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榜首駕到通通閃開:我的隊友為何一言不發?
君知非帶著那本《遊太虛》,跑去了藏書樓。
她抱著試一試的念頭,希望這次能碰到念師姐。
藏書樓四層總是安靜,窗外槐花樹繁茂綠蔭,木窗半掩,暗香浮動,空氣中浮游著塵埃微粒,君知非的腳步慢下來。
她運氣很好,莫師姐就坐在窗邊看書,長髮鬆鬆挽著,廣袖月華裙的水墨色淺淺深深,如流動的霧氣。
君知非放輕動靜,雀躍地小聲喊她:“念師姐~”
莫念抬眸,看見是她,唇角綻出清淺笑意:“是你啊。”
君知非跑到她對面坐下,視線順勢瞥到了她手裡的書:“《天衍論》?”
莫念把書頁轉過來,面向她:“這本書講的是大陸外圍的化外之境。”
君知非點頭。
她知道,這世界是一個天圓地方的大陸,中央是一十四州,四方分別是極北境、東海墟、南巫境和小西天,再往外,是一片茫茫的化外之境,無人可以突破。
聽說,只有喚來通天之門,才可突破化外之境,從此界飛昇而去。
“煉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合道、渡劫,此乃修煉的七重境界。”莫念輕輕道,“傳聞都說,只要到了渡劫期大圓滿,便可喚開通天之門。”
大能的境界離君知非這個築基修士太遙遠,她似懂非懂:“那有人喚開過通天之門嗎?”
“有啊。”莫念笑起來,“但也只是喚開,並未飛昇。”
“為甚麼啊?”君知非下意識想起了那個陳年笑話,高空缺氧,飛昇會被憋死,“總不能是因為高空沒有氧氣吧?”
莫念怔了一下:“甚麼?”
君知非心道得管管自己這張口無遮攔的嘴了,趕緊找補道:“沒甚麼,我瞎說的。”
莫念不知她所說的“氧氣”是何物,但神奇地理解了她的意思,道,“其實真實原因很簡單。”
她聲音很輕,輕得如同一陣拂過大地的風:
“風吹雲開,明月高懸,溪流入海,蒸騰為雲煙,化作甘霖,瀟瀟而下,匯入山川大河,倒映出滿天的繁星……”
她微微一頓,望向君知非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道:“但若是飛昇而去,會帶走此方世界的生機。”
君知非一瞬間就懂了。
能量守恆。此方世界的生機供養出修士大能,待大能隕落,生機便重歸天地。
可若飛昇,則會把生機帶走,久而久之,留下一個靈氣枯竭、生機乾涸的大陸。
君知非喃喃道:“原來這就是前輩們不飛昇的原因嗎?”
“哦那倒不是,主要是他們沒到能飛昇的程度。不必擔心。”莫念笑了,“當世渡劫期大能只有三位,兩位隱世潛修,還有一位雖到了渡劫大圓滿,卻久久未飛昇。”
君知非問:“為甚麼?”
莫念彎起眼睛笑:“誰知道呢。”
君知非意識到自己這問題有些莫名其妙,念師姐怎麼可能知道大能不飛昇的原因啊。
“念師姐,你口中那位渡劫大圓滿的大能就是咱們院長吧?”君知非對修真界的瞭解不算多,不過她上次聽皇甫提過那位神秘的莫院長,再結合念師姐的話,腦海中不由自主勾勒出一個——
“感覺院長她性情好詭異啊,而且還喜怒無常,老嚇人了。”
君知非隨口說著,莫名感覺念師姐的神色似乎變得古怪。
“……你說的挺有道理。”
莫念垂下眼簾遮掩笑意,再抬眼時已恢復正常,笑道:“說起來,你來找我甚麼事?”
