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控場:別管,非姐有自己的節奏
誰是第一個動的?
不重要。
劍刃破風聲輕微而銳利,直襲君知非面門。
說時遲那時快,君知非猛一側旋,‘卻邪’掃起暗紅劍芒,與蕭稹的‘慎獨’劍相擊。
錚錚錚——
劍刃碰撞聲既清且脆,轉瞬便過了數十招。
蕭稹使用的是天瀾劍法,劍氣如流雲驚鴻,靈動飄逸,又兼具他本人端肅的沉凝之意。君知非則學的是懸光劍法,但她愛在藏書閣亂翻劍譜,雜學甚廣,劍招從不按常理出牌。
蕭稹隊伍的積分早已封頂,因此他只一心一意跟君知非過招。劍鋒劃破萬千雨絲,乍出一線冰冷寒芒,恰似他冷冽長眸,戰意蓬勃。
君知非卻無意跟他打。
卻邪貼著掌心旋了半輪,驟然爆發凜冽威嚴的氣勢,迎著‘慎獨’直直刺去。
貼近的那一刻,就勢翻轉,借他劍氣相送,朝最北側擂臺而去。
那裡,陳清寒和泡泡從始至終都在護陣和匿息陣裡待著,彷彿兩棵被人忽略的樹。
君知非行至半途,又被兩道攻勢攔住。
奚清遠手中碧水長槍流轉著獵獵清光,秋雨成了她最好的助力,雨絲化作萬千長針,在君知非身前浮動,蓄勢待發。
姒姬吹起骨笛,陣陣聲波灌入耳朵,上古神秘的巫語蘊含著令人肢體發麻、俯首臣服的魔力。
杳玉一聽就樂了,吹了聲口哨:“專業對口了。”
不就是音樂嗎,有甚麼比得過它查查大歌唱家呢!
杳玉:“非非點歌!”
君知非抬劍欲揮,靈力在劍身卷出白熾的燦光,無暇點歌,“你正常點就行!”
熾熱劍光與冰冷驟雨相擊,瞬間響起蒸騰的呲嘶聲,熱騰騰的白霧茫茫一大片。
君知非從兩方圍堵衝出去時,杳玉的歌聲隨之而至——
“唯!此!間!江!湖!年!少!偏!愛!縱!橫!天!下!”
君知非的劍勢一抖,劍身上劈斬滅水浪時還不忘喊:“付版權費了嗎你!”
查查大王跑調的歌聲竟真能化解南巫的音術,也不知是神物之力,還是它唱得實在太難聽。
姒姬若有所思地放下長笛,望著君知非持劍疾馳的背影,眸意深深。
奚清遠也想追上去,恰看到追之而來的蕭稹。
她跟誰打都差不多,蕭稹也是從小與她相提並論的對手。手腕一轉,她挽了朵槍花,直直對準蕭稹,笑意柔軟:“許久未打過了。”
雨下得更緊。
兩個時辰的比賽已經過去大半。眾選手尚有餘力的,便在身上燃起護體靈力,蒸騰雨水,彌起淡淡白霧;
無餘力的,便任憑雨水淋溼衣衫長髮。
遠遠望去,白霧繚繞,法光燦燦,猶如仙境。
君知非的靈髓損耗近半,轉而改用靈石、秋風呼嘯,吹亂她額髮,露出一雙清亮杏眸。
眸子倒映出愈來愈近的擂臺,繼而倒映出兩道氣息相近的持劍身影。
君知非被迫停步,卻笑起來:“怎麼,不去保護烏龜精了?”
