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看著孤,吻下去。”
殿中一片死寂,內侍眼觀鼻鼻觀心候在一旁不敢吱聲,後宮妃嬪聽聞訊息陸
且說桓帝在殿中批閱奏摺,起身後突然中風暈倒,嚇得張泉大氣也不敢喘,連忙傳太醫。
蕭承祁趕到桓帝寢殿時,殿中一片死寂,後宮妃嬪聞訊連續趕來,各個焦灼擔憂。
桓帝昏迷不醒,太醫令正在床榻邊施針。
良久,太醫令診治完,蕭承祁問道:“父皇如何了?”
太醫令:“臣逐一檢查過殿中東西,都無問題,陛下是操勞過度,中風了。”
“這段時間臣來給陛下請平安脈,陛下的身子就大不如前。”太醫令看向張泉,帶著幾分責備的語氣,道:“讓公公勸著些,莫讓陛下再這般操勞。”
張泉急得跺腳,“奴倒是想勸,可陛下不聽。陛下今日下朝後連續召見大臣,只午膳後小憩半個時辰,便又開始批折、面臣。”
蕭承祁斂眉,問道:“父皇何時能醒來?”
太醫令:“陛下暫無性命之憂,許是明早能醒。”
蕭承祁頷首,太醫令去一旁開方子。
這一夜,帝王寢殿燈火通明,太子留在寢殿侍疾。
桓帝甦醒已是第二天的下午了,中風後無法言語,手腳麻木,幾乎無法動彈。
桓帝中風,奏摺堆疊如山,朝中混亂,百官無措,為了穩定朝局,由太子代為監國。
朝堂上的事情接二連三,蕭承祁忙得抽不出身,玉檀盡力打理妥善東宮的瑣事,仔細照顧著他的起居。
時光飛逝,忙忙碌碌中小半月過去,深秋露重,夜涼如水。
蕭承祁在案前批閱摺子,硃筆頓了頓,圈出一處改動,隨後將摺子放一邊。
玉檀進殿,送來解乏的羹湯,見他眼底鴉青,難免心疼,“殿下這段時間忙碌,又要處理朝政,又要侍疾,還要謹防蠢蠢欲動的異心者,可再忙也要仔細身子。”
蕭承祁端過她遞來的瓷碗,舀了勺湯。
蕭承祁放下湯碗,長指捏了捏眉心,有些疲乏道:“來給孤按一按。”
“好。”玉檀收拾了湯碗,隨他去了榻邊。
蕭承祁闔眼枕著她的腿,玉檀拿捏著力道按摩他的頭。
殿中靜謐,香案上的瑞獸香爐緩緩吐出盤旋的輕煙,燭火映著親暱的剪影。
玉檀垂眸看著躺在腿上的青年,“殿下感覺如何?可舒服了些?”
“姐姐每次按揉以後,疲乏一掃而空。”
只有在她身邊,蕭承祁才會完全鬆懈下來,完全地放心。
玉檀笑道:“爹爹疲憊時,阿孃都會幫他揉按,緩解疲乏,我耳濡目染,跟著想阿孃學了些。”
蕭承祁眉峰輕抬,夫妻間便是如此。
枕著綿軟的腿,他只要微微一側頭,就埋進她軟軟的小腹。
可惜啊,她會被嚇住。
徐徐圖之,她才不會跑遠。
*
這日早膳,福順端來碗熱氣騰騰的長壽麵,玉檀一愣,這才想起是甚麼日子。
她屈指敲了敲額頭,不由笑道:“瞧我,連自己生辰都忘了。”
九月十七,玉檀二十五歲的生辰。
蕭承祁:“嚐嚐可合胃口?”
