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043:快要被他給弄死了!
葉知慍叫沈雲清安心,她提了一籠剛出鍋的點心,去御書房求見皇帝。
李懷安方要進去通傳,她衝他搖了搖頭。
按理說沒有皇帝的示意,任何人都不能隨意進出御書房,然李懷安也是個有眼色的,陛下襬明瞭就是專寵昭妃娘娘,來日登上鳳位也是指日可待。
是以他側過身,笑眯眯止住了聲。
葉知慍躡手躡腳進去,她抬眸,瞧見皇帝正提筆伏於案前,神情專注。
他的臉廓是硬朗的,挺高的眉骨亦是深邃,輕微蹙著眉頭不語時,撲面而來的威壓叫人不敢直視。
然半敞的窗戶縫裡溜進一抹柔和的光,映照在他的側顏與眉峰上,平添幾分柔情,沒由來叫她更加心動。
見皇帝認真到仿若沒有察覺到她的存在,葉知慍更加放輕腳步,她小心翼翼繞過玉階,緩緩走到他身後。
食盒被她輕放到一側,葉知慍驀地雙手朝前捂住皇帝的雙眼。
她莞爾一笑,貼到他耳畔問:“陛下猜猜我是誰?”
“朕猜不到。”趙縉扯扯唇角。
葉知慍哼了哼,不依道:“陛下騙人。”
“哪裡跑來的小野貓?亦或是哪方幻化成精的小妖?膽子大到竟敢跑來皇宮放肆。”
葉知慍氣的跳腳,就知道皇帝在逗弄她。
她收回手,歪著腦袋,故意含住他的喉頭,重重咬了一口。
耳畔傳過皇帝的一聲悶哼,一隻滾燙的大掌覆在她腰間,葉知慍被他帶到腿上,她順勢便環上他的脖子。
“我若當真是小妖,早將陛下的龍氣都吸乾了。”
現下卻是反過來,每回房事了後,葉知慍癱在榻上,累死累活,皇帝卻神清氣爽,精氣神十足,就像吃了道士們研製的藥丸一般精力充沛。
“小妖道行不夠,還得修煉。”趙縉睨她一眼,嗤笑。
葉知慍嘟著唇,不服氣朝皇帝胸口小錘兩下。
“有事求朕?”趙縉目光落在一側的點心上,直言問道。
“甚麼嘛,我就不能單純來關心關心陛下?”葉知慍別過臉去,心虛地閃爍著眸。
“有話直說,朕未嘗不能滿足你。”
趙縉不置可否,神色意味深長。
葉知慍:“……”
有時她都覺得皇帝是她肚子裡的蛔蟲,總是一眼便能將她看透。
她攤攤手,索性不裝了。
只是叫后妃出宮一事到底聞所未聞,又涉及到皇家顏面,葉知慍張了張嘴巴,到底難言。
她已向沈雲清保證好,難辦也得辦。
“欲言又止的,到底想與朕說甚?”趙縉揉著葉知慍的腰,將她的身子都柔軟了。
她率先將醜話說在前頭:“的確有一樁難辦的事要求陛下,只陛下不管應不應的,可不準生氣。”
趙縉微挑著眉,愈發好奇。
他淡淡道:“說罷。”
葉知慍闔上眼,徹底豁了出去。
她將頭埋在皇帝懷裡,支支吾吾的,然趙縉也斷斷續續聽了個清楚。
葉知慍悄悄抬眸,打量著皇帝面容,然對方神色不明,端得一副八風不動。
她心裡有些沒底了,伸手戳了戳他胸口。
“陛下倒是說句話呀?到底成不成?”
趙縉捏了捏葉知慍的手,沉著臉色問:“淑妃託你來與朕說的?她何時有了這等心思?還是他父沈牧與她提起的?”
見皇帝張口閉口便要往朝事上掛鉤,葉知慍氣得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她背過身去,陰陽怪氣:“陛下不用往旁人身上扯,是我一個人的心思。”
她沒說淑妃誤會他不能人道一事,只提了幾句自己的念頭。
“她掏心掏肺待我,我卻只能瞞著她,這愧疚的滋味都快叫我憋出病來了。”
葉知慍轉頭,一把撲進皇帝懷裡,生生擠出幾滴淚水嗚咽著。
她拉過他的手,放到自己心口上:“不信陛下摸摸,真的很疼,陛下捨得嗎?”
