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天才的心事:像她這樣的天才,居然足足有五個。
君知非點名:“阿夙,你怎麼回事?”
夙道:“沉迷看書,無法自拔。”
——外出歷練可沒有師長兜底,萬一他給隊友們帶陰溝裡怎麼辦?
“輕亭你呢?”
輕亭:“我一個醫修,去了用處也不大。我煉些丹藥讓你們帶上即可。”
——外出歷練沒那麼多規則束縛,可以用外物。她從藥王谷帶了好些丹藥,就假裝是自己煉的,比她本人親手施展治療術好用多了。
“小元呢?”
元流景:“不。”
他又變回了那種冰冷冷的臉色,連理由都不屑於說。
——引曜不在,他的修為又被鎖了。
君知非深吸一口氣,看向皇甫行歌,和善微笑:“你的理由?”
皇甫行歌:“我太有錢了,懶得出門。”
——十萬靈石剛剛到賬,他想多和它們多待一會兒。哪怕只是看著,也是快樂的。
此刻大家心頭齊齊閃過同一個想法:相信我,我不去是為了大家好。
君知非:“……”
帶不動,真的帶不動。
誰家的小隊會是這種懶散模樣!虧你們一個個能力這麼強,結果就這麼不思進取!
君知非試圖勸說:“真的不去嗎?”
四人齊聲:“不去!”
君知非只好退而求其次:“那我們這段時間就好好上課,等過段時間再去,如何?”
大家其實也都想要重霄積分,只是沒做好準備才不敢去,既然隊長都讓步了,幾人也不好再推辭,紛紛點頭。
唉,隊長為這個家操心太多。都怪自己不爭氣,拖後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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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課的日子也並不總是順利。
對輕亭來說,挑戰終於來了。
前幾個月的課程都比較簡單,且都沒有實操,她憑著過去的學醫經驗,勉強能糊弄過去。
但現在課程難度加大,開始上實操。某節課的長老甚至要求學生給他把脈。
當輕亭把手搭在那個鶴髮童顏的長老手腕脈搏處,探出是脈如走珠的懷孕喜脈時,她就知道全完了。
醫道要是沒了她,那可真是一點兒都沒被影響,甚至還清掃了道路上的阻礙。
那一刻,她用盡畢生精力,連蒙帶猜,連哄帶騙,把她知道的一切脈象都說出來,才勉強糊弄了過去。
——年邁長老擔憂問她,是不是前一天晚上看醫書累著了?
她還能說甚麼?她只能點頭。
總之這段時間,輕亭心煩意亂。
上次她精心煉製的洗塵丹在元流景那裡折戟後,她就不敢再讓隊友試丹藥了,自己偷偷練,練出一爐又一爐的殘渣。
同時她還在自學基礎醫術。
這些本該是藥王谷的啟蒙課程,然而她那時候為了與母親作對,根本沒怎麼學。
任何行業的自學都不是一件易事,醫道尤甚。自學醫術不僅困難,而且危險,稍有不慎可是會治死人的。
輕亭只能暗暗祈禱,隊友都用不到她的治療。如果非要用,那就希望隊友足夠命硬。
而夙也有同樣的煩惱。
……如果命苦是一種天賦,那他一定是絕世天才。
他有時候也在奇怪,先祖的血脈在他這裡,怎麼就不顯靈呢?
是血脈太稀薄,還是他進化太成功?
所有人都覺得他很聰明,所以總帶著稀奇古怪的問題來向他討教。
每當這個時候,他就很羨慕元流景,他那張冰塊臉直接隔絕一切打擾。
要不是元流景性格如此,他都懷疑那小子是故意的了。
皇甫行歌悵然地望著十萬靈石。
他手好癢。他好想花錢。
十萬靈石對別人來說,可能是難以企及的天文數字。但對曾經的他來說,也就是一個揮袖的功夫。
自從家裡出事,他的吃穿用度是一再縮減,只能勉強維持外表的光鮮亮麗。要不是他勤勤懇懇做兼職,這外表的光鮮亮麗恐怕都維持不了。
他已經好久沒有酣暢淋漓地花過錢了。
唉,親愛的隊友,這十萬靈石……我可不可以吃掉八萬的回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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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在天才們的隱晦心事中輪流升降,不知不覺又是一個旬假。
大家難得都齊聚在了『煙鎖池塘柳』。
院中一池澄澄碧水,倒映著依依垂柳,清風徐來,晴光正好。
但君知非發現,隊友的情緒都很低落,似乎飽受生活的重錘?