玉檀坐下,笑著拿起筷子,先咬了一口色澤誘人的煎蛋。
她吃飯秀氣,圓圓的煎蛋上留著枚月牙小口。
看著賞心悅目的一幕,蕭承祁低頭也吃麵,他的生辰是三月十七。
三月與九月,相隔半年,一個春末,一個秋末。
相同的日子,也是十七日。
這等緣分,實乃天作之合,琴瑟和鳴的一對佳人。
玉檀小口小口吃著,將那碗長壽麵吃完,一抬眸,撞上蕭承祁的視線,冷肅的眉眼裡含著柔和的笑意。
雖與平常無異,但玉檀猛然間感覺有些不對勁,但一時又道不出哪裡不對。
她斂了眸子,拿過錦帕擦唇,端過花茶,掩唇漱口。
這廂,蕭承祁擱了筷子,同樣擦唇漱口,起身去了書案邊,拿過案上的一卷圖紙。
蕭承祁將圖紙給玉檀,“看看可是記憶裡的樣子。”
玉檀疑惑,不知道他說的是甚麼,直到將那捲圖紙開啟,所有鋪展在眼前。
玉檀愣怔,“這是……”
蕭承祁:“孤命人復原姜府宅子,這處是你的小院,孤便多種了些玫瑰和薔薇。”
幾張圖紙捲起,一張又一張,連細微之處都注意到了,玉檀感動,眼眶微紅,纖白手指握住圖紙,“一樣,和我記憶裡的家一樣。”
玉檀笑著看他,“謝謝殿下。”
蕭承祁:“這是孤送你的生辰禮,姜府畢竟荒廢十二年,還沒完全打理出來,再等幾日,孤再帶你去。”
玉檀點頭,拿著圖紙看了又看,許多記憶湧了上來,他竟連花園裡的鞦韆,都畫了上去。
那個時候她還小,偏又喜歡鞦韆蕩起來的感覺。
有時周九安還會在後面幫她推鞦韆。
恍然間,玉檀算起日子,已有小半月沒見九安了。
她向蕭承祁討了半日出宮的時間。
依著她的性子,估摸著是去姜府瞧瞧,蕭承祁允了。
沒人比他更懂她的心意。
*
荒廢多年、封禁的府邸有工匠進進出出,府門口的雜草被清理得乾乾淨淨,破舊的大門換了新的,府裡府外一派欣欣向榮。
玉檀站在府門口,太多的情緒湧上來,剎那間紅了眼眶。
偶有過路的行人議論,玉檀都聽了進去,沒有罵父親的,只惋惜誣陷了好官。
她笑著擦淚,不勝歡喜。
玉檀沒進府,想著待府邸都清理乾淨後,再來瞧瞧。
玉檀走出巷子,周九安便出現在她視野。
他今日休沐,穿了件水藍色長袍,腰配玉環,玉冠束髮,翩翩風度。
玉檀抿唇,今晨才覺想念他,沒承想在這裡遇見了。
周九安也看見她了,微微含笑,朝她走來。
*
楊柳河畔,陽光下水面波光粼粼,折射出岸邊佳人的倒影。
兩人有段時間沒見面,周九安問她的近況,玉檀擔心他初到金吾衛,會不會被刁難,得知一切順利後,她笑著點頭。
玉檀微微抬眸,偷偷打量他,失而復得後,她總是患得患失,想多看看他。
不料被周九安發現了,玉檀不好意思地低眉斂眸,耳朵泛起灼意。
周九安走近,溫聲道:“明意,生辰吉樂,歲歲無虞,昭昭如願。”
玉檀愣了愣,已經很久沒有聽到別人叫她的真名。
今日是她生辰,周九安記著的,因此特地與同僚調換休沐的日子,他從袖中拿出一個長錦盒,“生辰禮。”
玉檀好奇地將錦盒開啟,竟是支雅緻的梅花銀簪。
她拿起銀簪細看,明眸間是溫柔的笑,問道:“真好看,是哪家銀樓的?”
周九安有些不好意思,聲音小了幾分,“自己做的。”
玉檀意外,掌心裡銀簪微微發燙,忽然間有了不同的意義,她低首斂眸,滿是姑娘家的嬌羞。
“我給你戴上?”周九安詢問道,倘若她不願,他也不會強求。
玉檀點了點頭,微斂著眸子。周九安笑著從她手中拿過銀簪,簪在她的髮間。
玉檀摸了摸銀簪,仰面看他,詢問道:“我戴著好看嗎?”
