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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大混戰:非非:頹廢鹹魚,滿場逃竄,但控場。

2026-03-22 作者:宵行十里

第64章 大混戰:非非:頹廢鹹魚,滿場逃竄,但控場。

這一夜,是仙府最熱鬧的一夜。

所有小隊都在徹夜不眠地商量戰術、或是出去與別的隊伍尋求合作。

每支小隊情況不一,戰術也各不相同。

『煙鎖池塘柳』小隊亦是如此,懷揣著負五分,五人要面臨的處境艱難得多。

君知非趴在石桌上,頹廢鹹魚吐泡泡。

一夜無眠。

翌日拂曉,天色微暗,低低地壓了些陰雲,似是要下雨。

演武場上,擂臺已重新分佈,四十九座大小不一的擂臺星羅棋佈,遠遠望去,猶如巨大棋盤。

更高處,白玉鋪就的觀戰席,各勢力大能靜坐品茗。

以他們目力神識,就算閒聊說笑,也能將戰況盡收眼底。

“容仙君,不知莫殿主所在何處,何不一同觀戰?”說這話的是淮州蘇家老家主,年歲資歷極長,是數百年前就赫赫威名的大能。

她極會審時度勢,從當年的各國割據、到殷氏皇朝一統西淮、再到仙魔之戰,亦到如今的淮州自立,因她的圓滑中立,蘇家雖稱不上大世家,但始終屹立不倒,稱她一句老狐貍毫不為過。

容蔚也對她存了幾分尊重,笑著回道:“殿主她事務繁忙,因此無暇觀戰。”

說是事務繁忙,但在場人都知道,恐怕又跑哪打牌去了。

這些日子,與莫念相熟的人深受其害,被自願地陪她打了一場又一場喪良心的牌。

在場人也都知道,打牌是次要。真正讓她上心的,恐怕是即將開啟的白玉京秘境。

日髓的出現,讓局勢變得更加撲朔迷離,那依託天脈而建的上古白玉京秘境也就更加神秘莫測。

『金烏負日,青鸞載月』。

扶桑金烏,君知非有幸得取一縷日髓。這訊息也讓沉寂百年之久的扶桑山重新出現在世人面前。這些日子不知有多少人偷摸去過扶桑山,又都被護村陣法阻攔,無功而返。

日髓先暫過不表,那青鸞族納蘭家所代表的“月”,可有月髓之線索?

坐在席末的納蘭少主假裝沒感受到明裡暗裡投來的視線,嫻靜垂眸,不動如山。

天瀾宗掌門常語閒唯恐有人為難這位小輩,溫聲將話題引到場下棋盤擂臺:“比試快開始了。”

眾弟子已報名完畢。

一支小隊最少報名一人,最多報名三人,每人可為小隊賺取封頂五十分,但總積分封頂一百,也算是限制那些實力強隊。

出戰人數多還是少,各有利弊。出戰的人數多,賺取的積分可能會更多,也可以隊友彼此聯手;

但出戰少也有出戰少的好處,若只出戰一人,就算輸了也只是失去五分;如果三人皆輸,那就直接輸掉十五分。

強勢小隊幾乎都派出三人,封頂可賺一百分;其餘小隊考量過後,派出一到三人不等,大多數都派了兩人。

君知非不由得感慨,這個賽制可真有意思。不僅考驗個人實力,還要考驗小隊的謀略、心態、合作和戰術。

最終,三百二十四支小隊,一共報名了七百四十九人。

『煙鎖池塘柳』報名三人,除了君知非和元流景,另一人卻不是皇甫行歌,而是夙。

夙相貌溫柔俊秀,重霄學院的藏藍學院服穿在他身上,更顯得芝蘭玉樹,溫潤無害。

但眾人看見他面帶淺笑,才更為忌憚:這位擁有強大遠古血脈的妖修,又會有著怎麼樣的底牌呢?

再看向君知非,這姑娘一如既往的閒散意氣,彷彿胸有成竹,遊刃有餘。

今日天色陰沉,太陽淹沒在深深雲影。大風起兮,光影倏忽變幻。

鼓聲和號角威嚴響起,眾弟子腰間的令牌微微發燙,這是即將傳送的訊號,大家會被髮送到四十九座擂臺的任意一座,同擂臺的可能是隊友,也可能是敵人。

僅僅在一瞬間。

嚴陣以待的弟子齊齊動身,刀劍相擊,萬千錚鳴聲響徹雲霄!

