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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小修結尾)錐心刺骨,……

2026-03-22 作者:照青梧

第50章 第 50 章 (小修結尾)錐心刺骨,……

風蕭蕭, 雨兮兮。

溫熱的大掌握住她的手,玉檀怔怔望著他,他身上的氣息籠罩著她, 這般近的距離,她甚是能看清他漆黑瞳仁裡的一絲情緒。

和好麼?

她和他好過麼?

不都是他用了卑劣的手段,硬生生將她困在身邊?

玉檀從他掌中抽回手, 翻了個身側臥, 身子往下動了動, 從他臂彎枕到柔軟的枕頭上。

床帳間昏昏暗暗,蕭承祁懷裡的溫軟沒了,只餘下胸膛寢衣溼漉漉的涼意,她落下來的淚原本是溫熱的, 在這個時候已經涼了。

胸膛溼漉漉的涼, 衣裳沾著肌膚, 那股子冷意從面板中浸透。

她何時這般絕情過,蕭承祁驀地一笑, 她總是對他笑臉相迎,溫柔的、溫軟的,能融化寒天裡的冰雪, 比春風還要和煦。

蕭承祁手臂橫過去, 握住已經被暖起來的小手,稍帶著點力, 將柔軟的身軀帶到懷裡, 後背貼著他的胸膛, 寢衣的那片溼漉涼意逐漸由她的溫度暖了起來。

蕭承祁沉沉盯著她的背影,橫在她細腰的手臂緊了緊,與她手指交扣著, 貼放在她平坦的小腹,掌心甚至能感受到她起起伏伏的呼吸。

下頜枕在雪白頸窩,滿是她的氣息,兩人的寢衣都很單薄,這般親密相貼,除去衣衫,幾乎快融在了一起,他的溫度浸潤著玲瓏肌骨,蕭承祁埋首,俊朗的面容貼著頸窩。

他的齒落在雪膩的肌膚間,咬了一口頸間軟肉,玉檀吃痛輕哼,蕭承祁抬手捂住她的唇,溼熱的唇始終在她的頸間。

他捂著她的唇,她的呼吸便盡數灑在手指,與他糾纏著。

實際上,她與他早就糾纏在了一起,在她主動靠近時,便已將他的心偷了去。

她的心卻冷如磐石,他越是強迫,她越是不屈,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直往他心窩子裡戳。

這痛錐心刺骨,求而不得。

即便如此,又如何?

她這輩子都別想逃離。

外面的雨不知何時停的,玉檀在他懷裡醒來,床帳內有些幽暗,只那縫隙透來點點光線。

她已經被他翻了個身,與他面對面,腰間還搭著他的手臂,大掌貼在腰窩。

玉檀怔怔看著他。他閉著眼睛,眼皮下方一圈淡淡的鴉青,似乎是沒有休息好。

她黛眉輕蹙,兩人是怎樣一步一步,走到這副局面。

玉檀心中沒來由的煩亂,看著他眼底的鴉青,半晌,從暖和的被子伸出手。

不料這小小的動靜將他吵醒了,蕭承祁忽然睜開了眼睛,與她的目光相撞,玉檀的手懸在半空,她抿了抿唇,纖指蜷了蜷縮,欲收回去之際,驀地被他握住。

蕭承祁冷冷的目光看著她,將纖細的手腕緊緊攥在掌中,扯唇冷笑,越是想推開他,越是不如她的願。

良久,他鬆開她的手,雪白的腕子上赫然出現五指紅痕。

玉檀看著那紅痕慢慢消失,他的視線也挪開了。蕭承祁掀開羅帳,從床上離開,外頭傳來窸窸窣窣的穿衣聲,她嘆息一聲,坐了起來,素手撩開羅帳。

侍女聞聲而來,詢問道:“娘娘可要起了?”

