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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她這病何時痊癒?”

2026-03-22 作者:照青梧

第25章 第 25 章 “她這病何時痊癒?”

寒夜漫漫, 熱鬧的宮宴散去,萬千宮闕歸於平靜,禁軍嚴守在各個宮門口, 見天子深夜策馬歸來,懷中的大氅似乎藏了名女子,皆低頭不敢亂看。

深色大氅披在玉檀身上, 將她裹得嚴嚴實實, 隔絕寒風, 男子胸膛前的灼熱氣息縈繞在鼻翼,提醒著她又回來了。

沒回漱玉齋,玉檀被抱回天子寢殿,這一路她推搡掙扎過, 但都無濟於事, 男女力量懸殊, 敵不過他。

殿中燒著炭火,暖和得宛如明媚春日。

蕭承祁抱著人徑直朝裡間走去, 連帶著大氅將她扔到床上,床帳被蕩起,帶過的風有夜的寒氣, 也混著幽淡的芳香。

大氅下露出腦袋, 髮髻鬆散凌亂,一縷烏髮纏著釵環, 玉檀吃痛, 黛眉輕蹙。

蕭承祁站在床榻邊, 居高臨下看著她,目光如冰,臉上也似凝結了寒冰, 他微微壓下身子,影子傾覆她身,擋了燭光。

他伸手扯掉大氅,帶著怒氣的冷眸直直盯著她,玉檀頓時打了個寒顫。

她避開視線,急急從床上起來,繞過前面的身子,腳剛沾地,還沒走幾步,身後的大掌攥住她的手臂,用力拽她回去,被甩落在床榻。

“又想去哪裡?”蕭承祁覆身而下,一手按住纖細手臂,一手撐在她的耳旁,一隻膝蓋抵在床榻間,完完全全將她籠罩。

蕭承祁對她尚有足夠的耐心,道:“瞧出去一趟,把自己弄得這般狼狽。”

他攥緊了纖臂,帶著懲罰的意味,玉檀吃痛掙扎,另一隻手捶打他,兩人拉扯間,袖子裡的香囊掉了出來,從她身上滾落到被褥。

玉檀按道不妙,連忙去撿,被蕭承祁先一步拿了起來,她又探身去搶,大掌按住襲過來的細腰,蕭承祁掌根帶力,順勢將她推向懷裡,冷眼將那香囊扔到床帳外。

玉檀被那手臂桎梏著,兩胸緊緊壓在堅實的胸膛,害怕地掙扎道:“放開我。”

蕭承祁非但沒有鬆開,反而一掌攥住雙腕,在她身上摸索,將那戶籍搜了出來。

玉檀心尖一涼,忽然間卸了力。

蕭承祁:“從哪裡來的假戶籍?”

見她不說話,蕭承祁沒有逼問,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他平靜地鬆開手,拿著假戶籍離開床榻。

冷眸瞧向地上礙眼的東西,蕭承祁彎腰拾起,連帶著那假戶籍一起扔進了炭盆。

銀碳燒得正旺,戶籍被扔進去很快便燃了起來,火苗躥升,引燃了香囊上的流蘇。

一截白嫩的手闖入蕭承祁視線,不顧熊熊烈火,從炭盆裡撿起香囊。

玉檀的手指被燙得一縮,香囊從手裡掉到地上。

她顧不得指尖的灼痛,慌忙抓起,緊張地拍了拍灰,鬆了一口氣,幸好沒有被燎壞。

香囊的來歷,蕭承祁一清二楚,去年七夕在暗處親眼看見她送出去,眼下如此緊張珍視,他胸腔內湧起一股無盡的怒火。

驀地上前,蕭承祁一把拽過她的手,強勢地奪過那香囊,扔進炭盆。

“不要。”玉檀央求著喊出聲來,試圖再去撿,被蕭承祁攬過腰肢抱起來。

玉檀天旋地轉,被他單手肩頭走遠,倒立的視線裡炭盆的火焰越燃越旺,點燃了香囊。

她傷心悲痛,嗚咽著哭出聲來,攥起手掌,不停捶打蕭承祁的背,他似乎是不知痛一樣,沒有任何反應。

倏地,玉檀肩頭一痛,又被丟回床上,不等她緩過來,淚眼模糊的視野裡,男人俯身襲來,扣住纖白手腕。

手都捶打紅了,被火苗灼過的手指紅了一片,蕭承祁沉了眼。

“為甚麼是這樣?”玉檀哽咽著出聲,心臟一陣接著一陣疼,“為甚麼啊?!”