場面剎那間變得混亂無比,無數刀光劍影、術法符光交錯縱橫,驚呼聲、兵器聲、獸嘯聲不絕於耳。

有些弟子還沒來得及尋找隊友就被拖入混戰,待稍稍緩口氣,移動腦袋,目光梭巡——

然而映入眼簾的是,烈烈的火光。

倏然緊縮的瞳孔倒映出覆著黑金火焰的黑翼巨鳥,每一根羽毛都流燒著最精純的火焰。

以元流景為核心,無數只金烏呈圓圈狀,向四面八方展翅飛去。

這是最極致的金烏異火,碾壓式的炙熱和灼燒感撲面而來,連空氣被熱浪燒得扭曲。

眾多少年修士莫說與之抗衡,連如何躲避都忘了,倉促之下只能被逼得連連後退——

繼而狼狽掉下擂臺。

開場第三分鐘,兩百三十二人被淘汰。

中央懸虛的巨大排名榜上,『煙鎖池塘柳』積分暴漲五十,排列第一!

五十分是積分的上限,不是元流景的上限。

他身後一輪熊熊燃燒的璀璨金烏,勾勒出桀驁而英挺的少年身姿。

覆著金光的燒火棍在空中轉了一輪,劃出拖拽著金光的尾羽,旋迴到他手中。

他神色平靜。

圍觀群眾先是一靜,繼而炸開了鍋!

尤其是那些瞬間被淘汰或是被異火灼傷的隊伍,群情激奮:

“憑甚麼他能使用這麼強的異火!”

“不是說,只能使用進金丹實力以下的外力嗎!”

“這異火已經遠遠超出了築基期能抗衡的強度,哪怕是蕭稹那些人,也只能躲避而不是抗衡,這真的公平嗎?”

在一片混亂吵嚷中,輕亭示意皇甫行歌把美人榻取出來。

然後,她單手拎起沉重的美人榻,拋起,重重往地上一砸!

譁然一聲巨響,美人榻在所有人驚駭至極的目光中,四分五裂。

場面終於安靜下來,輕亭輕嗤一聲:“有何不公平?金烏異火本就是他的。你們若羨慕,怎麼不也去找同階異火?就算能找到,也不一定承受得了吧。”

圍觀者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憤憤閉了嘴——倒不是因為信服輕亭的話,而是信服她拳頭。

這要是上場,不得把人頭骨給打碎啊。

在輕亭身後,皇甫行歌很想為他的美人榻哀悼,但他堂堂富少,怎麼能為區區碎了的八萬靈石而哭泣?

至於輕亭為何不上場——

因為,她戰力屬於薛定諤的因果律武器,遇強則強,戰力不詳。需要她時,她能一拳錘碎妖物、怪鳥和頭骨;但在大多數時間,她表示自己只是個淡淡的小女孩,不愛參與爭端,一心只想著濟世救人。

四人點頭如搗蒜:嗯嗯嗯亭姐說得都對,亭姐您歇著,我們來就行。

總之,亭姐不上場,戰力組的行哥也不上場,換為夙。

因為,在元流景運用金烏賜福並燒空陽燧之後,他的戰力就會大幅度下跌。

但這時的他,也定會成為眾矢之的,只能由夙來保護。

-

臺上,西北角。

君知非被髮送到了最角落的擂臺,此擂臺選手不多,但非常不巧,其中有一個正是『玉宸恆昌』的築基強者之一,名叫王參一。

君知非與他視線一對上,就知道,他定是聽從王延年囑託,要不惜一切代價將她趕下臺。

“果然不出我們所料。查查大王,按照我們計劃來。”君知非握緊了劍,眼底戰意勃發。

“得嘞!”杳玉噠噠噠跑去靈髓庫,像是給泳池放水,開閘洩洪,靈髓磅礴湧出,大開大合間又有極精妙的把控。

在王參一提劍追來的同時,君知非的速度一瞬間拉到最大!

身後,半步金丹的氣息窮追不捨,而她的速度竟也絲毫不落下風!

她並非專攻敏捷,但她練過淬體,又經過日髓打磨,經脈丹田的強度早已今非昔比。

這大半年來,她只能透過外接靈力或靈石來發揮力量,這法子要比正常使用靈力更累更難。

但就是在這樣日復一復的磨礪下,她對靈氣的掌控,已遠遠超過了同階修士!