周九安溫潤一笑,“好看的,襯你。”
傲霜鬥雪,凌寒獨開,既是梅花,亦是玉檀。
樹影綽綽,一道鵝黃色身影藏在看不見的地方,偷偷探出頭,捂著嘴巴偷笑。
魏時泱怕被義兄逮個正著,連忙蹲下身去,藏在灌木下滿足地笑起來。
剛才義兄遲遲不送禮物,她都快急死了,恨不得衝出去,立即將義兄的心意告訴姜姐姐。
義兄和姜姐姐站在一起,越看越般配。
魏時泱沒忍住,貓著腰起來,又探出個小腦袋,露出圓溜溜的眼睛偷看。
“明意,我……”
周九安欲言又止,手背在後面攥了攥拳,有些緊張又有些不好意思開口,耳尖暈出薄紅。
玉檀不解地看他。
一雙杏眼溫婉靈動,髮間的銀簪襯她的氣質,周九安攥緊手,鼓起勇氣道:“明意,我心悅你。願娶汝為妻,白首共餘生。”
玉檀先是愣怔,頓了頓才緩過神來,羞赧低頭,臉頰浮出紅暈。
玉檀是願意的,她喜歡周九安,周九安也心悅她,世間最美好的事情莫過於兩情相悅,長相廝守。
且經歷過一次“生離死別”,玉檀更加清楚對周九安的感情,她不再忸怩,拋掉矜持,回應他道:“我願意,長相守,共餘生。”
玉檀抬眸正視他,鄭重道:“但是現在還不能。”
玉檀:“陛下重病,太子監國,雖然我現在到了出宮的年紀,但我想再等等,待朝局安定,便自請出宮。”
“殿下與我情同姐弟,他會同意的,知道我們成婚,他肯定放心,也高興。”
玉檀說著,滿眼都是憧憬。
周九安抿唇,心情複雜。
她到底沒有看清太子的真面目。
就連他也不知道,太子為何在幷州時,對他痛下毒手。
周九安扯出一抹笑,“好,我等你。”
玉檀滿是憧憬地談及以後,封禁的姜府大門重開,這月爹孃的墓遷去祖墳,而周九安受陛下器重,身居要職。
這一幕幕卻全都落在了遠處的高樓中。
陰冷的目光穿過重重樹影,凝著兩道親暱的身影。
蕭承祁眸迸出怒火,冷玉般的長指捏住腰間玉佩。
暗衛前來彙報,一句一句分毫不差地落入蕭承祁耳中。
胸腔內再次燃起掠奪之火,他指節一緊,終是碾碎了那流蘇墜的翠玉珠子。
蕭承祁耐心耗盡,既然始終無法進到她心裡,那就別怪他不擇手段了。
回宮後,蕭承祁並沒有見玉檀,她來尋他,也只是讓福順遣她離開。
窗柩外的背影遠去,那枚銀簪晃得刺眼,蕭承祁心煩地將摺子重重扔桌上。
福順低眉斂目,夾著尾巴不敢吱聲。
蕭承祁氣得冷笑,她倒是真走了,怕不是還沉浸在與情郎相見後的喜悅中。
蕭承祁以為他還能像以往那樣,大度地不在意她和周九安相處,直到是夜夢中
玉檀鳳冠霞帔地出現在他面前,美目盈盈,顧盼生輝,但不是嫁給他。
她沒有親人了,將她當作弟弟,想讓他牽著,送她出嫁。
在他的東宮,讓他送嫁,成為別人的新娘。
蕭承祁氣笑了,自是不允。
玉檀皺眉,“阿祁,別鬧脾氣了,出嫁後我們還是一家人,三日後我還回門呢。”
見他不動,玉檀作罷,越過他朝殿外跑去,一身喜服的周九安已經來了外面接親。
蕭承祁去抓玉檀的手,卻落了空,轉眼間便換了場景。
紅帳垂落,新婚夫妻鴛鴦交頸,纏綿悱惻。
雖有紅帳遮蔽,但蕭承祁就是清晰地看著,是玉檀,是玉檀和他。
而周九安早被綁在喜屏外,聽著他和玉檀的聲音。
是啊,他與玉檀才是天生一對,是拆不開的夫妻,就像現在。
蕭承祁驀地抱起軟綿無力的女子,將她壓在喜屏上。
喜屏的那頭有人又如何,還不是搶不過他。
他拙劣地咬住白皙鎖骨,留著他的印子,玉檀吃痛,柔弱無力的手想推開他,蕭承祁抱她更緊,將那喜屏壓得搖搖欲墜。
低吟淺淺,迴盪在房間。
驀地,懷中女子猝然消失,蕭承祁醒來天光微亮,已經數不清是第幾次夢到她了。
蕭承祁起身坐在床邊,披著一頭墨髮,冷峻的面容籠罩著層寒霜,慢慢將眼底的情|欲壓制住。
他岔腿坐著,褻褲溼了一片,被褥也是一塌糊塗。
夢中的情景久久未能散去,蕭承祁喉結滑動,呼吸逐漸粗重,如玉般修長的指將溼漉的月牙色錦帕揉在掌中。
蕭承祁斂眉,壓下心緒,一開口便是沙啞低沉的嗓音,“備水。”
福順在外面候著,聞聲進屋,本以為這備水是淨面用的,哪成想殿下穿著寢衣大步朝浴室去,手中似乎還攥住張帕子,月牙色的。
是姑姑常用的那張。
福順恍然大悟,忙去準備沐浴用水,廚房燒著熱水的,吩咐幾名內侍提來即可,哪知還沒離開屋子,沙啞的嗓音再次響起,叫住了他。
