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一時裝貨,一世裝貨:一時裝一時爽,一直裝一直爽
長風獵獵吹過,整個演武場寂靜無比。
旋即,炸開了鍋!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她們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一擊就把對手轟下臺吧?難道是用了甚麼法寶?”
“怎麼可能,她們在賽前才表示自己不用外力。況且,武鬥限制使用金丹期法寶,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有這種威力。”
不只是選手在討論,那些在上方觀戰席觀戰的長老也都異常驚訝。
選手修為低,並未看清戰鬥細節,但長老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這些少年竟是使用了日髓……”
“僅是一點點的日髓,就有如此威力。”
“當真是,前途無量啊!”
重霄學院的幾位師長,視線流轉間,既有對她們的驕傲,也有隱隱的擔憂。
容蔚幾人將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各勢力的明爭暗鬥以及白玉京秘境上,對年輕弟子採取放養狀態,由隨行的執事弟子來管理照顧。
結果一個沒看住,『煙鎖池塘柳』的鋒芒就過於張揚,已經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
觀戰席大多長老都在驚歎,但也有一些大能,垂下眼簾,壓住眼底泛著精光的深深貪慾。
『煙鎖池塘柳』渾然不覺,下臺迎接無數圍觀群眾的喝彩。
『我要當第一』等重霄弟子圍上來,急得不行,問她們是怎麼做到的。
君知非微微一笑:“隨手做的。”
又裝到了,爽。
“隨手嗎?”納蘭霽月算是看清了她本質,挑眉一笑,道,“那我不得不承認,你的實力或許在我之上。”
他金丹期,這麼一調侃,大家也就意識到,榜首又在開玩笑了。
重霄弟子之間或有競爭,一旦來到外面,就自發團結起來,『煙鎖池塘柳』能贏過『金章匯玄』,大家都與有榮焉。
而其他小隊這表情就沒那麼好看了,尤其是中州淮州這些跟月州並不對付的勢力。
想也知道,『煙鎖池塘柳』之所以採取此等碾壓式戰略,是對他們,赤裸裸的挑釁!!
呵,戰書嗎?有點意思。
我們接下了!
——實際上,『煙鎖池塘柳』的想法截然相反。
大家商量了一晚上的戰術,最終決定採取核爆流。
戰術靈感來源於夙和輕亭,又由君知非三人發揚光大。
一開場,元流景和皇甫行歌儘可能地汲取陽力,讓君知非發揮出日髓的最大功效。
當然最關鍵在於,她燒了足足一萬靈石,這才有了驚豔絕倫的一戰。
——這一戰裝完了,下一戰呢?
其他小隊一定會有防備和反制,之後比賽就沒這麼容易了。
況且,這種打法實在太費錢了,甚麼家庭啊敢這麼燒錢?
於是,『煙鎖池塘柳』決定——
退賽。
是的,退賽。
一時裝一時爽,一直裝一直爽。一時裝貨,一世裝貨。
大家裝久了裝習慣了,已經無法再忍受失敗,所以決定退賽,保全一個名聲。
裝完這震驚全場的一戰,『煙鎖池塘柳』功成名就,旋即就退出比賽,驚豔所有人!
管你甚麼針對,管你甚麼傷仲永,管你甚麼勝率,關你甚麼輸贏……我們裝完就跑,整一個就是無法選中的狀態,只留下被世人仰望的傳說!
——想象很美好,現實很殘酷。
主辦方駁回了煙鎖池塘柳的退賽申請,因為她們申請的理由很扯:
【友誼第一,武鬥第二,我們不追求贏,也不追求輸,究竟是甚麼樣的遠大前程才值得把一年四季都錯過?你有多久沒慢下來,好好感受秋風和陽光了?我的生命是一萬次的春和景明人生是曠野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愛自己才是答案把自己重新養一遍愛你老己天天見!】
主辦方:“……”
神經病啊!
你們擱這兒凹上文藝人設了?
武鬥長老面無表情,公事公辦道:“除非有兩位以上的隊身負重傷難以進行比賽,否則不予退賽。”
君知非把皇甫行歌和元流景推出來,誠懇道:“他倆就有重傷。”
武鬥長老語氣像死了三十天還在工位寫策劃案的牛馬:“右轉醫館,會有專業醫修判定傷情。”
壞了,還要判定傷情?
腦子不好算重傷嗎?
『煙鎖池塘柳』用眼神簡單交流。然後,輕亭上前一步,活動活動手腕:“看來得我上場了。”
皇甫行歌和元流景目露驚恐,齊齊後退。三大步這不行這不行,亭姐親自動手,可是會死人的。
果然,亭姐一直想打死隊友!
傷情不成立,也就無法退賽。
君知非只好眼巴巴地瞅著長老:“姐,假如我求你呢,我使勁使勁求你呢?”
