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沒有靈力?:隊友你解釋解釋,甚麼叫做,你沒有靈力?
原來冷汗真的可以一瞬間浸透衣衫。
失去力量帶來的不安與緊張如無形的大手,攥緊了她的心臟,有那麼兩三秒鐘,她無法思考。
直到利刃般的鴉羽從頰邊劃過,她本能地提劍掃去。雖沒了靈力,但有著她日復一日揮劍帶來的鋒芒。
鴉羽瞬間破碎為齏粉。
粉末如無數漆黑光點,在君知非面前紛揚墜下,而她抬起頭,一雙眼眸黑白透徹,閃著堅定的光。
她握緊了劍,再度迎戰。
身形依舊敏銳,劍鋒依舊凌冽,縱然不能用靈氣,她想都沒想,毫不猶豫地甩出一大把符咒。
離水符嘩啦啦湧出洶湧的潮水,將烏鴉群淋個溼透,雷符緊隨其後,雷光滋啦閃爍。
杳玉看見君知非強撐著迎戰,心急如焚。
靈氣儲存還是滿的,靈石也都能使用,但就是被某種無形的隔膜所阻礙。它試了一遍又一遍,卻毫無效果。
“非非,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它急得聲音都帶上哭腔。
“別慌,再多試試。”
君知非精神高度緊張,一邊用符咒和法寶應對著烏鴉群,一邊分析著情況。
首先她很確定杳玉的能力不會內部出錯,之前也經歷過許多戰鬥,無論是賈城小幻境還是沼澤水宮,就連存放卻邪的深淵裡,杳玉都沒有失靈。
君知非不覺得引曜的力量能剋制杳玉,那到底是甚麼ban了她的技能?
都打boss戰了,突然ban她靈力,這不是耍賴嗎!
她冷靜地思考著,同時揮劍斬滅怪鳥。
局勢雖嚴峻,但還能勉強應對。因為納蘭如煙幾人也在應戰,並承擔了大部分戰火。
納蘭如煙目光堅毅,彎弓射箭,破空的箭矢閃爍著螢火般的青光,與引曜僵持不下;
皇甫行歌反手揮扇,用朝暮四時之凜冬,捲起寒風雪片,壓制烏群。
他儲物袋有許多護命法寶和蘊含著強悍靈力的法,其中不乏元嬰境甚至化神境的攻擊力,但相應的,這些都是有價無市的法寶。
要是以前的皇甫行歌,肯定想都不想就用出去,大招換平A也根本不心疼。
但他這幾年扣扣搜搜窮慣了,第一反應是它好貴,捨不得用,啥家庭啊敢這麼豪橫。
第二反應是它們太強力了會不會傷到小元?
這一短暫的猶豫,他就眼睜睜看見,這些天靈地寶被複上了一層濛濛的灰。
一用靈氣去探查,就發現它們居然不能用了!
皇甫行歌心裡頓時湧上深深的懊悔,甚麼叫小病拖成大病,甚麼叫猶豫就會敗北,現在想用也用不了了!
同時也湧起慌亂和迷茫,他扯著嗓子喊同伴:“我剛發現我儲物袋裡的法寶都不能用了!怎麼回事!”
君知非猛然回頭:“你說甚麼?!”
皇甫的法寶怎麼也不能用了?
“我也發現了!”夙揚聲喊道,“我儲物袋裡的高階符咒也不能用,低階的倒是還能用。”
夜色呈現出某種深暗的墨紅,烏鴉的尖唳鋪天蓋地,震耳欲聾。
夙發現符咒不能用後,果斷改用術法。
他的戰力稍弱,便守在隊伍後排,把輕亭護在身後,修長手指一刻也不停地在空中描繪著妖族法咒。
天色昏黑,景色看不真切。他只顧應對前方的烏鴉群,力有不逮,稍一疏忽,側邊飛來一隻大如蒼鷹的烏鴉,怪叫著衝他而來!
