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恭喜小元掉馬:這些欺騙隊友的人,那還是人嗎——
“就……字面意義上的沒有靈力。對不起,我騙了你們,我根本就不厲害。”
坦白從寬,牢底坐穿。元流景老實巴交地全交代了。
他越說,君知非越是心涼。
老天爺啊,你是說,我最交付信任的隊友,我以為的龍傲天其實是假的,無論是賈城幻境還是沼澤絕地,他其實都在狐假虎威虛張聲勢,對嗎?
元流景越說越難受,越想越愧疚,這些欺騙隊友的行為讓他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小隊裡最壞的人,必須狠狠自我懺悔和批評。
“對不起,我不該在沒有實力的情況下假裝有實力,我不該欺騙你們。這種行為非常可恥。”元流景不僅道歉,還罵起了自己,“對不起,我是騙子,是團隊的蛀蟲,是拖油瓶,是害群之馬。”
語氣越來越重,罵得越來越狠,幾乎把他所知道的一切罵人話都用上,“怎麼能欺騙隊友呢,簡直太過分了,狼心狗肺,根本就不是人——!”
君知非越聽越不對味,慌忙攔住:“別罵別罵別罵,別罵了小元別罵了,真別罵了……”
罵誰呢這是,怎麼越聽越心虛?
元流景眼中流露出愧疚和感激:“隊長你不用攔我,我知道這罪行不可饒恕,你就讓我罵吧。如果我不為我的行為感到羞恥和慚愧,還敢理直氣壯地招搖撞騙下去,那我豈不就成了畜——”
“別別別,真別罵了,”君知非一把捂住他的嘴,醞釀了一下神色,深情款款道,“隊長不允許你這樣罵自己!”
“是啊小元!”輕亭趕緊附和,握住他的手,鄭重道,“夠了!我們心疼你!”
夙按住他肩膀前後搖晃,堅定道:“你不是團隊的蛀蟲!你肯定是有苦衷的,我理解你!”
皇甫行歌:“我們怎麼會怪你呢,畢竟你揹負著巨大的心理壓力,你也很辛苦啊。”
元流景呆呆地看著大家:“你們為甚麼……”
四人的心頓時緊張地提起來。
“你們為甚麼對我這麼好……”元流景沒想到自己的行為能得到隊友的理解與原諒,他感動至極,眼眶忍不住紅了,“你們對我真好!”
君知非被罵蒙了,都顧不上計較他的欺瞞,狠狠鬆了口氣,道:“我們是隊友,對你好是應該的。”
夙重重點頭:“下次不許再罵自己了。我們不怪你。”
這時納蘭如煙從外面走進來:“我已經和家族聯絡上了……”
看到屋裡一派其樂融融的煽情,她懵了:“你們……”
她不知道發生了甚麼,視線從一張張心虛緊張卻還在硬撐的臉上掃過,自行腦補了場面,由衷道:“你們感情真好!”
“……”
冷場半響,大家七嘴八舌地附和。
“是啊是啊,我們是團隊嘛,當然關係好啦。”
“沒錯,相親相愛嘛。”
“哈哈哈哈,說了這麼多,我都餓了,我們一起包餃子吧。”
大家爽朗地笑起來。
納蘭如煙:“……?”
你們在爽朗甚麼啊。
這通鬧劇成功把村長吵醒了,老村長慢慢地睜開眼睛,一睜眼,就看見幾張年輕的面孔,齊刷刷盯向自己。
君知非:“爺爺好!”
大家齊聲:“爺爺好!”
