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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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就在姬月以為她還得受困摘星樓許久時, 徐姑姑忽然帶了謝京雪的口諭過來,說是夜裡會帶姬月出門赴宴,讓她好好打扮一番。
徐姑姑送上那些琳琅珠花、華服繡鞋。
侍女們魚貫湧出, 簇擁著姬月,幫她沐浴綰髮, 妝點儀容。
姬月驚訝之餘,心中又隱生不安。
是謝京雪忽然會心疼人了, 還是他存有旁的目的?
姬月本能不信謝京雪的好心,她對他還是滿懷忌憚。
思來想去, 姬月問出一聲:“是哪家的宴席?”
徐姑姑:“是青州白家……白家大郎御胡凱旋,長公子特意讓光祿寺的官吏設下宴膳,邀請文武百官、世家尊長赴宴慶功。”
此言一出,姬月臉上的笑容凝滯,僵在臉上。
姬月如臨大敵, 頓覺毛骨悚然。
她不知謝京雪究竟在想甚麼。
他明明說她是罪臣之女,不得在外拋頭露面, 為何又將她帶到賓客眾多的宴席?
是謝京雪想給她謀個新身份,將她的叛軍嫌疑摘個乾淨,方便她平時外出, 還是他起了旁的心思,想當眾處死她?
姬月回想近日種種, 摸不著頭緒。
她的床笫功夫雖然不好, 但謝京雪性.致不錯, 每回都能要個兩三次。
即便紓解了也久久不出, 非要留著姬月這裡, 擁著她談天說地。
姬月想著,謝京雪食髓知味, 欲.念深重,應該還沒厭了她,不至於那麼快弄死她……
既如此,他為何要將她帶到白家的宴席上?
姬月想到白家三娘白石玉,白家二郎白晏殊,她忽然面白如紙,唇失血色。
姬月如今的處境艱難,受困樊籠不說,還淪為謝京雪的禁.臠,連個侍妾都稱不上。
這般窘境,她不想被旁人知曉……
平時有客來摘星樓,姬月也會事先打聽來人,若是謝陸離、謝靈珠到訪,她一定會藏到寢房裡,整日閉門不出。
她不知該怎麼說這種羞恥感,她只是覺得自己和舊友已經不是一路人了。
畢竟所有人都知道蘭陵姬氏倒臺,她應該遠在嶺州之外,死在流放途中……偏她還留在淵州,像一隻人人喊打的老鼠一般,在黑暗中遮遮掩掩度日。
姬月沒有身份、喪失尊嚴,亦不受謝京雪敬重,她自己都不知要何去何從。
這般慘況,若是無人知曉還好,偏偏謝京雪性子劣邪,竟還想將他的戰利品拎出去炫耀。
姬月猶如醍醐灌頂,一下子明白了謝京雪的用意。
他素來喜歡“刺.激”,從前以“姐夫”自居,暗下與她私會;如今私藏叛軍之女,猶嫌不夠,還要把姬月帶出去面見舊友,欣賞她撞見熟人時,流露出的無措窘迫的神態……
姬月的鼻尖發酸,她強咬住齒關,才忍下那些漫上心頭的酸楚。
她心中恨意叢生,忍不住想:怎會有人能這樣性惡!
夜裡,謝京雪馭車來迎接姬月。
謝京雪今日穿了雪色禮服,肩披狐毛裘領,蓬鬆的白毛掩於下頜,剔去一點鋒利輪廓,不添陰柔,反倒透出一種雪胎鶴骨似的清致高雅。
姬月朝著那一抹雪影行去。
姬月仰頭,望向眼前肩背挺峻的男人,她做足了心理準備,低聲問:“長公子,我今日身體不適,能否居家休養?”
謝京雪聞言,長指攏住姬月的手,扣在她的脈搏間,細細撫摸,“你的脈象節律和緩,脈位不浮不沉,分明是健康的體魄……小月又想撒謊麼?”
姬月抿住紅唇:“我沒有。”
“不是你說要出門散心?專程帶你赴宴,你又不願?”
