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章 第三章

2026-03-22 作者:草燈大人

第3章 第三章

和他一張床上睡覺,夜裡能睡得著嗎?

第三章

姬月回到寢院的時候,送衣送食的謝家婢子還沒散。

往來的下人雖多,但他們行事有條不紊,並不算亂。

姬月沒敢多看,她壓低毛邊斗篷,閃身進了院子。

姬月雖然知道,謝京雪是個清矜君子,不至於把方才那樁事鬧得人盡皆知,可她做賊心虛,還是怕人覺出端倪。

喜燕見到姬月回來,上前幫姬月收拾斗篷。

她把外衣掛到衣架上,歡喜地笑:“二姑娘,謝家待客果然周到,院子雖然小,但物什傢俱一應俱全,用的都是上等紫檀木、黃花梨香木。院子裡雖沒置小灶,但分了爐子、銀絲炭,平日熱個茶湯牛乳還是方便的。薛管事還遞了牌子過來,說是領著木牌上公灶,要吃甚麼喝甚麼,只管吩咐婆子就好。”

這般最好,要是每次吃喝都得找主家要對牌,傳喚下人去領東西,那世家子女們寧可餓著渴著也不願麻煩人。

屋裡已經備好沐浴的水,姬月褪去衣裙,邁進水裡。

浸到水裡的瞬間,姬月疲乏的身體彷彿被甘露靈泉滋補,渾身鬱氣消散,長長舒出一口氣。

喜燕也有專門的耳室住,但姬月待心腹丫鬟極好。

大冷天的她還是喜歡喊喜燕來屋裡的美人榻睡,也好一同挨著炭盆取暖。

喜燕洗過手,鋪好床榻後,才取來澡豆,放掌心打泡沫,幫姬月搓頭髮。

喜燕低頭一看,眼尖發現姬月膝上隱有一片烏青,隱隱滲血,不由驚叫一聲:“二姑娘,你怎麼了?”

姬月睜開眼,揉了揉膝骨,綿密的刺痛襲來,疼得她齜牙咧嘴。

姬月隱約想起,這傷是桃林留下的。

此前,她驚慌失措,向謝京雪跽跪認錯,沒看清地上遍佈的沙礫,不慎磕到了。

姬月:“方才在桃林……我遇到長公子了。”

喜燕回過神來,一下子就懂了。

喜燕一心向著姬月,自然盼著小主子往後的日子越來越好。

“長公子如何呢?他對姑娘你有印象嗎?倘若您能攀上謝家,日後就不懼大姑娘了。”

問完,喜燕記起姬月膝上的傷,又懊惱地道:“姑娘是不是受罰了?若是長公子太難相處,還是算了吧……府上青年才俊那般多,只要嫁得遠一些,大姑娘鞭長莫及,您的日子也會好過許多。”

喜燕年長姬月六七歲,從前跟著先夫人時,也不過一個小丫鬟。

她是看著姬月出生的,如今已是二十三歲的年紀,這個年紀的大丫鬟,理應出府配人去,或是嫁給府上管事。

但喜燕受先夫人周氏臨終前的囑託,一定會護好二姑娘,因此她寧願自梳,終生不嫁,只給姬月做陪房丫鬟,也不要離開姬月。

姬月是個喜麵人的性子,她不想喜燕擔心,自己用力揉散了那些淤青,抿唇一笑:“我做了冒犯他的事,但沒有被重罰……至於這些傷,你是知道我的,我皮肉嫩,隨便一捏就留印,倒也怨不得長公子。”

喜燕聽她袒護謝京雪,也不說甚麼了。

喜燕不知姬月一心想要復仇,她還當是自家姑娘被長公子的美色蠱惑。

倒也是,那般風華絕代的男子,哪有女孩能抵擋他的魅力?

