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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那夜朕枕邊的人,是姐……

2026-03-22 作者:照青梧

第22章 第 22 章 “那夜朕枕邊的人,是姐……

男人折起她的腿, 曲在身前,一寸寸撩起褻褲堆疊在膝蓋,沁寒的夜, 炙熱的掌,激得玉檀一顫,惶悚不安。

沉重的身子壓著她的肩膀, 玉檀怎麼推也推不動, 喉嚨像是被大掌遏住, 驚恐地發不出聲音。

他灼熱的呼吸傾灑在胸口,昏暗中那雙眼睛似燃起了火苗,化不開的濃濃情|欲帶著侵|略|性,他知道她醒來了, 對上她驚恐的眸子。

蕭承祁大掌撫過散亂的青絲, 順著繞到枕頭下面, 不容抗拒地扣住她的脖頸,低頭吻上驚恐的眸子, 任由她推她打,也沒有鬆開。

溼熱的唇舔舐眼眸,玉檀害怕, 剋制不住地顫抖, 整個人在他懷裡像被團成了球,膝抵著他胸膛, 被困得牢牢。

玉檀以為他飲了酒, 可細聞並沒有聞到酒味, 身子也不像那天晚上燙。

他清醒著。

得出結論後,玉檀更害怕。蕭承祁覆在眼眸的吻落到她冰涼的唇角,他輕輕笑了笑, 含住櫻唇,細細品鑑,去追著她躲避的舌。

冬夜寒涼,蕭承祁理應感覺到冷,但一想起她的所作所為,他就一股散不盡的火氣,既然這火是她點燃的,理應由她來滅。

蕭承祁騰出另一隻手來,扣住她捶打的手,身子的全部重量盡數往她壓去,加深這一吻。

玉檀渾身發顫,低低的啜泣聲在絞|纏的唇齒間斷斷續續溢位,鹹澀的眼淚流了滿面,打溼他相貼的臉頰。

蕭承祁嚐到唇間眼淚的鹹,微微一頓,扣住纖腕的虎口攥緊,放過她的唇,那吻遊沿下頜離而下,鼻尖挑開凌亂的衣襟,溼熱的唇落在鎖骨上。

他輕輕咬住,玉檀吃痛啜泣。

滿齒沾染細膩雪肌,鬆開唇後,溼濡瑩潤的鎖骨留下他的齒印,蕭承祁順勢枕在她壓彎的膝蓋,寬大的手掌按住細軟的腿,將戰慄控制在掌中。

“不要……”

玉檀顫抖著聲音哀求,眼淚簌簌落下。

墜著的淚,砸進了他的心尖,蕭承祁忽而鬆開手,睡在玉檀身邊,大掌扣住纖細腰肢,推著她按入懷中,下頜抵著發頂,淡淡的桂花香撲面而來。

蕭承祁始終沒有說話,抱著她在懷裡,低頭將臉埋入頸間,和她一起睡覺。

睡在同一張床榻,和小時候一樣。

玉檀毫無睡意,也不敢睡,渾身僵直,抱著她的身軀散發著熱氣,她卻感覺宛如跌入冰窖,沁冷的寒涼從四面八方來,侵染著她。

他們不該是這樣。

玉檀眼底酸澀,望著漆黑的夜色逐漸散去,晨光熹微,室內慢慢變得明亮。

蕭承祁睜開眼睛醒來,從細膩的頸間抬頭,玉檀察覺他的動作,瑟縮著,惶惶不安地攥緊衣襟。

蒼白的小臉沒有血色,眼眶卻是通紅,眼底一片鴉青,顯然是沒睡好。蕭承祁的手臂搭在她腰間,玉檀一凝,他看著她問道:“姐姐找到人了嗎?”玉檀扭過身子去,不想說話,蕭承祁順勢將下頜枕著頸窩,英挺的鼻蹭到她的耳。

“朕反反覆覆夢到她,迎來送往,默契切合。”蕭承祁聲音低啞,灼熱的氣息傾灑在頸窩。

兩廂靜默,蕭承祁的手在她身上流連,掌心停留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稍帶著力撫摸。

玉檀害怕地按住他的手。

蕭承祁:“那夜朕枕邊的人,是姐姐吧。”

玉檀呼吸凝滯,僵直緊繃的身子如拉滿的弦。

“為甚麼?”

玉檀問了出來,聲音很輕,像是在高塔垂掛的一片綢布,隨風飄散又搖搖欲墜,隨時都可能落下。

“你為甚麼要這樣?”玉檀推開小腹的手掌,轉過身去,通紅的雙目盈著淚花,那張蒼白的臉皺著眉,顫聲質問道:“為甚麼?你認我作姐姐,哪有弟弟對姐姐作出這樣的事情?”