玉檀點了點頭,被她們伺候著穿了衣裳,梳洗打扮。

用罷早膳不久,蕭承祁離開了鳳儀宮,沒過一會兒,太醫便來請平安脈了,只不過不是常來的太醫署令,是曾經治療她夢魘的趙拓。

一時間,玉檀心裡說不出的滋味,抬手放在診墊上。

趙拓仔細號了脈,之後問道:“昨夜打雷,娘娘可還會害怕?夢見那些血腥可怖的場景?”

見到趙拓那刻,玉檀便猜到是蕭承祁讓他來的,這一問更是證實了她的想法。

玉檀點了點頭。

昨夜打雷,她又驚又怕,但也不完全是曾經困擾她多年的夢魘,還有不曾問世的孩子。

“娘娘這是受了刺激,讓夢魘復發了。”趙拓說道:“您不用擔心,能治。”

他從醫箱裡拿出特製的香,放在小案旁點燃,“娘娘的症狀輕,不需連著治療三日。”

趙拓將一卷銀針在案上鋪展開,準備開始為她治療,“請娘娘閉上眼睛。”

“不矇眼睛麼?”玉檀疑問道,她記得清清楚楚,先前還以為治療時落淚失態,有些不好意思,幸好有綢帶矇住眼睛,不至於嚇住旁人。

趙拓驀地一愣,旋即點頭道:“要的,要的,是微臣一時忘帶了。”

玉檀黛眉輕蹙,讓娟芳拿來一條矇眼的綢帶,為她蒙上。

這綢帶,莫不是蕭承祁的主意?

案上輕煙嫋嫋,清冽的味道縈繞在鼻翼,玉檀漸漸沒了意識,等再醒來時,矇眼的綢布溼漉漉,娟芳攬著她,替她解了綢布。

玉檀抬眸看她,有一霎失神。

她斂了視線,拿過錦帕拭淚。趙拓離開鳳儀宮後,她知道他回了蕭承祁那處去覆命。

不久,娟芳呈來糕點,笑道:“娘娘,膳房送來了透花餈,有三種口味。”

玉檀搖頭道:“我沒胃口,你拿下去都分了吧。”

娟芳心裡嘆了嘆,無奈將糕點端了出去。

寢殿裡安靜下來,玉檀手裡纏著那條溼潤的綢帶,心情有些煩亂。

……

紫宸殿。

蕭承祁聽完趙拓的稟告,冷聲問道:“夢魘為何會復發?”

這麼多年了,他已經徹底擺脫了雷雨夜的夢魘,從未復發過,但她不一樣,治癒的病症又復發了。

趙拓頓了頓,道:“回陛下,皇后娘娘小產剛愈,內心脆弱,情緒波動大,突逢驚雷,激起了曾經的害怕。”

蕭承祁斂了斂眉,靜默半晌,抬手遣他離開。

太醫每日去鳳儀宮診脈後,都會來紫宸殿一趟,蕭承祁自然也知道她現在身子恢復得還不錯。

蕭承祁喚來瞿風,命他將苗疆女子帶入皇宮。

午後有些熱,金燦燦的陽光灑入寢殿,蕭承祁遣走一眾宮婢。

他將香爐中的安神香滅掉,朝床榻走去,伸手撩起羅帳,取來帳鉤掛上。

縷縷陽光照落她身上,青絲柔順,泛著光澤,睡顏恬靜,沒有面對他的冷言冷語。

蕭承祁斂走她額前的青絲,指腹撫摸了一下她的臉頰,便收起了手。

“開始吧。”

蕭承祁淡聲道,那苗疆女子聞聲來到床邊。

……

睡夢中,玉檀只覺腳踝忽而刺痛,像是有甚麼東西鑽進了皮肉裡,她想醒來,眼皮卻沉沉的,怎麼也掀不開。

等她醒來時,已是日落時分。

羅帳半撩,掛在帳鉤上,玉檀掀開被子欲下床,想起睡夢中的疼痛。

她將褻褲褲腳撩了一點起來,右腳腳踝的硃紅小點落入她的視野。

她伸手摸了摸,像是被小蟲子咬過留下的痕跡,又像是忽然就長出來的硃砂小痣。

“娘娘醒了,”娟芳見她醒過來坐在床上,提議道:“外頭的晚霞好看,您要去看看嗎?”

