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油鹽不進
吃多了會上火
“你還好意思在這邊跟人聊天, 你就那麼關心跟你沒有血緣關係的人嗎？”齊三姐道，“我就該早早跟你離婚，而不是拖到這個時候。孔家明, 你就是這麼當爸的嗎？”
“孩子不是沒事嗎？”孔家明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鳳珠直接跑到我媽那邊, 她在門口等著，二嫂出門的時候看到她, 這才把她帶到家裡的。”齊三姐氣憤, “你呢，孩子不見了這麼久, 你以為孩子在學校也就罷了, 現在呢，現在多少點了？”
學校的老師不是不知道孩子不見了, 只是老師要去找孔鳳珠的時候, 齊三姐聯絡了學校。齊三姐給孔鳳珠請假, 孔鳳珠不願意去學校, 齊三姐暫時讓孔鳳珠待在茶餐廳那邊, 至少齊母那些人還會照顧一下孔鳳珠。
老師知道孔鳳珠請假了，也就沒有通知孔家明。
孔家明以為孔鳳珠一整天都在學校也就算了, 到了傍晚，孔鳳珠遲遲沒有回家，孔家明一點都不著急, 這讓齊三姐看了自然氣憤。要是孔鳳珠真的失蹤了，就孔家明這個狀態, 估計孔家明要很久才知道孔鳳珠不見了。
這都晚上八點多了, 孔家明還不著急。孔家明是不是覺得孔鳳珠自己會回家, 不用太過操心孔鳳珠的事情？
“孩子晚上沒有回家吃飯, 你沒有看見嗎？”齊三姐咬牙。
跟孔家明聊天的那個人趕緊先溜了, 那個人沒有打算留下來勸架。這邊的人基本都已經知道孔家明跟齊三姐離婚了，孔家明自己一個人照顧兩個孩子，難免有照顧不到的地方，他讓人幫著帶孩子的時候，別人問齊三姐，孔家明知能如實說。
“我先走了，你們慢慢聊。”那個人走了。
孔家明本來想說那個人可以繼續留下來，但是他瞧見齊三姐這麼氣憤的樣子，他皺起眉頭。
“鳳珠這不是沒有事情嗎？”孔家明道，“鳳珠這幾天老是念叨著你，她還經常去別人家裡玩，比較晚回來。”
孔鳳珠去其他人家裡玩，到了飯點，別人說讓孔鳳珠留下來吃飯，孔鳳珠還真就留下來了。
孔家明之前遇見過這樣的情況，他就覺得自己可以等一等。女兒在別人家裡吃飯，偶爾一次兩次沒有關係，別人家的孩子又不是沒有在自家吃飯過。孔家明還讓鄰居幫接送孩子過，他要忙，有時候來不及照顧孩子就只能那樣。
只能說孔家明確實沒有齊三姐那麼照顧孩子，別看齊三姐有工作，齊三姐跟孔家明沒有離婚的時候，她還是把家裡的那些事情管理得有條有理的。孔家明自己管著兩個孩子的時候，他就容易出錯。
“馬上就要暑假了。”齊三姐道，“他們到時候不用去學校上課，就是上上培訓班。你到時候要怎麼做？”
“我……你也可以帶帶孩子。”孔家明還是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以前，不是還有讓孩子去你媽那邊玩的嗎？”
孔家明首先想到的就是讓兩個孩子去齊母那邊，他到時候要工作，哪裡有時間天天帶著孩子。孔家明想自己是跟齊三姐離婚了，可兩個孩子還是齊三姐的親生孩子。
“還是你們要錢？”孔家明道。
“你……”齊三姐嗤笑，“你有錢給嗎？鳳珠都說了，你們飯桌上都沒有甚麼吃的。孔家明，你就是這麼照顧孩子的嗎？”
“有吃的就行，餓不死的。”孔家明不大高興。
“甚麼叫餓不死就行？”齊三姐道，“你知道我小妹的那對龍鳳胎每餐都吃甚麼嗎？他們還總有新衣服穿。再看看我們的孩子，他們天天穿舊衣服也就算了，在吃的上面，你還要剋扣他們。”
