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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就算翻個底朝天,也要將……

2026-03-22 作者:照青梧

第56章 第 56 章 就算翻個底朝天,也要將……

玉檀不知昏睡了多久, 逐漸有了意識,脖子隱隱作痛,只聽得馬車行駛的咯吱聲。

她慢慢睜開眼, 想揉一揉不舒服的脖子,發現雙手被捆在身前,動彈不得。

車廂內昏昏暗暗, 只案頭的一盞油燈照明, 燈火如豆, 映著坐在她面前的男子。男子身形魁梧,一身戎甲,面露兇光,見她悠悠醒來, 神色冷漠。

玉檀手腳皆被麻繩捆住, 她頓時清醒, 驚惶地縮了縮身子,抵著車壁, 厲聲質問道:“你是何人?竟敢擄走本宮!”

男子說道:“娘娘省著點力氣。”

他冷嗤一聲,“宮裡也該變天,回到正軌了。”

玉檀被他這話怔住, 她雖不認識此人, 但從那話語中,隱約能猜到他的身份, 身著戎甲, 腰間別了把刀。

她此時顯然不在宮裡, 不知要被綁去哪裡,而能在禁軍層層把守的皇宮裡,神不知鬼不覺地將人劈暈擄走, 除了那位,玉檀想不到其他人。

“你是太上皇的人?金吾衛?”

男子沒有回她,手掌按住腰間刀柄,抬眸間面容冷峻,戾氣極重。

玉檀從他的反應中已經確認了這件事,她迫使自己冷靜下來思考。

馬車仍在行進,伴著噠噠噠的馬蹄聲,想來外頭也有人。

車廂內昏暗,簾子輕蕩,天際是幽藍色的,已是翌日清晨,她此時應該是出了鄴京城。

行進到半路,馬車驀地停下,外面傳來聲音,“有人攔路。”

話音剛落,便是一陣廝殺聲,兵刃聲錚錚,打鬥聲激烈。

玉檀誠惶誠恐,躲在馬車角落裡。

那陌生男子忽而皺眉,一把抓住玉檀的胳膊,將她帶出車廂。

玉檀被綁住手腳,掙脫不開,晨光熹微,一批穿了護甲計程車兵將馬車護住,與對面的數名暗衛廝殺。

山林間東方欲曉,光線微弱,馬背上一男子手持長槍,一□□穿了擋他計程車兵,冷聲道:“爾等將皇后放了,現在束手就擒,為時不晚!”

熟悉的聲音,玉檀看清他的臉,是周九安。

他不是去了邊塞軍營,怎會在此?

玉檀對於發生的事情全然不知,周九安領著的黑甲衛跟她身後的一批士兵相比,有些寡不敵眾。

那陌生男子擒住玉檀下了馬車,對周九安示威道:“誰輸誰贏,還沒定論呢。皇帝巡邊遇難,凶多吉少,太上皇復辟,金吾衛大將軍擁護太上皇,已經將皇城控制住,中郎將難道甘願從頭開始,在邊塞當一名小小士兵麼?”

“爾等勾結燕州刺史和萊陽侯,在陛下巡邊時發動叛亂,如今又綁了皇后做質。此番復辟若有十足把握,又何須此舉?”周九安眉目凌厲,將長槍驀地一杵,“還不快速速放了皇后,可免死罪!

男子嗤笑,一聲令下,“殺!”

身後計程車兵聽令,刀槍劍影,廝殺激烈,場面異常混亂。

玉檀腦中彷彿炸開般,不敢相信蕭承祁巡邊時生了意外。

太上皇病重傳位給他,如今身子好了起來,竟發動了宮變。

搏鬥激烈,周九安以一當十,殺出一條血路來,與擒住玉檀的叛軍廝殺,將玉檀搶了過來,護在身後。

長槍一挑,周九安快速給玉檀鬆綁,一槍掃開靠近的叛軍,帶著她離開此處,將她抱上馬背。

“護送皇后離開!”周九安手執長槍站在前面,擋追來的數名叛軍,叛軍數目眾多,遠多於他領的暗衛。

玉檀穩住心神,慌張地將韁繩挽在手裡,周九安回頭看她一眼,她會意點頭,雙腿夾了夾馬腹,駿馬揚蹄,馳入山林間。

一暗衛緊隨其後,策馬護送玉檀,身後激烈的打鬥聲漸漸消失在耳畔。

秋日清晨的山林裡,風有些涼,散亂的髮絲拍打在面頰,玉檀脫險後心有餘悸,這是她第二次騎馬,不敢騎快,不安地問道:“陛下現在怎樣了?”

身後的暗衛道:“萊陽侯趁陛下去北疆巡邊,發動叛亂,我等跟隨周將軍奉陛下密旨從梁州趕來救駕,尚不清楚北疆的情況,陛下吉人自有天相,叛賊定不會得逞。”

“陛下料得他們會挾娘娘作人質,此處已是青山縣,是從北疆回鄴京的必經之地,已被太上皇的人控制,我等奉命護送娘娘離開。”

山林間響起急促的馬蹄聲,數名叛軍追了上來,玉檀暗道不妙,不由勒緊韁繩,讓馬跑快起來。

衝在前面的叛軍朗聲道:“擒住皇后!留活口!”

“娘娘快走,卑職斷後。”

暗衛提了提馬速,用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道:“下山後去碼頭,有人接應。”

“平安。”

玉檀留下一句,揚了揚馬鞭,策馬急馳。

她雖已會騎馬,但這麼快的速度,到底還是有些害怕,加之後面有叛軍追來,她越發不安。

金吾衛大將軍崔志已將皇宮控制住,玉檀萬萬沒想到太上皇與萊陽侯勾結,意圖復辟。

蕭承祁在北疆如何了?