左右也無事做,玉檀點了點頭,娟芳搭了把手,將她從床上扶起來。

玉檀穿了鞋襪,想起了甚麼,吩咐娟芳道:“床上似乎有小蟲子,讓侍女將被褥換了。”

娟芳道:“誒,奴婢這就讓她們進來。”

她喚來手腳麻利又心細的侍女,將床榻好生清理一番,換一床新的被褥。

玉檀穿好衣裳離開寢殿,外頭晚霞絢爛如火,日月同輝,一東一西懸在天邊,遠處的宮簷像是被鍍了金,朦朦朧朧的,煞是好看。

她在鳳儀宮的院子裡走動著。

迴廊的屋簷下搭了個細緻下鳥巢,夕陽西下,燕子歸巢。

巢中的幾隻幼燕嗷嗷待哺,嘰嘰喳喳叫著,一對春燕銜來食物喂著它們的孩子。

銜來的食物吃完了,春燕又飛出去,很快又添新的食物,一隻一隻喂著幼燕。

許久之後,幼燕吃飽後便沒再嘰喳亂叫了。

玉檀仰頭望著那新築的燕巢,想起被她親手殺掉的孩子,心中不是滋味,她下意識撫上小腹,鼻尖酸澀,一雙眼睛逐漸泛紅,眼角有溫熱的淚落下。

她不能當作甚麼都沒發生。

是夜,蕭承祁照常在鳳儀宮宿下,玉檀換了寢衣坐在床榻邊,看著他拿著撥燈棒,在連枝燈前悠哉悠哉撥弄著燈芯。

燭火隨著他的動作忽明忽暗,他似乎沒有要歇息的意思。

玉檀猶豫著要不要過去,想了半晌,她還是有了動作,朝他而去。

昏黃的燭光映照著俊朗的面容,蕭承祁撥弄著燈芯,燭火亮了起來,餘光看去,身後的影子越來越近。

纖細的手臂從後面伸來,抱住窄勁的腰,柔軟的身軀貼著他的背,蕭承祁驀地一頓。

玉檀從後面抱著他,側臉貼著他的背,薄唇輕啟,“我想去寺廟一趟。”

她心裡憋著難受,之前是不願告訴他的,可眼下不將事情講明白,他肯定不會讓她離宮,“這段日子,我總是夢見嬰孩哭,哭著問我,為甚麼不要他。他才足月,太醫說還沒成形,豆粒般大小的一團,一條命就這麼沒了……”

玉檀有些哽咽,吸了一口氣剋制住情緒,哽咽著斷斷續續把話說完,“我沒辦法當作甚麼都沒發生,竟也會心疼,會不捨。我想去寺廟超度他,你放我出宮一趟,好不好?阿祁。”

阿祁。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般喚他了。

蕭承祁握住身前的手,她的指尖有些涼,他一掌握住,溫熱的大掌包裹住她冷涼的手。

他轉過身去,抬臂順勢將她攬在懷中,一張臉眼淚漉漉,淚打溼了雪白的衣襟,欲泫欲泣的模樣不禁令人憐惜。

蕭承祁自然是同意了,指腹拭去眼角的淚,“罷了,等你身子再好一些,我陪你去寺廟。”

玉檀溫順地倚在他懷裡,慢慢斂了淚,心裡莫名踏實了。

五日後,陽光普照,帝后駕臨九蓮山。

玉檀雙手合十,在地藏殿中對著地藏王菩薩虔誠跪拜,許久之後才從墊子上起身。

她將抄寫的地藏經給了方丈,請他超度亡靈。

方丈道:“娘娘虔誠,地藏王菩薩會保佑的,阿彌陀佛。”