王參一和王軫三卻不與她閒聊,面色沉如死水,似乎不惜一切代價都要把她擊下臺。
兩劍襲來,君知非心知難躲,索性不躲。抬劍相迎時袍袖被秋風吹鼓,恰似一朵正盛開的碩大的花。
劍光消融大半攻勢,剩下的被她硬生生受了,極痛,好在暫能忍,不影響打鬥。
杳玉心疼得不行:“等打完咱就去讓亭姐給你治。”
君知非側過臉往後面一瞥,王延年的慘叫也剛好響起來。他腳下不知何時燃起一圈金烏異火,火圈漸漸縮緊,滾燙的溫度貼著皮肉,滋滋燃燒。
王參一和王軫三臉色大變,顧不上君知非,匆匆馳援僱主。身後傳來君知非的聲音,“這不是你們本來的名字吧。”
兩人的動作一頓,眼皮子垂下,眸裡閃動的不知是黯淡還是不甘,旋即盡數收起,躍身而去。
君知非也不再去管王家閒事,終於與陳清寒匯合。
陳清寒讓出位置,讓她站在泡泡後面。
這是昨晚商量好的合作,君知非給泡泡講《開一》最新一章(別管是怎麼知道的,問就是跟蔓兒有私交),泡泡同意幫她打人。
陳清寒上場後就守在邊角擂臺,百無聊賴地圍觀混戰。
反正他們『學好符器陣』已與晉級無緣,不如聽君知非講些數理化,潛心研究地脈之力。
正好,陳清寒也想看看君知非要做甚麼。
君知非還沒緩口氣,就看到了遠處幾道身影陰魂不散似的,朝自己奔襲而來。
她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剩下百人,都是最強戰力,隨便哪個都比她強。但她的目的,也從來不是跟他們打,更不是淘汰他們。
修長手指摸索泡泡的操縱機關時,君知非抬頭匆匆掃了眼排名榜。
前五支小隊,一百積分已經封頂,再加上原有的分數,都在一百一十五以上。
『煙鎖池塘柳』負五分開場,元流景開場淘汰兩百餘人,但是個人積分封頂五十,所以只能加五十。
而君知非從開場到現在,如蝴蝶般滿場亂竄,借王參一之手清除了一些她定好的目標選手,但積分不算在她手上,全加給了王參一。
不過這無所謂。
她的目標亦不是『玉宸恆昌』。
疾雨如幕,雨聲簌簌灌滿耳朵,瑟瑟涼風颳得滿場枝葉倒伏,少年們的衣袍翻飛。
圍觀者屏氣凝神地觀戰,只覺打鬥精彩紛呈,看得人目不暇接,緊張萬分。
驟雨狂風,劍鳴刀嘯,光影繚亂如漫天流星。
忽然,北側擂臺一團極致凝縮的靈氣裹挾著千鈞之力,衝破雨簾,直衝西側擂臺而去!
轟——!!
巨響震耳猶如驚雷,靈氣爆開時炸開璀璨白光,所有人都有一剎那的失聰失明。
這短短一瞬似乎被無限拉長。
待聲浪消歇光芒散盡,所有人驚駭發現,西側擂臺,被炸出一個巨大的坑。
這擂臺用的乃是堅硬無比的玄青石,再佐以陣法,輕易不可被破壞。
然而此刻卻被炸出大坑,那些原本激戰的眾選手,悉數被擊飛。
反應靈敏的,或許還能倉促落向其他擂臺,但大多數,都被擊落在地,吐出一口悶血,倒地不起。
『煙鎖池塘柳』積分再度暴漲五十,以九十五分位列第十三名。似是穩穩晉級。
陳清寒卻看出不對,“你的目的不只是這個吧。”
“當然不是。”君知非朝他一笑,“這還沒晉級呢。”
“嗯?”陳清寒挑眉,默契理解了她的意思。九十五分還不晉級,只能是後續還有扣分,“該不會後五場也要認輸吧?但以你們實力,若是正常打,定能高位晉級,何至使用這種打法?”
仔細想想,『煙鎖池塘柳』的打法,實在詭異。
且不說前面接連認輸三場,導致積分為負;單說這一場,無論是元流景開局烈火驅人,還是君知非滿場遊走,看似大出風頭,實則收益不成正比。
聽她意思,後面居然還要認輸?
這是圖甚麼?
