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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陛下不好了,姑姑不見……

2026-03-22 作者:照青梧

第23章 第 23 章 “陛下不好了,姑姑不見……

需假戶籍, 鄴京城圖。

周九安認得玉檀的字,紙團是她寫的。

周九安拜玉檀父親為師,常來姜府, 那次課業完成後,瞧見一隻風箏在天上飛,走出去看看, 明媚春光下, 見一抹鵝黃身影在園子裡, 是玉檀在放風箏。

後來她的風箏落到了樹上,仰頭看著高樹正愁時,周九安躍到樹上,將風箏完好無損取了下來。

她喜歡在園子裡盪鞦韆、放風箏, 周九安看見這邊上空有風箏, 便知是她, 若在姜府,他莫名其妙生出去園子裡看看的念頭, 有時反應過來時,便已經在園子附近了。

玉檀瞧見他在那兒幹杵著,不禁笑了笑, 過去邀請他一起玩耍, 又擔心他尚有爹爹留的課業,仔細問了問。

後來, 風箏似乎已經成了專屬兩人的默契, 只要知道是她放的風箏, 周九安就會出現。

新帝下令翻修復原荒廢的姜府,眼下沒人入住,更不會有人在園子裡玩耍放風箏。

周九安確定風箏方向的一瞬, 第一反應就是玉檀。

周九安了解她,她不是隻讓他來看見和新帝在一起。

在宮中艱難,她一定是遇到了難處,所以才出此下策。

周九安將皺巴巴的紙團撫平,疊好放進懷裡,趁著無人匆匆離開姜府。

……

從姜府出來,玉檀跟蕭承祁回了皇宮,他今日似乎不著急處理政務,隨她一起回了漱玉齋。

玉檀從姜府的園子裡折了些臘梅,一枝上面花朵簇簇,嫩黃的,小小的花瓣摸起來像蜜蠟的手感,

拿著花枝在鼻尖碰了碰,幽幽花香沁人心脾,她笑了笑,讓娟芳去拿剪子來。

玉檀挑了個素色長頸花瓶,用剪刀修剪了花枝的長度,將折回來的幾枝臘梅插|到瓶子裡。

蕭承祁坐在桌邊看她忙來忙去,纖白的手指調整臘梅的長度,因為回家一趟,她的心情似乎變好了。

軟榻的另一邊整齊疊放著沒做完的明黃裡衣,趕上她染了風寒,這段時間將養著身子,衣服便擱置了。

蕭承祁斟了一盞茶輕呷,指腹摩挲著盞口邊緣。

玉檀將花瓶放在架子上,宮婢們收拾乾淨桌上修剪的花枝,娟芳打來熱水,玉檀用香胰子淨了手,拿過帕子擦拭。

那香胰子是玫瑰花形狀,味道也是玫瑰味的,玉檀的手散發著淡淡的花香,她有些困了,揉了揉眼睛。

蕭承祁見她臉上有倦色,“睏乏了?”

玉檀點了點頭,“有些乏了。”

蕭承祁喚了宮婢進來伺候更衣,玉檀見他沒有離開的意思,“殿下不處理朝政麼?”

蕭承祁輕笑,怎會不知道她的心思,她到底還是心存芥蒂,“朕離開了,姐姐安心休息。”

