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老實巴交君知非:君知非:總覺得謝盡意似乎是我們之中,最靠譜的?
等它徹底復甦,也許整個修真界都會迎來翻天覆地的變化。
怪不得各方勢力都在爭奪它。
天脈怎麼復甦暫且不論,當務之急是處理被隕石砸出來的星淵。
既然是天脈被損而誕生的大坑,那是否可以用天脈之力修補它?
君知非抬頭看了看懸於天上的深紅色星髓,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大家都點頭,畢竟都不瞭解情況,只能各種辦法都試一試。
“你說星髓?”
皇甫行歌聽她的描述,越聽越覺得熟悉,取出儲物袋裡的金色星團,“難道是這個?”
他剛一取出來,星髓就彷彿受到了甚麼吸引,脫離他的手,朝天穹飛去。
它融進天穹,星石的下墜速度便肉眼可見地慢了些。
皇甫行歌一愣:“居然真的是?”
沒想到這隨手撈的東西,居然能發揮這麼大作用。他挺高興。
夙看到他動作,也把自己之前找到的深藍色星髓取出來,抬手一託,託到了空中。
看見它消失,他心中略略閃過了一絲遺憾。畢竟這是價值連城的天脈星髓,就這樣沒了,實在可惜。
不過,能延緩星石下墜的速度,也算圓滿。
就這兩顆,只能延緩一時,遠遠不夠。
夙推測道:“主星殿肯定還藏有星髓。”
皇甫行歌:“但以我們現在的情況,也沒辦法去找啊?”
浮空星石群瀰漫的歧霧已經難對付,外面的歧霧濃如實質,根本不可能出去。
這個認知讓大家揚起的心情又落下去。
“誒?”
雪裡眼睛尖,指了指不遠處星石露出的一點微光,輕聲道:“那個好像是星髓。”
“是嗎?”
虞明昭提身飛躍,長槍颯颯一劈,石塊崩碎,露出一團雪色星光,向天穹飛去。
“果然是星髓!”
雪裡的運氣真沒的說,這都能發現星髓。虞明昭道:“我猜這處星石群一定還藏有不少。”
這話有道理,因為這是天外隕石群,也是天脈最盛的地方,確實容易凝出星髓。
趁著星石暫緩下墜,眾人都忙碌起來,盡其所能尋找星髓。
星石浩瀚廣袤,想要從中找到稀少珍貴的星髓,無異於大海撈針,大家都沒雪裡那麼好運氣,所獲寥寥。
姒姬道:“我猜,應該有某種排列規律。”
夙接話道:“我也觀察過。某些特殊星石閃動的韻律,很像是當時在白玉京廣場上,星光浮動的韻律。”
當時大家為了進入三殿,在君知非組織下,專門研究過星辰韻律。
此刻派上用場,幾個擅長此道的修士聚在一起,一分析,找星髓的效率就高了許多。
大多數人都把找到的星髓嵌迴天穹,但也有人捨不得,偷偷摸摸藏了起來。譬如虞明盛。
這一幕被虞明昭記錄下來。
很快,一顆顆星髓沖天而去,漫天星石漸漸停滯,在空中緩慢地上下起伏著。
而傳訊對面,君知非聽見夙他們暫時安全了,鬆了口氣。
不過她這邊的情況不容樂觀,一是三殿的顫動其實並未停歇,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勢。謝盡意他們在星石群,感受到並不是很清楚。但君知非一行人已經快站不穩了;
二來,天靈地三脈的力被令牌吸收得差不多,此地能量耗盡,就快崩塌。
得儘快轉移到星淵殿。
但歧霧攔住了大家的路。
霧濃得近乎凝出實質,邪物叢生,危險重重,絕對絕對不能硬闖。
“或許,我有辦法。”
雪裡忽然說。
大家都看向她。
雪裡:“極北境的風雪之力最是剋制邪物,我學藝不精,所以不能發揮它的力量。我想,如果我透支力量……”
“不行!”虞明昭想都不想就拒絕。
歧霧這麼濃範圍這麼廣,雪裡要透支到何種程度才能壓制歧霧啊!