她的聲音很自然,卻有種讓人能被她的話帶著走的魔力,就這樣輕輕巧巧岔開了話題。
君知非趕緊取出《遊太虛》,道:“我練完了第一式,但是它的第二式是一片空白。我不知道該怎麼翻開它。”
莫念:“你試著在書頁上灌注靈力。”
君知非:“我試過了,沒有用。”
“那就是方法不對。”莫念微微笑起來,伸出手,輕輕覆在她的手背。
霎那間,一股無比輕柔的靈氣漫過君知非的四肢五臟,她不由自主地釋放出自己神識,跟著這股靈氣,以一種很靈巧的方式,探入書頁。
書頁緩緩顯出兩個大字。
『明心』。
坐照自觀,明心見性。這第二式,便是“明心”。
君知非跟杳玉小聲嘀咕:“這個好像是跟心境有關的。”
杳玉:“好像不能解決你的問題。”
第一式是淬體,第二式是心境,都跟經脈根骨神魂沒有關係。君知非有點沮喪:“沒錯。一般來說,修士修煉到瓶頸期才會遇到心境問題,我這都還沒修煉呢,怎麼就要先修心境了?”
“就是就是,”杳玉也不明白,“而且你那麼沒心沒肺,也沒遇到心境問題啊。”
“去去去,我哪沒心沒肺了?”
君知非仔細想了想自己的心境,她確實因為無法修煉而感到焦慮和不安,但這並非“心境”問題,也不能靠改變心境而改變處境。
杳玉:“會不會是這本功法不對?這位念師姐又不一定靠譜,她推薦的功法不一定真的適合你啊。”
君知非看看念師姐的臉,總覺得很信任她。而且這本功法跟她也很契合。
遲疑了一下,她問:“師姐,這個‘明心’,會不會對我來說太深奧了?”
“這要看你呀。”莫念手指輕輕點在“明心”二字上,道,“對你來說,你最想要的是甚麼?”
君知非想,她想要擺脫天道雷印的束縛,想拿回自己的天賦和修為,想坦坦蕩蕩地修煉,做一個貨真價實的裝貨。
但這些她都無法對外人說出口,因為稍有不慎,天道就劈她。
想來想去,她只能說:“我想找一個能夠隱藏神魂氣息的功法。”
她有點擔心念師姐會問她為甚麼,好在唸師姐很貼心,沒有問。
莫念道:“我想,在隱藏自己之前,你得先找到自己。”
君知非歪歪頭,茫然看她。
莫念:“假如你現在正在茫茫海霧中漂泊,在隱藏你自己之前,你要有一個錨點,才不至於迷失方向。”
君知非好像有點懂了。
她本就是這方大陸上的外來魂魄,若是再隱藏氣息,說不定會變成孤魂野鬼。
打個比方,就像躲貓貓遊戲裡,她只顧得藏起來,卻忘了自己藏在哪、為甚麼要藏,藏完之後要做甚麼。久而久之,別人可能會淡忘她的存在,她自己的精神狀態也會失序的。
建立“錨點”,指的就是建立跟這個世界的“聯絡”。
她懂了,杳玉沒懂:“啥意思,難道說,你現在沒建立聯絡嗎?可你明明在這個世界上活著。”
君知非伸出手,觸碰桌面,梨花木的紋理觸感傳到指尖,微微清涼,微微粗糙。
君知非回答杳玉:“我不確定。也許等我修煉了‘明心’,我就會知道了。”
杳玉:“可你真的要聽念師姐的建議嗎?她又不知道你的情況,還是慎重一點比較好。”
君知非的沒心沒肺屬性再次上線,憑著直覺就是莽:“我先練著試試,反正現在也練不了別的功法。不合適再換嘛。”
杳玉想想也是,就點點頭:“那行吧。”
君知非看向念師姐,鄭重道:“謝謝師姐,這功法或許對我有用,我打算先練練。”
“好。”莫念笑道,“不過並不一定非要按照我的建議來,最適合你的功法,當然要由你自己決定。以後你多出去走走看看,多經歷一些事,自然會有更多感悟。”
這麼年輕蓬勃的少年人,不需要按照旁人給的方向前進,自有無數條道路延伸在她的腳下。
君知非點點頭:“嗯,我記住了。謝謝念師姐。”
-
當天晚上,夜色涼如水。
君知非坐在院中,試圖修煉『明心』。
不過,心境這玩意玄之又玄,就跟水裡的月色似的,看得見摸不著,君知非猴子撈月似的撈了半天,還是撈了一手空。
杳玉安慰:“彆著急非非,這才第一次呢,正常的。”
卻邪蹭蹭君知非的手心。
君知非露出笑意,把卻邪放在膝蓋,托腮望向月亮:“我不著急的。”
三個多月前,她還是沒找沒落的一個孤女,但現在她是重霄學院的學子,有同門、有師長,還有朋友和隊友。
雖說暫時不能修煉,天道的威脅如影隨形,但她也存了不少靈石靈力,短期內不必擔心暴露。
夜風拂面,流雲飄掠,一輪鵝黃明月靜靜懸空。
君知非道:“杳杳你說,我的隊友都在做甚麼呢?”
