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蓄意勾引
第二章
姬月低頭,盯著足下那雙金魚紋南珠繡履。
她本以為謝京雪身為謝氏話事人,今晚當眾露面,定會慷慨陳詞一番,說些“督促世家小輩奮發向上,砥礪前行,不墮世家顏面”的話。
但他到底符合姬月對於“上位者目無下塵”的印象,竟惜字如金,不置一詞,輕飄飄掠去一眼,便下了樓闕。
那縷澀口清幽的桃花香氣漸近。
姬月忽覺寒冷,捲翹的眼睫輕顫,抬起頭來,看到一襲行至眼前的桃花暗紋衣角。
世人皆知,淵州謝氏好風雅,最喜浮豔風流的桃花,塢堡遍植桃樹,就連肅穆軍旗亦綴了桃紋。
來人居然是謝京雪。
“姬娘子遠道而來,定是舟車勞頓。此番小住如有不適之處,可尋薛管事張羅安頓。”
男人的嗓音清冽沉肅,戛玉鳴金一般,令人心神安定。
說完,謝京雪輕揚衣袖,為姬琴引薦一人。
老管事趨步上前,躬身行禮:“不敢怠慢姬大姑娘、二姑娘,老奴定會將裡外打點妥當,令諸位貴客賓至如歸。”
這番話,雖是對在場所有小公子、小娘子說的。
但能引得謝京雪親自迎人,也算謝家對蘭陵姬家另眼相待,可見這樁婚事不是空xue來風。
雖謝京雪沒有明面上應承,但也到底上了點心。
姬琴亦是第一次見到自己傳聞中的未婚夫,她做好了不論謝京雪何等樣貌,也要在人前裝得一派敬仰模樣的準備,可抬頭一看,她還是被他那一副得天獨厚的清雋皮囊所震懾。
男人長眉入鬢,朗目點漆,不過束一簡素木簪,一襲白衫,竟也蘊含一種寒刃出竅的鋒利美感,教人不敢逼視。
姬琴不過窺伺一眼,便羞赧低頭,禮數有加地道:“多謝長公子看顧,塢堡一應都好,未曾有怠慢之處。”
“如此便好。”
謝京雪淡漠應了一聲,寥寥幾句,不過寒暄客套。
言畢,他就舍下眾人,在親衛的簇擁下離開了。
謝京雪風姿綽約,甫一露面,便吸引了在場所有女子的目光。
待他走後,其他人才把視線挪向姬琴,好奇地打量起來。
姬家多美人,雖說姬家嫡出二女間,姬月容色最盛,但姬月剛至十七歲,眉眼還帶點軟糯稚氣,而姬琴已滿十九歲,正是女子窈窕、芳華最豔的時候,自然引得旁人矚目。
姬琴含笑,與那些圍攏過來的世家小娘子們談天,而姬月仍盯著謝京雪離開的方向,久久不曾轉眸。
之前樓臺上匆匆一瞥,她沒看清謝京雪的五官,不知他竟生得這般漂亮,可謂是傾城絕色。
原本想用美色相誘的姬月,忽然心裡打鼓,有些不自信起來。
但好的是,她能看出來,方才言談,謝京雪雖將姬琴奉為上賓,言辭優待姬家,卻並未多看姬琴幾眼。
在他心中,興許在場諸君都與那些路邊草芥,無甚區別。
姬月的愣神,引起了姬琴身邊僕婦的不滿。
趙嬤嬤冷聲諷刺:“二姑娘回回魂,切莫在外失態,以免丟了姬家的人。”
趙嬤嬤暗諷姬月沒點眼力見兒,竟還盯著謝京雪的背影看那麼久,莫不是肖想自家姐夫?
姬月在府上無人倚仗,又不得父親、繼母的袒護,自然連個僕婦都敢對她言辭不敬。
姬月沒有回話,只垂眸避開了,倒是姬琴拍了拍奶嬤嬤的手,嗔怪一句:“嬤嬤何必如此,二妹妹小孩心性,見到天人之姿的長公子,多看幾眼亦是正常。”
說完,姬琴裝得姐妹情深,拉過姬月,笑道:“來,二妹妹,阿姐帶你去用膳,坐了這樣久的車,定餓壞了吧?”