“為甚麼?”蕭承祁冷嗤道:“你要舉辦煙火宴,朕允了,朕甚麼都答應你,顧及你的感受,你呢?從開始便打算離開,逃離朕。”

玉檀哭著看他,“我一直將你當作親生弟弟,我們本可以好好相處的,天底下哪有弟弟對姐姐有了非分之想,你讓我怎麼接受?”

蕭承祁:“那便試著接受,朕是你的男人。除非我死,否則這輩子都別想從我身邊離開,生同衾,死同xue。”

玉檀逐漸看不清他,後脊蔓生出密實的寒意,喃喃低語,“你讓我感到噁心。”

聲音雖小,但還是一字不差地落入蕭承祁耳中,他扳過扭過去的頭,長指扣著下頜,含|住她翕合的唇,霸道的吻洶湧,席捲唇腔,和她氣息交纏。

吃著她的唇脂,和他的唇漸漸融在一起。

他灼熱的手掌按在纖細腰間,長指繞著腰帶,將它扯了去,撩開一層外裳,虎口把著細腰,隔著衫衣感受雪肌的柔暖,細細摩挲。

玉檀渾身發緊,被吻得呼吸不暢,扣住下頜迫著承受他的吻,想起在宮外險些被醉漢輕薄,她驀地發抖。

蕭承祁忽而放過綿軟的紅唇,溼熱的唇覆在她唇間,氣息灼|灼,“抖甚麼,逃跑時沒想過被捉回來的後果麼?”

稍稍鬆開的唇,又覆了過去,霸道地與她纏吻,把著細腰的大掌慢慢上移,在她的戰慄中停了下來。

兩人都長大了,他的手掌不再是小孩那般,她亦豐腴瑩滿。

大掌託著,有些包裹不住。

或許可以承他。

蕭承祁撩開衣襟,指尖觸到細膩雪頸,懷裡的人忽然一顫,渾身抖動得厲害。

他下唇一痛,玉檀趁他吃痛別過頭去,奮力推開他,抱著膝蓋瑟縮成一團,埋頭在膝間嗚咽低喃。

她肩膀發抖,小小的一團瑟縮著,看起來好不可憐。

蕭承祁的唇被她咬破了,唇間裡蔓出絲絲縷縷的腥甜,湊近了細聽,才聽清細弱的哽咽,“不要,不要。”

蕭承祁撫上顫抖的肩膀,她緊緊抱住膝,往後挪動身子,解了腰帶的衣裳凌亂鬆散,露出一截雪白細膩的肩頭。

蕭承祁還沒碰她,她便害怕地驚呼。

蕭承祁斂眸,拉起抱膝的纖手,抬起她的臉。

燭火映著臉頰的淚痕,玉檀滿眼驚恐,溼漉漉的眼輕顫,“不要碰我。”

“我一喊,坊間的禁軍全來了。”玉檀惶恐低喃,被他握住的手顫抖著,“不要碰我。”

蕭承祁這才意識到不對勁,眼睫的淚垂落在他虎口,宛如火苗般灼。

已經回宮了,哪個禁軍吃了熊心豹子膽,敢闖天子寢殿。

驀地想起坊間尾隨她的醉漢,蕭承祁濃眉一折,慢慢鬆開她的手。

羅帳一撩,蕭承祁從床榻下來,厲聲吩咐道:“來人,速傳太醫!”

*

寢殿裡鴉雀無聲,宮婢輕手輕腳將床幔放下,將床頭案上的安神湯空碗收拾走,退出了寢殿。

外間,蕭承祁詢問道:“她究竟怎麼了?”

趙太醫低首道:“回陛下,這症狀是受了刺激,心裡落了陰影,控住不住的害怕。”

“臣斗膽問一句,玉檀姑姑近期可是經歷了不好的事情?”

蕭承祁沉了眼眸,看向安靜的裡間。

半晌,他斂了眸子,放輕了聲音,問道:“她這病何時痊癒?”