可喜燕希望二姑娘能尋到一個真心實意待她好的人,喜燕盼著姬月能過上被人捧在手心上的好日子。

喜燕輕輕嘆一口氣,取來藥油幫姬月塗抹。

明天卯時還得起床上課,喜燕今晚就取出衣裙,放在炭盆邊上烘烤,還燻了一遍伽南香。

大家心知肚明,來謝家學習是假,相看婚事是真。

所有公子貴女都知根知底,與謝家也是盟友聯軍。

士族聯姻,門閥壟斷,如此便能鞏固各個世家在晉國的政權地位,不被旁人分去一杯羹。

世家尊長們讓嫡出孩子上謝氏塢堡小住一段時日,除了給子女們選妻擇婿的自由,還有另外一個心照不宣的政治目的:郡望士族為了取信於強盛的淵州謝氏,他們有意將嫡出子女作為人質,送往謝家,由謝京雪管教安置,也好表達“臣服謝氏、報效謝氏”的赤忱誠心。

只要自家兄父不叛,“納質為押”的世家子女們就能平安無恙,全須全尾地回來。

不過住在旁人家宅到底不適,也有很多貴族女孩不習慣淵州的風土人情,巴不得早日返家。

因此,每日打扮得花枝招展,早日定下婚事,回家議親,便是每一位世家淑女心心念念之事。

姬月心裡清楚,她雖一心勾得謝京雪,但那到底是一樁難如登天的事,她不會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倘若實在拿不下長公子,她也要為自己鋪好其他退路,免得被姬琴做局,真將她嫁到那些人情複雜的人家,蹉跎上一輩子。

姬月心知肚明,她要對付之人,不止姬琴一個。

單是殺害姬琴,其實也很簡單。

最差情況就是持刀投-毒,與姬琴同歸於盡。

但姬月還想為阿孃周氏復仇,她還要攪亂一整個姬家,還要報復姬家家主姬崇禮,將繼母祝氏拉下馬……

因此,姬月必須使盡渾身解數,嫁進蘭陵姬氏也為之忌憚的高門世家,如此方能加大手裡的籌碼,為日後的復仇打下基礎。

翌日起身,姬月坐在梳妝檯前,任喜燕打扮。

祝氏在衣食住行上不敢太虧待姬月,可說善待,也真沒有。

每年,姬月的衣裙、首飾都會按照規定的份例送到後院。

可僅僅是那幾身新衣,多一件都不肯。

至於頭面珠寶,更不會年年換新,至多送去金樓銀樓翻新,重炸過一輪,改一改款式,就算是給姬月添置頭面了。

喜燕看了一眼款式老舊的孔雀銜蓮金簪,努努嘴,小聲道:“祝夫人上回戴的瑪瑙嬰戲玉釵,還是先夫人的嫁妝……她嘴上說幫姑娘攢著那些妝奩,待出嫁時再送還給你,依奴婢看,那些陪嫁物保不準已經被祝夫人私吞了大半,等日後姑娘討要嫁妝冊子,她定也會說冊子不翼而飛了,來個死無對證。”

姬月早知祝氏眼皮底子淺,可她不過一個喪母的女孩,如何和掌家主母鬥?只能眼不見心不煩了。

姬月敲打喜燕:“我知喜燕姐姐一心向我,可隔牆有耳,不能多說。咱們不聊了,免得落到趙嬤嬤耳朵裡,又得傳回姬家。”

姬月受到喜燕諸多照顧,因喜燕年長,偶爾私底下姬月還會撒嬌喊一聲“姐姐”。

看著自小行事謹慎的小主子,喜燕心裡發酸,連連點頭:“奴婢不說了,奴婢都聽姑娘的……只要姑娘好,奴婢就高興了。”

姬月抿唇一笑,從妝匣裡挑了兩條桃枝綠的絲絛,遞給喜燕。

“昨晚看到桃枝生綠芽,脆生生的,很好看。喜燕,今天我想纏這個。”

喜燕接過絲絛,心裡有了數。

喜燕不僅按照姬月的心意,給她纏了個靈巧的環髻,還往烏油油的鬢邊別了兩朵桃色絨花。

姬月的後腦下垂兩條脆嫩的綢帶,換了一條帶粉紗的披帛,覆在雙肩。

那點新亮的粉色罩著榴萼黃的裾裙,既有少女的嬌美,又不會太過耀眼奪目,看著極為賞心悅目。

看著小主子在自己手下變得嬌俏可人,喜燕心中滿意,與有榮焉。

“二姑娘想去花廳用飯,還是差奴婢去取些粥餅糕點過來?”

