——

等一下。

陶暘這孩子餓狠了,也不管藥膳有毒沒毒,趁著沒人管她,舀一碗就開吃。

等大家發現的時候,她已經吃得差不多了。

給倆醫修急得,又是診脈又是喂解毒丸,一通忙活下來,發現陶暘居然沒事。

陶暘,吃了,輕亭做的藥膳,居然,沒事。

漢字居然能組合成如此驚人的一句話。

最後大家只能歸結於陶暘是黎州百越人,百越那地方,甚麼體質都不稀奇。

輕亭看陶暘的目光彷彿看一個寶貝,甜蜜蜜地喊:“陶兒~今晚跟亭姐姐回去睡好不好呀~”

君知非確信自己在陶暘那張常年面無表情的臉上看出了一絲驚恐。

她趕緊打圓場:“好了好了,今晚就這樣吧。都沒甚麼事了吧,那我們就散了?”

聞鶴笙舉手:“我、我有事。”

既然雪裡和小昭都有特殊身份,事已至此,他也打算不裝了,攤牌了。

大家都很困很疲倦,聞言停下腳步,聽他說。

聞鶴笙:“其實我家在御獸山莊,而且我是個醫道天才!只不過你們一直都在忽略我罷了!”

眾人:就為這事把我們都叫住?

虞明昭打了個哈欠:“嗯嗯嗯嗯知道了,厲害厲害厲害厲害。”

聞鶴笙:“……”

不相信我嗎?

其實他一開始就從沒隱藏過,一直說自己醫術很厲害。但隊友總覺得他是個殺豬的,都沒讓他治過傷。

他在醫術課上受老師表揚、他能自己一個人照著藥譜熬藥、他學醫還不滿一年就已經開始接觸醫法……

這些、這些難道都不足以讓你們意識到我聞鶴笙是個天才嗎?

聞鶴笙心碎了。

原來沒有人在意我,我再也不會笑了。

我要懲罰我自己,從此以後我要做個冷酷無情的醫修機器,讓你們心疼!

聞鶴笙氣呼呼地走了。

剩下的人面面相覷。

但今天實在太晚,已經管不了仙兒的少年心事,『我要當第一』其餘四人也都回去休息。

熱鬧散盡,院落安靜下來,抬頭望去,天穹已經隱隱擦了一抹魚肚白。

幾人幫輕亭收拾了藥膳,就都各自回自己的屋。

君知非和輕亭是最後走的。

夜風混著晨風吹過,又輕又涼。

君知非忽然問:“為甚麼?”

輕亭的腳步頓住。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大家都意識到輕亭有苦衷,所以暫時沒問。

但不代表一直不問。

輕亭沉默了會兒,只輕輕說:“重霄積分已經夠了,等回學院後,我想兌換天心銀葉草。天榜即將放榜,我的名字必須在上面。”

君知非一時間沒說話。

過了會,她說:“先回去睡覺吧,明天應該還有許多事要做。等過幾天天榜放榜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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