君知非心道,當然因為是我們沒實力啦。『煙鎖池塘柳』只能速攻核爆,打了這場沒下場的,只能智取。
剛剛那一炮看似風光,背地裡的一萬八靈石的痛只有君知非自己知道。
君知非昂起頭,像只嘴硬的貓:“別管,我有自己的節奏。”
“?”陳清寒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無奈地失笑,“哎好吧……真是的。”
他把泡泡收進儲物袋,轉過身,背對著她揮揮手,“那我先下去了,節奏姐。”
君知非:“……”
煩誒。
君知非收回視線,看了眼排名榜。
『煙鎖池塘柳』已經九十五分,看似夠晉級,實則差得遠。因為,大家依舊不打算打後五場。
輸五場,扣二十五分。也就只剩七十分。
她掃一眼排名中層,大多都是四五十分,心裡頓時有了謀算。
場上打鬥如火如荼,還剩六十餘人,大多數都是前十小隊的成員。
東側擂臺,虞明昭沒敢賺太多積分,暗中設計讓虞明晴淘汰後,自己也找了個由頭,與虞明春一同跌下擂臺。此刻她正縮的雪裡身後裝害怕;
謝盡意還留在臺上,越戰越勇,從開始到現在,也擊敗了七人,只是他情況不容樂觀,也快支撐不住。
西南側擂臺,元流景和夙先前為了引來王參一和王軫三,向王延年出手。元流景自知打不過二人。只得匆匆把王延年淘汰掉,然後帶著夙,及時跳下擂臺。
『煙鎖池塘柳』又扣十分,八十五分,位列第十五名。
君知非再扣掉二十五分,目光向三十名開外的小隊掃去。
戰至現在,許多人已經精疲力竭。但君知非因靈力特殊性,依舊是全盛狀態。
至此,才到了她的主場。
秋雨瀟瀟,她的劍身流轉著日髓燦光,彷彿能破開悽風苦雨。
這縷日髓不是消耗品,而是類似於技能,煌煌燦爛,銳不可當,撕裂秋雨,蒸發出熾熱的白煙。
君知非動了。
只見她提劍躍身,速度快得不可逼視,轉瞬便來到一座正有著四人激戰的擂臺,動作敏銳,長劍強橫插入,逼進戰局。
四人氣息一亂,竟是被她劍勢牽引著行動。
劍芒狂湧,兵器交擊聲猶如疾風激浪,濺出無數星火。
排名榜上,幾支小隊的排名飛速變幻。
隨著三人被擊落,唯一還站在臺上的『流芳曲』隊長眼睜睜看見,『流芳曲』積分上漲十五。
『流芳曲』,來自景州,實力中上。五場勝四,積十五分;此賽共上場三人,已被擊敗兩位,扣十分;擊敗三人,加十五分;又在君知非幫助下,擊敗三人,再加十五。
共三十五分,排在總榜第三十名。
如果『流芳曲』明後天五場比賽全勝,再加二十五,共六十分。極有可能晉級。
『流芳曲』隊長茫然地看向君知非,不知道她為何要幫自己得分。
然而下一刻,君知非毫不猶豫把他踢下去。
『流芳曲』分數再扣五分。
至此,就算後五場全勝,也只有五十五分,低於『煙鎖池塘柳』的六十分。
流芳曲隊長在雨中呆站片刻,終於明白了君知非的意圖——
她在控分!
從開場到現在,她的目的不是賺多少積分、不是與強者過招、亦不是淘汰某些人。
她從頭到尾的目標都極為明確,那就是控分晉級。
排名榜前二十名自不必管,她要做的,就是把三十名開外的小隊,控制在三十分以下!