說著,蕭承祁起身,邁步往漱玉齋去,玉檀送他離開,回屋後這才卸了髮飾,將外衫脫了休息。

淡粉色羅帳放下,朦朦朧朧的身影走遠了,玉檀將被子往上理了理,有些焦慮地皺了皺眉。

不知道九安今日當值,是否看見了她放的風箏。

玉檀像被困在了死衚衕,好不容易找到一條出去的路,不管如何她都要試一試。

她小聲嘆了一口氣,側身一手壓住被子,合上眼睛小憩,思考著接下來如何。

屋子裡靜悄悄,蕭承祁推門進來已是半個時辰後。

大掌撩開朦朧的羅帳,女子側躺著,睡顏恬靜。

蕭承祁將羅帳掛上半邊,在床邊坐下。暗香浮動,雪中春信的味道清冽,夾雜著她的馨香,像花果的甜香。

柳葉細眉,瓊鼻秀氣,雪腮染上層粉嫩水色,嬌豔欲滴的唇微微翕動,如新月般醉人。

蕭承祁伸手,長指撩了撩散落在枕邊的冷涼青絲,似綢緞般順滑,他繞了一縷發在指間,像是她輕撫著他。

立即就能擁有她,可蕭承祁不急,把玩著她的烏髮,安靜地看著她的睡顏。

那層關係已經捅破,蕭承祁也不必再裝下去,她風寒已愈,實在是找不出藉口將他推走,入夜後,就寢前,蕭承祁從紫宸殿來到漱玉齋。

玉檀已換上寢衣,聽見他來,內心一宕,惶悚不安地迎出去。

蕭承祁周身帶著夜的寒氣,將大氅脫了,直接給了福順,在暖爐前站了會兒,驅散一身的寒,這才去牽玉檀的手。

她身子弱,經不起一而再再而三的折騰。

她的手明顯躲了一下,蕭承祁捉了回來,攥在掌心,捏了捏冰涼的指尖,用掌心的溫度捂熱小手。

“朕今夜宿在這裡。”蕭承祁牽著玉檀進了裡間。

玉檀沒辦法拒絕,也拒絕不了,硬碰硬之下無法繼續後面的計劃。

她撫下他的手掌,去桌邊倒了盞茶,遞了過去,“陛下喝盞熱茶暖暖身。”

蕭承祁飲了她的茶,她低垂著眉眼將那空盞接過,放回桌案。

宮人們識趣地退下。

昏黃燭光下,蕭承祁看著她,驀地伸去手臂,挽住纖纖楚腰,玉檀被一股力帶去,驚惶下失聲叫出來,跌坐在他大腿上,手攀著他脖子以穩住身子。

玉檀垂眸,鬆手欲起,男人的掌按住腰身,順滑的烏髮掃過他的手掌,蕭承祁喉結微微滾動。

看著她半晌,蕭承祁道:“你若不喜我喚你姐姐,以後便不喚了,喚明意如何?”

玉檀抿唇,搖了搖頭,“許久沒人這樣叫我,不太習慣,還是按以前的吧。”

她性情溫順,又格外關切他,這其中的感情是割捨不斷的,想來大哭一場後,已經接受了,蕭承祁攬著她的腰在懷,隔著寢衣摩挲著腰間軟肉。

玉檀身子發緊,低垂著眉眼,蕭承祁抬起手,長指斂去她鬢間的髮絲,沿著耳廓慢慢滑落,撫上細膩小巧的下頜。

蕭承祁抬起下頜,湊過去落在櫻唇上,輕輕吻著她。

他捧著雪白香腮,像對待珍寶一般,細細吻她,耐心十足,手指配合著溫柔地沒摩挲柔嫩的臉頰。

忽然,玉檀別過頭去,錯開他的唇,垂在膝上的手交扣攥緊,小聲道:“我還沒準備好。”

唇瓣染著水漬,在燭光下瑩潤嬌紅。

蕭承祁握住綿軟的小手,嗓音略有低啞,“別讓朕等太久。”

蕭承祁橫抱起她,將她輕放在床榻,去了外間洗漱,待再回來時已經脫掉外面的衣裳,著一身玄色寢衣,玉檀背對著外面,似乎是睡了。

枕頭添了一隻,湊成一對。他在床榻邊站了一陣,脫了長靴上床,在玉檀身後躺下,將她攬入懷中。

馨香擁了滿懷,溫軟的身子倚著他了,她柔順好的烏髮有些涼,蕭承祁繞了幾圈在手指,半晌後和他的發放在一起。

幽幽涼涼的月光如水般傾灑窗幔,蕭承祁往裡躺近,溫熱堅實的胸膛貼著玉檀的背,將空隙都填滿,裡裡外外都是他的氣息,擁著她入眠。

玉檀沒有睡意,在幽暗中失神地望著羅帳裡的影子。

她每每堅持不下去時,耳畔總會迴盪阿孃臨終前的話,“不管如何,都要活下去,忍著苦難,活下去才有希望。”