玉檀雙手合十,拜了一拜方丈,“有勞您了。”

她和蕭承祁離開地藏殿,回了正殿燒香禮佛。

玉檀跪在墊子上,想著所求,拿著竹筒搖了搖,一支籤落到地上,她撿了起來,去了方丈那兒解籤。

方丈看了看,說道:“第二十七籤,是中籤。”

中籤並非好籤,但與下籤相比,還算不錯,玉檀細聽方丈給她解籤,一晃大半個時辰過去。

方丈大抵是瞧出她的心結,開解道:“老衲送娘娘一句話,起心動念皆是因,當下所受皆是果。娘娘珍惜當下。”

玉檀愣了愣,合手道:“多謝方丈指點。”

她從正殿中出來,回頭一看,蕭承祁還在殿中。她皺了皺眉,他素來不信神佛,這次還是陪她來的,怎的在裡頭待這般久?

玉檀沒管他了,拿著祈福帶去了正殿後面。

寺廟有棵古樹,聽說祈福許願很靈驗。

因天子來寺廟,寺廟早早就準備這次接駕了,這會兒寺廟沒有香客,金吾衛都把守在寺廟外,是以廟中幽靜。

參天大樹綠意盎然,樹枝繫著許多祈福帶,紅色的帶子隨風飄揚。

玉檀拿著祈福帶過去,在樹下仰望,尋到了一處枝椏。

“小心!”

蕭承祁的聲音傳來,“後面!”

玉檀拿著祈福帶回頭,一尼姑握著匕首朝她衝來,滿身的戾氣,詭異地笑著。

玉檀當然不會幹站著等那尼姑刺來,跑開的同時只覺她好生眼熟,像是在哪裡見過。

玉檀乍然驚覺,是永淳。

太上皇之女,那逃出府的永淳長公主。

一粒石子從玉檀身邊飛過,擊中永淳的手腕,匕首砰的一聲落到,她顧不得右手疼痛,咬牙左手撿起地上的匕首。

“你去死!”永淳雙眸猩紅,發瘋似朝玉檀跑掉的背影衝去,很快抓住她的手臂,那泛著寒光的匕首就要往下刺,永淳面目猙獰,“去死吧你們!都是你們害的。”

猝然間,玉檀的腰身被孔武有力的手臂攬住,幾乎是撞進蕭承祁懷裡的同時,他一腳踹開永淳。

他陰沉的雙眸透出幾分戾氣,攬住她腰身的手逐漸收緊,玉檀貼緊堅實的胸膛,完完全全被他一臂護臂彎下。

永淳爬起來,從後面揮著匕首刺來,蕭承祁遒勁的臂彎攬緊玉檀,以背為她抵擋,泛著寒光的匕首劃過他的手臂。

腰間的手不曾鬆動,玉檀仍被他護在懷中,只聽得清脆的掉落聲,沉悶結實的摔倒聲,緊接著是一陣井然有序的腳步聲。

“拿下!”

蕭承祁命趕來的金吾衛,溫熱的氣息灑落她的脖頸。

他一腳踹開永淳,那一腳之重,永淳被踢飛在地,吐了一口血,蕭承祁鬆開玉檀,緊張地檢查她身上,“可有受傷?”

玉檀搖搖頭,倒是他,手臂的龍袍被劃破了,鮮血直流。

“你才受傷了。”玉檀慌里慌張去扯衣角,欲撕下布料給他包紮傷口,奈何衣裙做工好,怎也扯不壞,她有些急了。

玉檀拿出小小的一方錦帕,按住他正流血的手臂,對著金吾衛急著喊道:“太醫!傳太醫!”

那錦帕太小,不能包紮,纖白手指按著錦帕,黑色的血滲出來,從指縫流下。

“這麼會是黑色的血?”玉檀嚇了一跳,焦急萬分,“匕首有毒,快傳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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