謝家有專門待客的飯廳,可供世家公子淑女們用膳。

不想和旁人一塊兒吃飯,也可以差遣丫鬟去公灶取食。

姬月想了想,還是讓喜燕去端了兩碗赤豆甜粥,並幾樣葷菜小食,如酥蝦、麻醬燒餅等等早點。

這樣一來,她就能掩人耳目,私下和喜燕同桌吃飯,不至於讓丫鬟跟著餓肚子。

用完了飯,姬月隨著那些引路的謝家婢子一同進了學舍。

不得不說,謝家塢堡著實是大。

單是幾間青堂瓦舍就佔地數頃,更別說學舍裡還有那麼多階墀朗朗、花樹繁盛的院景……

姬月越看越吃驚,不敢想淵州謝氏近千年下來,到底累積了多少家財。

她低眉斂目,乖乖坐到學舍的位置上。

等人都到齊,授琴的先生到場,姬月方才抬頭一掃,環顧左右。

琴課上都是女學生,沒有小公子們,可見男女授課也是不一樣的,世家郎君們要學的課業更為繁重一點,畢竟有機會還是要入仕為官,為謝家效力。

姬月還在出神,卻有一名眉眼姣好的小娘子扯住了她的衣袖。

“你是姬家的女孩?你在家中行幾?”

姬月望向她,笑了一聲:“我名喚姬月,在家中行二。”

“我是青川白氏的三女,名叫白石玉,你喚我三娘吧!”

白石玉行事大方,她看中姬月頭上那朵絨花很久了,見她是姬家的女孩,便來和她打招呼。

“阿月,你頭上的絨花好看,哪裡買的?我也想買兩朵來戴。”

“三娘。”姬月笑笑,不算過分熱情。“這是我的丫鬟喜燕制的,你若喜歡,我送你兩朵。”

“那敢情好!”

其實世家女孩們結交,也有門道。

像姬琴這樣的嫡出長女,一般會嫁到郡望世家為宗婦,因此她結識手帕交就會比較挑剔,一選門第相當的高門貴女,二選掌家的嫡出長女,如此才有共同話題,婚後也能彼此維繫關係,當個人脈長久交往。

像白石玉這般雖為嫡出,但不長不么的,那她交友就沒太多顧慮,只要尋到閤眼緣,家世相當的女孩,就能引為知己。

她看姬月生得漂亮,又是孤零零一個人,心裡生出憐意,自發來找姬月交際。

女孩的交往,彼此沒有衝突,又帶著善意,無需多長時間便相熟了。

到了夜裡,白石玉已經熟到能帶丫鬟梧桐一齊上姬月的小院登門了。

白石玉住不慣謝家小院,但她不想嫁人,也沒有甚麼看得上的郎君,只能一拖再拖。

想到婚事,白石玉眨巴眨巴眼睛,對姬月道:“阿月,你可知道……隔壁院子的葉丹如、盧悠、季雨晴都花了好多銀子收買謝家僕婦?可內院的婢子規矩多,不肯拿她們的錢,她們就疏通關係,給那些外院的掃灑僕婦送錢,至少送了千兩銀子!”

白石玉口中的幾名貴女,都是同州的世家小娘子,她與她們不算相熟,但彼此住得近,聊過幾句話。

姬月:“為何要送那麼多?”

白石玉朝姬月擠眉弄眼:“自然是想親近長公子啦!”

想到姬琴和謝京雪的婚事傳言,白石玉又覺得聊這個話題好像有點不妥,倒似要撬姬家牆角。

她輕咳一聲,悶下一口茶,不敢說話。

但姬月卻不以為意,只翹起嘴角,問:“那她們打聽出甚麼了?”

白石玉沒料到姬月是這般反應,她就等著她問呢,忙嘿嘿兩聲笑,悄悄說:“重賞之下必有勇夫……自然打聽出一些事,譬如長公子愛穿白衫、喜桃花薰香,偶爾還會去南邊的望山亭、桃林、荷塘閱卷撫琴,我看她們每日打扮得婀娜嬌媚,擎等著來個偶遇呢!”

白石玉一副看熱鬧的模樣,倒讓姬月失笑。

姬月偶爾也有點促狹心思,她故意逗白石玉:“能來謝家拜客的小娘子,都想著尋個樣貌俊秀的高門夫婿,免得被家中人盲婚啞嫁了去。我瞧著謝家幾位公子都好似香餑餑,成日被人圍著……三娘怎麼半點不在意?”