姬月知道這是姬琴的伎倆,但在人前,她不會揭穿姬琴,不然最後又成她無理取鬧。
姬月抿唇一笑:“阿姐,我想吃羊肉煲湯了,若是待會兒宴席上沒有,你能否差人幫我燉一盅來?”
在旁人家宅也敢這般提要求,顯得姬月十足驕縱、不懂事,但姬琴樂得她失了禮數,自甘淪為陪襯。
“你呀!”姬琴親暱地點了一下姬月的鼻尖,同薛管事無奈地道,“小妹嘴饞,想喝羊湯了,還請老管事見諒,幫著張羅一番。”
薛管事笑容滿面,半點不覺厭煩:“如此才好呢!府上甚麼都不缺,諸位貴客想吃甚麼、喝甚麼,盡情提出來才是,把謝家當自個兒家才好!”
都是朝氣蓬勃的年輕人,大家又心知肚明,此番來謝家讀書是假,相看婚事才是真。
因此男女大防並不嚴苛,世家子女甚至還能相伴同行,閒侃幾句。
一行人說說笑笑,在謝家僕從的帶領下,邁進塢堡第二進大門。
一路上,薛管事都在介紹塢堡的構造。
北邊那塊是親兵軍所,有高牆圍城,也有甲士宿營,放哨巡崗。
諸君切莫亂闖,以免被兵卒當成刺客,當場射殺。
西邊是謝氏主宅,住著各房女眷、嫡支本家的娘子郎君。
日後若是相熟,入內串個門倒也無傷大雅。
南邊便是各處園林、山水、假湖,甚至還有一大片獵場,可供諸君騎馬散心。
除此之外,還設有客院、學舍,專供貴客們入住,待會兒薛管事會安排僕婦,幫著各位貴女、郎君安頓住宅。
至於東邊,那是長公子謝京雪的住處,除卻一座巍峨高聳的摘星樓,還有召見部將家臣的殿宇。
此為塢堡禁地,決不能擅闖入內,肆意靠近。
眾人聽完,心裡有了個大概的印象。
謝家塢堡便如一座小小城池,裡頭物資軍需一應俱全,既能御外也能守內。
保險起見,他們只在南邊的客居、山麓、園林一帶活動便是。
如有需要,也可自行外出,上淵州主城的民間市井逛逛。
姬月旁聽薛管事說話,她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謝京雪的家宅這般防守森嚴。
有僕從親衛嚴防死守,日後莫說引誘謝京雪了,怕是想見一面都難。
若真如此,恐怕她的復仇計劃得以失敗告終。
姬月心中愁悶,飯廳喝湯的速度也變得緩慢。
喜燕見自家姑娘神色鬱郁,還以為是飯菜不合口味,她遲疑一會兒,詢問姬月要不要往湯里加點糖霜?
蘭陵州郡的口味偏甜,淵州偏辛口,怕是湯頭太鹹,姬月喝不慣。
姬月搖了搖頭,安靜用飯。
直到一群侍從魚貫入內,往每個賓客的朱案備上一盞桃枝雨露煎的茶湯。
“此為桃花水,用的冬生茶叢小葉,再以煮沸的桃枝雨露相和,其味清雅,喉韻綿長,長公子甚是喜愛,還請諸君一道兒品茗。”
姬月在鄉下和阿婆一起生活過多年。
她不喜茶湯,但回到姬傢什麼都學了點。
此刻姬月閉目品茶,佯裝品味高雅的淑女,看起來還是有模有樣,並未惹人生疑。
姬月喝了一口茶湯,沒有和眾人一起附和謝京雪的茶品超俗,反倒是凝目於那些侍從的衣裙鞋履。
侍女們的裙襬沾了幾片桃花葉,鞋底粘著溼泥,顯然是剛從桃林出來。
既是奉主子的命令,特意送茶給客人們品茗……會不會眼下謝京雪正在桃林賞花煎茶?