“他們吃甚麼，我也吃甚麼，我沒有剋扣他們。”孔家明道，“你這話說的……”
“你就是剋扣他們了！”齊三姐道，“你的那些工資呢？去了哪裡呢？我跟你離婚，都沒有把家裡的錢帶走。孔家明，你摸摸你的良心，你到底有沒有照顧好孩子。”
孔鳳珠站在旁邊不敢說話，她覺得自己受了委屈，她媽咪在家的時候，他們能得到更多的吃的。
“孔鳳珠，還不過來！”孔家明看到了孔鳳珠，“你要去你媽咪那邊，那就等你上完課去。上課的時候，你過去幹嘛？”
“你別說她，這都是你的錯。”齊三姐道，“要是你對孩子好一點，孩子至於跑到我孃家那邊嗎？孔家明，鳳珠他們是你親生的孩子，不是我從路邊抱養來的。你能不能對他們上點心？以前，小妹還說她男人對孩子不夠上心，我看你對孩子才是真的不上心！”
“總說你小妹妹夫有意思嗎？”孔家明一聽齊三姐說這些話，他就炸毛，“那是你妹夫，又不是你男人，你整天說他，有甚麼好說的？還是你要學習楊玉環的表姐……”
“孔家明，你腦子有毛病吧！”齊三姐睜大眼睛，她從來沒有想過要對祝成林下手，祝成林從來都沒有放在眼裡。
唐明皇跟楊玉環在一起之後，又跟楊玉環的姐姐在一起過。香江的電視劇有拍攝過唐明皇，也有相關的劇情。
齊三姐只覺得孔家明噁心，電視劇是電視劇，不是現實。
“那些豪門多的是骯髒的事情。”孔家明道，“老子跟兒媳婦在一起，弟妹跟……”
“孔家明，你想死，你就去死，不要說這些話。”齊三姐打斷孔家明說的話，她再說她小妹的不是，都沒有去說這些話。
齊三姐當然知道豪門內部有很多骯髒事情，知道跟說出來，還把齊麗雅那些人扯進去，這就不行了。齊三姐是不喜歡齊麗雅，但她不可能去做那樣可惡的事情。
祝成林不是唐明皇，齊麗雅也不是楊玉環。
“我小妹是你能說的嗎？”齊三姐道，“你別跟我扯別的事情，我是在跟你說兩個孩子的事情。你能不能要轉移話題，你不要把錢拿去給別人，拜託了。告訴你，我不可能多給錢給你們的，該是多少錢就是多少錢。你要是讓他們受苦了，他們要怪就怪你這個親爹。”
齊三姐氣得轉身離開，她不想跟孔家明廢話了。
孔鳳珠見到她媽走了，她也想跟上去。走了兩步，孔鳳珠又停下來了，外婆家沒有她可以住的地方。孔鳳珠在茶餐廳的時候，她偷聽到她外婆跟大姨之間的對話了，他們都不想讓她去齊家住著。
“回去了。”孔家明皺眉眉頭看孔鳳珠，“上課的時間不要亂跑，你要過去，放假的時候過去。過去的時候說一聲，我不在家，就跟鄰居說一聲也可以。你就這樣跑過去，害得我被你媽說。”
“……”孔鳳珠心裡不高興，她看到她爸那麼兇，就只能保持沉默。
孔鳳珠叫她爸媽，有時候是直接叫爸媽，有時候又叫爹地媽咪。孔鳳珠看身邊的其他人怎麼叫，沒有統一的叫法，孔鳳珠也就會改來改去。這也沒有甚麼，齊三姐跟孔家明都知道孔鳳珠是在叫他們。
齊三姐送完孔鳳珠再回去，時間已經比較晚了。齊三姐這一次沒有喝太多的酒，沒有一身酒氣，她跟齊母能睡在一個房間。
當齊三姐回到房間的時候，齊母也是剛剛回來一會兒。
“把人送回去了？”齊母問。
“送回去了。”齊三姐道，“這邊又沒有地方睡，只能把她送回去。”
“跟家明又吵架了？”齊母看齊三姐的臉色，她就知道齊三姐過去那邊一定沒有好好說話。
“都怪孔家明，他沒有照顧好孩子。”齊三姐咬牙，“孔家明太過分了，他還在那邊說唐明皇與楊貴妃的故事，意思我要跟楊貴妃的姐姐那樣，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勾引妹夫啊。”