天子雖未直言,趙太醫已然猜到了答案,知裡頭那位在天子心裡的份量,壓低了聲音,道:“此乃心病,喝藥只能調理,心病還需心藥醫,微臣竭力醫治。”

蕭承祁皺了皺眉,命令道:“不得懈怠。”

“微臣定當竭盡全力。”

蕭承祁兩指揉著眉心,揮手示意他退下。

趙太醫猶豫了一陣,臨走前還是壯著膽子開口,叮囑道:“陛下,容臣多嘴,姑姑再受刺激可能會加重病情。”

寢殿的門關上,一室恢復靜謐。

蕭承祁坐了一會兒起身,怔怔立在窗邊,帶著青霜的寒氣湧入殿中,他凝著發沉的夜色,心情複雜。

良久,他關上窗戶,在炭盆邊駐足,暖炭吹散衣角的寒意,這才回了裡間。

蕭承祁撩起一邊羅帳,她側身背對著外面,呼吸綿長,飲下安神湯後已經睡著了。

在榻邊靜靜看了一陣,蕭承祁脫靴上了床,在她身後躺下,手臂橫過去,輕輕攬著她。

溫軟的身子依偎在懷間,手臂橫在細腰上,手掌覆著她軟軟的肚子。

兩人同蓋一床被子,她幽幽芳香中夾雜著一股淡淡的藥膏味,宮婢適才已給她灼傷的手敷了藥。

蕭承祁心中一嘆,湊近了些,下頜枕著溫軟的雪頸,被中的手抱她更緊了。

……

長樂宮。

太皇太后晨起淨面,想起一件事情,問侍女道:“陛下昨兒何時回來的?”

昨夜壽宴熱熱鬧鬧的,尤其是宮外燃了煙花,眾臣都去殿外看了,沒過多久,皇帝突然提前離席,沉著臉似乎被甚麼事擾了興致。

她昨兒的興致好,畢竟數年沒見到大兒子,她的孫兒一眨眼都成少年了。

夏嬤嬤伺候太皇太后梳洗,道:“是後半夜了,陛下從宮外抱了名女子回來,宿在了寢殿。”

太皇太后微微一愣,“抱了名女子回來?”

夏嬤嬤道:“不知發生了甚麼,後來請了太醫。”

太皇太后扶著她的手臂坐在榻邊,皇帝清心寡慾,此前禮部送去世家中適齡女子的畫像,依他挑選太子妃,他看都沒看,將畫卷原封不動退了回去。

畢竟是過來人,太皇太后瞧出端疑,他哪裡是不近女色,是早就心有所屬,對玉檀是明晃晃的偏愛。

昨日壽宴上,獨獨少了玉檀的身影,她去了宮外督促煙火,皇帝又是見了煙火匆匆離宮。

那女子勢必是玉檀了。

這孩子年紀也不少了,該娶妻了。

冬日晴好,暖陽高照,楚王進宮給太皇太后請安,太皇太后最放心不下的就這位大兒子,加上數年不見,念得緊,這陣子因壽宴回京,她高興極了。

母子闊別重逢,總是有說不完的話。

楚王雖至中年,歲月在面龐鐫刻些淺淺溝壑,但那皺紋之下,多了幾分歷經滄桑的醇厚,仍不掩英雋風姿,矜貴溫雅,自帶著帝王的氣質。

若非當年出事,這江山該是他的,太皇太后每每想起,心痛難忍。

一番閒敘後,楚王道出來意,“母親,姜淞有一女尚存世間,沒入奴籍,在宮中為婢,眼下他沉冤昭雪,女兒自然也是恢復了良籍,兒子想認下她做義女,有親人相護,日子安穩些。”

他跟姜淞是好友,清楚姜淞的為人,因當年求情未成而一度自責,知道好友有唯一的血脈在世,自然不忍孤女再受苦。

太皇太后道:“你是說玉檀吧,她是皇帝身邊的人,哀家做不了主,你且去問問你那侄兒。”

太皇太后對這事沒意見,也願意撮合,道:“那孩子蕙質蘭心,通情達理,若知曉你跟她父親的情誼,必然不會推脫,哀家宣她來,你們先見見面。”

楚王:“謝母親。”

……

天子寢殿。

昨晚折騰到後半夜,玉檀睏倦,一覺醒來已是天光大亮,除了娟芳,殿中的侍女皆是生面孔,她梳洗後便坐在榻邊,不說話也不鬧脾氣。

娟芳看著榻邊怔怔坐著的女子,勸道:“姑姑,您好歹吃一點吧,待會兒還要喝藥。”

玉檀眼裡沒甚麼情緒,淡聲道:“我沒胃口,你拿走吧,藥熬好了端過來,我喝便是了。”