姬月說話很體貼,她顧及白石玉的臉面,嘴上說的是謝家幾位小公子,其實提的是長公子謝京雪。

白石玉能聽出姬月確實心寬,她完全不在意誰去勾搭這位未來姐夫。

白石玉想了想,還是低聲道:“我實話告訴你,其實我爹有勸我多多親近長公子,畢竟姬家的婚事還沒定下來,誰都有機會。你別多心,我對長公子實在沒那個想法,我怕他得很。”

聞言,姬月微微張嘴,愣了一下。

對旁人而言,就謝京雪生的那副仙姿玉貌的模樣,誰能不被長公子的男色迷惑。

可姬月被謝京雪敲打一場,心中也是畏懼的。

乍一聽白石玉的說辭,姬月噗嗤一笑,竟生出一種微妙的“難姐難妹”之感。

白石玉也是個通竅的姑娘,她見姬月笑了,像是尋到知音一般,抬高了聲音:“是吧?你也覺得長公子很可怕吧?”

說完,白石玉又自知失態,忙伏低身子,壓到桌上,附耳低聲說:“阿月,你別看長公子瞧著溫文爾雅,他可是個下手狠辣的凶神。”

姬月想到謝京雪如今二十六歲,但在他弱冠之年,便因大破匈奴,被李室君主加官為大司馬大將軍,從此執掌晉國軍政大權,權傾朝野。

雖說淵州謝氏本就是崢嶸鼎盛的千年世家,此前乃開國元勳,與皇權並存,如今更是凌駕於皇權之上,權勢滔天。連晉國李氏都淪為謝京雪的掌中玩物,他若想任大司馬一職,無需皇家首肯。

但謝京雪有破軍殺敵的偉績豐功在前,足以讓世人明白,他確是文經武略的能人將才,並非藉助祖上廕庇,這才登上世家高位的草包廢物。

白石玉心知姬月不信謝京雪的凶神惡煞。

她想了想,命梧桐把門合上,偷偷告訴姬月:“其實我父親乃謝京雪麾下大將,曾與他南征北戰,立下不世戰功……”

從白石玉口中,姬月得知,白父曾與謝京雪一道兒出征。

約莫六年前,謝家軍鎮守邊關,慘遭匈奴騎兵侵擾。

匈奴率領十萬大軍圍城,城外黃沙莽莽,軍馬遍野,來勢洶洶。

那些悍勇無雙的戎兵如有神助,一路廝殺,勢如破竹,直接將關隘破開,兵臨城下。

而謝家不過五萬兵馬守城,援軍未至,城門岌岌可危,眼見著有破城之險。

偏在此時,謝家竟出內鬼,害得守城大將謝恆之子,落到犬戎手中。

匈奴勇士挾持謝恆之子,當眾削下一臂,逼謝恆開門易子。

謝恆出身淵州謝氏,是謝京雪的嫡親叔父,其子也是謝京雪照看長大的堂弟。

謝恆欲救親子,不顧謝京雪守城軍令,竟要大開城門,保住兒子性命。

白父見狀,還想著攔住謝恆,勸他考慮一下城中百姓的性命,不可魯莽行事。

哪知,謝恆一意孤行,竟單槍匹馬,衝向城門。

不等他高聲下令,又有一匹通體雪毛的白馬揚鬃邁蹄,風馳電掣地奔來。

一襲凜冽寒刃破開烏沉天光,泠然劍吟順勢響起,撼天動地。

濃稠腥臭的血潑一地。

霎那間,謝恆屍首分離,從馬上跌落,倒在一旁。

謝京雪連一句勸慰都不曾開口,他聞訊趕來,竟直接擰腕橫劍,毫不留情地剜下了叔父的人頭!

在場軍將皆愣在原地,一時間鴉雀無聲。

他們眼睜睜看著鋒銳的長劍破開謝恆的皮肉,割斷他柔韌的筋膜,斬斷他堅硬的頸骨,而謝京雪負手收劍,滿身浴血,猶如嚼骨食肉的修羅邪煞。

一蓬蓬血霧散開,宛若赤紅霞暉浸身,謝京雪棄馬落地,踏血而來。

他的蓮紋武袍沾血,烏黑長睫微動,白皙腕骨佈滿粘稠紅漿。

男人面無表情,冷靜抬指,慢條斯理掖去薄唇上沾的一點冷豔猩色。

謝京雪抬眸,一雙鳳眸寒寂,隱有冷厲兇光,平靜無波地道:“大敵當前,軍令如山。便是謝家軍將,亦不能因個人私慾,置一城百姓於不顧。”

在場諸君心知肚明,若讓戎兵破城而入,藩鎮百姓定會被蠻夷屠戮殺絕,無一人能生還。

而他們大多都是地方募兵,城池之中,還有他們的妻兒父母。

他們負隅頑抗,奮戰到底,不就是為了將戎兵誅殺於城門之外,從而保下家中親眷?

