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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049:知道你將朕錯認成了顯郡王

2026-03-22 作者:雲鈴渡

第49章 049:知道你將朕錯認成了顯郡王

“陛下怎麼過來了?”

兩人幾日未在白天正經打過照面,葉知慍絞著手帕,竟有些扭捏。

因著德妃的事梗在心頭,她軟綿綿的嗓音裡,難免透著絲不經意的抱怨與小委屈。

趙縉深邃的眉眼沉著,直言道:“朕想你了。”

與其日夜煎熬,不若問個明白。

只不論她的答覆如何,他也不會再放手。

往後的日子還長,趙縉總能叫她愛上他,離不得他。

葉知慍心頭砰砰砰的,如同小鹿亂撞。

她撲到趙縉懷裡,含糊不清道:“我也想陛下了。”

趙縉順勢摟住她,他低頭望著懷裡的人,神色恍惚,已然分不清她話中的真假。

或許是真的,也或許是半真半假的。

只是事到如今,都不重要了。

趙縉闔上眼,帝王的尊嚴被他拋之腦後。他這一瞬竟然在想,若是假的,她最好能騙他一輩子。

葉知慍埋在趙縉懷裡,嗅著他身上熟悉的龍涎香,滿是安心。

兩人抱在一處久久無言,半響,她抬起脖頸,仰著張芙蓉面,楚楚可憐地瞪著他道:“陛下騙人。”

說完她尤不解氣,氣鼓鼓擰了一把他的腰,嘟著嘴巴複道:“陛下騙人。若真想我,怎地白日裡一連幾天都見不到您的面?”

葉知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便是再忙也不至於此,皇帝近來的確有些不大對勁。

趙縉深深吸了口氣,他壓下心頭的情緒,牽著葉知慍的手進屋。

待房門關上,他抽出手,叫葉知慍站好。

皇帝這般嚴肅正色,著實叫葉知慍嚇了一跳。

她睜著雙眼,咬牙問:“陛下這是作何?難不成……又要納妃了?”

趙縉抿唇:“你整日裡,都在胡思亂想些甚麼?就這般不信朕?不信朕給你的承諾?”

“那陛下說,您這段日子到底怎麼了?”葉知慍很是有理。

然這股理很快就被皇帝的話徹底澆滅,心虛到左右顧盼。

“你問朕怎麼了?你心裡不清楚麼?”趙縉實在想笑。

她倒打一耙的功夫,屬實日益見長。

在葉知慍懵懵然的神色中,趙縉一一數來:“你自個兒說,近來敷衍了朕幾回?張口便是將朕往外攆,只顧著自己的事,朕可有冤了你?你儘管說來。”

葉知慍眨了眨眼,忽而笑了。

他傻啊,她當然是在用心為他備生辰禮,連這都要醋上嗎?

不過現下沒幾天了,她更是不能將這藏了許久的驚喜堂而皇之說出來。

“哦,陛下過幾日便知道了。”

趙縉幽深的眉眼染上幾分鬱色,他按住太陽xue,過幾日,過幾日。

他已忍耐許久,如今一刻都不能再等。

“好。你不肯說,朕替你說。”

趙縉別過臉去,他下頜線緊緊繃著,艱難出聲:“顯郡王往長春宮送了甚麼?叫你看得這般著迷?淑妃又給你留了甚麼不正經的東西?這般愛看年輕郎君,你莫不是後悔了?”

後悔勾搭朕了。

皇帝胸腔劇烈起伏著,一句接著一句砸下來,葉知慍瞪著眸子,不知所措。

聽他提起顯郡王,她咬著唇,脫口而出:“陛下那日瞧見我與郡王爺說話了?”

“是。”趙縉冷硬點頭。

餘光瞧見葉知慍怔住,他閉上眼,一字一句道:“朕只問你,你可對朕……對朕有過一絲真心?”

話落,天子的心血淋淋被她剝開了。

葉知慍難以置信,眼淚如同掉了線的珍珠,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甚麼意思?是瞧見她與顯郡王說話,而懷疑他們二人不清不楚,是以忍辱負重至今才來質問嗎?

她的真心。

對,她就沒有真心,她沒心沒肺。

她就不該浪費那麼多日子,沒日沒夜地為他作畫,到頭來討不得半點好不說,還要被他誤解至此。

葉知慍哭的抽抽搭搭,也不見皇帝似往常那般來哄她,她想起那本厚厚的畫冊,越發氣惱委屈。

早知如此,她還費心畫甚麼畫?

葉知慍轉身便去箱籠裡翻找,她瘋了似的將畫冊扯到半空便要撕個乾淨,只轉而想到這是自己付出大半個月的心血,又捨不得起來。

驀地她將畫冊重重撂到桌案上,掩面嗚咽哭著。

“朕又沒罵你,你哭甚?”

趙縉嗓音沙啞。

他忍住將她擁到懷裡的衝動,抬到半空的手又收回去。

“是。陛下沒罵我,可你侮辱我。”

葉知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憤憤瞪著他,控訴道:“你懷疑我與顯郡王有染。”

“朕何時疑過你?”趙縉眉心一跳。

“朕是怕他有心勾你。你年歲小,意志不堅定,難免稀罕些年輕郎君,朕怕你誤入歧途。”

“呸,你放屁,人家顯郡王好著呢!”

葉知慍邊哭邊道,人家還給他送了遊學時的手劄,還替她保守秘密。

“不許說這種話。”

趙縉胸口堵著,她是要活生生氣死自己嗎?