“涼水。”
九月深秋,這個季節洗涼水澡。
福順愣怔地抬頭,那道挺拔的身影已經踏入浴室,簾子垂落,珠絡清琮。
他頓時明白過來,趕忙去準備。
一桶桶涼水往浴室裡送,福順候在浴室外。
嘩啦的沖水聲響起,半晌後,低沉的悶聲釋出。
……
玉檀找不到她的宮籍了。
她那會兒眼睛壞了,崔太后特准她提前離宮,後來太子追來,執拗地把她帶回宮,大抵就是這個時候,太子收了她的宮籍。
玉檀想找太子要回宮籍,奈何這幾日太子朝政繁忙,她連面都沒見著。
太子監國,玉檀雖是他的掌事姑姑,但畢竟是女子,不便在他身邊伺候,只好讓福順勸著些,莫要太過操勞。
這夜,太子醉得不醒人事,福順扶著他從外面回來。
太子醉眼朦朧地倚在羅漢榻邊,額上滲出薄汗,玉檀擰了乾淨帕子給他擦汗,“怎醉成這樣,這是飲了多少酒。”
“奴去膳房催催醒酒湯。”福順退出寢殿,太子難得沒有避著姑姑,他一個眼神示意,殿中的宮人紛紛退出。
寢殿靜謐,燈火幽暗。
蕭承祁醉得昏昏沉沉,有些不配合,玉檀無奈,攬住他肩膀將他扶起靠著她。
玉檀拿著帕子輕拭他的額頭,溼熱的帕子變得溫涼,他的身子忽而燙了起來,隔著帕子都能感受的燙,溫涼的帕子甚至都灼燙了起來。
玉檀有些不知所措,懷中的男子迷迷糊糊睜眼,醉態朦朧地看著她,臉龐酡紅,鼻翼滲出汗珠。
他驀地抬手,按住玉檀的腰,大力將她往裡推,按坐在他腿上。
那醉態的眼炙熱起來,玉檀竟看出了濃濃的欲,她嚇了一跳,推開他就要離開。
男人灼熱的大掌扣著她的手,玉檀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他從後面抱住。
遒勁的臂膀像是銅牆鐵壁,桎梏著她,男人溼熱的唇落到後頸,玉檀惶恐,掙扎的力氣越發大了。
玉檀聲音發顫,試圖叫醒醉酒的人,“殿下,你醒醒,我是玉檀。”
蕭承祁帶著她轉身,那炙熱的眼神,在明顯不過,玉檀掙脫不開,驚慌不安。
男人一臂抱緊她,一手託穩她的後腦,將她送近,低頭含|住她的唇。
呼吸交纏在一起,馥郁酒香中,她的氣息尤為特別,蕭承祁扣住亂動的後脖,撬開緊閉的齒,在她慌亂逃避時擒住丁香小舌。
玉檀被嚇住了,害怕地咬破他的唇,趁他吃痛掙脫開,驚魂未定下跑開。
一截虯結的手臂從後攬住她的腰,將那細腰一撈,玉檀撞入結實的胸膛。
蕭承祁強勢地將她抵在牆邊,按住細腰,迫著她抬頭,啞聲道:“看著孤,吻下去。”
作者有話說:
下章入V,比平時晚幾個小時,週日零點更新
蕭狗想走純愛路線奈何初戀就是初戀,破防後不裝了,強勢上位
下本開《壞婢》:
丫鬟雪吟身世悽慘,幾經顛沛,終在首富江家落腳,為了安穩活下去,她謹小慎微。
府中二少爺清心寡慾,成了夫人的一樁心病,雪吟覺得這是她最好的歸宿,扮作乖順,被江夫人看中,送去二公子屋裡做通房丫鬟。
雪吟巧用心思,終是撩動清心寡慾的男人。
二少爺對她格外寵愛,允諾娶妻後抬她做姨娘。
雪吟終於放下心來,以為有了家,再不必顛沛流離。
可無意間聽見二少爺與友人談及她,“她呀,你若喜歡,贈你便是,左右是個買來的玩意。”
雪吟當頭一棒,失魂落魄地回屋。
後來,江家惹上官司,抄家入獄。
雪吟在二少爺重病時,棄了他,從此跟江家再無瓜葛。
*
四年後,雪吟經營的鋪子惹上官司。
公堂之上,她俯首跪地,座上的大人竟是當年她拋棄的病秧子。他高高在上,清雋矜貴,薄涼的眼裡滿是憎惡,沒變的還是冷漠無情的嗓音。
“就因你我是舊識,本官才更要秉公處理。”
江鶴行恨透了這個狐媚惑主、貪慕富貴、薄情寡義的壞婢
此番代天巡狩,江鶴行尋到她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她算賬
如今,捏死她,比捏死螞蟻還容易。
初審散堂,雪吟鋃鐺入獄。
江鶴行從牢裡出來。
雪吟的愛慕者在外打點獄卒,求見她一面。
粉雕玉琢的女娃跪下,哭著朝他磕頭,替雪吟求情。
那女娃與他有幾分像。
注:古早狗血!恨海情天!
男處,一手策劃女主惹官司,對女主又愛又恨,越做越恨,越恨越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