老村長:“……”
社恐老村長安詳地閉上眼睛。
君知非意識到,這時候該讓元流景跟村長獨處,她就拉著隊友和納蘭離開。
房門被輕輕帶上。
熱鬧遠去,房間重回安靜,元流景望著村長,想說些甚麼,一開口就覺得喉頭梗塞:“爺爺,我……”
老村長已有許久不說話,聲音渾濁緩慢:“我,已經,知道了。”
金烏族有感應,他在甦醒的那一刻,感知到了全貌。
元流景點點頭,不知道該說甚麼,就低下頭盯著手指。
半響無言。
老村長慢慢抬起粗糙的大手,落在元流景的腦袋上,輕輕摸了摸。
元流景怔了下,忽然湧上沒由來的委屈。他哽咽了下,努力保持聲音的平穩:“我知道我是撿來的了,謝謝村裡的大家。”
老村長露出微微的笑意。
元流景看懂了他慈愛目光,他是在表達歉意,是金烏村沒有養好他。
元流景用力搖了搖頭:“不,大家對我很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輕信引曜,險些害了村子。”
“不是,你的,錯。”老村長道,“它,本就是,金烏一族,的,殘念;是你們,救了村子。”
“都是我朋友的功勞,是她們救了我,也是有他們在,才能救了村子。”元流景道,“我們殺了它,但不知道怎麼處理,就把它的屍體帶回來了。”
引曜的屍體化作了一團烏黑如墨的烏鴉虛影,望之就能感受到無盡的邪氣。
納蘭如煙儲物袋裡有高階鎮邪籠,就把屍體鎖了進去,放在金烏大鼎附近。
村長和元流景趕到村中央時,其他村人也都甦醒,四面八方聚過來。
他們遇到了君知非幾人,有心感謝她們,但又不敢上前交流,焦慮之下,社恐應激發作,紛紛露出金烏原身。
一群人一群鳥就這樣面面相覷,雙方都非常緊張
老村長走上前,示意村人先變回來,把引曜的屍體處理掉。
處理儀式一如既然地沒有儀式感,村人們各自出了些力量,村長隨手把那團邪念扔進大鼎,燒得永世不得超生。
輕亭還是有點氣不過:“嘖,這老妖怪就這麼死了,它騙了小元那麼久,這麼死,太便宜它了。”
君知非:“死了也好,免得夜長夢多。”
元流景低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杳玉偷偷地猜:“他是不是有點難過呀?”
君知非想了想,點頭:“應該是難過的。”
金烏村人沉默寡言,也不會養人族小孩。真正陪伴元流景長大的,反而是引曜,它也教給他許多東西。
然而這一切都是一場騙局,它不僅想要害他,還險些害了他的朋友和家人。
這個真相對元流景來說,還是太殘忍了,他的心情肯定極為複雜。
老村長似乎也看出元流景的狀態不好,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蹣跚著走到他面前。
元流景抬起頭,呆呆地望著村長爺爺。
日影西移,陽光變得沉著而溫和,金烏族的眼睛在陽光的照耀下,會泛出微微的金紅。
這樣一雙蒼老溫和的眼睛,與元流景的漆黑眼眸對視著。
圍觀者也都安靜下來。
這位從來都不善言辭的老人終於想說出一些囑託的話語,嘴唇翕動著。
氣氛溫情而和緩,如漸落的夕陽,泛著金子般的光輝。
然後,老村長從袖子裡抓出一把野莓果,塞給他,揹著手走了。
君知非:?走了嗎!
還以為要煽個大情呢!