他上前兩步,用力抓著葉知慍的肩膀。

目光一瞥,竟瞧見案上的畫冊,不是話本子。

趙縉拿起來,隨意翻了兩頁。

他長指有些發顫,問葉知慍:“這萬里江山,都是你親自所繪?”

“我的畫風,陛下不是最清楚嗎?”

葉知慍冷嘲熱諷,隨後破罐子破摔道:“是。就是我畫的,給沒良心的某人備的生辰禮。現在我後悔了,寧願燒了也不送了。”

說罷,她要將畫冊拿回來。

趙縉卻不肯給她了,他生得高大,輕而易舉便舉過頭頂,葉知慍哪裡夠得著?

頭腦冷靜下來的趙縉開始一一分析,是了,她那日尋侄子說話,許是尋他幫忙。否則她一個閨閣女子,如何能畫得了各州各地?

若他沒記錯,侄子確有遊學的經歷,也曾與他說過,有做手劄的習慣。

而葉知慍這段時日的敷衍,俱是在作畫為他備生辰禮,而他卻為此荒唐可笑到寢食難安。

葉知慍冷聲道:“我的東西,還請陛下還回來。堂堂天子,不至於這般厚臉皮吧?”

“你既說了是送朕的生辰禮,那便是朕的,何來還字一說?”

趙縉神色平靜下來,他略咳兩聲,有些窘迫。

“不要臉。”葉知慍氣的咬牙,誰料某人無賴道:“天子要臉,你的三爺的確不要臉面。”

“呸。”她止住哭聲,還在抽噎,酸溜溜道:“甚麼我的三爺?又不是我一個人的,說甚麼我的?”

趙縉以為葉知慍仍在賭氣,他心口發燙,將這可心的人狠狠摟在懷裡,只恨不能揉進他的骨血。

他低低喟嘆一聲,輕拍著她的背。

“好了。是朕對不住你,朕與你道歉。”

葉知慍扯著唇角,不以為意。

“陛下說道歉,我便要接受嗎?憑甚麼?就因著陛下是天子,我便要任你欺負?任你冤枉不成?陛下倒是與我說說,方才那話到底是何意?若日後我隨意再與旁的朝臣說幾句話,陛下便要疑我的真心,疑我與對方不清不白,當真如此,陛下不如現在將我逐出宮算了,我乾脆絞了頭髮,去廟裡做姑子去。”

當然後頭是她的氣話,葉知慍打死都不會做姑子。

她烏亮亮的眼睛直直盯著皇帝,一副對方不給她個說法便不肯罷休的架勢。

“陛下倒是說啊,您為何疑我與顯郡王有染?為何疑我有沒有真心?”

“對。我沒有真心,都是假的,都是虛情假意。”她甚至開始氣到口不擇言。

“我都是裝的,每回都要忍著不適陪你睡覺,與你親吻,都是假的,陛下滿意了吧?實則我惡……”

“停下。”趙縉眉心突突直跳,低喝出聲。

“我偏不,我就要說。”

葉知慍小嘴叭叭,她就要氣死他,誰叫他不分青紅皂白便欺負人?

“朕叫你停下。”

即便知曉她在說氣話,趙縉也聽不得半句,心亦被她狠狠揪起。

“我、就、不。”葉知慍故意挑釁。

盯著她一張一合的嫣紅色小嘴,趙縉氣血翻湧,低頭重重吻上去,堵住那些他不愛聽的話。

他撕磨啃咬著她的唇瓣,似在懲罰她一般,將她的丁香軟.舌勾到自己唇齒間,肆意吮.吸,掠奪著她口中的甜.津。

“唔……”葉知慍捶著他的肩,掙扎兩下,不肯乖乖讓他親。

趙縉呼吸漸重,他單手託著她的臀,將懷裡鬧騰的人抱到桌案上,膝蓋壓上去,將她的月退抵開,吻的愈發兇狠猛烈。

多日未曾親近,他一吻她,葉知慍便不爭氣地軟了身子。

須臾,她溼漉漉的眸子迷離著,雙臂環上趙縉的脖子,唇角也不自覺地張開,迎著他的吻。

半響過去,趙縉從她唇邊移開,啞聲道:“這便是你口中的不適,都是假的?小騙子,都快將朕澆滅了,還是這副身子最誠實。”

葉知慍張著唇,微微喘氣。

她羞惱地別過臉去,不肯看燈光晃過來時,趙縉那裹滿晶.瑩,骨節分明的長指。

並了並雙月退,她真的好饞,好想要。

葉知慍一雙眼紅紅的,氣憤道:“甚麼真心假意,還不都是你說的?如今倒怪到我頭上,我討厭死你了。”

“看著朕。”

趙縉捧著她的臉,目光灼灼,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他掀了掀眼皮,一字一句道:“朕之所以這般問你,是因為朕知道。”

“知道你將朕錯認成了顯郡王。”

“轟”地一聲,葉知慍的臉又紅又燙,是說謊被人戳破後的心虛、窘迫、難堪、羞惱與無措。

她大腦嗡嗡作響,顫著音問:“什……甚麼意思?陛下一早便知道嗎?”

“是。”趙縉平靜頷首。

“你約朕去竹院那回,朕出宮路過書齋,瞧見了你,亦聽見你與貼身丫鬟的談話,是以朕那日沒有赴約。”

葉知慍想起來了。

那時她很委屈,覺得“顯郡王”此人反覆無常,陰晴不定。無奈之下,她丟了羞恥心,給他送去紅肚兜。

原來那時他便知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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