玉檀是後半夜抵不住睏意睡著的,翌日被窸窣聲吵醒,福順在外面伺候蕭承祁穿衣。

她望了一陣,掀開被子從床上坐起,宮婢見她醒來,捧來衣裳伺候她換上。

穿好衣裳,淨了臉,玉檀坐在梳妝檯前,娟芳為她梳妝。蕭承祁此時已穿戴整齊,來到妝臺前看她梳妝,只不過視線從她身上,慢慢看向妝奩。

妝奩中放著他送的不少首飾,金銀玉器應有盡有,只有一支銀簪最為獨特。

察覺他的視線,玉檀心裡忽而生出不好的預感,伸手去拿時,被他先了一步。

蕭承祁拿起那支梅花銀簪,“這銀簪不適合你。”

“我不戴就是了,但請陛下還給我。”

玉檀害怕他將那銀簪收走,急急站起,伸手就去奪,蕭承祁抬了手,她落空後又不得不墊著腳探身,情緒激動下沒站穩,失重往前栽去,軟軟的細腰被他攬住,撞入一個結實的胸膛。

髮尾掃過手背,酥癢的感覺從面板延至心尖,蕭承祁喉結滑動,手臂不由緊了幾分,壓著她貼近。

玉檀沒管其他,滿心都是九安送的髮簪,趁他分神之際,將簪子奪了回來,緊緊攥在掌心。

蕭承祁沒鬆手,淡聲道:“這簪子朕沒印象,不像是司衣局送來的。”

玉檀頓了頓,說道:“是我從宮外買的。”

蕭承祁問道:“朕送的那些,你不喜歡,要去宮外買?”

玉檀解釋道:“陛下送的太過招搖,平日裡戴這素雅的梅花銀簪便很好。”

蕭承祁垂眸看她,漆黑的雙瞳似猶似濃墨一般,又像是可洞察她的心思。

“若陛下覺得不合適,我不戴便是了。”玉檀說著垂下眼眸,連鴉睫也低垂著,在他懷裡宛如一隻瑟縮著的小兔。

蕭承祁默許了,慢慢鬆開挽腰的手臂。

玉檀攥著銀簪從他懷裡轉身,將銀簪放入妝奩坐下面,她坐回到玫瑰椅,讓娟芳繼續梳妝,戴的髮飾都是他送的。

用罷早膳,蕭承祁離開漱玉齋,玉檀坐在椅子上望著花瓶裡的臘梅,心裡有些著急。

玉檀淺笑著對娟芳道:“去把繡具拿來,陛下的裡衣還沒做完呢。”

她起身去了屋子裡光線足的地方坐下,娟芳笑吟吟將針線和布料收拾了拿過去,姑姑惦念著陛下,跟陛下的感情一向深厚,在一起後更是甜蜜。

玉檀在窗邊安安靜靜坐著衣裳,宮婢們將炭盆搬到她身旁,暖暖和和的。

玉檀縫合完袖子,慢慢放下衣裳,垂了垂肩頸,有些不舒服地轉動脖頸。

陛下不準姑姑太過勞累,娟芳見狀,提議道:“姑姑,咱去外面走走吧。”

玉檀看著娟芳,想了一下,道:“也好,出去活動活動筋骨。”

玉檀放下針線活,起身去外面,娟芳忙將狐裘披風取下來,欲搭在她肩上。玉檀推了推,道:“過於惹眼,恐惹閒話。陛下初初登基,朝堂上的事情都忙不過來,可別因為這類小事擾他。”

玉檀披了件普通的披風,離開了漱玉齋。

她繞過紫宸殿,在宮中閒走,許久之後遠遠看見禁衛領著幾名非本朝裝扮的人朝紫宸殿去。

玉檀望過去,疑惑道:“有使臣來朝?”