元流景也愣住了,傻乎乎地捧著野莓果。
君知非拍拍他的肩,順勢從他手裡偷了兩顆果子。
元流景頓時哭笑不得,索性把剩下的莓果分給大家。
這是金烏村特有的赤烏果,就長在山上的荊棘灌木叢,形如瑪瑙,靈力充盈。村人剛收養元流景那會兒,見他年齡小,也不清楚該喂甚麼,試來試去,發現赤烏果最合適,就輪流去山上摘果子養他。
君知非道:“村人都對你很好。”
元流景笑著點點頭。
君知非看著他靦腆老實的樣子,還是不敢相信,他居然瞞了大家這麼久。
“是啊是啊,”杳玉贊同道,“還以為只有你這種奸詐狡猾的人才會騙人,沒想到元流景這個濃眉大眼的居然也在騙。”
“首先,我這不叫奸詐狡猾,叫機靈聰明,”君知非抬起一根手指,又抬起第二根,“其次,小元的事,應該只是一個極為罕見的偶然意外。”
現在回想起來,他在賈城小幻境的表現就很奇怪,一會兒高冷一會兒內向,非常割裂。
君知非:“怪不得總覺得他性格善變,原來是被引曜騙了,他出於心虛,所以才一直遮掩。你看皇甫他們三個,就很坦蕩。”
杳玉點點頭:“有道理。”
君知非:“小元也不算完全騙人,他確實天資出眾,也有紮實修為。如今沒了引曜阻礙,他的實力應該就能完全展示出來了。”
杳玉:“沒錯。我看見他還撿了一根很強的燒火棍呢,說不定那才是真正的神器。這就證明,他還是那個天資卓絕氣運強大的龍傲天。引曜只是他龍傲天之路的一個小小插曲。”
“天才總要經過各種各樣的磨難。現在他終於苦盡甘來了,那也就是說,我以後可以躲在他身後摸魚了。”
君知非想想就覺得美滋滋,之前還覺得小元高冷固執我行我素,現在得知了真相,就可以理直氣壯使喚他了。
她美滋滋道:“為了救他,我可是足足燒了三千靈石。下次再去秘境,我要讓他當主戰力。小元幹得好,就讓小元幹!”
天邊響起仙舟破雲排空的轟鳴聲,雲層中飄著青鸞羽旗幟,是納蘭家族的仙舟到了。
仙舟緩緩降落在村口,納蘭如煙和君知非幾人趕到村口去迎接。
仙舟降下白玉臺階,一女一男並肩而行,款款走下來。
納蘭家主活脫脫就是放大版的納蘭如煙,優雅貴氣,美得不可方物,嫻靜端莊又有著歸隱深山的清冽感。
納蘭如煙的父親也是仙風道骨,溫潤如玉,一家子顏值都十分出眾。
跟著納蘭夫婦下來的還有重霄殿的幾位令使,他們在得知弟子失蹤後,迅速與納蘭家族匯合,一起在扶桑群山裡搜查。
看見君知非幾人無事,眾人的心終於放下來。
納蘭如煙在靈箋裡簡單說了一遍,現在相聚,幾人便講了更詳細的經過,只是省略了元流景的那部分。
金烏村從來沒有這麼熱鬧過,老村長不得已擔起了接人待物的重負。
——說起來,金烏村在剛遭遇“山洪”時,是有機會向外人傳送求助訊號的。
但一村子社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想去開那個口。求救是一樁麻煩事,求救後的道謝更是一樁麻煩事。
於是,金烏村從哪裡跌倒,就躺在哪裡睡一會兒。
要不是引曜被四人搞得道心破碎,直接提前實施計劃,估計村人估計還會再睡個幾年十幾年。
既然引曜的事情解決,第二要緊的事就是退婚。
這婚約乃是金烏族和青鸞族的婚約,元流景不是金烏後代,婚契之所以鎖定他,一是因為金烏賜福,二是因為引曜作梗。
根本不需要退婚,在引曜被殺死的那一刻,婚約就自行取消了。
不過,納蘭父母覺得元流景是個頗有前途的少年,如果納蘭如煙喜歡他的話,可以保留婚約。
納蘭如煙連忙搖頭:“不可以。”
首先,她只當元流景是朋友;其次,她也不想被一紙婚姻束縛。
她的父母似乎挺遺憾:“是嗎?真的不再考慮考慮?”
君知非一看這不行啊,趕緊揭發元流景的缺點:“元流景他不識字。”
納蘭夫婦聞言,表情立刻凝固了。
元流景小聲辯解:“我識一點,而且我在學了。”
輕亭用手肘搗了他一下,示意他別添亂,也去勸納蘭夫婦:“而且小元還不愛說話,沒有情商。”
皇甫行歌:“是啊是啊,而且他不聰明,很好騙的。實在配不上納蘭小姐!”
夙嘆息道:“如果非要保留婚約,那我都替納蘭少主委屈!”
元流景:“?”
你們是不是在公報私仇?