娟芳苦口婆心道:“空腹喝藥傷胃,您跟陛下置氣,莫作踐身子。”

話音剛落,蕭承祁下朝回了寢殿。

殿中宮婢紛紛行禮,“參見陛下。”

玉檀聽見聲音,從榻邊起身,躬身行禮,“參見陛下。”

她低垂著眸子,雙目無神,仿若只剩下一具空殼,天子沒讓起身,她便維持著這一姿勢,全然沒有往昔相處的和洽。

蕭承祁剛下朝,尚未換下朝服,見案頭那熱氣騰騰的飯食原封未動。

“是自己喝,還是朕餵你,選一個。”

蕭承祁淡聲開口,雖然是讓她選擇,但玉檀豈會聽不出來他的言外之意。

她沒有選擇,慢慢走過去,將那碗溫熱的肉粥端起。

蕭承祁道:“坐下吃。”

玉檀無奈坐了下來,捧著粥碗,一勺一勺往嘴裡塞,吃著吃著喉間酸澀,強忍著才沒讓眼淚掉下來。

她磨磨蹭蹭喝完大半碗粥,實在是咽不下了,這才放了碗。

“陛下,長樂宮的夏嬤嬤來尋姑姑。”福順進殿通稟道。

蕭承祁長眉微斂,道:“傳。”

夏嬤嬤去了漱玉齋一趟,沒找到人,後來還是在天子寢殿尋到的玉檀,“陛下,老奴奉太皇太后口諭,宣玉檀前去長樂宮。”

玉檀一愣,不知這次召見所為何事,倘若換做以前,她還會有些擔憂地瞧一瞧蕭承祁,但是此時心裡已經掀不起波瀾,跟殿中的奴婢一樣,垂頭低眸。

蕭承祁見她的神態盡收眼底,心中燃起一股無名火,默了半晌,道:“你去吧。”

“奴婢告退。”

玉檀跟在夏嬤嬤身後,退出寢殿。

夏嬤嬤瞧了眼身側的女子,感覺方才殿中的氣氛說不出的古怪。

長樂宮,長壽殿。

玉檀不知楚王竟在,若無帝詔,藩王不得擅自回京,她還是在三四年前,遠遠見過楚王一面。

“奴婢參見太皇太后,楚王殿下。”

“起來吧。”太皇太后道,招手讓她過去。

玉檀走近了些,太皇太后見她神色有幾分憔悴,還死氣沉沉的,不由想起昨夜太醫前去問診,也是不知道她跟皇帝昨夜發生了甚麼事情。

太皇太后問她道:“你爹可跟你提過楚王?”

玉檀愣怔,下意識抬眸偷偷看向楚王,因與太上皇同母,模樣和太上皇有些像,但眉眼間多了幾分溫厚,頗具威嚴。

她忙收回視線,“提過只言片語,不曾細講,加之時過多年,奴婢的記憶有些模糊,想不太起來。”

不曾細講,是不敢細講。楚王看向玉檀,道:“你爹曾是太子伴讀,與我是至交,但因一些原因,不得不跟我避嫌,以致於你不知這段關係。孩子,你若願意,本王願收你為義女,從此你不再是孤身一人。”

玉檀驚訝地望過去,不料是楚王尋她來,竟還要收她為義女。忽而想起父親跟她提過的,楚王仁厚溫慈,是位賢明的王爺。

楚王衝她柔和笑了笑,眼底滿是作為父親的慈愛。

玉檀鼻尖酸澀,這段時間的委屈不由漫上心頭。

她低眸緩了緩情緒,將眼眶泛起的眼淚壓了回去,跪了下來,“義父在上,請受明意一拜。”

“好好好,好孩子,”楚王欣慰笑著,扶她起來,輕拍她的肩膀,道:“以後楚王府,就是你的家了。”

楚王笑道:“本王有兩女一子,大女兒跟你年紀相仿,想來你們能聊得投機。”

“若是本王沒記錯,你今年二十五?”