祝成林那樣的人是一般人能勾引到的嗎？
齊三姐真要是那麼做，齊麗雅一定不認她這個三姐。祝家人也不可能讓齊三姐進門，楊貴妃的姐姐後面就是沒有再跟著唐明皇的。齊三姐沒有傻到這個地步，她只覺得孔家明太陌生了。
“孔家明真的是甚麼話都敢說，我以前從來不知道他是這個樣子的。”齊三姐道，“他不是一個好東西，是我眼瞎，沒有看清楚他的真面目。我過去的時候，他還在那邊跟人聊天，我看他是又想著給人送錢了吧。”
“怎麼會？”齊母不敢置信。
“就是會。”齊三姐道，“要不是他總把他的工資散出去，我要總來您這邊拿錢嗎？我跟他說了，我不多拿錢過去。他要讓孩子吃苦，那就讓孩子吃吃苦頭。我已經出了不少錢了，他總不能讓我出所有的錢，那不行。”
齊三姐怕自己出了更多的錢，孔家明會得寸進尺。孔家明在別人的面前是一個老好人，在齊三姐的面前就未必了。齊三姐要防著孔家明一點，她已經知道孔家明是怎麼樣的人，就不能繼續掉坑裡。
“早就該這麼做了。”齊母道，“你把錢都拿出了，孔家明出甚麼？”
“媽，您是怕我再問您拿錢吧。”齊三姐道。
“……”齊母聽到齊三姐帶刺的話，她不說了。
齊母確實怕齊三姐總找她要錢，齊三姐現在又住在孃家，要是齊三姐還問齊母拿錢出去。要是讓齊二嫂他們知道，齊二嫂他們只會對齊三姐有更大的意見。
六月底，祝成木跟方雯雯的事情定下來，兩家商量了兩個人的婚期。
祝家跟方家也有一些合作，兩家聯姻，也能給彼此帶來一些好處。
在兩家長輩在那邊說話的時候，齊麗雅沒有多說話。
包廂裡，飯桌上，齊麗雅就是帶著孩子多吃一點。
等到大家都回到祝家了，祝大嫂這才找齊麗雅。
兩妯娌坐在客廳裡，喝點飲料，外面太熱了，也就沒有出去。
“方家條件不錯。”祝大嫂道，“公公給出不少好處。”
“兩家聯姻，不只是祝家出好處。”齊麗雅道。
齊家又沒有能耐，要是齊母是開公司的，要專案的話，齊麗雅也會設法從祝氏集團弄一點的，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麼。
至於齊三姐，齊麗雅沒有想著要多幫襯齊三姐。齊三姐壓根就沒有想著好好對齊麗雅，齊麗雅多幫襯齊三姐，齊三姐也是不知足的。齊三姐只會覺得齊麗雅就是應該付出的，誰讓她們是親姐妹。
祝大嫂是想看看齊麗雅對方雯雯的看法，家裡三個妯娌，就齊麗雅的家世最低了。
齊麗雅不覺得自己家世最低有甚麼不好的，自己能嫁入祝家，能過輕鬆的好日子，這就是最棒的。這些人要鬥爭就去鬥爭，反正齊麗雅不陪著這些人鬥爭，她也不是誰手裡的棋子。
這些人為了要讓祝成林投他們一票，他們還得對祝成林好一點。
“三弟妹那樣的，也不錯。”齊麗雅笑著道，“三弟妹應該能幫上三弟。”
“你不想幫幫二弟嗎？”祝大嫂道。
“我幫他了，我嫁給他，就是對他最大的幫忙！”齊麗雅沒有內耗，她看明白了，不去爭，也不覺得自己多差勁了。
要是自己差勁的話，祝成林怎麼可能會看上自己，祝家又怎麼可能讓自己嫁進門。這說明自己還是有可取之處的，自己想那麼多做甚麼。
“我還給他生了龍鳳胎呢。”齊麗雅道。
“……”祝大嫂看著齊麗雅那麼高興的樣子，這有甚麼可高興的，這算甚麼幫忙，隨便一個女人嫁給祝成林，那個人都能生孩子，只是可能就不是龍鳳胎。有孩子就好了，也不是非得是龍鳳胎。
“有孩子，也有錢了，還有我這個美嬌妻在，成林過著神仙般的日子了。”齊麗雅道，“他還想要甚麼？”