怎麼會這樣?不應該啊。
大家應該過得順風順水才對。
君知非實在不明白:“你們怎麼了?”
“沒甚麼。”
都這樣回答她。
君知非就只能歸結為少年心事了。
少年人嘛,總會有各種各樣的小煩惱,能嚴重到哪去?
總不至於像她這樣每天都在偽裝,唯恐露餡吧?
她這樣的天才,出一個已是難得。怎麼可能連出五個啊。
杳玉:“就是就是,他們再煩惱也煩惱不到哪去。非非你的問題才比較嚴重。”
它哪壺不開提哪壺,“雖然你這段時間的靈力儲存都比較充足,但萬一出意外怎麼辦?就算不出意外,如果你想出去做任務,也得準備更多靈石才行。”
它的靈力儲存能力是有限的,君知非的實力擺在這,它就只能裝一缸,多的就裝不下了。
穩妥起見,就只能多備一些靈石。
君知非嘆氣:“好了好了,我會想辦法的。”
她算過一筆賬,假如接一個斬殺築基期妖物的任務,過程中她需要花費大概一百五十顆靈石,而報酬一般是一百靈石左右。
咋的,她是甚麼付費上班的實習生嗎?
因此,挑選一個好任務極為重要,必須選到價效比最高的任務才行。
君知非對隊友道:“我們甚麼時候去天樞堂看看任務……”
話沒說完,聽到隔壁院落傳來震耳欲聾的吶喊聲。
君知非忍不住趴上牆頭去看:
隔壁『我要當第一』小隊也都是五人都在,四人齊齊整整站著,而謝盡意像是巡視的班主任,圍著她們來回踱步。
“我們是時候去接任務了!”他慷慨陳詞,“我們小隊本就略輸一籌,只有加倍努力,才有可能超過君知非!”
他道:“雖然你們很弱,但沒關係,我很強,在我的帶領下,我們小隊一定會成為第一!
他道:“你們也不要氣餒,我相信你們都很棒,總有一天會變強,變得比我還強!努力修煉,與命運抗衡到底,我命由我不由天!!”
君知非看著謝盡意那宛如傳銷主講人的樣子,心想到底是誰還會吃這一套啊。
還沒想完就聽到虞明昭超大聲:
“好!!!”
君知非:“……”
明昭愛吃,明昭熱情滿滿,明昭慷慨激昂。
話說她最近活潑好多啊,也許是被隊友影響了。
這是好事兒,她以前太怯懦,看著就像是容易受欺負,現在活潑點,挺好的。
其實,虞明昭正是打算潛移默化暴露本性,再循序漸進地展現真正實力。
沒辦法,上次謝盡意輸給元流景輸得太慘,讓她感到了深深的危機。
看來,小隊只有她一人堪當大任,她不能再裝了,她必須快點站出來,帶領小隊走向輝煌。
謝盡意道:“看看明昭,再看看你們三個,你們難道不覺得不好意思嗎?”
陶暘搖頭。
雪裡和聞鶴笙的確覺得不好意思,不過不是因為這個,而是因為丟人……
謝盡意很不滿,腦子一轉,忽然提議給隊伍想個霸氣的口號,這樣以後做任務也更有勁。
雪裡好想逃。
她偶然一抬頭,看見牆上趴著齊齊整整五顆腦袋。
她嚇一跳,繼而才認出五人。
“你們在幹甚麼?”
君知非:“看看你們在幹甚麼。”
四人:“不知道啊,隊長在看,我們就跟來看看。”
幾人就趴在牆頭閒聊。
夙:“最近我發現在看書的時候把眼睛閉上比較舒服。”
君知非:“那叫睡覺。”
皇甫行歌:“如果你們有十萬靈石?你會怎麼花?”
元流景沒常識:“十萬靈石應該夠用一輩子吧。我會存進錢莊,靠利息生活。”
君知非耍大牌:“我沒法回答你這個問題,因為曾經有人說給我一億塊錢,讓一隻蝸牛追殺我。你這個活動力度太小了,摳門。”
皇甫行歌:“?”
輕亭:“今天是旬假,你們打算幹甚麼?”
夙道:“沉迷看書,無法自拔。”
元流景:“修煉。”
皇甫行歌:“繡……也是修煉。”
君知非:“你們,知道甚麼是近代史嗎?”
四人:“?”
君知非:“『學好符器陣』小隊邀我一敘,這事很重要,以後說不定要被寫進史書,你們就只能在史書上找我的名字了。”
四人:“??”
君知非:“哎跟你們說不明白。我有預感,命運的齒輪已經開始轉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