說著,謝京雪伸手幫姬月整理硃紅色的兔毛斗篷,又輕抬姬月的臉,拇指曖昧地撚上她搽了嫣紅口脂的唇,“今晚我破例領你外出,已是對房中姬妾的格外優待,萬望你能識趣,切莫令我掃興。”
謝京雪的嗓音優雅,韻律緩慢,言辭間飽含敲打之意。
姬月明白,要是讓謝京雪不高興,今晚的房事恐怕難熬。
姬月知道自己拗不過謝京雪,她乖乖跟著男人上車,沒再多說甚麼。
待到了白府,車簾撩開,車外熙熙攘攘,已圍滿一群想與謝京雪寒暄的達官貴人。
謝京雪鳳目輕掃,神情冷淡,他抖開絆腳的白狐大氅,緩步下車。
許是見姬月半天不動身,謝京雪的眉梢微揚,親自揭開簾布,朝黑黢黢的車廂,遞去了手。
“出來。”
男人的嗓音清冽,如戛玉敲冰,帶著一種積威甚重的凜然。
那一隻寬大的手掌,橫在姬月面前,逼她儘快做出抉擇。
姬月不會當眾落謝京雪臉面,她強抑住惶恐之心,猶疑地牽住謝京雪的手,小心翼翼下了馬車。
謝京雪頭一次帶“家眷”出行,倒將那些官家女眷嚇得不輕。
她們心生好奇,又心中酸妒。她們一個個湊上前去,細細打量姬月的眉眼、衣著、儀態,竊竊私語,對姬月評頭論足,試圖說出她的短缺之處,也好讓自己好受一些。
然而姬月的確是個世間罕見的美人,先不說身姿曼妙,腰肢窈窕,弱柳扶風的儀態,單是那張削尖的小臉,就能讓男人見之忘俗,心生無盡憐愛。這般嬌麗的女子,難怪能將謝京雪迷得神魂顛倒,連官宴也要巴巴的領人出席。
但姬月再如何柔媚,也不過是個侍奉尊長的寵姬,上不得檯面。
有頭有臉的世家主母自詡身份,不會強行上前與她攀交。遠遠瞧見姬月時,笑著點頭,留個面子情就得了。
姬月露面的一瞬間,將一旁的白石玉、白晏殊看得怔住,他們又不蠢笨,怎會認不出眼前的女子便是姬月。
可姬月早就在流放途中病逝了,又怎會留在淵州,還成了謝京雪的寵姬?
白石玉還在怔忪,白晏殊卻已反應過來。
他明白了,這是謝京雪對姬月有意,故意將她留在淵州,私藏於家宅。
白晏殊不知姬月和家中長姐、繼母有舊怨,還當謝京雪妄圖得到姬月,故意將蘭陵姬氏流放嶺州,令姬月失去家族的廕庇與倚仗,再將其囚於家宅,長久欺辱!
自此,姬月失了身份、失了親族,只能以謝京雪為天,聽他差遣,受他的掌控!
這廝卑鄙!堪稱禽.獸無恥!
白晏殊意欲上前去解救姬月,沒等他伸手,就被謝京雪一記冷厲目光撼住。
謝京雪牽過姬月的手,將她攬於身前。
男人一雙狹長美目平靜無波,長久地逼視白晏殊,冷道:“白二公子此舉何意?”
白晏殊看了一眼四周,如夢初醒。
此地人多眼雜,他得小心行事。
白晏殊袖中五指蜷曲,桃花眼中怒火熾烈。
他深知姬月乃叛軍之女,當眾暴露她的身份極其不妥。
但白晏殊不知錯過此刻,往後還有沒有與姬月見面的機會。
白晏殊忍了忍,朝謝京雪伸手一迎,笑道:“長公子大駕光臨,當真令家府蓬蓽生輝。晏殊有一要事想請教長公子,不知長公子可否移步,撥冗一敘?”
聞言,謝京雪微微頷首:“可。”
言畢,他又攬過姬月發冷的肩頭,附耳問她:“可願一道兒前往?”
姬月彎翹纖長的眼睫一顫。
她思忖良久,輕輕點了下頭。
謝京雪意味不明地呵笑一聲,隨即領著姬月,前往白府一處僻靜風亭。
四下無人,白石玉終於敢快步上前,喊出一句:“阿月!”