絕對不行!
謝盡意在這種時候反而冷靜,問雪裡:“對你傷害大嗎,有多大的把握?”
“百分百的把握。”雪裡篤定道。
而在“傷害”這一點,她有些遲疑和拿不準,“肯定不會傷到性命。但可能有點奇怪,你們不要驚訝。”
能有多奇怪?大家都沒理解她的話。
而雪裡已經開始施靈。
她雙手結出繁影印記,繼而合攏又拉來,掌心便凝出一段極致寒冷純粹的冰雪。
她揚手,雪花從手心簌簌飄落。
風雪打著卷呼嘯而去,所到之處,歧霧不復囂張,瑟瑟著停滯不動。
反觀雪裡,不像眾人想得那樣驟然虛弱,表情如常,只是面板蒼白得近乎透明。
輕亭趕緊扶住她:“沒事吧,感覺怎麼樣?”
“有點暈。”雪裡扶了扶額頭,小小聲地說,“感覺要變成種子了。”
輕亭:“?”
開始說胡話了?
雪裡輕聲細語地囑咐道:“如果變成一顆種子。你們記得給我多澆水,我想要極北境的冰泉水……還要給我曬太陽,我不喜歡中午的陽光。我要早上的。我還想曬月亮,但不用曬太久。我還沒見過自己開的花,可以用留影石拍給我看。好不好嘛。”
輕亭還是迷茫:“啊?”
聞鶴笙忙不疊地扒儲物袋;“雪裡你別怕,我記得我有帶灌溉植物的營養液,雪裡你喝兩瓶應該就能好起來。”
輕亭:“??”
你們小隊真是一個敢說一個敢信!而且你一個醫修為甚麼會帶植物營養液,還真的要給隊友喝?
……這樣說來,我是不是也可以備點豬飼料給我家隊友?
輕亭趕快把思緒拉回來,阻止聞鶴笙:“不要喂隊友奇奇怪怪的藥!”
但是晚了。
雪裡已經喝進去一瓶,面色肉眼可見的紅潤起來。
輕亭一怔愣間,雪裡又喝下第二瓶,果然好了不少,起碼不用變種子了。
跟聞鶴笙所說“你喝兩瓶應該就能好起來”的診斷結果一模一樣。
輕亭:“……?”
這對嗎?這也算醫術嗎?
輕亭的醫學體系搖搖欲墜。
她懷疑人生,看看雪裡,再看看聞鶴笙,恍惚問:“你們,究竟甚麼來頭?”
聞鶴笙憨厚撓撓頭:“殺豬的。”
雪裡搖頭道:“不太清楚呢。我聽我娘說,她把我從冰天雪地撿回來的時候,我身邊開滿了花。”
輕亭:“那你不是人?”
“是人。”
雪裡有一種不容置疑語氣,告訴她:“我是人。但是我受傷時,會變種子。”
君知非也聽完了全程,恍恍惚惚說:“那你就是,植物人?”
雪裡:“?”
雖說不知道“植物人”是甚麼,但聽字面意思,差不多?
大家都被雪裡整不會了,偏偏她還很真誠很認真,用一種“啊我說的有甚麼問題嗎?”的迷茫表情看著大家。
君知非是唯一知道她身世的,因此受到的衝擊也最大,有好多問題想問,但現在顯然不是問這個的時候。
趁著漫天歧霧被雪裡的冰雪凍住,山河居四十來名弟子,匆匆離開。
君知非殿後,在山河局轟然倒塌的那一剎那,及時御劍逃離。
她沒回頭望。
也就沒看見,身後無限江山,化作一副畫卷,又凝為一點光,搖搖晃晃地飛起來,跟上去,綴在她劍鞘。
於此同時的星淵殿,上演著一段爭吵。
情況安穩下來,眾弟子或是調息療傷,或是繼續找星髓。也終於有時間去思考,為甚麼會陷入這種境地?
皇甫行歌心知肚明,這一定跟中州各商會有關,他知道他們對天脈有想法,只是沒想到,會做這麼絕,竟真要置大家於死地!