要是祝成林還亂想，齊麗雅高低得要瞪祝成林幾眼。只怕祝成林還不覺得齊麗雅是瞪他，只覺得齊麗雅是不是在跟他拋媚眼。
“你的想法……”祝大嫂不知道怎麼說。
“怎麼啦？不好嗎？”齊麗雅道。
“好，很好。”祝大嫂不能說不好，要是齊麗雅跑到祝大太太的面前說，那就不好了。
齊麗雅變了，祝大嫂不能再跟以前那樣對待齊麗雅，祝大嫂覺得齊麗雅是真的敢在祝大太太的面前說甚麼。
要知道祝金芸倒下之後，齊麗雅就有在祝大太太的面前哭訴委屈，她說她之前不知道祝金芸不是祝大太太親生的，她被祝金芸為難的時候，都是打落牙齒往肚子裡咽下去。
實際上，齊麗雅也就是被祝金芸為難過幾次，祝金芸稍微做過火一點，被祝成林知道了，祝成林就會讓祝金芸不得安生。齊麗雅以前少告狀，那是因為她想要維持一個好形象，她現在擺爛了，那就不一樣。
齊麗雅不但會跟祝大太太告狀，也會跟祝成林告狀。祝成林是齊麗雅指哪裡，祝成林就打哪裡，祝大嫂有時候都覺得祝成林就是齊麗雅的一條狗。
“大嫂啊，你們一定要好好管公司，三弟妹他們也是。”齊麗雅微笑，“只有你們做好了，我們這些拿著股份的人，才能拿到分紅。”
祝大嫂差點忘了，齊麗雅手裡也有祝氏集團股份，有百分之一是祝老爺子給的，還有一些是祝成林給的。按理說，祝老爺子基本沒有給兒媳婦股份的，只是給了齊麗雅。
主要還是因為祝成林被綁架變成那個樣子，祝老爺子夫妻是想要安撫住齊麗雅，也表示祝家對齊麗雅的看重，這才給的。
在齊麗雅跟祝成林剛剛結婚的時候，這股份還沒有給。兩個人結婚之後，有一次，齊麗雅懷著身孕出去受了委屈，紅著眼睛回來，祝成林陪著齊麗雅的，祝成林當場就在外面砸東西了。
祝大太太夫妻擔心祝成林情況嚴重，他們覺得最大的問題還是別人瞧不上齊麗雅。因此，在祝老爺子就給了齊麗雅百分之一的祝氏集團的股份，就是為了讓大家知道祝家對齊麗雅的態度。
那個時候，祝大嫂懷疑齊麗雅是裝的，不管齊麗雅是不是裝的，股份都已經到齊麗雅的手裡。祝大嫂也不好說自己也要股份，自己是當大嫂的，要寬容，不能總是跟弟妹斤斤計較。
齊麗雅的情況不一樣，她嫁的是一個瘋子。
如果是方雯雯嫁進門來，祝大嫂還是得跟方雯雯爭一爭的。祝成木要跟祝成森爭，祝大嫂就得跟方雯雯爭，不能不去爭。
“你這樣成天都沒有工作，不找一份工作？”祝大嫂道，“方雯雯到時候要進祝氏集團工作。”
“你們工作吧，我就不去了。”齊麗雅道，“我大學畢業，就沒有去工作，就不去了。”
沒有當掌權人，沒有多大的話語權，那就是去當牛馬的。還得生怕自己沒有做好，讓祝家人不滿意，倒不如不住。
“婆婆說了，我最大的工作就是陪著成林，陪著寶寶們。”齊麗雅嬉笑，“我覺得也是。我的家世不好，眼界不夠大，做一些事情是小裡小氣的，不像大嫂這樣端莊大方。”
“可以學，慢慢地就見識多了。”祝大嫂道。
“是啊，我這不就是在增長見識嘛。”齊麗雅道，“不是隻有去工作了，才能增加見識。我跟成林說了，多買一些房產，我跟他學習收租。”
“……”祝大嫂有點累，齊麗雅真的是油鹽不進。
這一段時間下來，祝大嫂跟齊麗雅說了不少話，齊麗雅都是這個樣子。之前，齊麗雅想要去爭的時候，祝大嫂說幾句話就很容易挑撥到齊麗雅。齊麗雅非常真情實感地相信一些訊息，但她很快就發現自己被騙了。
就好比作者說封筆了，結果過一陣子又寫了，作者說不V了，最後又V了，明星說退圈，過些日子又付出……
齊麗雅也就不大相信祝大嫂說的話，別以為她們是妯娌，祝大嫂就會對齊麗雅的態度好一點。
錯了，大錯特錯，祝大嫂表面功夫做得不錯，但她還是會給齊麗雅挖坑。
