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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2026-03-22 作者:草燈大人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晉江首發

第四十九章

姬月第一次被人以唇齒侍奉, 就這般出了一回。

但謝京雪知道分寸,並未在馬車上雲雨。

車上備了水,謝京雪淨面洗漱後, 又取帕子幫姬月擦了一遍,繫緊她身上鬆垮的衣帶。

謝京雪本該差遣車伕馭馬返程, 但車外有侍衛來稟,說是白老將軍有請, 想與謝京雪確認一些軍事戰陣,以備半月之後的御邊戰事。

謝京雪道:“你在車裡等候, 切莫亂走,至多半個時辰,我便回來。”

姬月頷首:“我知道了,長公子去吧。”

謝京雪輕輕嗯了一聲,又像是想起甚麼, 從一旁的暗閣裡取出一匣紅木攢盒,揭蓋子, 將裡頭的蜜餞、甜糕、崖蜜肉脯,置於她的手中。送完吃食,他又拎出一個灌滿羊奶的水囊, 遞給姬月。

“餓了就吃些墊肚,如若不合口味, 回摘星樓再差人備膳。”

說完, 謝京雪便推門而出, 不再逗留車中。

姬月低頭, 看了一眼手裡的食盒, 其中有一樣蜜肉, 是她此前在市井裡買過的。

姬月怔忪片刻, 撚起一片,放入口中細細咀嚼。

說來也怪,當初和白石玉、謝陸離、小八娘分食的時候,分明吃得津津有味,不知為何今日嚐了嚐,竟覺得滋味平淡,再無從前的驚喜之感。

姬月撩動車簾,簾外唯有一片悽清月色,滿地厚重霜雪,不遠處還有侍衛展凌抱劍而立,似在閉目養神。

不等她放下簾布,一隻黑黢黢的鳥雀便踉蹌闖入車中。

姬月怔忪一瞬,掌心已然被一團絨絨的火苗煨燙。

她低頭一看,那隻鳥兒竟留在她的手心,抖羽搔頭,眨動圓鼓鼓的綠豆小眼,與她撒嬌。

姬月抿出一絲笑,又眼尖發現鳥爪上纏著一根細小的竹管。

她福至心靈,抽出那一根小管,藏在手中。

隨後姬月給小鳥餵了幾塊肉乾,揚手放飛了它。

姬月自竹管裡抽出一張字條,紙上寫著:十二月二十日,白華寺。

這是白石玉的字跡,是三娘給她送的信。

如今才十二月五日,距離二十日,還有十五天。

姬月心中一動,將字條丟入燭臺,焚燒成灰。

-

待姬月回到謝家塢堡,已是子時。

時候不早,應該就寢了。姬月沐浴更衣後,慢吞吞回到了榻上,謝京雪早已洗漱好,著一襲雪衫寢服,橫陳長腿,倚靠榻邊。

見姬月來了,謝京雪放下手中案卷,抬眸看她一眼。

姬月明白,這是等她上榻。

姬月脫去兔毛繡鞋,輕手輕腳爬床,掀開軟被一角,窩了進去。

床側下陷,謝京雪會意,吹熄了燈,與她一併躺下。

姬月的腦袋混沌,還在想著今日的密信,她聽明白了白石玉的意思,這是約她上白華寺見面……謝家塢堡防守森嚴,她逃脫不得,但白家勢大,興許能助她逃出生天。

思及至此,姬月想到自己小日子已經乾淨了,她顫巍巍伸出手,抓住躺在一側男人的衣襟。

帳內光線昏暗,厚重的被褥裡,二人肌膚相貼,溫度漸高。

姬月主動親近謝京雪,她的纖細手指,沿著謝京雪的衣襟下滑,勾到他的衣帶,又小心翼翼拆解開。

那一片軟滑的綢衣,被姬月伸手撩開。

她撫.摁上謝京雪精壯遒勁的窄腰,感受掌心之下,鼓譟、彈跳的淡淡青筋。

謝京雪的健腰並不平整,他在外南征北戰,身上疤痕猙獰嶙峋,摸上去如陡峭山脈,很是硌手。

但姬月此前於燭下見過他的身軀,謝京雪的膚色偏白,泌汗時,如冰川消融,雪水流淌,那些戰勳傷疤遍佈其中,並不難看,反倒平添了幾許兒郎的英武。

姬月有意討好謝京雪,她故意解開外衫,只留下一件蔽體的小衣,柔若無骨地纏了上去。

姬月的纖手勾進謝京雪的衣褲,一路朝下。

隨後,她聽到男人的氣息微沉,手指撫向她的後頸,若有似無地遊走。

謝京雪低聲問她:“今日這般殷勤,可是有事相求?”

說完,他又握住姬月的手背,助她行事。

姬月感受著手中的滑膩滾.沸。

她的長頸生汗,被汗水浸透的青絲,粘在頸側,她被迫蜷到謝京雪的懷中,額頭抵在他漸漸生熱的胸膛。

謝京雪情.動不止,連身上的反應都磅礴悍烈。

唯獨姬月一雙杏眸清明,並無欲.念滋生。

她在他的懷中,垂下密長纖細的眼睫,輕聲道:“長公子,我與長姐的舊怨,始於她殺害我阿婆那日。我從前流落市井,是阿婆撿到我,將我照顧長大。阿婆待我極好,家裡但凡有一顆蛋、一塊肉,她都會塞我碗裡,自己捨不得吃。凡是吃魚,也總說自己愛吃魚頭,不愛吃魚腹,將肉肥的部位,全部讓給我……”

可哪有人不愛吃肥腴魚肉,無非是讓出孩子的口糧,想將姬月養得更為壯實。

姬月仰頭,乖巧地親吻一下謝京雪的頰側,一雙杏眸瑩潤水靈,她哀求道:“阿婆的忌日在十二月二十日,每年的這一日,我都會上佛寺為阿婆點燈拜祭……長公子能否念我一片孝心,允我出門為阿婆燒些紙錢兵馬,再為她點燈誦經?”