譬如此刻,她可以把經脈運轉的靈髓全部集中在速度上,能與王參一不相上下!

她逃他追,他追不上,她撲稜稜翅膀飛走了。

提氣縱身,足尖輕點,一掠便是幾十丈,猶如一隻蹁躚靈蝶,從這座擂臺飛至那座。

身後,王參一揮劍,斬出道道劍氣,朝她追襲而去。

君知非頭都沒回,反手揮出卻邪,劍鋒微斜再一挑,舉重若輕將劍氣擊出。

劍氣撞在擂臺,砰一聲轟然炸裂,掀起的磅礴氣流竟將兩個正在打鬥的弟子也擊飛出去。

不難想象,這劍氣若落於她背後,定會受重傷。

君知非的逃勢絲毫未緩,不僅逃,還抽空抬頭望了眼空中排名榜。

『煙鎖池塘柳』的第一名已經被打下來了。

『大師兄說得都隊』,七十五分。

『玉宸恆昌』,七十分。

一直到第七名,才是『煙鎖池塘柳』的四十五分。

君知非眸光微閃,徑直往三十名開外掃去,很好,第三十名,『千蓮心』,二十五分。

排名的前後分數差距本就極大,更何況元流景一開始就淘汰兩百餘人,許多小隊分數又跌了五到十五分不等。往一百名開外掃去,已然滑到了零分。

這些小隊註定與晉級無緣,君知非的目標,也從來不是賺積分。

此時比賽已進行了兩炷香,選手已被淘汰一半,視線也隨之清晰。

剩下的選手實力基本勢均力敵,打鬥也會變得更加漫長而艱難。

天穹佈滿陰雲,秋風愈盛,枝葉翻卷呼嘯。

君知非扭頭看了眼西南側擂臺的隊友。

元流景早已與夙匯合,佔據了整整一座擂臺,強悍的妖氣與熾騰的異火圍成一圈護陣,威壓沛然莫御,令人不敢向前。

君知非放下心,旋即感受到身後殺意更近,她微微翹起唇角,朝人最多的擂臺奔去。

-

西南側擂臺。

夙渾身的妖氣猶如蒸騰的幽藍色薄霧,詭譎莫測,襯得他面容都略帶鬼氣。

一些蠢蠢欲動賺積分的選手,一見他這般架勢,頓時想起他身上傳聞,忌憚不已。

那可是白澤血脈的妖修!妖與人的修煉方式不同,越強悍的血脈,妖修的上限也越高。

而且,甚至還可以燃燒精血以求祖靈降世,力量呈幾何級暴漲,威壓席捲八方。

真要論起來,夙才是『煙鎖池塘柳』的最強戰力!

君知非將其稱之為返祖黑化,她還問夙,他能不能稍微黑化幾天,撐過武鬥?

夙:“?”

夙只好哄她說,這是燒血大殺招,很傷神魂,只有關鍵時候才能用。

君知非想想也是,這種請祖宗上身、爆發小宇宙的大殺招,當然是遇到生命危險才能用啦。

夙暗暗苦笑,心想最好是一輩子也別用到。

他一直在查關於妖族血脈之事,真在玲瓏十八巷的書攤淘到本舊書,點燈熬油翻譯古妖語。然後他發現,遠古天脈或許能為他解惑。

這個詞讓他心神一動,再結合玄虛塔的經歷、南巫的歷史,日髓和星髓……

彷彿濃霧遮目,又彷彿一團亂麻,夙隱隱覺得,這一切的一切都有源頭。若能順著線頭剝繭抽絲,便會迎刃而解。

但別說解開血脈之謎了,他體面活著都費勁。

比如現在,身前陣法看似是極強護陣,其實是色厲內荏。

還有小元那異火,他陽燧已經近乎燒空,根本不敢放真異火,就那薄薄一層,施個水咒就能潑滅。

兩人現在全靠硬撐。但元流景還以為夙的陣法很強,很是放鬆。

夙輕咳一聲,試探:“小元,如果……我是說如果,我畫陣沒那麼厲害呢?

元流景茫然:“你在開玩笑嗎?”