玉檀點頭,“生辰是九月十七,剛滿二十五。”

楚王:“本朝規定,宮女凡逾二十五著,可陸續離宮,本王待會兒去見陛下,向他討了你出宮。屆時再辦一場認親宴,讓眾人都知,你是本王的義女,凡事有本王給你撐腰。”

玉檀抿唇,亮起來的眼眸忽而黯淡幾分。

他會放她走麼?想來是不會。

*

楚王離開長樂宮,去了紫宸殿,跟蕭承祁說起這件事。

“她雙親離世,皇叔認她做義女,自然是好的,但離宮朕尚不能允,待年後吧。”

蕭承祁道:“皇叔不知,她照顧朕長大,有從龍之功,朕要好好賞賜她,其實三言兩語便將她打發了?”

“年關將至,皇叔一家留在鄴京過年吧。”

新帝登基朝政繁忙,又臨近年底,好像是難抽出時間思考賞賜之事,楚王沒再執意討人,從紫宸殿退出。

認作義女,她有了依靠,蕭承祁的心情跟著好了起來。

只是她這心病……

蕭承祁靠著椅背,長指輕敲扶手,目光沉了下去,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

處理完政務已經很晚了,蕭承祁回了寢殿,沒他的允許,玉檀是不能回漱玉齋的。

她坐在梳妝檯前卸首飾,見他歸來,起身行禮,並沒有像往常那般迎來伺候更衣。

蕭承祁換上寢衣,遣走宮人,朝她走去,挽上她腰的時候,她惶恐地瑟縮,眼底剋制不住地恐懼。

“還是怕?”蕭承祁垂眸看她,手掌一點點探上,“一點觸碰都不行?”

玉檀低頭不語,在他手指碰到鎖骨時,忍不住推開他,抱膝瑟縮在角落。

蕭承祁居高臨下看著瑟抖的人,頓了片刻,抬腳走了過去。

他蹲下來,一如往常般溫潤,“好了,別害怕。”

“你的病沒痊癒前,朕不會強迫你。”

蕭承祁遞去一隻手,玉檀逐漸平復好情緒,抬起惶恐的眸子看向他,又看了看眼前的手,她頓了頓,顫巍巍伸手,搭上寬大的手掌,被他扶起來。

待她站穩後,蕭承祁鬆了手,看著她溫聲道:“晚膳後喝藥了麼?”

玉檀點頭,“喝了的。”

蕭承祁頷首,道:“喝了便好,喝了病才能好。趙拓新開的藥方,很管用。”

“夜深了,就寢吧。”

蕭承祁說著往床榻去,玉檀微微凝神,低頭跟在他後面。

夜色闃靜,兩人同榻而眠,蕭承祁信守承諾,確實沒有再強迫她,只是雙臂抱著她在懷裡,和她相擁而眠,玉檀慢慢閉上眼睛,呼吸淺淺。

夜深了,蕭承祁忽而睜開眼睛,靜靜看著她的睡顏。

忽而間,纖長的鴉睫輕輕顫動。

一點也碰不得麼?

他低頭,面頰輕輕蹭了蹭她柔軟的臉頰。

懷裡的身子有些緊繃,哪怕是細微的動靜,他也一清二楚。

蕭承祁凝眸,狹長的眸子微眯。

也不是全然碰不得。

……

這日,中書舍人將草擬的立後聖旨呈遞給天子過目。

蕭承祁頗為滿意,也挑不出錯。

中書舍人見狀,道:“那陛下落了玉璽,微臣便去宣了。”

蕭承祁長指點了點聖旨,道:“再緩幾日。”

她還病,不急一時。

中書舍人退出大殿後,蕭承祁約幾名大臣商議朝政,待談完事情後,已過了午膳時候。

他瞧了眼時辰,離開紫宸殿,對跟來的一眾內侍道:“不必跟來。”

蕭承祁朝寢殿去,這個時辰用過午膳,準備小憩。

……

娟芳將熬好的藥端來,玉檀端起,濃郁的藥味撲鼻而來,她皺了眉,將藥碗放下。

玉檀道:“這藥苦澀,難以入喉,你去膳房端盞透花餈來,今日不想吃蜜餞。”

娟芳點點頭,立即出了寢殿,去膳房準備,陛下對姑姑入口的吃食素來小心,一直都是她留心著。

玉檀瞧那身影消失,忙將那碗湯藥倒到花盆裡,故意留了一些在碗底,若無其事地回了榻邊坐下。

殊不知這一幕一錯不錯地被收入眼底,閣樓中的蕭承祁放下千目鏡,柔和的眼變得凌厲起來。

好極了。

作者有話說:蕭狗:

我是道具,我同意弟弟黑化

不好意思,今天突發狀況,更新晚了,發波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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