好在祝大太太那些人都知道齊麗雅沒有那麼懂得那些東西，齊麗雅犯點小錯誤，祝大太太都沒有覺得沒有甚麼，祝成林才是一個大魔王。有祝成林的襯托下，祝大太太都覺得齊麗雅犯點小錯誤也挺好的，他們能看到祝成林護著齊麗雅，他們會覺得祝成林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三弟妹很快就進門了。”祝大嫂道，“天氣熱，婚宴照樣能辦。”
“好啊。”齊麗雅道，“暖暖跟陽陽要有嬸嬸了。”
“估計三弟妹很快就會懷上孩子了。”祝大嫂道，“到時候可別讓孩子衝撞了三弟妹，女人懷孕很脆弱的。”
“放心，一定不會。”齊麗雅不捲入那些人之間的鬥爭，她也會跟龍鳳胎多說說話，讓龍鳳胎別聽祝大嫂跟方雯雯的話，別被這些人利用了。
小孩子不懂事，很容易被利用了。
不是齊麗雅要以最大的惡意去懷疑祝大嫂，而是真有那個可能。祝成木夫妻沒有早早生下孩子，對祝大嫂夫妻還是有利的。要是祝大嫂利用龍鳳胎的手讓方雯雯流產，那祝成木夫妻不還得恨死龍鳳胎了。為了祝成林能給他們投票，祝成木夫妻或許還會裝作原諒了。
“怕衝撞了，我們搬出去住一陣子，也不是不行。”齊麗雅停頓了一下。
祝大嫂聽到這話，就在想齊麗雅一家四口搬出去的話，祝大太太會不會遷怒祝成木夫妻。
“但是，那樣的話，終究不大好的，別人會以為我們是不是不滿意三弟妹，還有人會想公公婆婆是不是不滿意我們，公公婆婆終於要把我們趕出去了。”齊麗雅很快說了這些話，“大嫂啊，你也是知道的，成林的精神狀態不穩定的，公公婆婆一直都很擔心成林，我們也不好意思讓公公婆婆多擔心成林。”
祝大嫂只想齊麗雅能不能一口氣把話說完，她剛剛還在想怎麼讓齊麗雅一家四口搬出去一段時間。現在看來不能做，祝大嫂想幸好自己也只是想想，要是自己真算計了一點東西，怕是祝成林那條瘋狗又要狂吠了。
不行，不行，還是不能讓齊麗雅他們牽扯進太多事情，齊麗雅一家四口太難控制了。
祝大嫂不想到時候事情沒有按照自己所想的發展，還讓自己被牽扯進去，自己被挨批了。要知道祝大嫂是當大嫂的，她是首當其衝的。
“你們好好過，公公婆婆不會怪罪你們的。”祝大嫂道。
“可不是嘛，我們都沒有想著進祝氏集團了，我們也算是安安靜靜的，都不去爭。我們要是還出事情，這可怎麼辦啊。”齊麗雅嘆氣，“人在做，天在看。”
“要不要去休息一下？”祝大嫂道，“雖然不是我們的好事情，但是忙了這麼一會兒，也該累了。”
“還行，大嫂，你要是有事情，可以說。”齊麗雅道，“我是沒有甚麼本事的，聽一聽，還是行的。”
別聽了，祝大嫂在心裡補充，自己跟齊麗雅聊天，本來是想著讓齊麗雅去為難方雯雯的，結果齊麗雅都說了甚麼啊。祝大嫂已經知道齊麗雅現在不想去為難方雯雯，只能等著方雯雯嫁進門，再看看是甚麼情況。
祝大嫂本來想讓齊麗雅站在自己這邊，但她看目前的情況，齊麗雅是不想站隊。不站隊是一個聰明的想法，沒有站隊，中立的，別人還得多討好一下齊麗雅，齊麗雅是能左右祝成林選擇的人。
在祝大嫂回去後，她在房間裡跟祝成森說話，不禁道，“二弟妹是真的變了，跟一條滑滑的泥鰍似的，抓不住。”
“二弟沒有進祝氏集團。”祝成森還是這一句話，“跟他們說話，說簡單一點就好。”
至於教唆人去對付三房那邊的人，祝成森覺得不可取。
“我知道自己在做甚麼，放心吧。”祝大嫂道，“我不會讓公公婆婆覺得我們對弟弟弟妹不好。”