夙:“……哈哈,好笑吧。”

偏偏我最好笑。

-

唯一的心理慰藉便是,其他人真被他震懾,暫時無人來找麻煩。

那些被淘汰的小隊已經放棄幻想躺平擺爛。最頂上那十餘支小隊絕對可以晉級,也並不緊張。

唯有中間那一批,上上不去,下下不來,只能竭盡全力,搏取一絲晉級希望。

滿場劍光烈烈,咒法紛飛,衝撞和擊打聲聲激烈。

排名榜正在飛速變幻。

各家戰術不一而足,靠前的小隊爭奪更高排名;中不溜秋的小隊合作去捏軟柿子;也有靠特殊能力茍著撿漏的選手。

本來還有幾個強者想試探君知非實力,但一看她逃那麼快,連王參一都追不上,便歇下心思,先賺自己小隊的積分。

無人在意的角落,最軟的軟柿子『我要當第一』的積分不斷向上攀升。

『我要當第一』只上場兩人,謝盡意和虞明昭。

本來謝盡意不想讓虞明昭上場,但虞明昭堅持,他也就同意了。他報著“扣五分就扣五分吧,大不了他努力賺回來”的想法,結果一個沒留神,虞明昭就賺了三十分。

謝盡意都傻了:她怎麼做到的?

定睛一看,虞明昭直接把她所在的那個擂臺燒了。

謝盡意:“……”

也行吧。

謝盡意自己承受的壓力也不小。他雖升到築基期,但此時還留在場上的選手,各個比他強。因此,他被當成軟柿子,很快陷入了圍堵。

君知非正遛著王參一,剛好看到這一幕,便調轉方向,朝謝盡意而去。

她刻意放慢速度,賣了個破綻給王參一,果然,劍氣如影隨形。

她抬眸看一眼排名表,收回視線時,餘光瞥見相鄰擂臺,正與人激戰的九瓣蓮紋衣袍修士。

她微微提速,躍身與謝盡意擦肩的同時,她順勢從他背後,握住了他的手腕,同他一起揮劍。

借他楓紅劍勢,自下而上挑飛王參一的劍氣,落於相鄰擂臺。

虞明盛忙於打鬥,等意識到有劍氣襲來時,完全躲避不及,手臂被劃出猙獰血痕。

王參一這一劍用了十足十的力,虞明盛痛得提不起劍,被對手乘勝追擊,斬下擂臺!

虞明盛呆站片刻,才慍怒地意識到,自己就這樣被淘汰了!他甚至還沒賺到多少積分!

這五分,幾經計算,最終歸到謝盡意手上。『我要當第一』再加五分,排名上漲,七十五分,第七名。穩壓『淮水西樓』一頭。

不遠處,虞明昭一看虞明盛被淘汰,心情大為舒暢。再看向君知非和謝盡意,目光就充滿了滿意和欣慰。

小君小謝,你倆的情意,昭姐我記下了!以後昭姐當了皇帝,就給你倆升官!

君知非不知道明昭帝的賞賜,也不知道謝盡意正心臟砰砰直跳,更懶得搭理虞明盛陰鷙的眼神。

她只是漫不經心地瞥了眼排名榜。

她沒看自家排名,只是往下掃去,一目十行記下各家積分與排名。

這一路在擂臺橫衝直撞,藉著王參一的劍氣,一路淘汰不少她早就定好的目標。

現在的各隊排名,離她理想中的排名,還差一些。

接下來,才是她的硬仗。

臺上,還剩九十八人,都是被大浪淘洗過後的強者。

混亂的局面已然平息不少,冷風吹拂,發燙的大腦也漸漸明晰。

剩下的選手,也終於能更清醒、更審視地看待這場殘局。

懸空的巨大排名榜冷酷而公正。

各隊的排名趨於穩定,但,比分咬得死緊,你爭我搶廝殺比拼,差之毫厘便與晉級無緣。

秋風蕭瑟,臺下的吶喊助威也漸漸小下去,氣氛趨於凝重和肅穆。

所有人都看出來了——臺上這些,才是最終爭搶晉級名額的主力軍。

接下來,才真正進行最混亂、最瘋狂、最竭盡全力的大混戰。

搶奪晉級名額者,要麼挑選積分目標、要麼尋找合作同夥。

而那些板上釘釘的晉級隊伍、那些積分已經封頂的強者,無聲地,將目光轉向了君知非。

君知非早有預謀,甚至朝眾人散漫地笑了一笑。

天際烏雲翻湧,第一滴秋雨落下,砸在青石擂臺,滴答一聲。

繼而萬千雨絲連綿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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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應該有加更,我努力[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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