蕭承祁的目光落到她臉上,“只是一個稱呼,將那些最好最珍貴的東西都給你,是讓你坦然接受這一切的稱謂。”

玉檀驚愕地瞪大眼睛,淚花在眼中閃爍,一時間情緒交織,定定看著他。

“可我只當你是弟弟,”玉檀喃喃自語,看他的眼神變得複雜,驚悚中帶著一絲厭惡,“是姐弟啊。”

“現在是夫妻了。”蕭承祁抱緊了她,手掌抵著雪背,將纖瘦孱弱的嬌軀往懷裡帶,與她交纏著腿,“我們是夫妻啊。”

他低頭吻去玉檀溼漉眼睫的淚。

孱弱的肩膀左右推搡,還是沒能推開他,反被抱得更緊,玉檀抵不過他,眼淚越來越多。

覆在眼上的唇溼熱,逐一吞噬溫熱的淚。

半晌,蕭承祁鬆開她,面頰蹭了蹭她淚痕未乾的冰冷臉頰,喃聲道:“不是說,我若有喜歡的姑娘,你會幫著促成麼?”

玉檀想起那次在馬車上的話,心頭一顫,“這不一樣。”

蕭承祁:“怎麼不一樣,我對你不好麼?為甚麼就是不喜歡。”

他輕輕笑了笑,大掌撫過小巧的下頜,親吻她柔軟的唇,描繪形狀。

既然誤會了感情,那麼從這一刻開始,她要重新認識,正視他,喜歡上他。

沒誰比他們更般配。

她還在抗拒,緊閉的眼流著淚,肩膀瑟瑟顫抖,綿軟的手指緊緊攥著褻衣,瑩潤的指甲蓋泛白,血色盡失。

蕭承祁吻得輕,徐徐而來,讓她喜歡這感覺。

驀地,玉檀將他推開,別過頭去,想從床上起來,奈何渾身發軟,手肘撐著被褥又軟軟躺回了床上。

蕭承祁長指斂去散亂的青絲,指腹撫上她眼底的鴉青,心疼地細細摩挲。

“好好休息吧,朕上午不擾你。”

在她額間落下一吻,蕭承祁有些戀戀不捨地起身,寬袖輕擺,修長挺拔的身影離開床榻。

寢屋門開啟又合上,屋內陷入靜穆。

玉檀抱緊被子,痛苦地閉上眼睛。

親情和愛情的界限在此刻徹底化開,界限分明,玉檀想起他曾經的點點滴滴,那些對她的好夾雜著不純的心思。

他藏得真深。

猛然間回想失明那段日子,玉檀寒毛一顫,後脊蔓生出刺骨的寒意。

……

北方呼嘯,捲起掉落的枯葉,幾片幾片地在地上打著旋兒。

張泉從膳房端著藥出來,躲懶的內侍忙拿過掃帚掃地,但還是被發現了懈怠,被狠狠盯了一眼。

興慶宮的殿裡燒著銀炭,倒還暖和,太上皇坐在輪椅上,腿上搭著毯子保暖,他身子虛弱,雙腿不承力,需杵柺杖或是讓人攙扶著才能行走,右手沒有知覺,左手已經能動了,但卻是控制不到地發抖。

倘若勤加鍛鍊,能康復。

殿中擺了沙盤,模擬兩軍交戰,山峰連綿,江河縱橫。

張泉侍奉了太上皇喝藥。

不久內侍進殿通報,金吾衛中郎將周九安求見。

太上皇眉目微動,從沙盤上斂了目光,“傳。”

周九安被領著進殿,躬身道:“微臣參見太上皇。”

“免禮。”

一場大病起起落落,讓他添了許多白髮,聲音也弱了。

太上皇看著眼前的男子,眼中閃過身影,恍惚一陣。

太上皇:“老五的副將,上過戰場,陪朕來一局沙盤。”

周九安暫且將所請放一放,“是。”

太上皇遣走閒雜人等,張泉推著輪椅停在沙盤前。

漏刻滴答,時間一點點流逝,面對太上皇丟擲的難題,周九安從容因對,策略精彩。

周九安長指指向一處山坳,凱凱而談,眉宇間冷靜沉穩,太上皇看著,有一瞬恍惚。

“甘心嗎?”

太上皇突然問出聲,周九安愣怔,收起了手,不明所以。

太上皇擺擺手,長嘆一聲,道:“朕沒召你來,說吧,求見所為何事?”