開局,元流景淘汰實力最弱的兩百餘人,剩下的勢均力敵者陷入激戰,除了頂層強者,其他選手的得分變得艱難;
緊接著,她遛著王參一,滿場橫衝直撞,把有望衝刺晉級的隊伍選手擊下擂臺,積分一個沒賺到,反而倒扣十到十五分。
這裡有一個稍微反常識的情況——由於預選賽採取的是“打輸扣分制”,每輸一局,積分就會落後十分而不是五分。
舉個例子,前五場全勝,是二十五分;如果勝四場,得分不是二十,而是十五;勝三場,積分就只剩五分。
君知非打的就是這批有實力的小隊。自此,他們基本無緣晉級。
此時擂臺已打了近兩個時辰,排名基本敲定。前二十名因馬太效應,搶佔了百分之八十的積分。
剩下小隊的分數和排名,大致與君知非猜想得一致。從二十五名到四十名這個區間,積分咬得死緊,都在三四十分徘徊。
她身姿靈活,一邊躲避強者的追堵,一邊又借他們之力,強硬地在各個擂臺攪局。
把積分快要高於三十五的選手踢下去,甚至也不介意幫某些弱勢選手賺取積分。
比賽進行至尾聲,場上只剩二十餘人,君知非面臨著越來越多的圍堵,但她的眼睛卻越發明澈透亮。
不知是誰先喊出“她在控分”這句話,圍觀者頓驚,齊齊看向排名榜。
第二十名的『煙鎖池塘柳』,八十五分。
而第三十一名的『千蓮心』,就只有三十五分。
同一時刻,君知非手腕翻轉,劍柄利落一推,將『千蓮心』隊長擊下擂臺。至此,站在臺上的選手,隊伍排名已定。
哪怕『煙鎖池塘柳』後五場全輸,哪怕其他小隊後五場全贏。哪怕第二十名到第三十名這幾支小隊,後續都能超過『煙鎖池塘柳』的分數和排名。
但都不重要。
因為,現在的第三十一名,只有三十分。
預選賽結束後,『煙鎖池塘柳』完全可以卡位第三十,穩穩晉級。
意識到這一點後,滿場譁然!
誰都沒想到,君知非在場上種種奇怪行為,竟是為了控分!在令人眼花繚亂的激烈打鬥中,她無所謂輸贏,只按照她的心意,定下了所有晉級名額!
滿場群眾洶湧的聲浪幾乎要掀翻天,尤其是那些有望晉級,卻被君知非打碎希望的小隊。
『千蓮心』幾人恨得牙根癢癢,就差五分,就與晉級失之交臂,如何不讓人意難平!
而王延年亦是氣惱,他這時才意識到,恐怕君知非早就算計到了王參一,反而借力打力,率先清除一批對手。
到了後半場,她得以不緊不慢地在各處攪局,一邊打鬥,一邊始終關注排名榜,在各處攪局。
王延年越想越氣,哪怕這影響不到『玉宸恆昌』的晉級,他也不想看到君知非這麼囂張!
『煙鎖池塘柳』不是認為自己能穩穩晉級嗎?但她們忽略了,場上還有君知非這一個變數!
若她被擊敗,『煙鎖池塘柳』又扣五分,屆時他再在後五場暗箱操作,亦是能讓『煙鎖池塘柳』晉不了級!
思及此,王延年向王參一使了個陰鷙眼色。
王參一愣了愣,拳頭攥緊一瞬,又鬆開,點了點頭。
——他要引雷劫,突破金丹期。
他本就是半步金丹,一直壓制晉升,才能卡著築基組的規則參加比賽。
王延年已經被憤怒燒昏了頭腦,想讓王參一把君知非擊落,又覺得她實在難纏,眼看比賽僅剩最後半柱香,保險起見,王參一當眾突破,引來雷劫,不僅能淘汰君知非,還可以趁此重傷她,甚至毀了她根基!
半路隕落的,還算甚麼天才!
風雨瀟瀟,天地一片迷濛。
王參一仰頭看了眼天穹。
為了參加金玉宴,他提前大半年就修煉了王家給的特殊功法,可以隨時引雷劫突破。
天邊迅速匯聚濃重烏雲。
白玉觀戰席上,大能們敏銳察覺他的意圖。
“他竟是要在此時突破?”