千鈞一髮之際——
砰!
拳風掀起夙耳邊的碎髮,人骨與鳥骨的劇烈相撞聲在耳邊響起,夙顫顫巍巍睜開眼睛。
鳥臉被砸得面目全非,簡直稱得上慘絕人寰,爛泥般落到地上。
輕亭淡定地收回拳頭,捏了張手帕,一絲不茍地擦著染血的手指。
夙整個妖都傻了。
赤手空拳錘怪鳥,亭姐你這太超標……
他忽然就想起了前不久吃烤肉的那個夜裡,雞飛狗跳中,輕亭給了皇甫一下子,皇甫虛弱聲稱自己快死了。
當時自己說甚麼來著?說他在裝。
“對不起皇甫,”他提高音量,誠懇道歉,“我錯怪你了。”
“你嘰裡咕嚕說甚麼呢!”皇甫行歌被淹沒在烏鴉群,耳邊充斥著怪叫,根本聽不清夙在說甚麼,崩潰道,“是兄弟就過來幫我砍烏鴉!”
夙靈活善變:“姐妹!我做不到!”
烏鴉如潮水一波波地翻湧,太陽如同即將失去光熱的木炭,蒙著層暗淡至極的紅光。
天地被染得烏黑與暗紅,扶桑樹的枝丫在狂風中亂舞,如鬼哭狼嚎的地獄。
君知非的符咒幾乎消耗殆盡。而且,她發現,僅剩的十幾張符咒也在漸漸失去效力。
她揮劍劈砍的力道也慢了下來,耳邊灌滿了夙和皇甫的對話,莫名有些想笑。
情況十分危險,她反而奇異般地平靜下來,冷靜地思索著怎麼回事。
先是杳玉,再是皇甫的法寶,現在,連符咒的靈氣也被阻礙了,就像被甚麼東西阻礙了一般……
“我知道了!”
一個念頭如閃電般劃過君知非的大腦,她猛地回頭看向夙,“是太陽!”
沒錯,剛才太陽一熄滅,她與杳玉的聯絡才被隔斷!
夙身體一震,迅速明白了她的意思,劃破手指,飛速用血液在空中畫了一個小型測邪陣。
果然,測邪陣瞬間黑光大作,邪得令人發憷。
“白天的測邪陣之所以沒測出來,是因為太陽是至陽至剛之物,並非邪物,”夙語速極快地分析著,“而現在太陽熄滅,才顯露出邪異。”
這就全通順了。
引曜一直在拖延時間,是因為太陽熄滅之後,它的力量會迎來暴漲,而其他人法寶的靈氣都會被隔絕!
君知非抬頭,直直看向太陽。
漆黑的天色中,這輪巨人般的太陽顯出稀薄的詭異暗紅。
一進入金烏村,君知非就發現,這裡的日升日落不是東昇西落,而是太陽光芒一點點黯淡下去。她以為這是金烏村獨特的天象,也沒多問。畢竟是修真界,發生甚麼都不奇怪。
但現在想想,萬一太陽光芒的黯淡是外力為之呢?
『暘谷上有扶木,一日方至,一日方出,皆載於烏。』這才是正常現象。
那她眼前的這輪太陽,到底出了甚麼問題?
她回想起剛進村時,太陽表面覆蓋著零星黑斑,這很正常。金烏族的先祖,就是從太陽正中央飛出來的三足金烏。
而現在,太陽上的黑斑已經多到詭異,密密麻麻,幾乎完全遮蔽了陽光。
君知非的視線下移,落到引曜身上。
它佔據了元流景的身體,卻變得分外不同,背後裂出黑翼,小腿化作三足,面龐也漸漸覆上鳥羽。
意識到計劃敗露後,它就徹底癲狂,直接透支元流景的魂魄換取力量,想拉她們同歸於盡。
納蘭如煙正在跟它周旋。她實力不敵,只能憑藉著凝華神弓的強橫,暫時牽制。
但這絕非長久之計,築基期與金丹期的實力相差甚遠,她已力不從心,額上滲出細密汗,拉弓的攻勢也緩慢許多。
君知非有心幫忙,但她靈力被鎖,最後一張符咒也蒙上灰意,徹底沒招了。
夙觀察著引曜的面色,心憂如焚,道:“得快點阻止它,不然它會徹底侵蝕小元的!”