周九安撩了前袍,跪地道:“微臣懇請太上皇賜婚,是照顧陛下的掌事宮女玉檀,也是姜相唯一的女兒,姜明意。”

太上皇垂眸看他,不語。

周九安堅定又認真道:“微臣與她青梅竹馬,兩情相悅,請太上皇成全。”

“你是定州人,姜淞那年去定州辦事,將你從乞丐堆裡撿回來,教你認字,你現在是魏衡的義子。”

太上皇說著他的身世,打量著他,不禁氣得一笑。

周九安挺直了背脊,若是今日上皇再不允,那他等幾日又來求。

太上皇:“你以為朕不知道你在宮裡偷偷教老五?”

周九安一凝,瞳仁緊縮,神色微變。

既然如此,那豈不是早就知道了玉檀的真實身份。

太上皇揮手遣走張泉,只剩下兩人,他終於鬆口,道:“朕可以給你賜婚,但朕要你助朕奪回皇位。”

大黎的江山本就是他的,是那逆子以下犯上,趁著他病,架空了他,奪了去的。

他只是身子弱,不是死了。

太上皇:“看來你忘了朕跟你說的話,在幷州時,他想取你性命。”

=

周九安心情複雜地回了太尉府,義妹魏時泱在院子裡摘柿子,她踩在梯子上,手裡折了一數枝椏,黃澄澄紅彤彤的柿子墜在上面,見他回來,扶著梯子下來,將摘下的柿子給侍女,拎著裙裾朝他跑來。

“義兄是從宮裡回來?”魏時泱問道。

周九安頷首,並沒有糟糕的心情對她掛臉,溫聲道:“柿子性寒,少吃些,莫貪嘴屆時又哭鬧著喊肚子疼。”

魏時泱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岔開話題,問道:“聖旨求來麼?義兄甚麼時候把姜姐姐娶回來呀?”

姜淞被誣陷那年,魏時泱還小,但依稀記得右相府的好姐姐,她小時候還被姜姐姐抱過呢。

魏時泱揚起下頜,帶著幾分驕傲和討誇,說道:“姜姐姐送我的布偶,我還留著呢。”

周九安心中複雜苦澀,他用力攥了攥手,壓住心緒,扯出一抹笑來,道:“還需等等。”

“好吧。”魏時泱有幾分失落,心道肯定是義兄不好意思對姜姐姐出口,以至於一直沒去太上皇那裡請旨賜婚。

義兄哪裡都好,就是為人太過板正,克己復禮,那日送姜姐姐生辰禮訴請時,都快把她急死了,好在最後的最後終於說了出來。

“我去洗柿子了,待會兒讓下人們送些去義兄院子裡。”

魏時泱笑著離開,跟丫鬟一前一後離開院子,走上長廊。

身影消失在視線裡,周九安緊緊抿著唇。

中書令宣讀退位聖旨,新君登基名正言順,他若應了太上皇的條件,便是謀逆,是誅九族的大罪。

魏府上上下下,所有人都會因為他,成為罪奴。

義父義母待他不薄,將他視為己出,教他本領,他不能連累魏家,不能讓魏家成為第二個姜家。

除了賜婚,還有其他法子,他要再想想。

周九安無奈地攥緊了拳頭,即便知道幷州的刺客是蕭承祁派來的,也無能為力。

他現在終於明白了疑惑許久的事情,他與蕭承祁亦師亦友,蕭承祁卻頻繁置他於死地,因為明意。

蕭承祁惦記明意,對情敵自然是痛下殺手。

現在又用下作的手段佔了明意。

周九安去了練武場,拿起長弓,將弦拉滿了,那一箭筆直地射|中靶心。

一箭復一箭,不停不歇,力道之大,震落了箭靶的鐵箭。

……

宮簷停歇的幾隻鳥飛走,內侍低首退出紫宸殿,蕭承祁慵懶地倚靠著龍椅,平直的嘴角輕抿,指腹摩挲著的玉扳指。

殿中靜得落針可聞,福順低首小聲道:“陛下,奴去審審太上皇和中郎將的談話?”

