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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050:甘願為她俯首稱臣

2026-03-22 作者:雲鈴渡

第50章 050:甘願為她俯首稱臣

夜間起了風,廊下的宮燈微微搖曳,鑽進窗戶縫裡的燭影忽暗忽明。

葉知慍彷彿失了聲,怔怔地望著眼前的男人,忽覺自己在他跟前是無所遁形的。

良久,她喉間艱難溢位一句話:“陛下既早已知曉,為何還要納我入宮?如今舊事重提,是想要治我的欺君之罪嗎?”

她捏了捏沁出細汗的手心,先發制人。

趙縉呼吸漸沉:“你說為甚?”

“因為朕中意你,是以寧願當做不知,將錯就錯。”

“不知者無罪,你又何來的欺君?”

因為朕中意你。

是以寧願當做不知。

將錯就錯。

葉知慍神情呆怔,她目光掠過皇帝的臉,恍惚間覺得自己在做夢。

她喃喃自語道:“是。我是將陛下錯認成了顯郡王,然我知道您的身份,是在,是在我們混亂一夜之後,我晨起無意間撞見您與顯郡王說話,這才驚覺自己認錯了人,是以惶恐不安到落荒而逃。”

“在此事之前,我所看到的、摸到的、歡喜的,心中所念所想皆是陛下,皆是我初次見到便驚鴻一瞥的男人。後來知曉錯認,知道您是天子,有三宮六院,有後宮嬪妃,我慌過一瞬,但生米已經煮成熟飯,再加之我的確不願給韓崞做妾,宮裡頭封我為妃的聖旨便到了……”

趙縉闔眼,將葉知慍的話打斷:“所以你便順勢認命了是嗎?做不成顯郡王妃,你是否可曾有過一瞬失落?”

“春花宴上,我故意撞進陛下懷裡,便是不肯認命,又何來認命一說?”

葉知慍只覺得皇帝胡攪蠻纏,她生生吸了一口氣:“難道就因著我錯認了人,陛下就覺得我們之前發生過的,包括我入宮以來的種種,都是我虛情假意嗎?陛下到底有沒有心?我對您如何,您看不到嗎?”

她當真覺得自個兒快冤死了,委屈地簌簌直掉眼淚,她便是為了勾搭他,那也是用了心的,付出真情實感的,換個不合她眼緣和心意的男人,她才懶的搭理。

“朕看得到,亦沒說你虛情假意。”

趙縉垂眸,面上閃過一絲掙扎與晦意。

須臾,他抿著唇,啞聲開口:“朕只是不知……不知你的真心是對著朕這個人,還是對著能助你擺脫韓崞的人,亦或是對著皇帝這個身份,而不論這個人是誰。”

憋在趙縉心頭許久的難言心事吐露而出,開了個頭,似乎也沒甚麼不能說的。

他雙手捧起葉知慍的臉,在她茫然錯愕的神色中,一字一句咬牙道來:“朕多數時候,是不願思量這些的,顯得朕連個姑娘家都留不住。索性你人已在朕身邊,愛嬌又討喜,朕歡喜的很,將錯就錯也沒甚麼不好。”

“直到那日。”趙縉苦笑一聲:“直到那日朕撞見你與顯郡王說笑,郎才女貌,你們年歲又相仿,任誰看著也般配的很。朕忽覺刺眼的厲害,朕慌了,神思不屬地想你當時在想甚?可在後悔錯認了人,錯過這般好的姻緣,沒做成你的顯郡王妃?”

“這事如同一根刺紮在朕心裡,揮之不去。朕一遍遍寬慰自己,沒甚麼要緊的,只朕騙不了自個兒的心,夜裡將你摟在懷裡,心頭卻空落落的。是以朕開始白日避著你,朕不敢看你的眼睛,怕從你眼中看到,從你口中聽到,你不愛朕。”

自相識以來,葉知慍從未聽皇帝一次性說過這般多的話,她更是因他心中所思所想而震驚到回不過神。

她有些難以置信,又有些好笑:“陛下便是不知我在為您備生辰禮,又如何會那般想?您是天子啊,九五至尊,我又為何會舍您而選顯郡王?”

趙縉別過臉去,似是不願承認般道:“朕年長你八歲,終歸比不上他年輕。”

葉知慍睜大眼,這已經是他第二回提到比自己年長八歲了。不過才八歲而已,他竟這般在意嗎?

“陛下多慮了,不過八歲而已,我都不在意,您在意甚麼?況且您如今還不到三十,正值壯年,哪裡老了?”

“朕終究會有老的一天。”趙縉喉頭一滾。

葉知慍好笑:“是人便會有老的一天,待陛下老去,我也老了。難道陛下會因為我老去,就嫌棄我嗎?”

“朕不會。況且在朕心裡,你永遠都是十六歲的小姑娘模樣。”

突如其來的甜言蜜語,叫葉知慍臉頰微紅。

她哼哼唧唧道:“陛下不會,我也不會。”

姑娘白嫩的臉蛋紅撲撲的,眉眼彎彎,嗔怪的小動作屬實惹人憐愛。

趙縉心神微蕩,忍不住俯身在她唇瓣上輕啄兩下。

他捏了捏葉知慍的臉,眸色一暗:“朕方才問的事,你還未給朕答覆。”

葉知慍瞪他:“我都這般說了,陛下難不成還疑我與顯郡王?”

“朕要你親口說出來。”趙縉目光灼灼,語氣中是不容置喙的強勢與霸道。

葉知慍抿唇,莫名有些羞赧,她閉上眼睛,似是豁出去般,一字一頓道:“陛下聽清楚了,我一點都不喜歡顯郡王,就喜歡稍稍年長我一些的男子。”

“不夠。”趙縉蹙眉,嗓音微沉:“還不夠,你知道朕最想聽甚。”

怕從你口中聽到,你不愛朕。

葉知慍咬唇不語,兩人僵持片刻,趙縉瞧她默然,眸底的光一點點暗了下去。

他嗓音沙啞,似在自嘲:“所以你方才,還在騙朕?”

