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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幕天席地的吻襲來

2026-03-22 作者:照青梧

第30章 第 30 章 幕天席地的吻襲來

暮色沉沉, 外頭朔風呼嘯,砭人肌骨,殿中燃著火爐, 暖得生熱。

縱然來前,她已經做好了準備,可沒料到他竟然在御案上。

玉檀被吻得頭目昏沉, 伏在御案上, 已被寬衣解帶, 後背緊緊貼著他的胸膛,嬌紅的唇瓣沾著水光,翕動著平復呼吸,有些失神地望著未落璽印的聖旨。

掌中的玉璽冷涼, 有些大, 她一掌包不住, 被他硬握著手塞進去,只要她拿著就能蓋印。

“要嗎?朕可以給你。”蕭承祁懶懶地擁她在懷裡, 意味深長地再次詢問,裙裾逶迤在攬腰的手臂動了動,她整個人隨之顫了顫。

玉檀緊緊繃著身子, 這殿中的爐炭燃得太旺, 以致於她熱了起來,雪肌籠了層薄薄的細汗。

寒冬的傍晚並沒有下雨, 卻聽得細弱的潺潺水聲。

玉檀軟煙似的嗓子陣陣生癢, 峨眉輕蹙, 輕咬唇瓣,額頭薄汗漣漣,蕭承祁輕笑, 低頭兩額相貼,長指在翻飛的薄紗間輕撚。

潮熱的餘光裡,那道聖旨輕輕晃了晃,玉檀纖指扣緊了玉璽,溼漉漉的鴉睫輕顫,眼眶中的水忽而湧出來,雪膩的肌膚淚漣漣溼漉漉。

“要,”軟綿無力的一字從她喉間輕輕吟出,飄到蕭承祁耳中,她喘|息著補充道:“聖旨。”

蕭承祁輕笑,伏在雪頸,唇湊到她耳畔,“可不止是聖旨,許久沒用,姐姐饞成這副模樣。”

玉檀驚了一跳,床笫間他雖孟浪,但卻是頭次說出這淫|詞浪語,驚羞之下渾身緊繃,只聽耳畔響起沉悶的吐息聲。

不蓋聖旨便是了,玉檀往後縮退,大掌按住雪膩的腿肌,溫溼的指將她牢牢握住。

完全不給她離開的機會。

蕭承祁用大掌完完全全包裹住她握玉璽的手,帶出她的手將玉璽落在印泥上,不論是哪隻手,長指皆重重一按。

玉檀猝不及防。御案上的硃色印泥軟軟凹陷,將那冷硬的玉璽寸寸楔入,壓出了水痕。

她顫巍巍,被蕭承祁帶著手,在聖旨一角落下璽印。

嘩啦一聲,案上的摺子被拂落,玉檀被抱坐在御案,與他面對面。衣冠整齊,矜貴威儀,只那墨髮有一絲凌亂,可反觀她,要多狼狽便有多狼狽,失了力氣地依在他臂彎,壓著的褌褲溼漉溫涼。

煌煌燭光將薄汗照得似蒙上了層水霧,她兩靨嬌紅,蕭承祁低頭吻上她的唇,攥了溫軟的掌在手裡,晶瑩溼濡的長指與她五指交扣。

夜漫漫,良辰美景歡好時。

殿中的氣氛分外旖旎,細微的炭火聲中,混著親吻的聲音,又有些黏黏糊糊。

屏風上身影重重,玉檀忽而別過頭去,伏著他的肩,有些吐息不暢,纖指扣著遒勁臂膀,囁嚅道:“我不要在這裡。”

蕭承祁垂眸看她,長臂一攬,託著她臀抱她起身,走下臺階,朝裡間去,紫宸殿裡間,備有小憩的床榻。

御案似乎是茶盞打翻了,一泓清水自案沿滴落,在白綾襪上洇出花來。

玉檀鬢髮鬆散,柔若無骨地被他抱在懷中,路過那屏山時,發現那椅子放得有些亂,本不該出現這裡的。

玉檀來不及細想,便被他放到床榻,無力的手被蕭承祁抬起,搭在他窄勁的腰間。

“抱著朕。”

羅帳昏暗,蕭承祁在幽暗中俯身,柔柔的吻落在她眉間、鼻翼,最後才撫著下頜落於微張的唇瓣。

如今,他們已是無比契合。

只有他才能給的滿足。

*

夜闌人靜,宮人們按照吩咐備了熱水。蕭承祁抱起沉睡的人,去了浴室,洗去出汗後的黏膩溼滑。

熱氣氤氳間,雪肌泛著薄薄的粉,嬌嫩如初初綻放的菡萏。

蕭承祁攬了她在懷中,掬水清洗肌膚,不過是浴水澆來輕輕碰了碰,她便夢囈低吟,雪肩瑟縮。

“真是嬌氣,碰也碰不得。”蕭承祁在她耳畔喃聲道,語氣絲毫沒有責怪的意思,反而眼尾輕抬,春風滿面。

沐浴過後,蕭承祁抱玉檀回去,她著實是累壞了,這般也不醒,像小貓似的蜷著,溫順得靠在胸膛。

他將熟睡的人輕放回床榻。

宮婢們已將御案邊凌亂的衣裳拾起,有掛在衣架上,有的則是整齊疊放著,蕭承祁看向那衣物之上的書冊,目光微頓,親吻間,她袖中確有書冊掉落。

蕭承祁邁步而去,垂眸看著書冊封面。

娟芳見狀,輕聲解釋道:“這醫書娘娘侍疾時翻閱過。娘娘擔心太皇太后的身子,特地尋來的醫書,留心著病症。”