——背醫書並大罵狗才學醫、畫陣法並感慨妖生無望、呼喚扳指無果只好徒勞修煉,以及,做繡活。
芸娘終於加急趕完了八十個單子,趴在床上躺屍,卻又收到了家裡的傳訊。
皇甫行歌趕緊爬起來,取出傳訊玉鏡。
鏡子那頭,是他的孃親,皇甫家的家主皇甫雲儀,高鼻深目,氣質鋒利,一看就是頗為精明能幹的商人。
皇甫行歌看她這嚴肅表情就知道她要說甚麼。
果不其然,又是“讓你拜入重霄學院,是為了讓你結交人脈”、“你的四位隊友都是潛力無窮的好苗子,你要與她們打好關係”、“少花些錢”。
皇甫行歌取出一張素白手帕,低下頭,穿針引線。
皇甫雲儀:“阿行,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皇甫行歌奮針疾繡:“聽著呢聽著呢。”
皇甫雲儀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兒子。
其實皇甫行歌天資極好,然而他懶惰。過於優渥的生活更是助長了這份懶惰。錦衣玉食鬥雞走狗,只能誇一句“他心不壞”,不至於成為那種仗勢欺人的紈絝。
他目前修為在煉氣七層,看似優秀,實則都是用天地靈寶堆上去的,一到實戰就顯出原形了。
皇甫雲儀:“我聽說,你在沼澤秘境的表現不錯?”
提到這個,皇甫行歌立馬嘚瑟起來:“我的個人排名是一百三十二名。團隊排名是第一。”
“……你驕傲甚麼,一百三十二名,給你隊友拖後腿了。”
皇甫雲儀不由得想起兒子那幾位隊友。
輕亭和夙自不必說,早就有了名氣。
君知非和元流景都是殺出來的黑馬,年紀小小天資了得,只要這樣修煉下去,勢必會成為修真界了不得的人物。
這些孩子都還年少,並不清楚學院讓弟子組隊的深意,而皇甫雲儀這個商人看得極分明:這哪是組隊,這明明是組成了一個緊密的利益聯合體。
皇甫行歌之前被他兄弟叫去組隊,就被皇甫雲儀狠狠訓了一頓,說他平白浪費人脈。
後來與君知非幾人組成一隊,皇甫雲儀這才滿意。
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她自是希望兒子能與少年天驕們組成一隊,無論是對他個人,還是對家族,都大有裨益。
這很功利,卻也是現實。
思及此,皇甫雲儀道:“你跟你的隊友比起來,修為實在是弱,能力也不突出。你能給隊友提供的,便只是金錢和資源。”
皇甫雲儀很清楚,在這支年輕小隊裡,自家兒子就該主動承擔起資源那部分。
小隊四人裡有三個貧窮、一個離家,最缺的就是資源保障。皇甫行歌剛好能補上這一塊。
只需提供資源,就能與幾位天驕交好,上哪兒去找這麼划算的投資?
“娘,你不能總用利益衡量關係啊……”皇甫行歌小聲嘟囔,“我和隊友關係都挺好的。”
他出身商人世家,耳濡目染,肯定也知道這些門道。但有時候還是彆扭。
“而且,咱家不是資金短缺嗎,我哪還有錢提供資源。”皇甫行歌舉起手帕給娘看,“我都自己賺錢呢。”
提起這個,皇甫雲儀就氣:“家裡雖缺錢,也不缺你那一口。是你揮霍慣了!你來月州前,我是不是給了你十萬靈石?結果你當天就去飛鳳樓花掉了大半。”
皇甫行歌頓時心虛移開眼,嘀嘀咕咕:“那我以前就這麼花錢啊。兄弟們都喊我去,我總不能不去吧。而且您不是說,咱家這情況不能被看出來。那我肯定要維持原樣,該怎麼花怎麼花啊。”
“……”皇甫雲儀疲倦地捏了捏眉心,“你甚麼時候能讓娘省點心?”