君知非也清楚問題的嚴重性,手指下意識叩緊卻邪,頭腦急速轉動,思考著破局之法。
她的‘卻邪’肯定是能剋制太陽上的黑斑,然而靈力不能用。她迫切地需要能夠喚醒她靈力的眼光,哪怕只是一縷……
有了!
『朝暮四時』!
她記得之前有一次,皇甫行歌跟元流景對練,說他練了新招式,朝暮四時的“朱明”可以吸納空中那輪至陽的日暉!
她眼睛放亮,立刻跟皇甫說了此方法。
皇甫一愣:“真的嗎?”
朝暮四時可以吸納四季的自然之力,他也確實用過夏季的陽氣。
但這輪黯淡至極的太陽,真的還有日暉嗎?
但既然君知非讓他試,他便試試。
皇甫行歌驟然展開摺扇,扇面亮起微薄光芒,如同夏日午後泛著金光的水面。光芒漸亮,如同吸引飛蛾的燭火,竟真的牽引起絲絲縷縷的日暉。
君知非感覺到某種桎梏一鬆:“對!就是這樣!”
皇甫行歌受到鼓勵,咬緊牙關,繼續運轉靈氣。他早已在剛才的戰鬥中精疲力盡,但這關乎生死安危,再累都得堅持。
他這個養尊處優的富少,從來沒有這麼累過。
仔細想想,似乎加入隊伍後,他就操勞了起來。可他最初加入小隊,就是為了依靠強大隊友啊。
皇甫行歌咬著牙堅持,扇子的光芒漸漸匯聚成一輪太陽虛影。
這一剎那,君知非的靈力終於復甦了!
她知道時間寶貴,必須速戰速決。
一句話都不說,果斷地縱身飛躍,眼眸裡是劍鋒般的堅定。
躍至半空,雙手握劍,猛然下劈!
劍氣以一往無前之勢衝向太陽,在暗黑的表面劈出一道無比耀眼的金光!
金光劃破黑暗,瞬間喚醒所有封存的靈力!
納蘭如煙驀然抬頭,這一線金芒照亮她的眼睛,她毫不遲疑地彎弓搭箭。
靈風盈袖,雲鬢花顏,箭尖凝起‘素魄’之光芒。
一箭出,直中引曜的心頭,青鸞羽肆意紛飛,蕩清濁氣。
這一箭並不傷人,只為蕩濁。
引曜神情大變,因為它意識到,這一擊之下,元流景的魂魄快掙脫了!