納蘭如煙覺得這群人很有意思,低下頭偷笑。
終於,在大家齊心協力的抹黑下,納蘭夫婦果斷放棄了婚約。
這些長輩還有要事要討論,就先放君知非他們回去休息。納蘭如煙則是留下,處理一些雜事。
走在回去的路上,君知非終於有時間跟杳玉聊起扶桑山巔的事。
她燒三千靈石斬亮太陽,收穫也很大。君知非發現,自己的能力果然增強了。
從理論上說,只要她的經脈足夠堅固,她的身體素質足夠強,她就可以憑藉靈石,發揮出越級的力量。
“這個好辦,”杳玉興沖沖道,“皇甫他不是說他可以提供後勤保障嘛。那我們找他多要點靈石,以後還不是想怎麼裝就怎麼裝?”
君知非也正有此意。
她聽說以後還會有演武比試之類的武鬥,僅靠靈髓室的靈氣不一定夠,但有了皇甫家的後勤支援,她便有了十足的把握。
“不過也不能過於依賴靈石,終究是外力。”君知非道,“我還是要繼續修煉,並早點找到恢復能力的方法。不然下次再遇到這種事就糟了。”
那種靈氣突然被掐斷的感覺真的很難受,讓她百思不得其解:“太陽熄滅,到底為甚麼會影響我們的靈力啊?”
卻邪在識海里跳了跳,吸引她的注意:“耶耶~”
君知非這才發現,耶耶的劍身似乎多了甚麼東西。
如流淌的蜂蜜,又如融化的金子,燦爛明亮得不可思議。她用靈氣去觸碰,便能感到一股如陽光般溫暖璀璨的力量。
她不由得問:“這是甚麼?”
“我也不知道,”杳玉困惑道,“可能跟太陽有關,等會有機會去問問村長爺爺吧。”
說話間,便回到了元流景的小木屋。
大家都累壞了,一進屋就各找地方休息。這裡沒外人,所以夙和皇甫果斷捨棄矜持,癱在椅子上。
輕亭嫌棄:“你們這個樣子,被外人看見怎麼辦?”
“這又沒外人,”皇甫行歌懶洋洋搖著摺扇,“放心好了,我可是中州最風度翩翩的公子哥,形象這一塊沒得說。”
夙衝她眨眨眼,臉上掛著一抹神秘微笑。這微笑似乎格外具有深意,就連這麼沒形象的癱坐,都顯得他只是在扮豬吃虎迷惑敵人,實際上他運籌帷幄。
輕亭:“……”
你倆好裝啊。
再看人家非非,坐姿隨性表情淡然,既不過分端著,也不大大咧咧,而是一種恰到好處的矜持和遊刃有餘。
這才是絕世天驕該有的風範!
唯一沒有坐下的是元流景。
他表情鄭重地望著大家,呼吸略顯沉重,胸脯上下起伏,似乎有很多感慨的話想要說。
今天發生的事實在太多太多,現在終於塵埃落定,五個人聚在一起,他覺得自己還需要道歉,也需要表達感謝。
他張口道:“我……”
“別你我了,也別整那煽情的,”君知非指指廚房,“你,去給我們炒倆菜。”
元流景呆了呆,然後“哦”一聲,老老實實去做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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儲物袋裡備著乾糧和食材,廚房裡鍋碗瓢盆也都齊全,元流往灶臺裡塞了木柴,用異火生起火,拿起灶臺邊的燒火棍時,才想起來另一根燒火棍。
他取出之前隨手放進儲物袋的燒火棍,發現它依舊覆蓋著一層火焰,湧動著濃郁的金烏氣息。
他記得這是村長當時撥弄扶桑枝葉的燒火棍,難道它真的是族裡神器嗎?
他暫且放下疑慮,專心做飯。
等元流景端著幾盤菜上來,異香撲鼻,勾得人食指大動。
“我用金烏異火炒的菜。”元流景不好意思地笑笑,“你們快嚐嚐。”
皇甫行歌夾起一筷子炒雞蛋,剛放進嘴裡,眼睛就亮了:“你的廚藝這麼好,你不早說,這手藝比得上飛鳳樓了。”
君知非埋頭苦吃吃吃吃。
不吃飯的時候還好,一吃飯她才意識到,自己原來這麼餓。難怪剛才重霄令使說,她們在秘境裡困了一天一夜。
吃到一半,大家速度才慢下來,聊起閒事。
輕亭道:“『扶桑金烏』這個任務算我們完成了吧?是不是能有三百積分?”