齊麗雅嫁進來這些年，祝大嫂就是有把表面功夫做好，齊麗雅在外面遇到一些事情，祝大嫂瞧見了也會主動去解決。早點出去解決，還是晚一點出去解決，這也是有學問的。
有時候，祝大嫂看著事情要鬧大了，這才過去解決事情。一點點苗頭的時候，祝大嫂就沒有過去。但也不能每一次都等事情鬧大了，那樣的話，祝大太太夫妻只會覺得祝大嫂沒有做好，他們會覺得齊麗雅不懂得那些，祝大嫂還會不懂得那些嗎？
祝大太太就是這麼對待兩個兒媳婦的，祝大嫂覺得祝大太太雙標也沒有用。齊麗雅確實是不懂得的，祝大嫂之前還在祝大太太的面前說齊麗雅不懂得，說她會多幫襯齊麗雅一點。
“未來的三弟妹還沒有嫁進來，就準備要進集團了。”祝大嫂道，“三弟還真會找物件。”
“媽給安排的。”祝成森道。
“是媽給安排的，也是三弟要這樣的物件。”祝大嫂道，“二弟妹還真不讓二弟進集團工作了。”
“這樣好。”祝成森道，“二弟進集團了，那就是一團亂。”
祝成林進集團，他到時候會怎麼做，祝成森壓根就把握不住。祝成林沒有進集團，大家頂多就是討好祝成林一點，讓祝成林投票就好。
祝成森不敢小看祝成林，他不相信祝成林是一個沒有本事的人。祝成林從很小的時候就很聰明，讀書成績也不差，別看祝成林現在基本就是畫畫，但祝成林也不是沒有置辦產業。
雖然祝成森不知道祝成林手裡都有多少東西，但他可以肯定祝成林手裡的東西絕對不會少。
“未來三弟妹要進門了，你幫著媽把他們的婚宴辦好，辦得風風光光的。”祝成林道。
“我不會在這樣的事情上犯錯誤。”祝大嫂道，“會給辦好的，不但要辦好，還得要辦得很好。”
齊麗雅回去屋子，祝成林剛剛從祝陽陽的房間裡面出來。祝暖暖也已經睡著了，不需要齊麗雅夫妻再過去看。
“過兩天，家庭老師就要過來了。”齊麗雅道，“孩子們得跟著家庭教師學習。”
“男的，還是女的？”祝成林問。
“甚麼？”齊麗雅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家庭教師。”祝成林道，“性別。”
“男的話，你吃醋，女的話，我吃醋嗎？”齊麗雅挑眉，調侃，“合著，得男不男女不女嗎？你也不怕那樣的人有問題，教壞孩子。”
“老師只是老師。”祝成林隨即道，不男不女，那還是算了，“孩子得有一個健康的成長環境。”
“男的女的都有。”齊麗雅道，“又不是跟著一個老師學習的，是跟著幾個老師學習的。主要是得學習一下外語，小孩子學習語言還是學習得比較快的。我們自己躺平一點，孩子不是不能躺平，但是多學習一點還是有好處的。三姐那樣的人都還讓孩子去上培訓班，花了不少錢的。”
放了暑假，齊三姐的孩子也不是天天去茶餐廳，也得去上培訓班。之前，齊三姐都是那麼做的，她經常跟孩子說，說讓孩子多學習，讓孩子不能被人比下去。
齊大姐讓孩子上的培訓班少，手裡頭沒有錢，哪裡可能讓孩子總上培訓班。孩子沒有上培訓班，這日子也不是不能過下去，有錢就學一下，沒有錢的話也有沒有錢的活法。
“家庭教師，寶寶們在家裡學習，我們還能多看一點。”齊麗雅道，“你不要用陰沉沉地眼神看著老師，知道嗎？”
“不看。”祝成林道，“我看你，溫柔地看。”
“你就知道哄我。”齊麗雅笑得開心。
祝成林在別人板著一張臉，無所謂，齊麗雅要祝成林對自家人好一點。
“我呢，是上大學了。”齊麗雅道，“可我又不懂得給孩子上那些課，我怕我去給他們上課，他們學得慢，我還要掉頭髮。我要是禿了，你還喜歡我嗎？”
“喜歡。”祝成林道，“牙齒掉光光都喜歡。”
“那得很老了。”齊麗雅道，她要保護好牙齒，不要早早掉牙齒。牙齒只能等老了掉，那才成。