蕭承祁懶懶地抬眼,淡聲道:“不必。”

他揮手,福順躬身退出紫宸殿。

修長的手指落在額間,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敲。

周九安此番去興慶宮是為了賜婚,和玉檀的婚事。

依著太上皇的性子,必然是有條件。

蕭承祁搭在額間的手忽而停住,眉眼間宛如凝結了層冰霜。

半個時辰後,福順進殿通報,道:“陛下,尚服局送嫁衣圖樣。”

蕭承祁冷聲道:“傳。”

柳尚服將圖冊呈遞上去,道:“皇后娘娘的嫁衣設有四個款式,都已按照陛下的意思,增添了些細節,請陛下過目。”

蕭承祁仔細看著呈遞來的圖冊,腦中已有了她穿上嫁衣的樣子,冷肅的眉眼間有了柔和的笑意。

翻來覆去對比的兩款,良久,他才定了下來,長指輕敲圖冊,道:“這件,下去趕製,不可洩露半分訊息。”

柳尚服會意,拿著繡樣圖冊退出宮殿。

她有些不明白,陛下初初登基,未設後宮,甚至連皇后的人選都沒定下,卻讓她們趕製嫁衣。

似乎是……帝后大婚將近。

不過現在最近的喜事,是太皇太后的壽辰。

本朝以孝為先,以孝治國,且新帝又受過太皇太后的教養,自然是看重這次壽宴,禮部籌備地更用心了。

玉檀不想待在漱玉齋,而漱玉齋外面就是紫宸殿,她也不想看見蕭承祁,於是便走遠了。

她可以在宮中自由行走,唯獨出不了宮。

玉檀坐在御花園的亭子裡,依著亭間的背靠,失神地望著園子裡的景緻。

娟芳道:“姑姑風寒剛愈,仔細身子,咱再坐一會兒便回去吧。”

玉檀沒說話,也不想開口。

一叢叢月季蕭瑟,因為寒冷連花苞都沒有,臘梅蘊著簇簇花苞,冒出一抹淡淡的嫩黃,含苞待放。

玉檀下意識摸了摸髮間的簪子,將梅花髮簪攥在掌心,珍視地握著。

樹影重重,遠處的迴廊下出現幾道宮婢的身影,宮婢們的托盤中放著東西,似乎是要送去哪個殿中。

在幹活時總是喜歡說些閒話打發時間,只聽遠遠飄來談話聲。

“壽辰將近,陸續有他國使臣來朝。”

“可不止,今年太皇太后壽宴,聽說楚王要回鄴京。”

“陛下對這次壽宴上心,且……”

宮婢們的身影消失不見,閒談的聲音也隨之飄遠,聽不見了。

玉檀愣了一下,她仔細算了算日子,太皇太后的壽辰快到了。

太皇太后壽辰,與民同樂,壽辰當日鄴京城內熱鬧,人來人往,不設宵禁。

玉檀若有所思地盯著手中的梅花髮簪,良久,她將髮簪收回袖中。

玉檀在亭子裡又坐了會兒,起身往回走。

她回到漱玉齋的時候,蕭承祁在她屋子裡,不知何時來的。

“參見陛下。”玉檀福身一拜,語氣淡淡的。

蕭承祁見她外面的披風單薄,不禁皺了皺眉,溫聲道:“外面冷,去哪兒?怎麼才回來。”

玉檀淡淡一笑,道:“待在屋中悶,去了御花園走走,臘梅快開了。”

“朕有東西送你。”蕭承祁話音剛落,福順雙手託著一件狐裘披風過了。

“春獵時獵的狐貍,披風做好了。”蕭承祁將玉檀身上的披風取下,拿過那件狐裘披風,披在她瘦弱的肩上。

披風很適合她,蕭承祁淺笑著問道:“喜歡麼?”

玉檀想起來這件披風的來歷,心中酸澀,又因是他親手披上的,頓覺刺眼。

玉檀推開他的手,搖了搖頭,顯然是不太喜歡,她望向蕭承祁,悶聲問道:“陛下不是說帶我回姜府看看?”

見他半晌不說話,玉檀好像知道了答案,失落地低眸,纖指理了理狐裘披風。

蕭承祁問道:“想家了?”

玉檀抿唇,點了點頭,道:“寒冬臘月,姜府的臘梅開得繁盛,花香撲面而來。”

“朕現在就帶你去。”蕭承祁牽過狐裘披風下有些涼的手,說著就要牽她出去。

玉檀咳嗽了幾聲,孱弱的肩膀隨著顫動,搭上他的手臂,緩了緩氣,“今天太晚了,明日去吧。”

大抵是在外面待久了,涼風吹得多,她有些不舒服,鼻尖凍得通紅,蕭承祁牽著她往回走,“好,朕明日帶你回姜府。”

娟芳斟了杯熱茶來,玉檀坐在榻邊,捧在掌中先暖了暖手,再慢慢飲下,將空杯給娟芳。

屋子裡暖和,玉檀低頭看著身上的狐裘披風,手指撥弄著軟軟的狐貍毛,不禁笑了笑。

蕭承祁在一邊看著她,哭過一場,她似想通了,見她笑起來,問道:“想到甚麼了。”