蕭承祁拿起《千金方》,在掌中隨手翻閱,幽幽光線落於他冷峻的面容,眉眼間的柔意逐漸消退。

書頁翻動的聲音打破靜謐。

俄頃,羅帳間忽而傳來細弱的嬌柔嗓音。

蕭承祁眉眼微頓,抬眉望去,一聲“阿祁”再次響起。

他將那本《千金方》合上放下,抬手遣走宮人,回了床榻邊坐下。

羅帳間,玉檀側臥而眠,纖手微微攥起,似乎有些不安地蹙眉,低低夢囈,“阿祁。”

她的唇軟糯,比她喜歡吃的透花餈還要糯甜,軟軟喚著他,帶著幾分嬌嗔。

蕭承祁坐在榻邊,垂眸看著,目光寸寸落在她恬靜的睡顏,大抵是夢見他了,軟軟喚了幾聲便停了。

他忽而伸手,溫熱的指腹斂走臉龐青絲,指腹摩挲著香腮,肌膚細膩柔軟,似玉般溫潤。

蕭承祁漸不滿足指腹的撫摸,將長靴脫掉,上了床榻,掀開被子和她同蓋一床。

這張床榻只供午間小憩,故而有些小,蕭承祁手臂一攬,將嬌軟的身軀攬到懷中,抱著她入眠。

……

玉檀睡得迷糊,依稀間聽見外頭的談話聲,大臣的聲音壓得低,好似在稟告祭祀事宜,她漸漸沒了睡意,羅帳裡昏昏暗暗,只她一人還在榻間,身旁的被褥已經冷了。

意識逐漸回籠,玉檀想起昨夜的事情,神色複雜,怔怔望著幽暗的帳頂。

外頭的談話聲停了,大臣退出紫宸殿,似乎也不會再有朝臣進來,玉檀將被子掩在身上,慢慢從床榻坐起。

素手撩開羅帳,明晃晃的光線湧入帳內,有些刺眼,玉檀閉了下眼睛,適應了片刻強光才將眼睛睜開。

她看了眼角落的漏刻。

這一覺竟到快午時了才醒。

沉穩的腳步聲漸近,蕭承祁步入裡間,朝她走來。伸手將她手中的半邊羅帳撩起,掛在鎏金帳鉤上,“要起了麼?”

蕭承祁溫聲問著,他這會兒又是體貼的,與夜裡的霸道判若兩人。

玉檀點了點頭,嗯了一聲,“起吧。”

他喚來宮婢,替她穿衣梳洗。

幾名粉衣宮婢進來步入裡間,將玉檀簇擁著,蕭承祁不急著去外間處理朝政,在一旁坐下,隨手拿過那本《千金方》,若無其事地翻閱,似在打發時間。

玉檀穿著衣裳,不自覺往他那邊看去,呼吸緊了幾分,他昨夜應該是沒有瞧出端疑。

但怕就怕如今細瞧,幸而她沒在書上勾畫批註,不留下痕跡。

他似乎是發覺了她的目光,懶懶地抬眸,與她目光相撞,玉檀猝不及防愣怔著,只好有些羞赧地斂了眼。

待穿戴整齊,玉檀走了過去,裙裾曳地,發出沙沙聲,蕭承祁合上醫書,看著她,問道:“怎閱起了醫書?”

不論誰問起,玉檀的說辭都是如此,“太皇太后氣虛體弱,臣妾便想著多看看醫書。”

“生病了有太醫。”蕭承祁將醫書放在桌上,“皇后若閒下來,該準備成婚的事宜了。”

他忽而伸手,拉著她的手讓她坐在身旁,手臂自然得落在腰間,道:“今年除夕,跟朕一起登臨城樓。”

每年除夕夜,帝后都會登臨城樓,與萬民同樂。

“沒成婚呢,臣妾不敢越矩。”玉檀溫聲拒絕,是帶著商量的語氣,道:“屆時言官上諫,陛下又該犯難了。”

蕭承祁握緊了她的手,像團了團軟棉花在掌中,輕笑道:“你還是和以前一樣,事事都為朕考慮。”

玉檀低眉不語,終究還是變了幾分,哪能完完全全回到曾經。

“這一路艱難險阻,幸有你在朕身旁,朕心甚慰。”蕭承祁言罷,一個眼神示意,兩名內侍將一道聖旨展開,鮮豔的硃色璽印落在上面。

是昨晚那道聖旨。

玉檀一想到那璽印是如何落下的,臉頰微微發燙。

玉檀沒有跟蕭承祁提過父親的心願,但他好像一清二楚

蕭承祁見她都記得,也想起來了,頷首吩咐道:“拿下去,即刻敕下。”

