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一個修羅場(?):君知非!那個野男人到底是誰!
圍觀群眾:!
大瓜!
劫後餘生的後怕啊欣喜啊迷茫啊難過啊等等情緒全沒有了,一個個全都興奮地睜大眼睛支起耳朵,精神抖擻地吃瓜!
『煙鎖池塘柳』這邊。
夙的表情耐人尋味;輕亭目光凌厲,大有“呵,君知非啊君知非,你真是出息了,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找了個野男人”的控訴和質疑;
元流景完全傻眼,呆了片刻後看向皇甫行歌,似乎在費勁思考,非非是不是跟芸娘一個套路?
皇甫行歌也是摸不著頭腦,心想難道非非你也愛水仙……等等,我為甚麼要說“也”?
『我要當第一』那邊,除了雪裡還保持冷靜,意識到這應該只是玩笑,那三個傻子全信了。
聞鶴笙眼睛放亮,擠到前排吃瓜;
虞明昭頭頂的啾啾很不高興地揮舞翅膀,遠遠望去,就像虞明昭被氣得頭頂冒白煙。
反應最大的當屬謝盡意。
他超級委屈地盯著她,語氣不像是質問,更像是心碎:“那個男人是誰?!”
“……”君知非看他這反應,本來要說的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改口反問,“你覺得是誰?”
謝盡意:“我、我……我覺得……”
張嘴,閉上。張嘴,閉上。張嘴,閉上。
最後不但一句話也沒說,反而把自己氣成了大噴菇。
他是在生自己的氣。
君知非忍不住想笑,努力把嘴角壓平,終於不逗他了,道:“你真聽陳清寒胡說啊?去學院門口餛飩攤買份餛飩,他也能給你一份最美的承諾。”
謝盡意驀然抬頭,眼底透出欣喜:“餛飩攤主?”
君知非:“不然你以為是誰?”
“我以為……”
謝盡意又把頭低下去。
我誰都不想以為。
就在君知非以為謝盡意不說話了的時候,他忽然沒頭沒腦地來了句:“我也會包餛飩。”
君知非怔住。
這句莫名其妙的話也莫名其妙把她腦子燒短路了,她卡殼了半天,稀裡糊塗地問:“那你也要去賣餛飩嗎?”
謝盡意愣住了,半響才悶聲憋出一句:“我不去。你想吃,我就做給你吃。”
君知非的腦子和嘴各論各的,心裡亂七八糟,嘴上不忘保持禮貌:“謝謝。”
謝盡意也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沉默了下,說:“不客氣。”
圍觀群眾:“……”
那你倆很講禮貌了。
夙簡直要笑死了,眼見這倆的腦回路和對話越跑越偏,才趕緊上前打圓場。
君知非的理智終於回歸,意識到自己說了甚麼蠢話後,恨不得能回檔重來。
她扭頭瞪了眼罪魁禍首。
陳清寒那廝拱了火,就躲回人群裡,慢悠悠吃瓜看戲。
君知非憤憤地想,你就悠閒吧,回頭就把你關屋裡研究靈網。
終於,長老們也都趕到。表情一個比一個肅然,帶來一陣寒風般嚴峻的氣場。
本來還有些嘈雜的人群瞬間寂靜無聲。
君知非閒不住,試著用靈網令牌拉小群:[在嗎?]
收到訊息的人無不微微睜大眼睛,表情詫異。
築基期以上才可學習傳音入密之術,而這靈網令牌,竟能直接無視修為差距,甚至能使用金丹期以上才可駕馭的群傳音?
謝盡意:[在在在!]
夙:[令牌的功能居然這麼強?]
雪裡:[是所有金玉令牌重霄令牌都能使用嗎?可以推廣嗎?]
訊號一接通,大家的話一股腦全湧過來,君知非耳朵嗡嗡作響,好一會兒才適應。
她正要探索這令牌的更多功能,忽然感到一股涼颼颼的目光。
抬頭,正對上容副院長和善的目光。
君知非身體一僵。
以容蔚的修為,自然不會察覺不到這邊的靈力波動,君知非這行為,相當於上課說小話又被教導主任抓住了。
她只好暫時先放下令牌,聽長老們說話。
其實也沒說甚麼。任誰都可以明顯看出,弟子在白玉京遇險之時,底下也在進行著勢力鬥爭,而且更冷酷、更混亂、更徹底。
君知非簡單掃視一圈,就發現有好些長老不在,而且多了記賬新面孔。
容蔚等人最先關注的是弟子們的安危。
築基期修士和金丹期修士加起來近三千名,除去淘汰的,剩下還留在白玉京三殿的,在經歷了這般兇險的絕境後,竟無一個有性命之危,真是不可思議。
但,這真的是運氣嗎?