“哪有在屋子裡,還披著這披風。”玉檀纖指撚著繫帶,將狐裘披風解下,喚來娟芳道:“拿去掛起來,明日回姜府時披。”

一想到闊別已經的家,玉檀眼眸彎彎滿心歡喜。

福順從屋外進來,稟告道:“陛下,太皇太后請您去長樂宮一趟。”

蕭承祁頓片刻,對玉檀道:“朕明日帶你回姜府。”

玉檀微微一笑,起身相送。

蕭承祁出了淑玉齋,那道明黃色身影消失在視線,玉檀緩緩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鬆懈,她在門口站了片刻,回到榻邊坐下。

半晌,玉檀去了博古架,姜父親喜歡得那幅字畫取出來,鋪展在桌案上。

娟芳見狀在一旁研磨,玉檀取來宣紙,提筆蘸了蘸墨汁,在宣紙上臨摹寫字。

寫了一張宣紙,玉檀對娟芳道:“想喝點甜湯,你去膳房看看。”

“奴婢這就去。”

娟芳放下墨條,笑吟吟離開,看著姑姑寫字賞心悅目。

玉檀餘光瞥向屋外,把寫字的宣紙拿開,在乾淨的紙上落下幾個字,低頭快速吹乾墨跡,將那張紙折起來,藏到袖子裡。

……

翌日,蕭承祁沒有食言,下朝後不久,便帶玉檀出宮。

華麗的馬車停在姜府外,兩人一前一後從車廂內下來,府邸外被打掃得乾乾淨淨,大門煥然一新,只是府門落了鎖。

蕭承祁對玉檀道:“攤手。”

玉檀慢慢從狐裘披風下伸手,掌心朝上,不解地看著他。

蕭承祁將一串鑰匙放到她掌心。

玉檀愣一瞬,握住鑰匙,轉身走上臺階,在府門口停住,深吸一口氣,用鑰匙開啟那把鎖。

門一推開,是記憶裡熟悉的感覺,玉檀邁著沉重的步伐進去。

越過影壁,兩邊的長廊和記憶裡一樣,玉檀往裡走,院子的紅鞦韆映入眼簾。

“我小時喜歡盪鞦韆。”玉檀喃喃說道,周九安會在後面推她,鞦韆不高不低,迴盪時還能看見他的側臉。

蕭承祁牽著她走下長廊,在園子裡停下腳步,看著精心佈置的一草一木,道:“復原的姜府,喜歡麼?”

玉檀目光逐一掃過,眉眼含笑,“喜歡吶。”

她抬頭望了望空曠的天空,看向蕭承祁,“我想放風箏。”

“風箏?”

玉檀笑著跟他解釋,“府裡的園子大,我喜歡在這裡放風箏。”

蕭承祁打量一番所在的園子。

玉檀有些失落,“若是不妥,陛下忙著回宮,便算了吧。”

蕭承祁吩咐道:“來人,速去準備風箏。”

玉檀眼眸一亮,“謝陛下。”

*

太皇太后壽辰將至,各國各藩使臣陸續抵達鄴京,有鴻臚寺安置在客館,金吾衛加強巡邏,出現在各個街巷。

周九安今日當值,正與手下在坊間例行巡邏,見空中高高飛著一隻風箏。

他驀地愣住,那方向是,曾經的姜府。

此時府邸沒人,不應有風箏才是。

“你們幾個,繼續巡邏,我去另一邊看看。”

周九安吩咐完手下,快步往姜府的方向去。

一批護衛守在姜府周邊,周九安認得他們是宮中的禁衛,他下意識躲在暗處,只見姜府大門敞開,一輛華麗的馬車停在府外。

他沉思片刻,忽然明白了。

周九安在暗處待了大半個時辰,熟悉的身影從府中出來。

果然是玉檀回來了。

但她身邊還跟著新帝。

她披著狐裘披風,被新帝牽著離開府邸,她似是不願,撫下新帝的手,與他說話。

新帝沒再牽她了。

玉檀被扶著上了馬車。

待馬車駛離,府邸的大門重新被關上禁衛也跟隨著離開。

周九安繞到姜府側門,趁左右無人,一躍而上,翻牆進了姜府。

擔心府中留有人手,他警惕著往前院去。

玉檀應該是像少時一樣,在園子裡放的風箏。

周九安打量一番園子,站了良久,才邁步往鞦韆架去。

鞦韆架旁邊的花叢裡藏著團紙條,若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周九安彎腰,拾起那團皺巴巴的紙條。

作者有話說:週三上千字新書榜,23章晚上十一點十分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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