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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2026-03-22 作者:草燈大人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晉江首發

第四十七章

謝京雪雲收雨歇, 已是一個時辰後的事。

姬月眼淚都哭幹了,但她沒讓謝京雪伸手擦淚,每當男人遞來手, 企圖幫她掖淚的時候,她便把頭偏到一側去, 悶聲道:“不勞長公子動手,我自己擦便是。”

謝京雪自然知道, 姬月在使性子,她自覺受到了他的冷待, 她心生不悅。

謝京雪難得緩和了眉眼,他不置一詞,只強行掰過姬月的下巴,抬起了她的臉。

姬月的下頜痠痛,面板嬌嫩, 隨便一捏就會留印。她抵抗不了謝京雪一介武夫的力道,只能屈辱地咬住下唇, 仰頸看他。

但好在,謝京雪沒再欺負人,他取來浸過熱水的帕子, 一點一點敷上女孩水潤潮紅的眼角。

姬月任他擺佈,不再說任何話。

謝京雪並不介意她的無聲抗爭, 他如常收拾小貓, 幫她洗漱、絞發、穿衣, 還取來藥膏, 幫姬月塗抹那些摩.擦過甚的紅.腫傷口, 特別是腕上的一抹紅痕, 以及後腰的青紫指痕。

忙了許久, 還不見姬月開口說話。

謝京雪摩挲一番指上白玉,涼聲道:“再不開口,我會割了你的舌頭。”

說完,他當真取來一把剔肉的寶石匕首,置於掌中把玩。

姬月兩眼發直,舌根發酸,彷彿因他一句話便嚐到了滿口血腥味,下意識口涎氾濫,肩膀瑟縮一下。

而下一刻,謝京雪已然擒住她的手臂,將她拽到跟前。

男人披散一頭如墨青絲,狹長冷目朝下游移,居高臨下靜靜審視榻上女子。

他伸手,探出修長白皙的手指,強行頂-開姬月的上顎,那一把平素用來削皮烤肉的匕首,輕輕觸上姬月的齒關。

匕首的刺骨冷意,令姬月牙齒髮酸。

她驚懼萬分,四肢百骸都在滲出寒涼。

姬月不敢動彈,即便下巴張到疼痛,也不敢有絲毫的抵抗。免得那柄匕首走位兇悍,真的割下她的猩紅小舌。

不等姬月開口,謝京雪又道:“軍中亦有止疼的麻沸散,我憐你畏痛,可以餵你飲些。”

甚麼意思?他想割下她的舌頭,還要裝好人給她喂一包止疼的湯藥?

姬月的眼眶生潮,驚懼之感如潮湧至,一雙杏眸水光瀲灩,彷彿下一刻就能滾落眼淚。

許是看姬月太過可憐,謝京雪終於給了她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他收回了匕首,又用指.尖溫柔撫過她的軟.舌,以此給予安撫。

姬月深知此人可怖劣邪,不管他方才有沒有起殺心,她都不能再與他對著幹了。

姬月想保住自己的舌頭,她深吸一口氣,小聲說:“我只是累了,沒有故意不理長公子。”

“是嗎?”謝京雪收好匕首,又朝她伸出手,“你與我,還如從前那般親近?”

姬月垂頭,唯唯諾諾:“自然……小月一直依戀長公子。”

“過來。”謝京雪長身玉立,站在榻邊,他沒有抱臂而立,而是敞開懷抱,微微抬手,做出迎人的姿態。

姬月自然明白謝京雪的意思,他在試探姬月,他想看看她所言是否屬實。

姬月知道,她必須要和這個瘋子虛與委蛇,如此才能不被他屠戮刀下。

姬月猶豫一瞬,還是擠出一個自以為燦爛溫和的笑容,朝他膝行兩步,歡喜地擁住了謝京雪的窄腰。

謝京雪長年行軍,腰腹肌理明晰,硬邦邦的,摟著一點都不軟和。除了他身上桃香很濃,體溫很高,旁的一點都及不上阿婆、喜燕的溫暖懷抱。

她一邊抱著謝京雪,一邊在他懷裡挨蹭,慢慢感受。

但謝京雪對於家貓的親近很是受用,他擲了那柄令姬月瑟瑟發抖的冷刃,環臂擁住她,從上至下細細撫摸姬月柔順如綢的烏髮。

許是喜歡姬月的懂事,謝京雪斂去眸中的鋒銳,難得嗓音溫柔,低頭親吻一下她的發頂,誇了句:“小月,你很乖。”

-

夜裡,謝京雪沒再折騰姬月。

今晚,他難得有了點興致,竟備了一壺酒、一碟烤過的羊肉、幾個烘烤至酥脆的胡餅。

謝京雪遞了匕首過去,任姬月用小刀切著羊肉。

姬月不會虧待自己的脾胃,她悶頭吃喝,還和謝京雪討了一碗溫好的酥酪。

吃完這頓飯,姬月問:“長公子,此前你說,你的長劍太重,不合適我防身,那這把匕首能不能留給我?”