那其他勢力難道就任由玉宸恆昌無法無天?重霄殿也不管嗎?
皇甫行歌腦子很亂,年少青澀的經驗根本不足以支撐他分析這種交鋒。
他索性抬起頭,直截了當地問:“喂,烏龜精,玉宸恆昌究竟想做甚麼?”
王延年的表情一慌,色厲內荏地反問:“甚麼想做甚麼?”
他哪知道家裡到底想做甚麼。他要是知道,也就不會淪落到這種境地了!
“你少裝!”皇甫行歌絲毫不留情面,“先前在陵光嶼你就想陷害非非,是看中了她的日髓吧?都現在這種時候了,你就直說,玉宸恆昌想拿她做甚麼?”
這話一出,滿場譁然。
大家在多多少少能猜到背後的暗流湧動,也都清楚各勢力的明爭暗鬥。
但當自己真的成為巨大陰謀的犧牲品,感受到的衝擊無疑是巨大且深刻的。
王延年看見四面八方投來的質疑目光,心裡愈發慌亂和憤怒。
他們憑甚麼敢這麼看自己?
論身世論地位,自己都是修真界最高等的那一小簇,他從小到大都是被所有人仰望的存在!
但在這裡,在生死麵前,人與人之間的距離被無限縮小。他並不比誰高貴。他也在同樣狼狽逃生。
這讓王延年很不能容忍。
就像出發前,父親對他說的那樣。
這些年,世家門閥一直想重新掌權天下,而天脈復甦,正是最好的機會。
王家也好,中州商會也罷,甚至是修真界的許多勢力,都無法容忍君知非這般的存在。
毫無身世背景,卻有著絕佳天賦和氣運,能從世家壟斷中,殺出一條仙途來。
一個莫念就已經打壓得世家百年抬不起頭。絕不能再放任君知非成長。
王家家主對王延年說,讓他在君知非體內種下祭獻陣,再將其扔進星淵。自有人來接應。
可惜王延年失敗了。
他沒來得及另找機會,就和眾人一樣,不得不在星淵殿艱難求生。
回想到這裡,王延年覺得都是君知非的錯!
要是計劃能成功進行,她被扔進星淵填補天脈,也許就不會出現這種情況了!
等聽見四周憤怒的譁然聲,王延年才意識到,自己不小心把心裡最後幾段話說了出口。
皇甫行歌從來沒有這麼憤怒過,他早知烏龜精又蠢又壞,沒想到他居然能惡毒到這種地步!
虞明昭更是氣得不行,當時光拿留影石拍拍拍拍拍管個甚麼用!以王家的權勢,保全他也不算難。早知這樣,她不如直接動手呢!
群情譁然,忽有一陣清冽劍風從殿口襲進來。
君知非提劍縱身,點星踏石,速度快得不可思議,不斷飛身向上,眨眼間便到了王延年身邊。
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之時,就見她抬起一腳,猛地把王延年踹了下去!
滿場眼睜睜望著王延年下墜,鴉雀無聲。
“這一腳,是報先前引雷劫劈我的仇。”君知非居高臨下地望著他,說。
王延年身體驟然騰空,失重感如潮湧般炸開,心臟瘋狂擂動,四肢不受控制地亂舞。
失重帶來的眩暈與恐慌讓他大腦一片混亂,他想掐訣御空,想召喚護身法寶,但都做不到。
直到墜到半空,他才終於倉皇召出一件浮空寶物。
然而還沒等他使用,又是一道劍氣當空劈來,痛得他悶哼一聲,周身氣血逆行,眼前發黑。
法寶也隨之脫手。
“這一劍,”君知非一字一句地說,“是報你和你的家族愚蠢自大而惡毒的仇。”
王延年被星淵隱沒。
君知非垂眸,冷冷注視著星淵。
納蘭師兄說的情報在腦海中迴盪。
無論是日居月諸還是玉宸恆昌,或是背地裡吹陰風的牆頭草,各方勢力交織縱橫,你方唱罷我登場。
真真假假的目的,層層巢狀的陰謀……大人物們究竟想做甚麼,她根本不明白。
管它呢!那就索性不想了!