玉檀擔心他的安危,急得有些不知所措。

一支利箭襲來,擦過玉檀的身邊,馬匹受了驚嚇,瘋似的狂奔。

玉檀嚇得臉都白了,又驚又怕,想起安撫的法子,但是馬跑得太快,山路崎嶇顛簸,她沒坐穩,被甩了出去,從山坡上滾落……

*

八月,帝巡北疆,誰知行至燕州,萊陽侯與燕州刺史勾結,在途中設下伏兵,一時間狼煙四起,亂臣賊子截斷了傳回鄴京的訊息。

與此同時金吾衛大將軍崔志,趁宮中守備空虛,連夜發動兵變,救出幽於南苑的太上皇,直驅太極宮。

太上皇養病近一年,中風早已痊癒,這段日子不過是裝病掩人耳目。

那次挑撥蕭承祁和玉檀的關係未成,那逆子竟將他的心腹張泉殺了,割下頭顱扔到他面前。

此後又將血淋淋的頭顱懸在南苑門口三日,以儆效尤。

太上皇不甘心,他和哥哥的關係緩和,他將把江山治理得比以前更好,於是暗中召集舊部,在蕭承祁巡邊時,宮裡宮外聯合發動兵變,勢要將那奪位的逆子殺了。

他太清楚那逆子的軟肋了,為防意外,太上皇命人將玉檀擄走,帶去青山縣,此處是回鄴京的必經之處,倘若那逆子命大,攻了回來,也能拿捏。

之所以不在鄴京城,是因為距離皇宮太近。

九月初,蕭承祁一路斬殺亂臣賊子,勢如破竹,率軍攻回鄴京,崔志等人雖負隅頑抗,但終究不敵。

太上皇復辟未成,見大勢已去,不甘再被幽禁,自盡在太極殿前。經此一遭,蕭承祁徹底肅清了太上皇在朝中的所有殘存勢力。

六月在九成宮避暑時,暗探傳來密報,燕州刺史和萊陽侯有異動,似乎在謀劃甚麼大事。

兩人忠於太上皇,自然是對他這新帝有些意見。

燕州在北疆,蕭承祁將計就計,趁著燕州刺史和萊陽侯籌劃不足,帶著魏太尉一眾人馬離京,將原本定於玉檀生辰後的巡邊,提前至七月,一個半月的時間足以將這批勢力連根拔起,盡數清剿。

他遞去機會,太上皇幽於南苑太久,不可能白白放棄這次機會。

蕭承祁不在鄴京,唯一放心不下便是在宮裡的玉檀,可他又不能打草驚蛇。

父子二人太熟悉彼此了,蕭承祁料到太上皇恐會以玉檀相要挾。

除了周九安,蕭承祁不放心把玉檀交給其他人,故而他傳密旨給周九安,將他從梁州軍營秘密召回鄴京。

太上皇自盡,這場宮變塵埃落定,當天夜裡,萬千宮闕燈火通明,但鳳儀宮的主人,不見了。

月光如水,似籠了一層輕紗般的霧,灑落庭前,蕭承祁獨自坐在寢殿外的臺階上,手握劍柄,泛著寒光的長劍撐地,薄涼的夜風捲起一絲冷意,拂過他微亂的衣袍,將那肅殺之氣吹淡幾分,但卻拂不平緊蹙的眉。

半晌,周九安領著受傷的暗衛來到鳳儀宮。

暗衛跪下地上,本是護送皇后離開,卻將人弄丟了,黑夜中不敢窺見帝王臉色,戰戰兢兢道:“當時情況危機,後年有數名叛軍追來,卑職留下斷後,拖住追來的叛軍,讓娘娘先走。哪知脫險後,再去碼頭時,不見……不見皇后娘娘蹤影。”

蕭承祁面色肅冷,攥緊了劍柄。

周九安跪下道:“臣願前往青山縣,尋娘娘下落,戴罪立功。”

話音剛落,寒光乍現,蕭承祁手中的長劍已架在周九安脖子上。

周九安沒有躲,蕭承祁坐在臺階上,眼眸冷若寒霜,長劍挑起周九安的下頜,“你藏了她。”

周九安抬眸,迎上陰鷙的目光,“臣沒有。”

周九安:“臣縱然有千百個膽子,也不敢私藏皇后。”

蕭承祁一言不發,只是將手中的劍柄握緊,往周九安脖頸緩緩貼近,玄鐵打造的長劍削鐵如泥,被擦得鋥亮的劍刃已沾了一絲猩紅,只需稍稍用力,便能輕而易舉割破他跳動的咽喉。

半晌,蕭承祁收了長劍,起身冷睨周九安一眼。

“傳朕旨意,即刻起,在青山縣附近尋找皇后下落,尤其是各處醫館,仔細尋查!”

“尋得皇后者,賞萬金!”

蕭承祁拂袖而去,進了寢殿。

她的頭受傷了,方才還痛了一陣。

前段日子,蕭承祁與叛賊在戰場廝殺時,渾身上下忽然疼起來,像是從高處落下,摔得骨頭也疼。

玉檀受傷了,很嚴重,母蠱有了感應,尤其是後腦勺,隱隱作痛。

蕭承祁便是太相信周九安,才將玉檀交給他,起初以為是在護送時,玉檀受了傷,哪知奪回宮城後,竟被告知她不見了。

就算將大梁翻個底朝天,蕭承祁也要將人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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