娟芳道:“姑姑您忘了呀,太皇太后壽辰將至,他國來京朝賀。”

玉檀愣了愣,不禁一笑,“瞧我,還真給忘了。”

她在原處站了一會兒,轉身道:“去紫宸殿。”

使臣先玉檀一步到紫宸殿,已在殿中拜見新天子,福順請她移步到偏殿稍坐。玉檀去偏殿等了一陣,被請了過去。

玉檀盈盈一拜,“參見陛下。”

“免禮,私下不必拘泥於禮節。”蕭承祁道:“吐蕃進貢了一批絲綢玉器,朕命人將最上乘的幾件送至漱玉齋。”

玉檀微微一笑,“謝陛下。”

玉檀斂眸,道出來意,“我就是為這事來的。”

“我今日才想起,太皇太后壽辰將至,當年若無太皇太后命太醫救治陛下,為您撐腰,陛下無以至今日。陛下孝順,這次是您登基以後,太皇太后的第一次壽辰,私以為應當操辦隆重。”

“玉檀有個不情之請了,望陛下恩准。”

她躬身懇求,一詞一言都是在為他考慮,她速來如此,思慮周全,蕭承祁長眉微抬,道:“姐姐但說無妨。”

玉檀道:“在宮外舉辦煙火宴,與民同樂,共慶太皇太后壽辰。”

鄴京城內每年只有新年、元宵、七夕才會舉辦盛大的煙火宴,張燈結綵,喜慶熱鬧。

蕭承祁看著她,眼底的神情諱莫如深,半晌他點了點頭,“便依你的意思,由姐姐負責。”

玉檀笑道:“謝陛下。”

蕭承祁:“姐姐辦事,朕放心。”

“那我便先下去與禮部合計合計。”玉檀躬身告退,腳步輕快地離開紫宸殿。

不消片刻,蕭承祁召來娟芳,他靠著龍椅,長指搭著扶手,問道:“她今日干了甚麼?”

娟芳一臉笑意,“姑姑在屋子裡給陛下做衣裳呢,久坐後去了外面走動,得知太皇太后壽誕快到了,便來紫宸殿尋陛下。”

蕭承祁墨瞳幽幽,長指有一搭沒一搭地輕釦扶手,頷首示意她退下。

娟芳退出大殿,裡頭陷入了靜謐,只餘下沉悶的叩聲迴盪,福順細觀天子的臉色,低垂的眼睛微微一轉,道:“陛下,姑姑主動提議,操辦這場壽宴是好事呀。”

蕭承祁冷眸一抬,福順解釋道:“素來是皇后娘娘操持宮中的節氣、宴席,而宮外常是由主母操持府中大小事宜,譬如為長輩祝壽。在昭王府或是東宮,一直都是姑姑幫陛下打理內宅事務,只要是關乎陛下,格外上心。”

話音落下,福順抬眸瞧了眼,須臾後天子的臉色果然有所緩和。

蕭承祁道:“行了,退下吧,支些機靈的宮人給她。”

這日過後,玉檀忙於宮外菸火宴的籌備,去了禮部和內侍省商議城內燃放煙火的空曠地方,既要確保安全,又要簇簇煙花在夜空炸開時,太皇太后在宮裡能看到,煙花的形狀也需花心思。

壽辰的日子越來越近,使臣和藩王陸續抵達鄴京城,金吾衛加強巡邏,這日,周九安例行入宮同天子稟告公務。

從殿中出來已是半個時辰後,迴廊那頭,倩麗的身影忽而出現,望了過來,周九安會意,微不可察地對她點了點頭。

玉檀正準備去敦促煙火宴,偶遇出宮的周九安,朝臣進出皇宮由宮人引路,她遣走那宮人,親自送他離宮。

兩人並肩走在宮道上,四處無人時,周九安朝玉檀靠近幾分,將懷裡的東西塞到她手中,“你要的兩樣東西。”

玉檀信得過他,迅速把東西收入袖中,這段時間惦念他是否看到了她傳的訊息,懸著的心落了下來。

看到她遞來的訊息,再結合突然舉辦的煙火宴,周九安細想便知她的意圖,宮中耳目眾多,他用只有兩人才聽見的聲音,問道:“趁著煙火宴離開鄴京?”