先前君知非在他體內留下一道‘明心’秘法,元流景沉入識海後,從未放棄過爭奪意識。
即使失了三魂,餘下的六魄虛弱至極,即使被引曜肆意透支,他憑著一抹堅韌的意念,頑強支撐著。
他的同伴都在救他,他的村人還在等他。
識海里,黑色烈焰翻湧如海,灼燒著他的神魂,他咬緊牙關,一步步向前跋涉。
無數模糊的記憶在他腦海閃過:與朋友的相處、在重霄學院的生活、還有在金烏村的日子……
某副更為陳舊的記憶片段浮現上來:渡烏在村子上空盤旋,鳥嘴叼著啼哭的嬰孩。
元流景忽然想起他對君知非說過的話:金烏村不與外人往來,只偶爾派渡烏出去以物易物,這種調皮的鳥會天南海北地飛,叼來許多亂七八糟的東西,讓村人很是苦惱。
——有一次,渡烏叼來了一個被遺棄的人族小孩。
這位小小的不速之客,讓整個村子陷入了緊張與混亂之中,村人簡直不知道拿他怎麼辦才好。
村人開了足足一個晚上的沉默會議,最後決定收養這孩子。
金烏村的氣候不適合人族,所以他們又給了他金烏賜福,讓他能像普通族人一樣生活。
只不過,笨拙又寡言的金烏族似乎忘了,他是個人族小孩,不能按照金烏族的方式養。
就這樣稀裡糊塗地養,就這樣稀裡糊塗地長大。
這些記憶泛著傍晚熔金般溫暖溫柔的光,元流景微微地笑起來。
我的……
家人。
只有打敗引曜,他才救回他的家人。
外面的打鬥無比激烈,識海里,兩道意識的廝殺也不遑多讓。
君知非依舊在一劍劍劈砍。太陽表面出現許多道縱橫交錯的金光,將天地照得光影斑駁。
長風浩蕩,扶桑枝幹在風中沙沙作響,攪亂漫天金光。
引曜在幾人的圍攻下,愈發衰弱。
而元流景抓住那轉瞬即逝的弱點,驟然發力,將它的意識驅逐出去!!
意識回籠,身體已是強弩之末,脫力地向地面墜去。
夙及時甩出一張護符,堪堪接住他。輕亭趕緊跑過去,給他喂丹藥。
元流景實在被輕亭喂藥喂出陰影,神情抗拒。
輕亭好氣又好笑:“沒有毒!”
這是她從藥王谷帶來的!
而空中的引曜終於露出真容,是一隻通體漆黑扭曲的金烏。
它已是茍延殘喘的疲態,但面對幾人的攻勢,竟露出猙獰的笑:“你們以為我會放過你們嗎?”
君知非:“真希望你的實力能有你的嘴一樣硬。”
嘴上雖在嘲諷,但她心底的警惕一點沒少。
強弩之末的反派會做甚麼?君知非能想到的無非就是自爆。
她不給它自爆的機會,提劍就是砍。轉瞬間引曜就捱了十幾下,黑稠如岩漿的血液流淌出來。
君知非猛的看向隨之變暗的太陽。
“你的性命跟這個幻境的太陽有關係?”
引曜笑聲尖利:“是啊!”
君知非心道不好。如果殺了引曜,太陽也會熄滅。那她們還能不能走出這個幻境?又或者說,她的靈力會不會會受到影響。
正思考時,一道覆著金火的利器從地面飛旋而來,剎那間穿透引曜的心臟,又旋轉著飛回地面。
是元流景。
他隨手抓起了地上掉落的燒火棍,不顧身體的虛弱,攻向了引曜。
燒火棍迴旋到他的手心,他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平靜道:“我知道怎麼對付它。”
他體內的金烏氣息已經沸騰到了很強大的程度,燒火棍拖拽出灼眼的光焰,將族人對他的賜福悉數點燃。
“我來對付它。”他再一次道。
君知非和納蘭如煙對視一眼,默契地調轉方向。
納蘭如煙彎弓,瞄準空氣中道道烏羽般的濁氣。
君知非提劍,飛向那輪快被黑潮重新淹沒的黑日。
劈滅黑斑需要耗費極大的靈氣,她本來攢了許多,但在這一戰中幾乎耗盡。
然而這都不重要了,真正重要的是,她以後會不會再遇到類似的情況?
杳玉憂心忡忡道:“如果不弄清原因,萬一以後再出現這種情況,你沒了靈力,就裝不了了。”
君知非:“!!!”
絕對不可以!
她有著一個裝貨的自我修養!而杳玉的話點燃了她的恐懼,原本還算平靜的神色立刻被憤怒所取代!
誰都不可以阻止她裝!
這一剎那她醍醐灌頂福至心靈,領悟到她這體質的潛質。
傳統的修士只能發揮該修為的能力,而她可以隨意越級!