“不,我沒騙陛下。”葉知慍搖頭,她仰面朝趙縉看去。

許是皇帝吐露了心跡,她鼓足了前所未有的勇氣。

“不是我不愛陛下,是我不敢愛,更不敢放縱自己深愛。”

“夠了。不必再說,朕不想聽了。”趙縉呼吸粗重,一雙猩紅的鳳眸死死盯著她,似要噴火。

葉知慍紅著眼,倔強道:“我偏要說。陛下只知您的委屈,可曾想過我的苦楚?”

她乾脆破罐子破摔,繼續道:“您是天子,坐擁三宮六院,後宮佳麗三千,想寵幸誰便寵幸誰。而我呢,即便是貴為妃,貴妃,名頭說得再好聽又如何,到底也不過是個妾,是以我入宮時不能穿正紅,更不必讓夫君在新婚夜挑蓋頭,與我共飲合巹酒。

方才陛下問我,可曾後悔錯認了顯郡王,的確,我的確後悔過一瞬,因為我一直以為我能做顯郡王妃,是堂堂正正的正妻,而不是甚麼讓人厭惡的貴妾。但凡陛下有哪日喜新厭舊,寵幸了旁人,我該何去何從?是日夜以淚洗面,鬱鬱寡歡?還是跟個怨婦潑婦妒婦似的吵鬧不休,變的面目可憎?”

葉知慍吸了吸鼻子,聲音哽咽:“陛下您說,您叫我如何放心愛您?您隨時皆可抽身,而我若深陷進去,便是萬劫不復。陛下當真貪心啊,您都給不了我唯一,憑甚麼又要我全心全意的一顆真心來愛您?這太不公平了。”

“朕早說過,朕只有過你一個。”趙縉咬牙。

他深深吸了口氣:“你終歸不肯信朕。”

“是,我是不敢完全信您。”

想到在德妃寢宮裡看見的那幾封信,葉知慍的火氣與委屈蹭蹭蹭往上漲,她冷笑道:“陛下暫且是隻有過我一個,可誰知道素日有沒有過旁的紅顏知己?誰又知道往後會是何等情形?畢竟您想納妃便納妃,想選秀便選秀,全由您的心意,我是半點法子都沒有的。”

她平素不願多想這些,只夜裡睡下,難免會胡思亂想。

趙縉眼皮一抽,沉聲質問:“你說清楚,甚麼叫旁的紅顏知己,朕也只被一個沒良心的勾搭過,你莫要將甚麼髒水臭水都往朕身上潑。沒做過的事,朕不認。”

見皇帝這般有理,葉知慍狠狠瞪他,氣惱道:“你與德妃來往的書信,瞧著已有些年頭,我在她宮中親眼瞧見的,陛下有甚不好承認的?”

甚麼德妃?甚麼書信?

趙縉凝著眉心:“朕沒做過此事,你休要冤枉朕。”

葉知慍怔在原地,他……他不知情嗎?

“可,可那書信上的字型,分明是陛下的,化成灰我都認得。”

“朕說朕沒做過。”

趙縉自母妃去後,小小年紀便喜怒不形於色,登基以來,更是威嚴沉穩甚重。

這還是他頭一回被人氣到失態。

他上前兩步,彎腰將葉知慍打橫抱起,不顧她的掙扎,他大步走到榻上,將人重重甩了下去。

趙縉動作瞧著粗暴,沒有半分憐惜,然他一隻手始終都託著她的後腦勺,不曾傷到她半分。

他俯身欺壓而上,掠奪著葉知慍唇齒間的芬芳。

葉知慍一臉氣惱,話沒說清楚之前,她便是再饞,也不想跟他胡來。

然這副不爭氣的身子哪裡禁得住男人的刻意撩撥與挑逗。

她又羞又氣,不肯認輸。趁趙縉分神不察,葉知慍一骨碌兒翻身爬起,如同初學馬奇馬般坐到他月要上。

故意報復他,她雙手朝下,又捏又抓。

趙縉吃痛,悶哼出聲。

他握著葉知慍的月要身,將得意洋洋地她背過去,“啪啪”在她渾圓上拍了兩巴掌。

古人云,夫妻間床頭吵架床尾和,在兩人身上應驗得淋漓盡致。

起初是葉知慍低頭去咬皇帝,趙縉託著她的後頸,咬牙悶哼:“換個地兒,朕叫你咬個痛快。”

“就不。”

可憐的她彼時尚不知皇帝的用意,還在屢屢挑釁,直到小嘴被cheng到發白,齒間嗆的再也發不出聲來。

葉知慍被皇帝餵給滿滿一碗白粥,亦回饋給他不盡的瓊漿玉露。

趙縉頭皮發麻,他重重喘著氣,將水漉漉的葉知慍撈入懷中。

他撥過她溼潤的鬢髮,愛憐地吻著她緋紅的面頰,在她耳畔溫聲低語。

“朕只有你一個,也只要你一個,往後也不會再有旁人。”

“至於朕的後宮,更不是問題,朕會將她們一一遣散出宮。”

“只冊封皇后之事,需得再等個幾日。朕不願你擔上紅顏禍水的名頭,朕會將一切皆處理妥當。”

“過往之事,皆是朕思慮不周。”

“如此這般,你可願放心愛朕了?可願再多愛朕幾分?”

趙縉伏在葉知慍肩頭,輕輕落下幾個吻。

高高在上的天子,甘願為她俯首稱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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