姬月摩挲尚且溫熱的茶盞,心中一動,壓下一點浮躁的心緒。
她記得客舍多花林,她可以看看有沒有哪一處桃林開得正盛,入內撞撞運氣……
萬一能見到謝京雪,那真是再好不過。
夜裡,薛管事給客人們安排好住所。
許是顧慮男女之別,又都是高門子女,每個客人的院落都是獨門獨戶,涇渭分明。
一間不大的小院,內有兩間雅緻的屋舍,一間用作寢屋,另一間用作待客花廳。
比起家中千嬌萬寵的日子,住這樣的小院當然委屈得多。
但念在留宿謝家好處多多,闔院的高門子女竟無一人抱怨。
姬琴回到自己的院落,沒了外人,她臉上一冷,不再與姬月裝作姐妹情深。
姬月也不搭理她,只管幫著喜燕收拾起夜宿的箱籠。
喜燕早知二姑娘的脾氣,這等瑣事其實都是奴婢的活計,但姬月不計較那麼許多,總會親自上手幫忙。
姬月摸出那一身槐花黃綠的斗篷,她忽然想到一事……
薛管事說了,只要不擅闖東邊的摘星樓,南處園林不設夜禁,如想結伴夜獵,亦可讓下人們備好弓馬箭鏃。
今晚各院都在忙著搬家,奴僕眾多,局勢混亂,其實很合適讓她偷溜進遠處那一片桃林。
她記得奴僕們送來的桃花水茶盞仍餘溫熱,腳底的溼泥未乾,說明謝京雪所在的桃林距花廳並不遙遠。
若她腳程快些,趕到桃林,保不準還真的能見到謝京雪。
即便見到他,姬月又能如何呢?
那位權勢滔天的長公子,瞧著可不是好拉攏之人。
可姬月心知肚明,若是錯過今晚,日後再見謝京雪,定是難於登天。
姬月咬了咬牙,還是想試探一下謝京雪對待外人的態度,她小心翼翼取來一個蓮花陶甕,捧到懷裡。
“喜燕,我出去一趟,至多半個時辰便會回來。”
喜燕心中驚訝,但也沒有阻攔:“二姑娘,那你莫走丟了,真有甚麼事,下次還是喊奴婢去吧。”
姬月沒有多說甚麼,只壓低斗篷,遮住眉眼,行色匆匆步向昏暗的桃林。
一路上,姬月既後悔自己的衝動,又覺得凡事束手束腳,又怎可能成事?
況且,她不過捧甕來取夜露,臉上又擋了斗篷,大不了佯裝成幫主子取桃木雨露的小丫鬟,想來也不會有人認出她的身份,特意怪罪她。
然而,姬月想的挺好,事情做起來卻運氣太背,糟糕透頂。
她沒想到,謝京雪並未深藏桃林僻處,反倒在桃林外圍煎茶撫琴。
不等姬月捧甕,做出取露的姿勢,她已然和桃花樹下男人那雙寒漠冷清的長目,對上了視線。
姬月渾身僵硬,抱著陶甕,靜默不語。
兩側的侍從低頭不語,像是全然沒看到姬月,也沒有出聲呵斥。
唯有夜風拂面,送來男人冰冷蕭疏的嗓音。
“姬二娘子如採夜露,日後可命奴僕行事……”
許是男人聰慧,想要斷了姬月全部念想,他又神情淡漠地補充一句:“這片桃林,謝某日後不會再來。”
姬月愣在原地,她沒想到謝京雪目力驚人,竟記下了她的樣貌。
她只覺得頰上火辣辣一片,血氣都衝上顱頂,偏她知道,她罪行昭彰,這時候胡謅任何理由,都沒辦法洗清自己別有用心的嫌疑。
姬月侷促地站立,她破罐子破摔,乖順告罪:“姬月見過長公子……今夜冒犯,實為我的過錯,日後必不再犯。”
姬月心知,今晚這步棋,她走錯了。
她不過是知道塢堡戒備森嚴,日後定無私下親近謝京雪的機會,因此才會大膽來桃林碰碰運氣。
況且,姬月還有陶甕作為掩護,能把自己乾乾淨淨摘出去,應該不會討人嫌惡。
哪知謝京雪不按常理出牌,不但一眼認出她的身份,還一口咬定她居心叵測。
這可不好。
姬月不敢給謝京雪留下太壞的印象。
她心計飛轉,不免想到自己不過十六七歲,還算年少……青澀稚氣的女郎,不論做甚麼都能用一句“天真爛漫”遮掩過去。
思及至此,姬月故作懵懂羞赧,對垂眸收琴、意欲離去的謝京雪說:“其實,除了採露烹茶之故,我也有心來遠遠探望長公子一眼。”
此言甚為大膽,幾乎是承認自己居心不良。
這話一出,莫說謝京雪身邊的侍從了,便是謝京雪也長睫微動,眉峰輕擰。
姬月無辜地摸了摸鼻尖,笑著解釋:“阿月只是得知長公子與長姐有婚事一說,想著您是我未來姐夫,這才心生好奇,遠觀片刻,為長姐把把關……如今見長公子風姿綽約,當真是萬里挑一的清矜君子,我便也放心了。”
外人不知姬月和姬琴一雙姐妹水火不容,被小女郎這番諂媚的話連哄帶騙,回過味來,只覺得姬家姐妹情深義重,姬月誤入桃林,其實情有可原。
不過是小妹心思純善,有幾分可親可愛,何必苛責呢。
但謝京雪是何等機敏之人?