皇甫行歌舉起手帕抖了抖,道:“娘你看,這手帕是給您的,繡的是月州的時興花樣,這裡的年輕姑娘都喜歡。”
“你少給我來這套!”饒是如此,她的嘴角也忍不住翹起來,臉色緩和不少,“行了行了,我再給你寄去十萬靈石,你別亂花,這是供你們小隊用的。”
皇甫家的現銀都另做他用,顯得捉襟見肘,但這筆投資不能省。
皇甫行歌:“啊?那家裡怎麼辦?”
皇甫雲儀冷酷無情道:“讓你爹去飛鳳樓當蒙面舞男。”
皇甫行歌:“……”
皇甫雲儀緩和了語氣:“阿行,你年齡已經不小了,你要知道家裡的處境。”
自仙魔大戰之後,重霄殿主獨攬天下權,天下百年太平。後來她建立重霄學院,做不問世事的莫院長,放權於各州。
——這一放權,許多藏在暗處的魑魅魍魎就蠢蠢欲動了。
皇甫家當初就是跟著莫院長才發家的,如今太平盛世的表象下暗流湧動,各勢力必須敏銳洞察風向,才能在動盪中保全自身。
這也是皇甫雲儀把兒子送到重霄學院的主要原因。
好在,自家兒子雖不成器,卻結交了幾個好隊友。想到這,皇甫雲儀的神色也變得滿意:“好好跟你的隊友相處,等你們放假,可以帶他們來家裡做客。”
皇甫行歌挺高興:“好啊。”
中州是他的地盤,要是能帶隊友來玩,他一定會好好盡地主之誼的。
……
五日假期就這樣過去,翌日,恢復正常上課。
清晨碧空如洗,天氣朗潤,君知非要上的課是五行靈法課,今日學習五行之水,便在南區的千蓮湖畔上課。
湖面波光粼粼,倒映著天光雲影。已是入夏,半湖風荷亭亭玉立,蜻蜓旋飛,風中浮動清淺荷香。
君知非趕到時,湖畔已經聚了不少弟子。
一見她來,弟子們齊齊噤聲。然後,猛退三大步。
君知非:“?”
還在怕我?
查查大王擱那煽風點火:“榜首駕到通通閃開!”
君知非:“……”
真服了這個查查大王。
她與元流景那一戰實在太深入人心,大家都怕她一言不合提劍打人。
君知非努力擺出最友好的笑,剛想說自己不隨便打人時,謝盡意跑過來。
他眉眼精緻唇紅齒白,一身蓬勃乾淨的少年氣,臉上帶著恣意的笑,向少女奔來。
這畫面其實挺美好的。
然後他說:“看我看我。”
轉身面向湖面,手腕結出法印,朝水面瀟灑一拋。
霎那間湖水炸開道道漣漪,四濺的水花折射璀璨陽光,亂玉碎瓊,浮光躍金。
謝盡意揚起下巴,得意洋洋問:“帥吧?”
君知非:“……”
她要收回剛才那句不打人的話。
謝盡意:“你想學嗎,我可以教你!”
他知道君知非沒學過術法,他願意教君知非,這樣她就會覺得他也很厲害了吧?
而君知非想,他又挑釁我?
她沒學過術法怎麼啦?她自學練劍也很厲害的!
君知非也揚起下巴:“我不跟你學,我跟……我跟……”
皇甫行歌舉起手:“我我,我是法修。”
君知非視線掠過他,看向雪裡:“我跟雪裡學。”
“欸?”
雪裡:“可我也不會。”
君知非挽住她胳膊:“沒事,走,我倆一起學。”
謝盡意有點鬱悶,發誓要整整一刻鐘不理君知非。
皇甫行歌也鬱悶,心想自己法術有這麼差嗎?
於是他在人群中梭巡元流景的身影,在角落樹下發現了孤寂的他。
“來小元,好兄弟,陪行哥練練。”
元流景抬頭看他,有些猶豫。
引曜沉寂,他一朝回到解放前,只剩下靈髓室存下的一些靈氣可以用。他不想浪費。
[引曜,你還在嗎?]