“不過是場比賽,何至於此。”
有人看向王家長老:“金丹期渡劫雖不算難,但也有一定的風險。需要清場為他護法嗎?”
王家長老面相溫厚,呵呵一笑道:“這孩子有渡劫的把握。我們這些做長輩的,不必看顧得太緊,既然他要場上突破,就由他去。”
親眼目睹修士渡劫,對同齡修士也是個機緣。因此長老就沒再插手,只是開啟了擂臺的護陣,示意臺上眾選手躲進去,以免被波及。
選手會意,紛紛停下打鬥,朝邊緣擂臺飛去。
反正比試也接近尾聲,名次已定,不如好好端詳王參一渡劫。
秋雨愈大,豆大的雨滴噼裡啪啦砸下。
君知非亦是向邊緣擂臺飛去。
下一刻,她倏忽察覺一抹寒意,如附骨之疽,貼在她後背。
誰都絕不會想到,在雷霆撕裂天幕之時,王參一直接用了張瞬傳符,站到君知非身後,強硬地將她捲進雷劫範圍!
雷霆如龍,朝二人奔騰劈來!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間,哪怕觀戰席的師長能及時出手,天雷的餘韻也足以劈得君知非昏迷半個月!
冷雨打溼衣衫,君知非驀然回身。
她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杳玉。”
杳玉與她心意相通,往往無需說話,就知道她在想甚麼。
下一刻,大量靈髓悉數灌進手腕的避雷手環!
君知非疾按數下,在靈髓的催發下,身上頓時湧出一層避雷護罩。
第一道雷霆直直劈下!
容蔚已然要出手相救,在看清她行動後,忽的頓住。
雷霆觸碰到君知非的護罩,僵了一瞬,繼而炸成千百條細蛇般的細小雷光,朝四面八方散去!
雨水成了雷電傳導最好的途徑,哪怕擂臺有護陣,但是施放護陣的人也沒想到,有朝一日竟有人引來雷劫。
雷劫蘊含的是天道之力,絕非常人能抵擋。即使這只是第一道雷劫,即使已被分散大半,依舊還能沿著雨水,滲進擂臺。
在令人頭皮發麻的滋滋聲中,場上二十餘人,悉數被電暈,倒了一地。
君知非:“?”
嗨呀你看這事鬧的。
本著“暈都暈了,不如再送你們一程”的損念頭,她迅速提劍飛身,沿著擂臺邊緣掃一圈,像掃地似的,把他們掃下去。
然後,站定在離王參一最遠的擂臺,圍觀他渡劫。
不過王參一已無法再渡劫,因為他借雷劫傷君知非的行為,被所有人悉數收進眼底。
莫說其他人的反應如何,重霄師長絕不容忍這種行為,待君知非脫離雷霆範圍,容蔚瞬間飛身而下,強硬用術法打斷王參一的雷劫。
他乃合道期大能,阻止金丹期雷劫不在話下。天雷如猛獸咆哮了數聲,不甘地偃旗息鼓。
更漏滴盡,鐘聲響起。
比試正式結束,滿場選手,唯餘君知非一人。
驟雨停歇,烏雲散去,一道清光倏而灑向大地。
容蔚拂袖,面帶微慍,道:“我想,『玉宸恆昌』應給重霄一個說法。”
這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君知非都沒反應過來,正打算嗑瓜子呢,就聽副院長在為自己討公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她看去。
君知非:“……”
她訕訕地把瓜子收回去,想了想,學著虞明昭的綠茶模樣,又兼之芸孃的脆弱感,鴉青長睫落寞垂下,細細顫動,一隻手柔弱捂心口,一隻手委屈抹眼淚:
“院長、副院長,青天大長老,你們得為我做主啊。”
圍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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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就這樣從小夥伴身上亂學東西
先更一章,剩下一張我再想想辦法[爆哭]
以後如果我再說夜裡加更,大家就當沒看到好不好[爆哭]每次都高估自己,結果都會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