“嗯,”玉檀點頭,不知該怎麼跟他開口和蕭承祁的事情,暫且先瞞一瞞,待離宮後細說,“我遞去的請辭,陛下不應。”

“九安,他變了,我沒法勸自己接受這一切,繼續待在他身邊。”

玉檀說著,聲音有些哽咽和發顫,眼眶微微泛紅,周九安心疼,垂下手去牽她,溫暖的掌包住她冰涼的手。

無需多言,他盡力護她周全,溫聲道:“煙火宴那晚,我接應你,先把你安全送出城,我再擇時機離京。”

玉檀輕聲說著她的計劃,“那晚我會想辦法出宮,監督他們放煙火,以煙花為信,趁著天黑人多,離開那地兒。”

周九安:“屆時我支開沿路的金吾衛。”

玉檀心裡踏實多了,握緊他溫厚的手掌,“九安謝謝你。”

“說甚麼謝不謝,屆時我辭官,我們尋個世外桃源之地,成婚安家。”周九安憧憬道:“我記得你跟師父提過教書,我們可以辦個學堂,你教孩子們寫寫字念念書,我呢,就教授些防身術。”

玉檀心中一動,沒想到他還記得這久遠的事情,眼睛忽而間溼熱,“好,一言為定。”

周九安停下來了,忍住想將她抱在懷裡安慰的衝動,抬手輕輕拭去她眼角的熱淚,“一言為定。”

周九安:“莫再想不愉快的事了,我們以後的日子還長。”

玉檀握住他撫淚的手掌,貼放在臉頰,笑著點頭,喜歡的眼神藏也藏不住。

周九安看著她,沒忍住輕捏柔軟的臉頰,兩人皆是愣神,他忽覺失禮了,忙放下了手。玉檀抿唇,低眸間盡顯嬌羞。

“我送你出宮。”玉檀小聲說著,低頭牽著他的手,繼續在宮道上行走。

宮闕重重,高臺之上,天子長眸微眯,聽不清談話,光是相擁的身影,便足以點燃怒火。

他黝黑的眸子倏而凌厲起來,臉色頗冷,風雨欲來之。

……

夜色漫漫,燭火惶惶,玉檀遣走一眾侍女,將鄴京城圖拿出來細看。

煙火宴在宮城西南方向,在最熱鬧的坊間,此去離西邊城門最近,而若是走水路,碼頭有些遠。

可以先出城,再擇水路,運河水系複雜,或許躲起來不容易被找到。

外面傳來鑾鈴聲,玉檀如驚弓之鳥,連忙將圖藏起來。

房門忽被開啟,冷冽的寒風吹入,蕭承祁裹著身寒氣入屋,玉檀從椅子上起身相迎,他長臂一伸,挽著細腰帶她入懷。

玉檀抬手抵著健碩的胸膛,清冽的酒味縈繞在鼻翼,“陛下飲酒了?”

蕭承祁攬著她往榻邊去,“皇叔回京了,祖母高興得合不攏嘴,朕晚宴時與皇叔淺酌幾杯。”

能讓太皇太后如此高興,想必是太上皇的哥哥楚王殿下。

蕭承祁抱著玉檀坐在腿上,大掌搭在柔軟的腰間,看著她半晌,道:“夜深了還不打算就寢,是在等朕嗎?”