遠遠的,空中飄來一團聚似烏雲的昏睡弟子們,被術法放到地上,與那群星淵裡昏睡的弟子躺一起。
繼而走來一青年。
一襲利落黑色勁裝,有著一雙昳麗桃花眼,偏偏眸光冷漠,反而更顯得氣質凜冽,如一把不世的劍。
他走來的姿態很散漫,但就是能讓人一眼看出,他定是一位絕世劍客,哪怕他佩著只是一把極普通的劍。
元流景立刻埋頭記筆記:裝……需要舉、舉、舉zhong若輕……態度要……漫不經心……
君知非的視線落在那把劍上。
“劍名‘孤鴻’。”夙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分享八卦,“其實是莫院長的劍。”
君知非微微睜大眼睛。
夙道:“這在修真界不是秘密,他總是用莫院長的劍。”
謝盡意也盯著那把劍。
他以前就聽過此事,但那時候他在想,劍修怎麼能用別人的劍呢!你是自己沒有劍嗎?!
但現在,他好像悟了。
謝盡意埋頭記筆記:可以從小細節下功夫……很刻意但要假裝超絕不經意……劍修最重要的不只有劍,還有……
謝塵囂似是聽見了這幾個小孩的討論,嘴角微不可查地翹了翹。
謝塵囂的突然出現,讓在場一些長老的臉色變了。
有人極力掩蓋著慌亂,問:“謝劍君,你不是去東海化外之境了嗎?”
謝塵囂隨意道:“哦,她故意放出的假訊息罷了。”
說罷,不理會那人迅速灰敗的臉色,轉而對容蔚道:“這些是昏迷在各處的弟子,我拎來了。”
他依莫唸的話看顧這些弟子。但也僅僅是看顧性命。
只要死不了就行。
容蔚看看這些連傷勢都沒有被處理的弟子,心知這已經是謝塵囂能做的極限,便道:“辛苦謝前輩了。”
謝塵囂:“不辛苦,命苦。”
他走了。
容蔚:“……”
嘖。這麼多年過去,他果然還是很難溝通。
容蔚還是更願意跟各勢力之流唇槍舌戰明爭暗鬥。
都是吵架的老手,妙語連珠鞭辟入裡,指桑罵槐陰陽怪氣,聽得眾弟子一愣一愣的。
夙和輕亭埋頭記筆記:要攻擊對手最薄弱的地方……必要時候,武力震懾也未嘗不可……
君知非聽著聽著就跑神了。
說實話,她現在都還沒懂背後的彎彎繞繞,但隱隱意識到,自己似乎處於一個很重要的位置。
無論是重霄殿還是日居月諸,對她的瞭解好像都比她自己的瞭解要多。
至於玉宸恆昌,則是因為看中了她身上的日髓,而不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
……這樣一想,玉宸恆昌好像還真挺蠢的。
君知非還感覺到,這些長老拿不準對自己的態度。
按理說,無論是白玉京星石還是天脈復甦,君知非都起了極重要甚至關鍵的作用,但長老們呈觀望態度,目光幾次移過來又收回去,像是刻意的忽視和迴避。
君知非不高興了,跟小夥伴們小聲蛐蛐:“你們說,我現在裝柔弱倒地,能訛到錢嗎?”
夙:“你看,你又裝。同一招用多了就不管用了傻非非。”
謝盡意:“不建議,因為我分不出來。”
輕亭:“我覺得沒必要。裝柔弱只會破壞你之前的大佬形象。實在沒錢了可以壓榨芸娘。”
皇甫行歌:“輕亭你這話我就不愛聽,甚麼叫‘壓榨芸娘’?就沒人關愛芸娘嗎?”
虞明昭:“你們該不會是讓芸娘養你們小隊吧?過分了啊過分了啊。”
皇甫行歌:“看看看看!世上還有明事理的人的,你們怎麼能讓我……我……我的未婚妻幹苦力活呢。”
嘶,好險,差點把煙鎖小群的訊息發大群了!