哪有客人初來乍到第一日,便藉著採露的藉口特意窺探姐夫?
況且姬月遭他詰問時,一雙杏眸倉惶無措,滿滿都是被旁人戳穿心事的心虛與難堪,難為她有這一副千迴百轉的玲瓏巧思,竟能在情急之下,生出急智,硬生生圓回殘局。
謝京雪不吃姬月這套。
再抬眸時,男人一雙鳳目含威,冷若冰霜,言辭也充滿告誡之意:“倘若兩家婚事順遂,該親近遠觀我之人,應是姬家長女,而非姬家次女……此次擅闖桃林,我念你年幼,寬恕你一回。如有下次,我會治你不敬之罪,可聽明白了?”
謝京雪話語露骨直白,姬月明知兩家有婚約,還從旁窺視,此為蓄意勾引姐夫,他不上套。
如有下次,他會讓姬月死得很難看。
姬月再蠢也知,她不能在謝京雪面前耍任何花招。
姬月被他的雷霆之勢震懾,無端端感到毛骨悚然,彷彿有茹毛飲血的野獸,用尖牙擒咬住她的後頸,破開她的命脈,直教她死於非命。
姬月如墜冰窟,惶恐屈膝,跽跪認錯。
她俯低了頭,不敢再胡攪蠻纏,連聲道:“是,姬月聽明白了,姬月不敢唐突長公子,還請長公子念我初犯,饒我一回,我保證,此舉絕無下次。”
知她當真畏懼,謝京雪斂去眸中不悅,漠然抱琴離開。
當腳步聲遠去,姬月方才如釋重負一般,癱坐在地。
她渾身都是冷汗,萬萬沒想到謝京雪如此不解風情,待人這般殘酷冷漠。
但仔細一想,姬月又覺得,興許是謝京雪生來就端肅冷漠,習慣與旁人撇清干係……
又或者是因為他今晚見了姬琴,對未來妻子一見鍾情,很是滿意?
姬月苦笑一聲。
不論哪個……都算姬琴命好。
姬月起身,拍了拍膝上汙泥。
回院的路上,她記起謝京雪說的那句“倘若婚事順遂”,隱隱品出不對。
按謝京雪的說辭,婚事可能有變,即為他還沒認定姬琴。謝京雪嚴詞厲色,興許只是不喜姬月的靠近。
想到這裡,姬月心中又復燃星火,鬥志昂揚。
這門親事不過口頭承諾,八字還沒一撇呢。
既如此,她又何必早早認輸?
謝京雪貴為世家之主,含著金湯匙長大,自然至尊至貴,她要為阿婆報仇雪恨,她要懲治祝氏母女,她不能輕言放棄。
-
塢堡東面,摘星樓。
婢女僕從深知這位謝家家主秉性孤冷,不喜旁人親近。
他們備下澡豆、放好浴湯的熱水後,便魚貫而出,侍立外院,不敢邁入寢樓湯池半步。
謝京雪疲乏一日,信手摘下發間木簪,一頭青絲湧下,覆沒那片峻拔挺直的肩背。
謝京雪面無表情,一步步往熱氣騰騰的湯池裡涉去。
待那一件輕薄雪袍浸沒池底,勾勒出男人健碩分明的腰肌,屋外便有暗衛顫動光影,做出入內稟事的訊號。
謝京雪抬手,長指微晃:“進。”
暗衛展凌便推門而入,單膝跪地:“啟稟長公子,姬家與叛軍密聯的秘信已獲,確是姬崇禮的私印符契……長公子,屬下不明白,您明知姬氏首鼠兩端,為何還要接下姬氏的婚貼?”