謝京雪記起此事。

那時出聲,不過是覺察到姬月的殺心,故意出言告誡一番,哪知她賊心不死,竟還想要討取匕首。

“隨你。”謝京雪彎了下唇,“若是哪日,你用此刃弒主,我當真會剁去你的手腳。”

姬月經過此前割舌的恐嚇,她已知謝京雪的殘暴寡情,她不敢與他作對,自然連連點頭。

為了告訴謝京雪,她真的已經將他的告誡銘記於心,夜裡入睡,姬月還將匕首放到帳篷的最遠處,沒有私藏於枕側。

謝京雪見她真心想留下那把匕首,便也沒有多言,隨她去了。

-

一個月後,姬月隨著謝京雪回到了淵州。

塢堡裡的世家小娘子、小公子們早已被送回家宅,學舍變得冷冷清清,不復從前的熱鬧。

而姬月身份尷尬,她被謝京雪困在摘星樓裡,不得隨意走動。

除了摘星樓的薛管事、徐姑姑、銀杏等人,旁人並不知道姬月的真實身份,只當謝京雪忽然開竅,在外尋了個疼愛的美人寵姬,還帶回了樓裡悉心看顧。

快要年關,隆冬天裡,食物貧瘠,草場亦凋敝荒蕪。

淵州位處北地,關外有缺衣少糧、一心犯境的匈奴、鮮卑、羌等等胡人。邊境硝煙四起,烽火狼煙,謝京雪常領兵禦敵,不在樓中久居。

只他癮大重.欲,每每凱旋,都要將姬月摁在榻上歡好雲雨,紓解一場。

對於謝京雪的無度索取,姬月敢怒不敢言。

自此,她也養成了每次行房後,必喝一碗雞蛋甜湯解乏的習慣。

趁著謝京雪外出禦敵,姬月都會四下走動,看看塢堡各方的防守。

可整座摘星樓都有暗衛私兵看守,連一隻鳥雀都飛不進來,遑論伺機出逃了。

姬月出不得門,她的逃心一天天寂滅,人也變得沮喪。

此前姬月還能自娛自樂,尋出那麼一點興致。

譬如和徐姑姑說幾句謝京雪少時的閒談,看銀杏在灶房裡制羹、醃菜,直到後來,摘星樓每個角落都被她走遍,每一條廊廡都被她摸遍,再尋不出甚麼新意。

姬月坐在廊廡底下曬太陽,看著積雪的庭院,忽覺心中空落落的。

姬月愈發憊懶,不想動彈,貓兒似的胃口,吃的還少。

徐姑姑還以為姬月有孕,歡天喜地去尋了郎中,結果診脈發現,胃口不好只是情志內傷,多喝一些安神的湯藥便是。

但徐姑姑也品出了另外一重意思,興許是謝京雪在外遠征,徒留姬月一人居家。

姬月思念謝京雪,這才鬱鬱寡歡。

思及至此,徐姑姑特意在謝京雪回城那日,將此事說與他聽。

怎料,謝京雪聞言,竟輕笑一聲,當晚便要了姬月四回。

姬月的憂愁煩悶都被那些悍烈的房事催散,氣得姬月扶住痠軟的腰,大罵謝京雪不是人。

後來,姬月得知,此事都是徐姑姑在旁添油加醋,才招致謝京雪的誤會。

她與徐姑姑關係還好,不好意思罵她,只能心裡暗暗責怪徐姑姑太過多管閒事。

她看起來有一點仰慕謝京雪的樣子嗎?!她恨不得他戰死沙場!

夜裡,謝京雪幫姬月擦完身子,將她抱到榻上。

許是姬月今晚很是配合,還會主動逢迎他,謝京雪難得饜足,問她:“你近日很乖巧,想要甚麼?”

姬月的確有一點自個兒的私心,她抓著謝京雪的衣袖,殷切地說:“如今已是十二月,我在摘星樓裡憋了一個月,實在太悶……長公子能不能放我出門散散心?我不會獨自出行的,你大可安排暗衛跟著我。”

謝京雪聞言,微微闔目,淡聲道:“姬家次女已逝,於外人而言,你不過一縷芳魂,如何能外出見人?若你煩悶,命人往樓裡送些吃的玩的便是。”

姬月明白了,謝京雪不會放她出門。

畢竟她是罪臣之女,本該在嶺州流放,永生永世都不得返都。偏她沒有在外受刑,反倒被謝京雪私藏家宅,受盡恩寵……這般金屋藏嬌,定會引得麾下家臣部曲不滿,甚至疑心謝家尊長如此感情用事,已無攝政梟雄的治國魄力。

若是一個不好,還可能遭到那些保皇黨、世家佞臣的口誅筆伐,甚至用此事大做文章,攻訐謝京雪為了一己私慾,無視法度,任由叛軍罪臣禍國殃民。

總而言之,姬月的身份一旦洩露,一個“禍國妖姬”的名頭少不了,還可能給謝京雪留下動搖軍心的隱患,難怪他不允她在外拋頭露面……

不必姬月問,她也知道。

倘若有一天,文官彈劾謝京雪私藏叛軍之女,有損他謝氏門庭的清譽名望,他定會將姬月拉出祭旗,以示攝政大司馬的公正無私。

許是見姬月愁眉苦臉,謝京雪不由笑道:“倒不必多慮,世上相似之人何其多,如我想隱瞞你的身份,也不算難事。況且,你既悉心侍奉尊長,亦是我房中姬妾,我自當護你周全。”

他頓了頓,又道:“待我得空,再帶你出門遊玩散心,可好?”

此為謝京雪的許諾,一句哄姬月開心的漂亮話。

姬月見好就收,她沒再堅持。

她也明白,假如謝京雪真有放她出門的心思,他會允她戴面紗、幕籬,甚至是上妝易容出門,他無非是不喜家貓跑遠,他就想將姬月養在寢房之中,供他時刻賞玩。

【作者有話說】

悄悄再說一下,如果有寶寶不喜歡這個故事,覺得不適,咱們隨時放下,直接棄文,不必告知~

不要生氣不要罵我,我只是一個寫狗血故事的作者,不感興趣咱們就換一篇文~不要強迫自己看文。

可能有寶寶看得生氣不開心,所以還是勸一句哈,咱們不喜歡就放棄好啦。

非常抱歉我不能寫出每個人都滿意的文,我按照我的想法寫完一本=3=

畢竟文的題材是強取豪奪,而且已經開出來了,不論如何,肯定要給一個完整的結局,不能放棄一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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