姬月越說,越覺得自己活得悲哀。

甚麼時候起,竟連出一趟門,都得她以身侍奉,方能得到謝京雪一句準允了?

許是姬月懂事到令人心疼,連房事上也帶著些諂.媚小意,謝京雪饜足之後,沒再阻她。

姬月以為,謝京雪玩了一次便夠。

哪知,他渴念深重,竟又將姬月抱到懷裡,抬身而來。

在姬月杏眸瞪大,幾乎要驚撥出聲時,他適時捂住了她嬌軟的唇,將她嬌滴滴的氣息,全咽回喉間。

謝京雪於喘熄之間,啞聲道了一句:“……去吧。”

……

謝京雪此番回到都城,不過歇息三兩日,又率軍御邊去了。

今年的隆冬天太過嚴寒,胡人即便被白家兵馬打服,仍是蠢蠢欲動。

匈奴胡兵不事生產,又想保部落生存,只能召集雪域高原的諸國部落,集齊數萬兵馬,再度強行攻入晉國邊境。

胡兵燒殺劫掠,擄走那些年輕的女子,以供子嗣繁衍,又截獲那些皮裘糧草,用於過冬。

晉國邊民慘遭胡戎的蹂躪,流離失所,自北面跑到西面,日子過得苦不堪言。好在有謝京雪及時領兵馳援,方解燃眉之急。

邊境戰事不斷,淵州倒是一片祥和。

臨近年關,家家戶戶都開始準備除夕年貨,豪族門閥開始釀椒柏酒,還有桃湯,以求辟邪驅祟。市井百姓也在門上貼祈福桃符,貼門神像,迎接新年福氣。

十二月二十日那天,姬月帶著侍女銀杏,二人在暗衛展凌的護送下,來到了白華寺。

白石玉為了見姬月一面,早早打點好寺中一切。

她故意派出一個小沙彌引導姬月入院,再哄銀杏喝下那一盞灌有迷藥的甘露山泉。

待銀杏昏厥睡去,姬月終於在佛寺寮房裡,見到了白石玉。

白石玉許久不曾見到姬月,她淚盈於睫,緊緊抱住了小姐妹,滾燙豆大的眼淚,一顆顆落到姬月的衣襟,洇進她的衣布。

“阿月,我好想你。”

姬月在此刻才敢承認自己的身份,她眼眶發燙,鼻尖發酸,也緊緊擁住白石玉不放,“我也很想、很想你。”

說完,姬月又想到屋外看守的暗衛展凌。

姬月憂心忡忡地道:“我並非獨自一人前來,屋外有展護衛宿衛,恐怕不能寒暄太久……”

“我知道。”白石玉想到大哥白齊觀的話,忽然心生不忍,她低聲道,“展凌……是白家暗樁,已埋在謝京雪身邊多年,深得他的信賴。”

姬月怔住,唇瓣翕動片刻,良久無言。

她怎麼都沒想到,最受謝京雪倚重的暗衛展凌,竟是青川白家的人。

姬月聽過許多展凌的事蹟,展凌追隨謝京雪多年,幾次為主子擋刃,隨謝京雪出生入死,方能得今日倚重。

若他是白家暗樁,那豈不是說明……謝京雪的盟友白氏,從未真正信賴過他?

姬月並非愚鈍的性子,假如展凌是白家的探子,而白石玉存有放她離開的心思,那麼在姬月離開塢堡前往佛寺的途中,展凌就能大發慈悲,送她出城,放她一條生路。

可展凌仍將姬月送到白華寺,還放任姬月見到了白石玉,可見白家在其中做了手腳,白石玉此行,興許有其他部署。

姬月鬆開擁住白石玉的手,輕聲問她:“白家想讓我做甚麼?”

白石玉看著小姐妹眼中流露的一絲疏離之色,她心痛如刀絞,抽泣道:“我並非惡意算計阿月,我也想放你離開。可大哥、大哥不願!他不想暴露展凌的身份,但他允我救你……只一點,他想讓你往謝京雪的湯羹裡下一味迷藥。”

白石玉羞愧難當地低下頭,她將袖中藥包,遞於姬月手中,與她道:“大哥說了,只要你哄騙謝京雪喝下迷藥,他會讓展凌帶你離開。阿月,你信我,雖然我如今救你的心不誠,但我不會害你,只要你幫大哥一次,我定會救你!”

白家人心知肚明:謝京雪的房中從不留人,可姬月得他寵愛,能近他身,這是謝京雪第一次如此寵信一名女子。

姬月明白,這是她唯一出路。

若她逃離謝京雪,她別無選擇,只能應下白家所求。

即便姬月對謝京雪告密,得到尊長几分偏疼,但謝京雪興致消散後,還是會將她棄如敝履,將她屠戮刀下。

倒不如賭一把。

興許姬月真的能借助白家逃出生天。

興許白石玉對她的情誼真切,白石玉當真會救她於水火間。

姬月將藥包收回懷中,平靜地問:“三娘,你實話告訴我,這是毒-藥還是迷藥?”

白石玉雙目發直,她低下頭,咬唇不語。

見此情形,姬月也懂了。

……這是毒-藥。

是她一旦下了,便沒有回頭路的虎狼之藥。

【作者有話說】

逃跑節點來了,下一章可能很長,我估計週一會比較遲才發=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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