目前她是築基初期,只能用靈力維持築基初期的狀態,但她修煉了“淬體”之後,經脈強度加固,應該可以承擔更強的力量。
她要,試一試!
她緊緊盯著這輪昏黑暗紅的太陽,孤注一擲,一抬劍,瞬間燒空儲物袋三千上品靈石!
小元這是你欠我的!以後大大小小的秘境,都你上場!
『卻邪』凝聚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輝,隱隱浮現出劍主年少而崢嶸的劍勢,彷彿可以騰雲駕霧、呼風喚雨。
君知非衣袖迎風鼓脹,心底忽起一念了悟。
『明心』,日月為『明』。
她劍勢如明煌如日,燃著獵獵金光。
一劍,直斬太陽!
一剎那,風聲樹聲兵戈聲悉數褪去,彷彿周圍的一切都銷聲匿跡,只剩白茫茫一片。
萬千光芒壓縮到極致一點,又乍然爆開,璀然的光輝如同熔化了無數金燦燦的金子,耀眼到了極致。
君知非收劍。
至此,黑潮散盡,日光大亮。
扶桑樹枝葉繁密,遮天蔽日,枝葉掩映著一輪金烏,明媚,燦爛,美好。
納蘭如煙收起凝華神弓,無數青鸞翎羽隨著她收弓的姿勢紛揚飄落。長弓化為羽簪,插進烏黑雲鬢中。
輕亭顧不得打理散亂的頭髮和衣裙,立刻取出上好的傷藥,依據每個人的傷勢,分發相應的丹藥。皇甫行歌不滿地嘟囔“好苦,就不能用治療術嗎”,又在輕亭的鐵拳下老實閉嘴。
君知非落在地面,很想不顧形象地倒地,但是她已經裝成習慣了,索性懶散地靠在樹上,假裝這一切不過些許風霜。
而元流景凝望著地面的扭曲屍體,眸色無比複雜,又轉過頭,看向山下的村子。
引曜已徹底死亡,幻境漸漸褪去,從這裡往下望,可以看到,岩漿般的黑潮如沸水沃雪消融,金烏村正在顯露原貌。
元流景怔怔地看著,眼眶默默紅了。
其他人無言地陪了他一會兒,君知非提議下去看看。
金烏村跟幻境裡幾乎一模一樣,不同的是,村長家旁邊的那個小木屋,是元流景離開前的模樣,被打掃得乾乾淨淨。
村人都還在沉睡,輕亭檢查過了,只是有些虛弱,很快就會甦醒。
納蘭如煙出去跟家族傳信。
生死之戰過後,每個人都很疲憊,縱然有許多話想說,也不急於這一時。
元流景靜靜守在村長旁邊。
這時他才意識到,他手裡還拿著那根燒火棍。
它仍覆著一層黑金的火焰,散發出熾熱的氣息。
君知非的目光落到燒火棍上,免不了猜想它是甚麼,難道這才是神器?
她緊繃的神經慢慢放鬆下來,視線轉到元流景臉上,道:“說說吧,怎麼回事。”
元流景心裡滿是對朋友們的感激與愧疚,她一問,立刻和盤托出。
他說起自己撿到引曜的那幾年,又說起自己在重霄學院的經歷。
元流景道:“那時候,我幾乎沒有靈力……”
“——等等等等!”
君知非懵了,其他隊友也懵了,紛紛看向他,表情難以置信。
“你解釋解釋,甚麼叫做,‘你沒有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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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小元要掉馬了!而且還是老實孩子自己大漏勺全漏了,本來大家都沒懷疑他那時候沒靈力,他自己主動漏的
但小元不會全掉馬,掉個80%吧,具體怎麼掉看接下來~
還有就是題外話,對不起今晚臣又來遲了,明天自罰一章加更,但不一定是早上更,可能中午更,也可能晚上雙更。[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