趙縉淡淡瞥她兩眼,斂目不語。
葉知慍咬牙,無理取鬧:“還是說陛下也喜愛人家,捨不得放出宮?亦或是陛下還盼著哪日去洞房呢?”
她越說越委屈,珍珠似的眼淚簌簌掉。
“陛下好多的妃子,當真不公平,那我也多找幾個男……”
葉知慍話還未落,身子被皇帝翻了個面,她被迫匍匐在他腿上,臀部高高撅起。
“啪”地一聲,清脆的兩巴掌落在她臀瓣上。
趙縉臉色陰沉,冷笑:“你便是死了也是朕的鬼,葬在朕邊上,少做你的春秋大夢。”
還多找幾個男人,她是真不怕活生生將他給氣死。
葉知慍紅著臉,臀上不疼,只是羞恥快要將她淹沒,她“哇”地一聲,哭得更厲害了。
“快來人啊,陛下就是個變態,欺負人都欺負出花來了。”
“快要被他給弄死了!”
“有沒有人啊!”
葉知慍的嘴被皇帝捂住了,她掙扎著兩條腿,回眸憤憤瞪向他。
趙縉被氣笑了,沒忍住又在那肉/感的渾圓上拍了一巴掌,一手包滿。
他扯了扯衣襟口,冷聲道:“胡說甚?”
叫外頭伺候的宮女太監們聽見,還道他這個皇帝有多荒/淫無度,大白日的還在御書房,便將她給折騰死了。
葉知慍撇撇嘴巴,像是知道皇帝在想甚麼似的,她呸了一口:“陛下也知道要臉,還怕人說啊?”
“大/淫/魔。”
“你再給朕說一遍。”趙縉磨了磨牙。
葉知慍慫了,慫得徹底,她忙討好地湊過去,親了親皇帝的下巴:“陛下是大淫/魔,我是小淫/魔,我們天生一對,絕配!”
趙縉嘴角微抽,他捏著她的後頸問:“誰教你這般說話的?”
“我說我和陛下天生一對,難道不是嗎?”葉知慍歪著頭,眨巴著眼睛,一臉無辜問著。
她避重就輕,趙縉無奈輕笑。
葉知慍纏著他問:“方才與陛下說的事,您到底應不應?不然我就找……”
皇帝涼嗖嗖的眼神甩過來,她忙將嘴邊的話咽回肚子裡。
趙縉沉聲:“朕知曉了,不日便宣沈牧入宮。”
沈牧入宮時還哼著小曲,待聽皇帝細細道來一番話,他驚出一身冷汗,跪地磕頭。
“陛下所言,皆叫臣惶恐啊,小女既已入宮,生死便都是皇家的人,臣萬萬不敢有旁的心思。定是臣近日還朝,叫我那孽女野了心,這才想隨臣回邊關過活,只臣向陛下保證,此事絕非是臣的示意。”
沈牧咬牙:“她年輕不懂事,還望陛下莫與小女計較,回頭臣也會提點她,叫她安安分分伺候陛下,早日為皇家開枝散葉。”
昭武帝登基之初,后妃多半是被太后塞過來的,而他與李榮兩個守關大將,皇帝除去要考量他二人是否姓韓,更要考量他們是否會生出反心。
是以兩人的女兒進宮為妃是不可避免的事。
如今女兒膽大包天竟想出宮,皇帝心裡會如何想他這個老將?
“臣對陛下忠心耿耿,絕無二心啊。”
趙縉淡淡瞥沈牧一眼:“令媛尚是清白之身,出宮也無不可,朕只是問問愛卿的意思。”
沈牧驚在原地。
什……甚麼意思?難道皇帝也不能人道?
他顧不上多想,琢磨皇帝話中的意思,難道女兒真能出宮?