“三百哪夠啊?我覺得我差點沒把命交代在那裡。”皇甫行歌心有餘悸,“我覺得給我三千積分還差不多。”
夙道:“三千積分肯定不可能,但我們如果跟執事堂爭執一番,六百積分應該可以。”
君知非很想要這積分,但她不想殺價,因為這有辱她榜首的淡泊名利。
真正的裝,不是越級打怪。而是越級打完怪後,輕描淡寫說一句,“就這就這?”
輕亭道:“我覺得比起面子,還是三百積分更重要。”
大家頓時不解地看向她。
這話由夙說出來,很正常。由元流景和君知非說,也勉強能理解。但不該由輕亭說。
輕亭咬了咬唇,索性坦白:“我很需要積分,因為我想要重霄寶庫裡的『天心銀葉草』。”
夙略一回憶,道:“價值三千積分的那個?”
輕亭點點頭。
她知道三千積分是一個大數目,而且這重霄積分是隊友共有,不可能供她一個人用。
“別的我都可以不要,我只想多分一些重霄積分。”她忙道,“我也可以用別的東西來換……”
“行啊,”皇甫行歌想也沒想就道,“既然你需要,那就給你用唄。”
夙道:“我也沒有甚麼特別想要換的東西。”
君知非舉手:“我想給耶耶換個劍鞘,不過也不一定從重霄寶庫裡換,我去劍器行買,也是一樣的。”
元流景連連點頭。
輕亭眼眶略微酸澀,連忙低下頭,眨了眨眼。
皇甫行歌:“不過你為甚麼會需要天心銀葉草?難道你們藥王谷沒有嗎?”
輕亭:“天心銀葉草只在月山生長,極為罕見,目前只有這一個獲取渠道。”
皇甫行歌:“不能拿靈石買嗎?”
輕亭苦笑著搖搖頭:“重霄殿又豈會缺錢?連谷主親自開口討要,重霄殿主都拒絕了。”
這就是藥王谷的私事了,皇甫行歌點點頭,沒再問下去。
君知非道:“我們現在只有四百重霄積分,要想湊夠三千,起碼得再經歷九次類似的任務。”
“天丙級任務才有三百積分呢,以我們的實力,地丙級都有點勉強。”夙提醒道。
君知非鬱悶地鼓起腮幫子。
皇甫行歌又搖起扇子,悠悠道:“沒事,我感覺我變強了,今天的一戰,我對『朝暮四時』又有了新的感悟。我、非非、還有小元,戰鬥力肯定是足夠了,是吧小元?”
元流景還沒說話,君知非先說了:“沒錯!小元沒了邪惡扳指,實力一定更上一層樓。而且他還有金烏異火和新的金烏族神器,一定也變強了。”
皇甫行歌的信心迅速膨脹,道:“那我們下次還挑戰天丙級任務,小元你說呢?”
夙開玩笑道:“那小元以後多出些力。”
元流景本就覺得對不起隊友,一聽這話,立刻點頭。
正值傍晚,火燒雲大片大片地燃燒,黃昏瑰麗的色彩灑下來,一輪巨大金烏緩緩落山。
君知非這才知道,原來從金烏村看到的太陽,也是東昇西落,但是更加壯美,彷彿與太陽咫尺之間。
大家今天都累了,想早點休息。
元流景說:“你們可以睡在我家。”
說完他就想起,納蘭家族的仙舟有更舒適的廂房,大家儲物袋裡也有被褥和帳篷。
他的住處不大,恐怕隊友們會住得不舒服。
“少爺我睡不慣硬板床。”皇甫行歌道,“我儲物袋裡有美人榻,我睡這個。”
夙立刻問:“有幾張美人榻?”