祝大太太安排好龍鳳胎的家庭老師，她讓人打聽了這幾位家庭教師的品性，還有家庭教師的家世等等的，就是怕這些家庭教師有別的想法。家庭教師就只是在祝家教導孩子，他們不能把孩子帶出去。
為了感謝祝大太太，齊麗雅特意拉著祝成林一起做糕點，祝成林力氣大，讓他和麵。
龍鳳胎還跟著一塊兒做，只是祝暖暖更像是在玩麵粉。祝暖暖要捏小兔子，捏得不是很像，兔子耳朵總是掉下來，不然就是兔子的眼睛又歪了。
“你們爹地畫畫那麼好，你們呢？”齊麗雅看看祝暖暖弄的小兔子，不仔細看，看不出小兔子，仔細看，依舊看不出小兔子。
“爹地是大人。”祝暖暖道，“大人做得好，做得快，媽咪呀，我只是一個小寶寶。”
“對，你只是一個小寶寶，小寶寶慢慢來。”齊麗雅再看祝陽陽做的，祝陽陽做的是一匹馬，只不過麵糰比較重，那匹馬很快就變成斷腿的了。
祝陽陽乾脆就讓馬匹跪著，不用站著，跪在地上總成了吧。做馬的，總得能屈能伸的。
“……”齊麗雅看到祝陽陽的舉動，祝陽陽做出來的馬還是有點形象的，就是脖子有點短，脖子上了，馬頭可能就要掉下來了。
祝暖暖看到祝陽陽做的，她靈光一閃，她不讓兔子豎起耳朵了，直接讓兔子的耳朵貼著頭。
“這是垂耳兔？”齊麗雅驚奇，她想女兒一定不是想要做吹耳朵，女兒單純是因為兔子的耳朵總是掉。
“對。”祝暖暖點點頭，“垂耳的。”
“還是做餅乾吧，做平面一點的，不用做得這麼立體的。”齊麗雅道，“蒸饅頭，立體一點的好看，餅乾，扁平一點，小一點。”
齊麗雅心想兒子女兒都洗了手的，就是做出來的東西沒有那麼好，這沒有關係，味道會對就行了。
“嗷，做餅乾，做多多的。”祝暖暖道，“給爺爺奶奶吃，給堂哥吃，媽咪跟爹地也吃，我跟哥哥也要吃。”
“吃，都吃。”齊麗雅點頭，“吃一些，不能吃太多，吃多了，會上火。”
祝大太太過來的時候，她看到祝陽陽跟祝暖暖一臉都是麵粉。
“奶奶，奶奶，這是暖暖做的。”祝暖暖舉起她做的小兔子，“奶奶，我們一起吃哦。”
“我們暖暖手巧。”祝大太太睜著眼睛就是誇，孫女還小，孫女做成這個樣子，很好啦。
齊麗雅再一次看看祝暖暖手裡的小兔子，這些人還真會哄著祝暖暖。
“奶奶，您要做嗎？”祝暖暖道，“暖暖可以吃奶奶做的。”
“行。”祝大太太去洗洗手，她跟著龍鳳胎一起做。
齊麗雅見到祝大太太來了，她笑著道，“婆婆，暖暖和陽陽剛剛還想著要做好給您送過去呢，這也算是心有靈犀。”
“心有靈犀。”祝暖暖重複。
“奶奶。”祝陽陽叫一聲祝大太太，讓祝大太太也看看他做的。
“我們的陽陽做得也不錯。”祝大太太看了一眼，誇讚道，“你們跟你們爹地一樣，很有藝術天賦。”
齊麗雅沒有看出自己的一雙兒女多有藝術天賦在，倒是看出了祝大太太對龍鳳胎的好。
等烤好餅乾之後，那些形狀不怎麼樣的餅乾，祝大太太拿起來就吃，還在那邊誇。
“味道很不錯。”祝大太太道。
祝大嫂看到了那些奇形怪狀的餅乾，她一看就知道那些餅乾不是齊麗雅弄的，應該也不是祝成林弄的，多半是龍鳳胎做的。
祝大太太太喜歡龍鳳胎了，祝大嫂感慨。祝大嫂不愛讓自己的一雙兒子去做這些東西，男孩子做這些東西幹嘛，還不如多去學習學習。
“這是暖暖跟陽陽做的吧。”祝大嫂笑容滿面地拿起一塊餅乾嚐了一口，“嗯，真不錯。”
齊麗雅看向祝大嫂，祝家這些人真的很會表現。齊麗雅吃一口餅乾，她不覺得這一次做的餅乾有多好吃，反而覺得黃油放多了，還有點太甜了。
“二弟妹，你們還真會教導孩子。”祝大嫂道，“暖暖和陽陽小小年紀，就會這些了。”