謝京雪輕哂一聲:“留姬氏女在此,不過人質。如此一來,姬氏不覺端倪,爾等蒐羅叛軍逆.黨便能事半功倍……”
雖然謝京雪兵力強盛,對付一個姬家,不費吹灰之力,但他施謀用智,不會輕易浪費兵力,既有兵不血刃之法,又何必浪費輜重軍將?
謝京雪目露冷戾:“既是叛主的家犬,總該先吃些骨肉,再賞一記大棍才好,如此警醒世家,才夠殺雞儆猴。”
展凌不由脊背發毛,他明白了謝京雪的計策……
無非是想用姬家作靶,誘出所有結黨營私的叛軍,如此一網打盡,才好以儆效尤。
看來,姬氏迴天無力,諸族覆沒已成定局。
“屬下明白了,屬下會繼續查探各家叛主罪證,也好助長公子早日肅清這幫害群蠹蟲。”
展凌告退,不再叨擾謝京雪。
只在闔門的瞬間,展凌莫名想到那位姬大姑娘姬琴。
長公子心狠,無意聯姻……姬娘子不知謝家尊長的部署,莫不是今日還在做著嫁進謝家的美夢吧?
【作者有話說】
哪個男嘉賓前期對老婆不兇呢^ ^後期我們走著瞧哈。
一般及笄(15歲)古代女孩就成年出嫁了,但是世家女孩沒嫁那麼早,我也想讓阿月稍微再大一點點,所以我們調整一下稍微大兩歲哈。(架空,不必太在意這個。)
所以姬月17歲,謝京雪26歲,兩個人差了9歲吧~不過是處男,安心,連女人手都不碰的那種處[抱抱]
另,在這個朝代席地而坐也比較多,因為用的矮案,不大用凳子,但也有,不過有時候分案食用的話會跽坐在地。
士族這裡跽坐也就是跪坐姿勢是很正常的,甚至阿月看到謝京雪的時候,對方就在用跽坐(跪坐)的姿勢撫琴,雖然一般後面會墊個小凳(具體別在意那麼多,本文架空)
所以阿月跪地請罪,也是作為客人(以及下臣之女)屈膝,以跽坐禮低頭對君上認錯,不是那種打罰的奴婢跪拜禮,不用太在意。。。
如:《戰國策·秦策三》:「秦王跽曰:先生不幸教寡人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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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了很多不喜歡狗血這口,看完了又轉頭罵我的情況,所以燈燈這邊前排提醒,因為咱們這個有點狗血的,只能保證男主身心唯一女主的處男,所以肯定會有一點點坎坷的劇情,不喜歡咱們就撤退,不要罵我哈……允許每個廚子做飯,網文才能百花齊放嘛!感謝感謝!
每天都掉落紅包麼麼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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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女配被陰溼男主纏上了》草燈大人
老實人穿越女x病嬌瘋批貴公子
剛穿到這個亂世,虞惜寧人生地不熟,語言又不通,險些被歹人賣到窯子裡,是慕容昭從天而降,將她解救於水火間。
慕容昭善待虞惜寧,非但不嫌她平民出身,還悉心教導她當地語言,喂她吃食,幫她裁衣,哄她入睡。
慕容昭待她無微不至,亦令虞惜寧心中感激。
在虞惜寧心裡,慕容昭克己復禮,俊美無儔,又生在鼎盛世家,堪稱世間明月。
身逢亂世,能得此摯友,是她之幸。
直到半年後,慕容昭婚期將至,虞惜寧備好銀錢,打算離開此地。
可一碗辭別酒飲下,虞惜寧卻頭暈目眩,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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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來時,虞惜寧浸在滿地殘肢的血泊裡,雙手被縛,銬在屋中。
虞惜寧望著眼前這位執著長劍的浴血美人,頓感毛骨悚然。
虞惜寧面露驚懼,惹得慕容昭輕輕一笑。
“寧寧,我頭疾未愈,你又如何能走?若妒我娶妻,亦可將你納為良妾。”
直到此刻,虞惜寧方才知曉……甚麼善心腸高門公子,全是慕容昭的偽裝。
他贈虞惜寧錦衣玉食,將她飼養於此,無非是拿她充當止痛的解藥。
可今日,虞惜寧執意要走……
慕容昭遺憾地想:活人難留,屍亦無妨。
【注】
①老實人穿越女x病嬌瘋批貴公子
②強制愛,強取豪奪,甚麼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