從她看見星淵的一瞬間,她就意識到自己該做甚麼。
她抬頭望,穹頂深邃冰冷,如深不見底的深淵。
往下望,星海璀璨瑰麗,如一池波光粼粼的星水。
這才是她眼中的星淵。
歧霧又瀰漫開來,帶著垂死掙扎的氣息,張牙舞爪,彷彿要拽著少年們同歸於盡。
星石又開始下墜,速度極慢,卻在漸漸加快。
“謝盡意。”君知非喊道。
沒時間寒暄也沒功夫交流,君知非只說,“撐一個時辰。”
謝盡意明白她意思,乾脆應下:“好。”
夙忍不住舉手:“其實我一直很想問,非非你為甚麼總喊她?”
“呃……”
君知非眨眨眼,說:“因為我總覺得,他似乎是我們之中,最靠譜的?”
實誠,武力值強,有責任心。她不喊謝盡意她喊誰?
難道她要喊夙輕亭元流景皇甫行歌雪裡陶暘虞明昭聞鶴笙嗎?!
小夥伴們:“……”
好、好像很有道理!
謝盡意瞬間挺直了脊背,表情風輕雲淡,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是最淡然沉穩不過的可靠劍修。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住,剛才一招光陰百代耗盡了力量,但居然被聞鶴笙的特製丹藥救了回來。
要是戰鬥的話,雖還有些吃力,但君知非需要他撐住,他就能撐。
君知非望著星淵,深吸一口氣。
她要,跳下去。
她不能修煉靈力,便成了這方世界裡唯一一個可以吸納天脈之力的人。
浮空的星石暫且不論,那些已經墜落星淵的星石,還有多久會抵達人間?
她不知道。但她得阻止。
如何阻止數以萬計的龐大星石群?
君知非抬頭望了眼天穹,想,如果……如果她引來雷劫呢?
引來雷劫,是否就可以劈碎漫天星石?
她要,試一試。
-
山巔罡風獵獵,莫念俯瞰著山河鋪陳開的城池。
今夜無星無月,人間萬戶人家安然如夢。
萬籟俱寂到了有些不祥的地步。
——轟隆!
一聲震徹天地的炸雷陡然撕裂夜幕,紫金色的閃電如劈開沉重雲層,將天地照得一片慘白!
這是天劫般的驚雷。
整個大地都為之震顫。
人間被雷聲驚醒。漆黑的城池裡,一扇扇窗被推開,露出一張張驚惶迷茫的臉。
太平百年,已經許多年沒見過這麼狂的天雷。人們低聲交流著不安與緊張,惶恐地等待著即將發生的大事。
黑雲壓城。
大雨終於磅礴落下。
莫念收回視線,漫不經心瞥向牌桌其餘三人。
“怎麼不出牌了?”
她語氣堪稱溫柔。
卻讓三人顫慄不已,手中的牌篩糠般抖落一地。
“你、你都算到了……”王家家主從牙縫擠出字句,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莫念笑:“算到甚麼?算到王玄敢把主意打到年輕一代身上;還是算到空無想要喚來通天之門?亦或是,算到你們想取重霄而代之,重新劃分三界貴賤?”
王家家主:“你……你……”
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頹然倒在椅上,心底只剩無盡的懊悔和恐懼。
他怎麼就被蒙了眼,真覺得這些籌謀能成功?
明明在一百多年前,他見過她手腕的。
那時候她是劍首,是殿主,是鐵血無情的首尊。她扭轉大陸覆滅的命運,也強硬砍斷世家壟斷的權勢。
仙家獨佔的靈脈被她歸於中樞,澤被四方。
於各州郡遍設學宮,編撰基礎功法,廣開教化;整飭地脈,地車通路;又培育低階靈植和稻種……如此種種,不勝列舉。
世家仙宗之權一削再削。她重霄殿卻是集權廣甚,如日中天。
百姓敬她,仙宗畏她,世家恨她。
早些年誰也不敢越雷池一步,但這些年她沉寂放權,他們才起了點蠢蠢欲動的心思。
又值天脈復甦,眾人這才鋌而走險,搏一把沖天機會。
但,她竟都知道。
王家家主嘴唇翕動,問:“空無仙君呢?”