“……”武鬥長老被她逗笑了一聲,旋即收回笑容,冷酷無情道,“求也要算時間,快去抽籤吧。”
……這就很尷尬了喔。
『煙鎖池塘柳』本想裝一波就跑,誰知被套牢了,還是在最高點套牢的。
接下來還有九場要打,大家卻提前交了大招。此後無法拿出更裝的表現,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走下坡路——
這對裝貨而言,實在太折磨了。
『煙鎖池塘柳』如喪考妣,垂頭喪氣從武鬥堂出來,去中央擂臺抽取下午場的對手。
也許是上天垂憐,『煙鎖池塘柳』抽到的隊伍是『詩酒年華』,來自臨州齊家,一個並不算強的小隊。
如果『煙鎖池塘柳』正常發揮,勝率六四開。對方六,我方四。情況不容樂觀。
在幾家歡喜幾家憂的氛圍裡,上午場就此結束,各支小隊回了住所,養精蓄銳,準備下午的比賽。
『煙鎖池塘柳』院落,再一次爆發了爭吵和指責。
大家在上午場裝爽了,那下午場呢?明天呢?後天呢,大後天呢?
後面的難度會越來越大,這怎麼贏?
君知非把矛頭轉向元流景,語氣猶如嚴厲班主任:“小元,你的陽燧只夠用兩場了!你反思一下自己,這些日子有沒有努力修煉?”
元流景又慫又不服氣地說:“我努力了。”
君知非:“你就不能使勁努力嗎!”
元流景:“?”
這是他使勁努力就能有結果的嗎!
『煙鎖池塘柳』又亂七八糟吵了一會,都冷靜了些,原地沉默了幾秒,齊齊無語笑出聲。
然後開始湊家當。
重霄學院沼澤秘境的獎勵、扶桑金烏的任務獎勵以及金烏族人的饋贈、玄虛塔的第一名獎勵、以及芸娘這些日子賺的,全部摺合成靈石——
“五十五萬五千五百五十五”這個數字還挺妙,已經是相當大的一筆財富,絕大多數小隊都絕對沒這麼多底蘊。
但對『煙鎖池塘柳』來說,遠遠不夠。
因為自己太弱、對手太強,大家又太愛裝。
別的不說,光君知非燒靈石打架,就得燒上六位數。
而且君知非還不能跟隊友說實情,也不敢做假賬做太狠,只能委委屈屈花自己的靈石。
靈石跟金銀的兌換比率不同,靈石更稀有、價值也更高昂。君知非打架屬於真·燒錢,今天這一戰,她就燒出去一套小首付。
君知非越想越心酸,轉過身,麻木走了兩步,蹲坐在門檻上,托腮發呆,像一條離水的魚,徒勞又茫然地吐泡泡。
四人見狀,都沉默下來,心頭湧起心疼和愧疚:唉,非非那麼強,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築基期天才,卻是被我們這些水貨連累,不得已承擔起家庭的重任。
英雄隊長君知非,實至名歸。
掉了馬的三字四字問心有愧,努力想著如何幫君知非分擔重任;沒掉馬的一字二字有恃無恐,還在慶幸自己把馬甲捂嚴實了。
武鬥是三位戰力組的主場,夙和輕亭是輔助組,相對比較輕鬆。
君知非托腮消沉了一會兒,抬起頭道:“下午的比試,派夙和輕亭做主力吧。”
夙和輕亭:“?”
啊我們嗎?
君知非道:“上午我們用了日髓,下午再用,難免會審美疲勞。”
她沒說的是,實在太燒錢了,她心疼。
她繼續道:“好在下午的對手並不強。因此我們轉換策略,努力撐過今天。”
夙問:“那明天呢?”
君知非:“……”
她頹廢地把腦袋靠在門沿上,呆呆地望著天空:“已經,管不了這麼多了……”
戰力組三人對於輔助組兩人,總會報以美好的想象,為其賦魅。
夙在三人心裡,是哆啦A夢和作業幫;輕亭在三人心裡,妙手神醫和buff疊疊樂。
不曾想,兩個都是半吊子水貨。
君知非給二人架構了一個基本藍圖,讓他倆往裡填充細節。
換個例子,就是老闆說我有一個聊天軟體的基本構想。你倆把它做好,日活要超過微信和QQ。
夙和輕亭:“…………”
不是,掉馬的是他倆,為啥苦的是我倆?