那麼小孩子，做這些做甚麼。
祝大嫂這麼想，她當然不能直白地那麼說，就只能換一個姓氏。
“不用他們開火，就跟捏橡皮泥差不多。”齊麗雅道，“麵粉不比橡皮泥乾淨多了嗎？他們也洗手了。能玩，還能吃，他們開心。”
“小孩子多玩玩，不錯。”祝大太太道，“一些麵粉而已。”
祝大嫂沒有去說是不是有人吃不起飯，別人吃不起飯，祝家也不是沒有做慈善，總不能讓祝家人也跟著郭苦巴巴的日子吧。
“所以我說二弟妹會帶孩子。”祝大嫂道，“二弟妹知道讓孩子避開危險。”
以前的齊麗雅還會冒頭，現在的齊麗雅壓根不多冒頭。
祝大嫂想要做一些事情都做不了，齊麗雅聽祝大嫂說的話，還是左耳進右耳出的，這讓祝大嫂更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跟齊麗雅說。祝大嫂怕說多了，齊麗雅轉頭跟祝大太太說。
齊麗雅本人或許不知道那些話裡的意思，祝大太太就不一樣了。祝大太太是人精，她稍微一想就知道祝大嫂話裡的意思。祝大太太覺得齊麗雅單純，齊麗雅有時候說話沒有太過腦子，祝大太太不覺得那樣不好，她甚至覺得齊麗雅那樣比較好，這說明齊麗雅把他們當親人。
祝成林已經有陰惻惻的了，祝大太太要的就是齊麗雅直白一點，單純一點，這樣的齊麗雅更適合祝成林。
“奶奶，吃這個，這個是小兔子。”祝暖暖拿起一塊餅乾遞給祝大太太。
其他人看不出那是小兔子，祝暖暖自己看，她自帶濾鏡，自動美化她做的餅乾。
祝暖暖投餵祝大太太，把餅乾味道祝大太太的嘴巴里，她盯著祝大太太，“奶奶，這塊餅乾好不好吃？”
“好吃，好吃。”祝大太太連連稱讚，“我們暖暖的手藝真好。”
“還有哥哥做的。”祝暖暖道。
祝陽陽也給祝大太太餵了一塊餅乾，祝大太太也說好。
“剛剛烤好沒有多久的餅乾，不能吃太多，容易上火。”齊麗雅怕龍鳳胎給祝大太太喂太多餅乾了，祝大太太左邊吃一口右邊吃一口，一口一口就吃了很多口。祝大太太年歲又大了，這些餅乾裡面還放了太多黃油，油脂多，糖分也多，吃太多對身體不好，“暖暖，陽陽，你們也不能吃太多。”
“吃幾塊。”祝暖暖道。
“不準偷藏起來，不能多吃。”齊麗雅生怕祝暖暖悄悄地藏起來吃，怕孩子吃出問題來，“你們要是喜歡，明天還能再做。”
“媽咪最好啦。”祝暖暖說完這話，又道，“奶奶也好，爺爺也好，爹地也好，哥哥也好。”
祝暖暖說完，又想到了一旁的祝大嫂，“大伯母也好。”
“我們暖暖是會雨露均霑的。”祝大嫂笑著道，祝暖暖的嘴巴真的是太甜了，“太會哄人了。”
“甜甜的嘴巴，才能暖暖的。”祝暖暖道，“大伯母，我是暖暖哦。”
“暖暖，暖暖，真棒。”祝大嫂點頭。
祝大嫂也跟著誇獎龍鳳胎，祝大太太都誇了，祝大嫂總不能還在那邊找龍鳳胎的缺點。
祝二太太帶著王美嬌過來的時候，桌上還有不少餅乾。王美嬌看著那些千奇百怪形狀的餅乾，她可不敢說那些餅乾不好看，也不敢嫌棄那些餅乾。
“一看就知道是我們暖暖和陽陽做的。”祝二太太道，齊麗雅做的餅乾形狀會更規律一點。再不行，還有模型，齊麗雅不至於端出這樣形狀的餅乾，“暖暖，陽陽，叔奶奶能不能嚐嚐？”
“能呀，不能多吃，會上火的。”祝暖暖現學現說。
“暖暖，陽陽，做的餅乾好吃。”祝二太太吃了一塊，她看向王美嬌，“美嬌，你也得多學學，改天做給你男朋友嚐嚐。”
“美嬌有男朋友了？”祝大太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