“仙君?”
莫念:“它為了飛昇,把自己搞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還稱仙君?”
十六年前,天外墜來隕石,砸穿白玉京,她前去處理,將其拖困在星淵殿。
她情況特殊,不能久待白玉京,便交給重霄殿精銳來處理,其中就有空無。
不曾想,生出了此後許多事端。
莫念垂眸,靜靜望了一會兒手中的牌,忽覺無趣,便隨手往桌上一扔。
“空無逃走了。”
“逃走了?”王家家主重複了一遍,心頭泛起一星半點的喜悅。
能從她手中逃走,是不是證明,空無仙君真的修煉到渡劫期大圓滿……
是不是證明,這天下並非她一人的天下,真的有人能與她一戰!
莫念瞥他一眼,並不在乎他想法。
她布了一局新棋,好脾氣地問:“誰陪我下?”
對面三人都驚恐瞪大了眼睛,不敢言語。
莫念只好自己陪自己下。
雷聲震耳,暴雨傾盆,彷彿天河傾斜而下,人間即將被滅世洪水吞噬殆盡。
莫念卻心無旁騖,下這局只有她自己能看懂的棋。
其實不是她在下棋,她只掌管大方向。
是棋子自己在走。
四方化外之境有異動,已經派皇甫雲儀和妘姜等人去調查。
而中州白玉京,她親自坐鎮。
至於那些少年人命運會如何,
一切都由她們自己決定。
……
君知非帶著雷劫劈進星淵。
轟隆巨響如影隨形,一路劈碎無數星石。震耳欲聾的碎裂聲,碎屑四濺,齏粉紛飛。
雷光閃爍,如千萬條猙獰可怖的雷蛇,朝君知非衝去。
君知非迅速切換天脈狀態,像個路過的路人甲那樣站著,老實巴交.jpg。
——你們找靈力修士,管我天脈搬運工甚麼事啊!
靈力氣息消失,天雷陡然一停。
它要劈的是外來者,一個吸納此方天地靈氣計程車,只要她動用靈力修煉,它尋著靈氣找到她。
但現在,靈力突然不見了。
人嘞,去哪了?
天雷困惑地撓了撓頭。
它與天脈之力一脈同源,在它看來,君知非就如一片雲、一顆星,是再自然不過的存在。
君知非飛到另一處星石群,運轉經脈靈力。
雷霆立刻咆哮著衝來。
眼見星石轟然崩塌,君知非秒切天脈之力。
天雷緊急剎車。
人嘞,咋又不見了?
杳玉很無語:“……你溜怪呢?”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雷劫這麼強,當然是能者多勞。這是它的福報。”君知非隨口跑火車,又道,“好久沒用靈力了,好奇特的感受。”
這大半來,她想了很多辦法想要恢復靈力,卻次次無功而返。
不,不能說無功而返,她修煉《遊太虛》,淬了體,使得經脈加強;學了‘明心’,才能在一次次的危難中保持冷靜;她也從未停下過修煉,一直在精進劍技。
也正因此,她使用天脈之力才這麼得心應手。
君知非:“不過,這次又是因為甚麼,才不能使用靈石?”
杳玉也不清楚,努力想了想:“我感覺是三殿被人刻意下了遮蔽?”
君知非:“覬覦我日髓的人這麼多,還真分析不出來是誰幹的。等事後我要告到中央!”
君知非一邊和杳玉說話,一邊故技重施遛天雷,如此幾次後,差不多把星石處理完了。
天雷:?
總感覺被人耍了。
好好好,請蒼天,辨忠奸!在天道給它一個公道前,它是不會走的!
君知非:……
請神容易送神難啊。看天雷這架勢,好像不太容易走。
她正想著該怎麼送走它,忽聽杳玉說話,語氣很奇怪:“非非,”
“你看你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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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得一章,下一章一定結束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