聖旨一旦頒佈,便無更改,玉檀抬眸看著他,心中情緒萬千,思緒也雜亂無序。

她掙扎過,也逃過,他輕而易舉便將她的路堵得死死,到最後換來一道聖旨,將她留在身邊。

玉檀經歷過從雲端跌入泥潭,又在泥沼中求生,再苦再難都挺過來了。

阿孃臨終前讓她好好活著,爹爹還有許多抱負沒有實現,眼下新政才剛剛頒佈,玉檀看著新帝,良久沒有說話,最後只是淺淺笑了笑,半晌後回握他溫厚的手掌。

靜默一陣,玉檀抿了抿唇,“臣妾想吃點東西,餓了。”

蕭承祁微愣,命宮人擺膳。宮人們進進進出出,忙去準備著。

她昨晚便沒用膳了,只在暖殿等候時吃了幾塊糕點,那熱氣騰騰的粥食端來,聞到肉香,她倒真餓了,夾了蝦仁蒸餃小口吃著。

蕭承祁看著她用膳,白嫩香腮鼓動,好似是這段時間以來,吃得最香的一次。

他不由也動筷,跟著吃了幾筷子,心情莫名好了起來。

然而餘光瞥見桌案的醫書,他稍稍緩和的眉眼,沉了沉。

蕭承祁放下筷子,拿過帕子擦唇,看向玉檀,淡聲道:“下午無事,陪朕去御花園走走。”

玉檀將粥勺放下,點了點頭,嗯聲應道。

她醒來的時辰完,這廂用完膳食,已經是午後了,她欲回鳳儀宮,被蕭承祁留下,待他閱了要緊的摺子,與她去御花園。

玉檀便留在了殿中。

半個時辰後,蕭承祁牽著她的手去了御花園。

園中,梅花凌寒獨放,給蕭瑟的冬景添了勃勃生機,隱隱花香拂面,幽香沁人。

玉檀被蕭承祁牽著,正賞著梅花,福順忽而呈上一隻風箏,比姜府的大,做工也精細。

蕭承祁拿過風箏,“陪朕放風箏。”

他看了過來,漆黑的眸子如墨般濃稠,辨不出情緒,玉檀莫名升出一抹不安。

他將梭子塞到她手裡,溫聲道:“由皇后將這風箏放起來。”

玉檀垂眸看著掌中的梭子,失神片刻,道:“怎麼突然放風箏呀,今日這天氣不太適合。”

“朕陪了你放風箏,你也陪朕放。”蕭承祁握住她的手掌,臂膀順勢從後面攬著嬌小的身軀,摟著她在懷裡。

內侍拿著風箏跑遠,玉檀手裡的梭子轉動,風箏線越來越長。

風箏飛了起來。

蕭承祁握住她的手,與她一起控制著風箏,那線時緊時鬆,時而又往上扯了扯。

朔風呼嘯,空中的風箏越飛越高。

玉檀披著狐裘披風,又被蕭承祁攬在懷裡,男子的凜凜身軀為她擋了寒風,加之胸膛暖和,她便也不覺冷。

玉檀望著空中的風箏,心情有些複雜。

帝王出行,不論到哪裡,總是有一群宮人候在左右,這廂得了他的命令,眾人紛紛退至遠處,低首不敢亂看。

只是,人群裡有幾名男子奇怪,皆是戴了面具,其中一人戴了銀獸面具,將臉罩得嚴嚴實實,身子似不承力,又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覺,只有他一人,敢抬著頭,朝這邊看來。

蕭承祁見她望過去,冷唇微勾,道:“那邊是侍衛,那銀獸面具的,是新認命的殿中少監。”

蕭承祁不緊不慢扯著風箏線,“改日讓你們見見。”

緊繃的風箏線劃過指間,玉檀感到一絲痛意,斂眸回了神,仰頭望著飛起來的風箏。

她沒甚麼興趣,殿中少監負責天子的衣食住行,能勝任此官職的,左右不過是他的親信。

玉檀百無聊賴地扯著風箏線,他手掌迎著著扯動。

她放著風箏,餘光不經意間看去四周,恰對上銀獸面具男子投來的目光,他好似一直都注視著這邊,玉檀忽而愣住,看著他,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玉檀正失神,腰間倏地傳來一股力,蕭承祁攬緊細腰,她吃痛回神,正扭頭過去,男人的吻落來下,含住翕動的紅唇。

蕭承祁攬著她,將她迴轉,面對面輕吻,鐵臂牢牢桎梏著她,似要將她嵌在胸膛。

梭子掉到地上,風箏線斷了,幕天席地的吻襲來,奪盡她唇腔的空氣。

作者有話說:先婚後愛的恨海情天,文案的大婚很快就到,後面就是純酸澀苦甜了

注:殿中少監為殿中省的次官,是貼近皇帝生活的重要官職,職責涉及皇帝的衣食住行等日常生活事務,多由皇帝親信擔任,少監不是太監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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