女兒生性灑脫,被困深宮,懼是他這個做父親的無能,對不住她。
若皇帝當真願意放人,自是天大的好事。
只沈牧還沒有打仗打的丟了腦子,冷靜片刻,他道:“陛下真有此意,臣自是感激涕零,只臣已年邁,不堪重任,受不起這大將軍之職,還望陛下準臣告老還鄉,攜小女一道遠離京城。”
家中逆子做得官不大不小,近些年一直都未能往上升一升,若他這個當爹的卸甲歸田,女兒不止能出宮,兒子的仕途興許也會更加順遂。
他老了,是得為子女考慮一二。
“爹,爹,女兒胡說八道的,我不出宮了,不必您卸甲歸田。”
沈雲清扯過攔著她的李懷安,闖進內室。
她紅著眼看了看老父親,旋即俯身朝皇帝行禮。
“陛下,您別聽我爹胡說,是臣妾昨夜睡覺一時腦子抽了,還道跟做夢似的,才與昭妃亂言一通。”
父親打小練武,身子骨健朗,瞧著丁點都不老。戰場殺敵是他一生之夙願,如今辭官,不過是為了她這個不孝女罷了!
她怎麼忍心!
“你住嘴。陛下面前,怎可如此冒失無禮?”
沈牧眼皮直跳,呵斥道。
“微臣意已決,還望陛下成全。”
趙縉挨個兒看著父女倆,沉默半晌,平靜道:“沈將軍回京一趟不易,你們父女倆先好生過個年,年後淑妃便隨你一道出城。”
“陛下!”沈雲清臉色大變,急得跳腳。
“臣,叩謝陛下隆恩。”沈牧行了三叩九拜的大禮,退下時這位老將的脊骨明顯彎了幾分。
趙縉走到下首,拍了拍他的肩,驀地出聲:“待重返邊關後,沈將軍務必要替朕守好河山,方能不辜負朕之所信。前朝猛將秦錚,七十尚未言老,沈將軍何故自謙?”
沈牧愣住,須臾,老淚縱橫。
“謝陛下,臣自當以身報國。”
他不是捨不得手中那點權,而是放不下千千萬萬的將士與守關的百姓。
君臣倆未提韓氏一族,更無言信任二字,彼此卻都明瞭。
沈牧哭得不能自已,天殺的,陛下終於徹底相信他私下不姓韓了!該死的韓賊,天理難容!
沈雲清看著“含情脈脈”的君臣二人:“……”
她暗道皇帝就是皇帝,手段好生厲害,三言兩語就恨不得叫他老爹替他拋頭顱灑熱血!
真成老小孩了。
夜裡歇下,安了心的葉知慍如小貓兒般鑽進皇帝懷裡,眨巴著一雙亮晶晶的眼各種誇讚。
“陛下真乃千古明君,英明神武,心動到都快叫我喘不上氣了。”
“今日對陛下的喜歡,又深了一層呢。”
……
趙縉沒好氣:“是誰白日裡罵朕是大淫/魔?”
葉知慍:“……”
“是我有眼無珠,陛下寬宏大量,才不會與我計較。”
趙縉哼笑,提醒她:“明日除夕夜,街上有燈會,熱鬧的很。你早些收拾,朕帶你出宮。”
“當真?”葉知慍驚喜萬分,她抓著皇帝的肩膀,漸漸直起身來。
“當真。朕知你喜熱鬧,何時騙過你?”趙縉圈著葉知慍的腰,將人緊緊按到自己懷裡,低頭狠狠嗅了嗅。
她想出宮,他自會陪著她,卻絕不允許她生出與淑妃一般無二的心思。
葉知慍不知道皇帝在想甚麼,只高興地親了親他的唇,在他懷裡沉沉睡了過去。
次日她起個大早,就琢磨出宮時穿的衣裳。
秋菊提議道:“宮外人多眼雜的,娘娘不若扮身男裝?”
愛美愛俏的葉知慍二話不說便否決了,好不容易能出宮一趟,她要打扮得漂漂亮亮,最好勾的皇帝魂都沒了。
她笑的神神秘秘,叫宮女給她梳個未出閣姑娘家的髮髻,又換上做葉六姑娘時的一身綠襖子青裙。
葉知慍提著裙襬轉了轉,笑著問秋菊:“好看嗎?”
秋菊重重點頭:“好看,跟娘娘做姑娘時一模一樣,好看的緊。”
葉知慍徹底放心了。
今夜她要做葉六姑娘,皇帝便是三爺,被她吃到嘴的三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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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splay上演[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