謝恆執意要開城救人,其子也是謝京雪大將軍的堂弟,都是高高在上計程車族子弟,麾下那些命如草芥的庶民寒族兵將如何敢攔?又如何能攔?

可謝京雪竟為庇護城中百姓,親手屠戮叔父,大義滅親,此舉不可謂不令人動容。

那些謝家軍將怔忪片刻,一個個胸臆澎湃,聲勢震天,高舉銳刃,他們明白謝京雪的護短之意,諸君熱淚盈眶,拼命嘶吼著:“誓死效忠謝大將軍!我等捐生殉國,甘為謝大將軍效死盡忠!”

今日謝京雪護城之舉,令麾下兵將一心,全力投戰廝殺,終是大破匈奴,將戎狄大軍逐至百里開外。

謝京雪藉由此戰,破開了軍中門閥士族與寒族平民之間的階級矛盾,亦令謝家兵馬團結一氣,萬眾一心。

就此,謝家軍的軍心穩固,軍中兵卒皆對謝京雪心悅誠服,願為他肝腦塗地,殺身報國。

除卻謝家兵馬投誠,一心效忠謝京雪。

更有百姓受他恩情,對淵州謝氏推崇備至,甚至蓋廟塑身,以期得到謝氏的長久庇佑。

一時間,晉國百姓只知淵州謝氏長公子謝京雪,不知皇家李室天子。

“我聽爹爹說,長公子殺他叔父,除卻違抗軍令一說,亦有族中內鬥之故……謝恆不甘為長公子犬馬,暗下結黨,甚至有行刺之舉。長公子本就對叔父起了殺心,不過是伺機而動,直到這次尋得機會,佔了大義大理。”

這招一箭三雕,還斬獲一眾軍心民意,當真厲害,誰又敢小覷謝京雪?

白石玉忽覺毛骨悚然,她抖了抖肩膀,對姬月道,“你說,這人究竟長了幾個心眼子?和他一張床上睡覺,夜裡能睡得著嗎?”

姬月不知這些軍情,她頭一次聽說,竟也肝膽懼寒,起了一身惶悚的雞皮疙瘩。

姬月摸了摸手臂,安撫那些生出的驚駭。

“倒真是……可怕。”

雖然白石玉沒有明示,但姬月心想,謝家戒備森嚴,怎會忽然出現叛主的賊人?還能如此順風順水將嫡支堂兄弟成功送到匈奴的敵營之中?鬼知道其中有沒有謝京雪的手筆,是不是他故意誘謝恆犯錯,也好伺機將其斬殺。

姬月久久無言,她頭一次生出茫然的心緒。

如此殺伐果決的邪神,當真是她能夠駕馭之人嗎?

可別終日打雁,卻因一時大意,叫雁啄了眼。

【作者有話說】

寫嗨了,所以有點慢熱,還是那句話,喜歡燈燈狗血文風格的讀者朋友,大家給我幾章的機會,後面的拉扯會非常有趣,我就是有時候寫著寫著會慢熱一點(沉痛閉目

繼續掉落紅寶(有時候不說但是會每天掉落的~~

——————————————————

質子,即政治人質。在華夏春秋戰國時代,諸侯國或貴族之間為了互相取信,會互相交換人質,稱為質子。質子可以是任何貴族,但為了取信於對方,通常是君主的兒子作為質子而質押於他國,秦異人就是一個例子。如父輩在外做官,也會把兒子送往京都,作為質子,取信於君王。(本文架空,反正就是有這麼一個小常識,咱們看一眼就行。)

士族:世代為官、顯赫的世家大族,擁有大量土地、武裝力量,注重儒家文化傳承。

寒族:在門閥士族壟斷高官的時代,寒族難以入仕,只能做中下級官吏。寒族又稱“庶族”、“寒門”、“寒人”,指平民百姓中不享有特權的地主、商人、豪強等群體。

(引自搜尋。

本文架空,不必想太多,反正就看故事就行啦=3=主打拉扯情感流,但是有點慢熱,等我慢慢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