還有不明真相的群友在支援皇甫。聞鶴笙讚道:“行哥,我家鄉那邊就很欣賞你這種疼媳婦的小夥。我要向你學習。”
皇甫行歌:“。”
婉拒了哈。
『煙鎖池塘柳』四人瘋狂憋笑,連肩膀都在抖。
動靜太大,容蔚不得不再度朝她們看過來。
是微笑也是警告:)
幾人:“!”
副院長的眼神好可怕哦,像是在說“整個年級就你們班最吵”。
君知非扁扁嘴,有點不高興,因為她覺得自己被當做小孩子敷衍了。
事情原委到底是甚麼樣子的?為甚麼長老們都不說?
是另有隱情,還是覺得沒必要讓弟子知道?
君知非想不明白。
她有很多疑點想問,很想立刻搞明白靈網和山河圖,也很想問問小夥伴們的經歷和感悟。
但她更想做的是睡覺。
她的身體並不累。天脈復甦時逸散的能量足以修補所有的傷,而且讓她受益良多。
真正讓她覺得累的是精神上的極度疲憊和乏力。甚麼也不想做,只想先睡上一覺。
但長老們還不放人回去休息,君知非嘆氣,有種“就算下雨也要站在操場上聽老師講話”的枯燥感和浪費時間感。
直到天色忽然暗下來,君知非才終於明白,他們為甚麼一直顧左右而言其他。
——他們是在等。
霎時間狂風大作,雷電交加,巨大的黑雲在腳下猛烈翻湧,引起令膽戰心驚的震盪。
刺啦,刺啦。
千萬條閃著紫光的如蛇般的雷電滋滋竄去,瞬間爬滿了整個白玉京!
這是天道在發怒。
發怒的原因只有一個——
她來了。
身姿頎長,墨衣墨髮,再無一絲裝飾。
表情冷淡,氣質肅殺,就這樣不疾不徐地穿過萬鈞雷雲。
衣袍翻飛,逆風獵獵,如深不見底的夜。
她從風雷中走來,一步一威壓。
氣氛變得無與倫比的沉窒和幽遠。
而她走過之處,雷銷風止,漸漸安靜。
忽又有轟然一聲,廣場巨大白玉碑崩毀碎裂,化作無數玉屑齏粉,降臨人間,如一場初雪。
她終於停下腳步。
滿場噤若寒蟬,空氣沉悶得彷彿死去。
君知非怔怔地看著她,腦子一片空白。
莫念一如既往的平靜,淡淡下了通知:
“天脈復甦,由重霄殿全權接管。”
“……”
場下似要起一場騷亂,但又硬生生止住。許多人甚至連在心中抱怨都不敢。
莫念根本不在乎他人反應,公事公辦地下達命令。不容違逆也不可違逆。
氣氛愈發死寂,所有人鴉雀無聲。
虞明昭眼睛大亮——
對對沒錯,就是這樣,我想要的就是這種!
她埋頭狂記筆記,同時也不忘搗搗君知非的胳膊,示意她愣著幹啥啊快記啊!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頂級裝課,咱倆快學,學會了都是自己的,以後美美裝美美幸福就完事兒~
但君知非好像失去了觸覺,甚麼都沒感受到。
半響,她才怔怔地問杳玉:“杳杳,我是不是出幻覺了?”
杳玉怔怔回答:“查查大王不知道,查查大王也出幻覺了。”
君知非不說話了。
她亂七八糟地想,難道自己身邊都是在裝的人嗎?
莫念秉持她一貫的雷厲風行,僅用片刻就結束一切。
話音落,眾人身後立刻響起整齊劃一的腳步生活。
黑衣的重霄精銳們行列齊整,訓練有素,不到片刻就接管了白玉京的後續工作。
整個過程迅疾到許多弟子都還雲裡霧裡。
人群中起了輕微騷亂,很快又被壓下去,眾弟子欲轉身隨一批重霄師兄離開。
“君知非。”
忽又響起莫念聲音,在寂靜空曠的白玉京盪出清冷的迴音……似乎又帶了點不同尋常的意味。
莫念平靜道:
“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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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有修羅場(誤),後有霸道大佬強寵我(大誤),就這樣不顧非非死活搞點又尬又爽的[狗頭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