引曜這次也不算是真的沉寂,它只是被他的隊友打去了半條命,短時間內不能再吸取他的靈氣,也不敢隨意佔據他意識。
它看著皇甫行歌,眼珠子咕嚕嚕地轉。其他三人都各有各的壞水,而這個姓皇甫的紈絝實力略差,但家境極富,若是讓元流景跟他打好關係,豈不是資源不愁?
想到這,引曜耗費力量,再度侵佔元流景的一部分意識。
“可以陪你練練。”它道,“但我要一顆南華芝作為報酬。”
皇甫行歌:“行啊。”
嘿,隊友終於向他要東西了,好有成就感。
剛好,他娘給他寄錢,他手頭寬裕得很,心情也好,道:“我想讓你陪我練練‘朝暮四時’,非非在秘境裡對我說的話,讓我很有啟發。”
說著,他徐徐展開扇面:“今天陽光正好,我就試試四季之‘朱明’吧。”
隨著他的話,夏日初晨的明媚陽光朝扇面湧去,他持扇揮灑,“朱明,乃是至陽之夏氣——”
引曜意識到這話是甚麼意思時,已經來不及了,硬生生受了這一擊。
至陽之夏氣也是它的天敵。
它本以為這個有錢少爺最好糊弄,沒想到他竟也克它!
——好好好,你們四個是故意的吧!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都把它當臭狗嗎?真以為它沒脾氣?別逼它用大招!
[元流景!]它嚥下悶血,忍住疼痛,強壓怒意喚道。
元流景下意識應了聲。
引曜:[我要閉關一段時間,這段時間裡,我需要你給我輸送靈氣。]
元流景抿住唇,第一次感到些許抗拒和不願:[可是我已經幫你甦醒了。為甚麼還要繼續輸送靈氣?]
引曜緩下語氣:[相信我,我不會害你。我不是說過,要給你找本命武器嗎?只有輸送靈氣給我,我才能感應到它在哪。]
元流景緊繃的身體慢慢緩下來:[是這樣啊。]
人很難不信任一位陪伴自己多年的師長,元流景最終還是答應了它的要求。
反正他已經偽裝了這麼久,再裝一段時間也沒甚麼。短期之內,應該也不會有甚麼需要他的地方。
——很快他就意識到,這個想法大錯特錯。
這日,君知非把大家都叫到『煙鎖池塘柳』院子。
她支起一個小黑板,折了根柳枝,敲敲小黑板:“看我看我,我說個事。”
她要說的事,是“重霄積分”。
先前容副院長就說過,每次活動都可以積攢重霄積分,年末便可以換取重霄寶庫裡的寶物。
小隊在沼澤秘境奪冠,獲得了一百重霄積分。而寶庫裡的寶物,起碼九百打底。
君知非暫時沒啥想要的,但誰會嫌分數多呢?
她道:“重霄積分的來源有三,一是學院考核,例如上次的沼澤秘境;二是各項比賽,譬如演武比試、煉丹賽…咦輕亭你突然低頭看嘛,看我呀。短期內學院不開展比賽,所以不考慮;這第三嘛,就是外出任務。”
重霄殿總攬天下事務,在各州各城建立分殿,定期巡查,亦會接收百姓委託。
無論是除妖驅魔還是懲處惡行,都會做成任務木牌,掛在重霄殿的天樞執事堂,供修士接取。
君知非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嚴肅道:“隊長覺得,咱們小隊可以接任務賺積分。”
反正她現在底蘊充足,只要挑一些高價效比的任務,再適當地躲在隊友後面划水摸魚,那總體來看,是划算的。
想必她的隊友們,也很願意去接任務吧?
畢竟,既可以鍛鍊自己,又可以刷名聲,還可以賺重霄積分,何樂而不為呢?
她信心滿滿地看向隊友——
夙移開視線;
輕亭低頭看手;
元流景冷冷閉目;
皇甫行歌遺憾搖頭。
君知非:“?”
滿堂文武為何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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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鋪了一下背景設定,順便再說一下,本文背景是盛世修仙,有主線劇情但是不會沉重,整體都是歡脫輕鬆向[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