夙有那麼一瞬間,很想交代實情一了百了,但他怕非非會瘋。
英雄隊長君知非已經很可憐了,他不能再火上澆油。而且,就算他說出實情,也不會對小隊有任何幫助,反而會變得更糟。
再者說,那倆掉馬的,現在團隊地位跟狗坐一桌。皇甫行歌每天都在哭唧唧繡花、絞盡腦汁給王延年寫情書。
元流景更是被君知非盯著修煉,爭取早點回到築基期。他還被自願地與君知非簽訂不平等條約,未來團隊再遇到打鬥,全由他出力,他必須任勞任怨,毫無怨言。
夙情不自禁打了個寒顫。
不,他絕不能掉馬。
當初加入這個小隊是因為實力很強,或許能幫他找到血脈之謎。
現在雖然出了些波折,但仔細一分析,小隊實力依舊很強。
皇甫家只是暫時不給皇甫行歌零花錢、元流景終究會修煉回築基期。
輕亭依舊是醫界萬眾矚目的青岐少君,君知非也是小小年齡實力了得的少年天才。
『煙鎖池塘柳』,依舊擁有光明的未來!
……
轉瞬便到下午,『煙鎖池塘柳』不得不面對現實,邁著沉重步伐,來到演武場。
與『詩酒年華』的對戰設在五號擂臺,開戰順序依舊靠後。
大家便按照老規矩,各自散去,圍觀其他熱門打鬥。
君知非本想去看『修仙正統在萬華』的比賽,但這一場次和『我要當第一』的場次撞了。
上午她就答應過謝盡意,要去看他比賽,所以她就去了十六號擂臺。
『我要當第一』運氣不好,抽到的是天瀾宗的『把你關進戒律堂』小隊……話說你們天瀾宗的隊名這是一個比一個怪啊!
『把你關進戒律堂』實力雖不如蕭稹帶隊的『大師兄說的都隊』,但實力也不容小覷。
君知非很為『我要當第一』捏一把汗。
果不其然,這一戰打得十分艱難,『我要當第一』幾乎是被壓著打。
每次,都當眾人以為她們會輸時,偏偏又有一口氣吊著,強撐著守水晶。
但,無論怎麼消磨時間,『我要當第一』敗勢已定,除非有奇蹟發生。
最後關頭,奇蹟竟真的發生了——
謝盡意突破築基期,引來雷劫。
君知非一聽到雷聲,心臟猛地一縮,顧不得看比賽,匆忙遠離。
她遙遙地望著十六號擂臺翻湧的雲層和雷光,心頭五味雜陳,眸光復雜無比。
在更遠處,天地正中央的『望江山』,莫念臨風而立,垂眸望她,眸光亦是複雜。
君知非等到雷光完全消歇,才敢走回去。
這只是築基雷劫,並不算強大,況且督戰長老又及時釋放護體靈氣為其護法。
於情於理都不會傷到君知非,但她依舊很緊張。
等她回去才知道,這戰又是『我要當第一』贏了。
圍觀者眾說紛紜,有的說謝盡意突破築基期,實力更上一層樓,也有的說,『我要當第一』的運氣實在太好,竟能用這種方法取勝。
『把你關進戒律堂』挺生氣,但不是生對手的氣,畢竟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天瀾弟子指著天道,氣呼呼大罵:“天殺的,我要讓人把雷劫關進戒律堂!”
謝盡意在人群中一遍遍梭巡君知非的身影,直到看見她,才笑起來,跑到她面前。
“我築基期了。”他說。
君知非抬頭看了眼天穹,確定沒有雷光,才看向他:“恭喜。”
“所以,你……”謝盡意深深凝視著她,表情無比鄭重:
“你能跟我打一場嗎?”
君知非:“……”
君知非:“婉拒了哈。”
『我要當第一』這一戰引起了不少討論,很多人都認為,這支小隊真邪門!
明明實力弱,卻能靠著氣運,一步步走到這裡。
不過,這些討論的熱度很快降下去,因為,『煙鎖池塘柳』的比賽要開始了。
無數人都在期待這一場,她們是否還能像上午場那樣,展露驚豔全場的實力?
因此,五號擂臺聚集了滿滿當當的觀戰者,人滿為患,有的不得不御劍到空中。
這就顯得隔壁四號擂臺,『玉宸恆昌』對『千蓮心』比賽,門可羅雀,無人問津。
王延年扭頭看見那邊風光無限,臉色立刻陰沉下去。
他很不爽風頭被人搶去,在玄虛塔也是,芸娘一事也是,武鬥也是。金玉宴本該是為他鋪就的成名路,卻一次又一次被『煙鎖池塘柳』搶佔所有風頭。
呵,他遲早要讓『煙鎖池塘柳』付出代價!
虞明昭是唯一一個,在隔壁頂流風頭正盛時,還要堅持來看『千蓮心』演出的人。
啊!她都快被自己的姐妹情感動哭了!