白石玉的眼淚滾落,她雖然畏懼謝京雪的威勢,但她更擔憂姬月的安危。
白石玉鼓足勇氣,握住姬月的手,“我聽說姬家出事,託人給嶺州送了好些東西,但驛卒把東西都退了回來,還說你已經病故於流放途中,收不到那些衣物了。我就想著給你燒點紙錢、紙人、兵馬甚麼的,這樣你在地下也不至於被祝氏、姬琴欺負了去……可你沒死,真是太好了。”
白石玉說話斷斷續續,絮絮叨叨,間隙伴著一聲聲細小的抽噎,聽得姬月心酸不已。
姬月的心臟軟得一塌糊塗,她還當白石玉定會唾棄她自甘墮落,竟委身於謝京雪,甘願當他掌中無名無分的玩物。
可白石玉見到姬月的第一面,臉上並無鄙薄之色,唯有好友尚存於世的欣喜,她只盼著姬月順遂平安,不要再受任何苦難。
姬月鼻尖刺痛,眼眶生熱,她想應下一聲“三娘”,卻記起謝京雪的手,仍覆在她的圓潤肩頭。
謝京雪手骨用力,渡滿濃郁桃香的墨髮掃落,猶如煉獄飄來的鬼氣,絲絲縷縷纏繞住她的四肢,將她禁錮其中。
謝京雪擒著姬月,長指在她白如羊脂的後頸上輕輕撫動,似要挾、似震懾,他低聲道:“告訴他們,你是誰?”
自此,姬月終於明白謝京雪此行究竟為何……
謝京雪要姬月清楚明白,她早已香消玉殞,世上沒有任何她的容身之所,唯有謝京雪能將她收留,悉心養在身側。
姬月心生絕望,杏眸喪失光彩,彷彿兩枚毫無光澤的腐石魚目。
她不願牽連旁人,也不想給白晏殊、白石玉帶來災禍。
姬月輕眨了一下眼,對白石玉道:“二位認錯人了,我是長公子的侍妾小月,並非姬家次女姬月……”
此言近乎欲蓋彌彰,若她不是姬月,又怎知二人口中那句“阿月”,喚的是姬家次女?
她明明就是姬月,可她不能認,也不敢認。
姬月的胸口痠痛,她的眼淚滾落,又抬手抹去了。
姬月牽住謝京雪的衣袖,笑道:“長公子,我乏了,讓我去車上休息吧。”
……
姬月沒有在白家久留,她在馬車上昏睡,靜候謝京雪宴散回府。
一個時辰後,車門推開,謝京雪低頭入內。
沒等姬月完全清醒,已有一隻指節分明的手,勾.動她的衣帶,撥.開她的綺麗裙襬。
姬月驟然受寒,不免瑟縮一下。
不等她逃離,白皙伶仃的小腿,已被謝京雪掌到手中。
男人的五指合攏,狎暱地揉-捏她的腿.肚,又將她的膝.骨折起。
姬月的褻褲下滑,堆疊於地,猶如一蓬蓬清雅芙蕖。
她屈膝後仰,細長的脖頸冷不丁捱到了車壁,凍得她縮起了脊背。
而謝京雪見她狼狽,輕笑一聲,將她朝前摟來。
“小月,我一貫賞罰分明。既你今日聽話,我會獎勵你。”
不等謝京雪言明賞賜,他已俯身低頭,親吻了她。
男人如水一般滑膩的墨髮,掃到姬月的膝蓋,帶來一陣酥酥癢意。
隨後,炙熱的呼吸,落到她的腿邊。
鼻息沸.騰,猶如烈火燎原一般,點燃了姬月。
姬月無措地咬唇。
她能感受到謝京雪滾.沸的舌溫,以及撫上腰肢雪膚的麻意。
不過一刻鐘,姬月便杏眸渙散,深深吸氣。
而謝京雪抬起下頜,唇上水光瀲灩。
他抬起拇指,輕輕擦拭嘴角的溼濡,低嘆一聲:“……竟是甜的。”
聞言,姬月當即四肢僵硬,熱意直燒耳廓,暗罵一句:謝京雪果真有病!
【作者有話說】
月寶和謝京雪的人設圖在AP那邊人設一欄,大家可以來看~~~
謝謝大家的安撫,我會好好完成噠=3=至少不論遇到甚麼事都會日更完成(真的有情況也會請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