得到“一張”的回答後,表情失望,嘆道,“算了,我和小元在堂屋打地鋪,非非和亭姐睡裡屋吧。”
輕亭瞥他一眼:“怎麼突然喊姐了?”
夙回想起那錘碎鳥臉的一拳,誠懇道:“出於敬畏。”
大家熱熱鬧鬧地收拾著屋子,暮色漸濃,元流景悄悄離開,去找村長。
老村長的樹屋就在旁邊,他也剛好回來,與元流景迎面遇上。
小希從村長背後露出一個腦袋,看了看元流景,跑向旁邊的鞦韆。
這鞦韆就吊在門口不遠處,也不知道是給誰坐的,反正元流景沒見村長坐過。
倒是小希,時不時就會跑來盪鞦韆。
每次看到小元流景經過,她都會跳下鞦韆,然後走掉。因為她覺得自己是長輩,要把鞦韆讓給小孩。
小元流景以為她不想跟自己待著,所以也不好意思去盪鞦韆。
這些年過去,元流景長大了,元希夷卻還是那副年幼樣子,因為金烏族生長緩慢,又因常年不外出,心智生長也緩慢。元流景心大,居然都沒意識到這件事。
元希夷蕩著鞦韆,元流景與村長並肩看日落,氣氛寧靜,好像又回到了過去。不同的是,現在他性格外向了一些。
他取出燒火棍,道:“村長爺爺,我在扶桑山巔撿到了這個,難道這是族裡的神器嗎?”
他能感覺到燒火棍裡湧動著強大金烏力量,非非她們都猜測這才是真正的金烏族神器,否則村長不會把它拿到鎮壓儀式。
而它選擇了元流景,主動與他簽訂了契約。
老村長接過燒火棍,仔細看了看,搖頭:“這是,我家的,燒火棍。”
元流景:“?”
純燒火棍嗎?
老村長:“我,忘拿回來,了。”
當年鎮壓時,他把燒火棍落在了那裡,總想著不著急,明年去拿,這一拖,就拖了一百多年。
元流景之所以拿起它,是因為那時候秘境和現實剛好重合,他拿起了現實中的燒火棍。
老村長平日也用異火做飯,燒火棍在日積月累中浸透了異火氣息,與元流景的金烏賜福相呼應,短暫地燃起了強大力量。
隨著時間流逝,它正褪去力量,恢復原狀。
但晚了。
它已經和元流景簽訂契約了。
元流景:“???”
他的本命武器,是一根燒火棍?
“不,止,哦。”元希夷蕩著鞦韆,慢吞吞地說,“你之前練的功法,不對。得,重練。”
那都是引曜教他的功法,為的是讓他成為合格的養料,並不利於他以後的發展,所以金烏賜福幫他把修為燒沒了。
果然,隨著元希夷的話,元流景發現自己的修為正迅速流失。
元流景:“???”
再好脾氣的人,都受不了這種大起大落。
元流景以前從不怪命,但現在他覺得自己好命苦,天道似乎在玩耍他……
“別急,金烏異火會重淬你的根骨。你重新練,會更強,”元希夷老氣橫秋,一字一句道,“小景啊,你的福氣在後頭。”
元流景:“……”
希姐,咱先不說後頭的福氣。希姐,我現在該怎麼跟隊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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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元的福氣真的在後頭!武器也會有的,總不能真給孩子用燒火棍吧()
掉了但沒完全掉,是因為實力真燒沒了,燒火棍也真不是神器。之所以不全掉,是因為接下來會去中州金玉盛宴,各宗門都會派出精英弟子赴宴比試,有文鬥武鬥和秘境大亂鬥。裝的時候沒有觀眾太乾巴,所以我們裝貨小隊要去人多的地方裝個大的
所以,不是不掉馬,是緩掉,慢掉,優掉,讓我們芸娘先掉。也要從實際出發,靈活地掉,具體情況具體掉,先掉推動後掉,達到結果穩重向壞,最終實現共同塌房(x)
中州不只有芸娘掉馬,還有兩個人會掉,賣個關子[讓我康康]
又及.加更在明天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