虞明盛也在四號觀戰區,明面上為『千蓮心』而來,實際上關注的是『玉宸恆昌』。
『玉宸恆昌』本是冠軍的熱門人選,所有強勢小隊都將其視作頭等對手。誰料,半路殺出個『煙鎖池塘柳』。
開戰鐘聲響起。
四號五號擂臺同時開場,當『煙鎖池塘柳』那邊傳來動靜時,繞是四號臺上的兩隊,也情不自禁把視線投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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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人都期待著看清『煙鎖池塘柳』的底牌,尤其是那幾支將其視作對手的強勢小隊。
君知非目光往臺下一掃,就看到了蕭稹、奚清遠等人,就連那位少巫大人,也站在稍遠的地方,靜靜觀戰。
『煙鎖池塘柳』當然不會蠢到再度暴露殺招。因此採用了截然不同的打法。
——引風。
戰力組為夙爭取畫引風陣的時間,等大風自地底而起,輕亭撒出無色無味的毒粉。
哈,有人說我們用毒,勝之不武?
跟我們的“勝,積五分”說去吧!
『詩酒年華』根本沒想到她們會用此等招數,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個個手腳發軟,倒地不起。
不到半刻鐘,比賽結束。
『煙鎖池塘柳』,勝。積五分。
『詩酒年華』的同門們發出強烈質疑,聲稱她們用毒,太過陰險!其心可誅!
輕亭微微一笑:“並非毒藥。”
這只是她煉丹所剩下的藥渣罷了。
首先,比賽並不限制使用丹藥;其次,『煙鎖池塘柳』使用的丹藥甚至不是外力,而是輕亭自己煉的;再者,這場比賽,三個主戰力都沒怎麼出力,僅憑兩個輔助,就乾淨利落地結束了比賽。
所有選手看向她們的目光,甚至都帶上了些許的震懼:又越級勝利了嗎?你們這些傢伙!
這是何等的天資出眾?這是何等的天道眷顧?這又是何等的前途無量?
『煙鎖池塘柳』的實力,恐、怖、如、斯!
就在這樣的氣氛中,第一日的武鬥圓滿落幕。
『煙鎖池塘柳』回到院子,瞬間卸去所有力氣,焦慮地異口同聲:“明天怎麼辦?!”
今天這兩招都不能用了,明天要打三場比賽,對手們一定有所防備。
明天的比賽,是一場一場又一場的硬仗。
若是遇到弱勢隊,『煙鎖池塘柳』正常比賽竭盡全力,也有贏的可能。但這五個裝貨太裝了,不僅想贏,還想贏得帥、贏得漂亮,贏得應有盡有。
既要又要,才會陷入舉步維艱的局面。
還沒等五人想好對策,王延年的信件先到了。大家瞬間把焦慮拋之腦後,先去圍觀他的情書。
皇甫行歌:“……”
有時候好想把隊友滅口哦。
這幾天王延年常跟芸娘通書信,除了情意綿綿你儂我儂之外,還會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問她關於『煙鎖池塘柳』的情報。
芸娘就裝傻,說啊人家不知道耶,皇甫他沒跟人家說,你真的很想知道嗎?那我去幫你問問~
然後他就拖延或者裝傻,給出一些七分真三分假或無關緊要的情報。
王延年也對她多了些信任。
今天這份書信,王延年竟主動說,明天的抽籤,他將會動手腳,給『煙鎖池塘柳』抽取三個強勢對手。
皇甫行歌面色微變,冷笑道:“烏龜精這是在試探我呢。”
王延年在試探,芸娘會不會把此時告訴皇甫。
來參加金玉宴的,都是有頭有臉的勢力,中州不會也不敢暗中對賽制動手腳。
但王延年這一說,反而讓人拿不準。
如果,明天『煙鎖池塘柳』抽到的都是勁敵,那到底是運氣不好,還是王家在暗中操縱?
若是『煙鎖池塘柳』對抽籤結果提出異議,豈不就證明,芸娘確實跟皇甫行歌站在一方?
這是一個陽謀。
五人的表情都不是很好看。
本來大家就裝得很艱難了,王延年這一搞,大家就更難裝了。
王延年顯然也對自己的手段很是滿意,不自覺就寫多了一些,為了跟芸娘炫耀自己的手眼通天,還講了武鬥第三天的神秘賽制。
君知非瞥見第三天賽制,登時就有了主意。
於是乎,翌日。
君知非上臺,連抽三根玉簡。
第一根,萬華法宗,『修仙正統在萬華』。
第二根,重霄學院,『我要當第一』。
第三根,天瀾宗,『把你關進戒律堂』。
兩支強勢小隊,一支自家的弱勢小隊。這到底是抽籤自然結果,還是王延年的暗箱操作?
君知非現在面臨兩個選擇。
要麼,對抽籤結果提出異議,讓其他勢力檢驗抽籤公平性;
要麼,應戰。
而她選擇第三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