“陛下何時學會這些話了。”

玉檀推了推他的手,低了眸,烏眸卻不含任何情|欲,“我去備碗醒酒湯。”

她說著就要起身,細腰被大掌按住,帶了回去,跌坐回他腿上,蕭承祁看著她的眉眼,喉結滑動,“醴酒清甜,沒醉。”

幽幽燭火映著她的容顏,蕭承祁將她抱在懷中,溼熱的唇落在她眉心,握住她不安的手在掌中。

吻細碎地落在她的眉眼,遊離至鬢髮。

骨幹裡的牴觸和害怕是掩飾不了的,蕭承祁輕輕笑了笑,含住她翕動的唇,氣息中混著醴酒的甜,芳澤沁入心扉。

酒氣之□□溫攀升,他滾燙的手指剝開衣襟,玉檀忙按住他的掌,“不行,不要。”

玉檀掙扎著別過頭去喘|息,被他鎖在懷裡無法離開。

蕭承祁俊朗酒色酡紅,湊過去貼著她的面頰,輕輕蹭了蹭,緩著呼吸。

就在玉檀以為他放棄了,那唇滑過面頰,覆在她雙唇,細密的吻再度襲來,不似方才那般輕柔,又急又切,帶著幾分懲戒的意味。

玉檀吃痛低吟,蕭承祁卻趁此將那吻加深,交纏舌尖柔軟,在唇腔間攪動,她含糊不清,口津延出嘴角。

按在腰間的大掌挪移,裙裾忽而湧入一陣涼風,玉檀嚇得瑟縮。

蕭承祁掌根抵著她併攏的雙膝,用力剝|分。

修長的指繞著衫綢,薄薄一層隔著雪肌。

玉檀柳眉顰蹙,低吟盡數被那一吻吞嚥,好似被他吸盡了力氣,連掙扎都沒了力,軟軟依在懷中。

長指似撥撚琴絃,忽而想起那次秋日,她摘了樹樹石榴,又似撚著瑩潤的石榴籽,掌心溼濡。

蕭承祁扣住避去的她,加深那一吻,嚐盡鹹溼的淚,掌託著,迫著她往他身上攀附。

他也算是青梅竹馬,這處還不是被他捷足先登。

燭火朦朧,玉檀似一汪水躺在他懷裡,只覺筋松骨軟,通紅的眼睛溼漉漉,皺著眉看著那被扔去的溼濡裙裾。

蕭承祁抬手撫淚,還沒碰到,玉檀拍開他溼瑩的手,捏過頭去。

她沒甚麼力氣,那一掌綿軟,自然是不痛,蕭承祁抱她起身,回了床榻。

……

壽宴當日,天子在麟德殿大宴群臣,宮裡宮外張燈結綵,喜慶熱鬧,共同慶賀太皇太后壽辰。

冬日晝短夜長,天早早就黑了。

玉檀與福順處理了壽宴事宜,見時辰不早了,對他道:“陛下將這次壽宴看得重,宮裡有你盯著,我放心,宮外的煙火宴,我還是親自去守著。”

福順笑道:“奴辦事,姑姑放心。”

玉檀點點頭,在黃昏前離了宮。

皇室子弟赴宴前皆先去了長樂宮看望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因大兒子回京,心情暢然,跟楚王一起去了麟德殿。

絲竹悠揚,舞姬翩然,酒過三巡,漆黑的夜色中竄升出一束亮光,絢爛的煙火綻放,緊接著是煙火爆炸聲。

眾人的目光紛紛看向殿外的煙花。

蕭承祁笑著對太皇太后道:“玉檀提議在宮外舉辦煙火宴,祖母生辰與民同樂。”

太皇太后微愣,點頭笑了笑。

她起初送玉檀走,是擔心因牽扯出來的事情影響蕭承祁成事,眼下他順利繼位,她沒甚麼好擔憂的,感情之事便隨了他去。

小年輕的事情,她管不住的。

“這煙花漂亮,可別浪費了,大家想去看便去殿外看。”太皇太后笑道,撫上侍女搭來的手臂,起身去了殿外。

蕭承祁頷首,示意朝臣可以隨意離席。

他去了殿外,佇立在欄杆邊,仰頭看著空中綻放的煙花。

煙花璀璨,燈火葳蕤,福順聽了宮外來人稟告,臉色凝重,急急來的天子身邊,心緒不安道:“陛下不好了,姑姑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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