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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042: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2026-03-22 作者:雲鈴渡

第42章 042: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眾將相攜一道去御書房面聖,沈大將軍算是朝堂中的老人,對宮中繁瑣的禮儀雖不喜卻也沒有任何失禮之處。

只他瞅瞅身邊的年輕後生王將軍,心中便沒忍住生出了愛才之心,一路上提點不少。

這王驍人如其名,驍勇善戰,戰場上殺敵永遠是第一個衝在前頭的,無畏生死。聽說他幼時村裡鬧饑荒,爹孃都餓死了,他沒了法子,這才隻身北上從軍。

靠著一身蠻力,與在軍營裡漸漸偷師學了一身好功夫,昭武帝登基之初匈奴來犯,他便以身犯險立下軍功,一路破格提拔至如今的副將之位。

只可惜,不是他沈大將軍的副將,而是那老貨姓李的副將。

女兒不喜八面玲瓏,做事面面俱到的德妃,同樣他這個當爹的,也不喜素日以向韓國公為首的一眾文臣溜鬚拍馬討好為榮的李榮。

文臣有文臣的清高亮節,他武將亦有武將之風骨。

哪來的道理他們文臣就比武將高貴?

若沒有一眾將士在邊關浴血奮殺,奮力抗敵守疆土,他們拿筆桿子的一群小白臉老白臉,豈能安坐內室之中高談闊論,指點江山?

沈牧沒由來長嘆一口氣,若非他只有一個獨女,還被迫送進了宮裡,比起酒囊飯袋的權貴子弟,他更欣賞靠自己打拼軍功出人頭地的王驍做女婿。

當然,他沒有敢嫌棄皇帝的意思,陛下是當之無愧的明君,勤政愛民。只天子到底三宮六院,女兒便是受了委屈,他這個當爹的也不敢如何替她出頭做主,到底不是個做女婿的好人選。

“宮裡雖規矩多,陛下卻也不吃人,你頭一回面聖,也莫緊張,沒甚麼好怕的。”

沈牧拍了拍王驍的肩膀,一臉看自家子侄的慈和眼神。

“末將多謝沈將軍提點。”王驍連連道謝。

一旁的李榮臉都黑了。

不知情的,還道他苛待底下副將。

李懷安早已在御書房外迎著了,見了一眾將領們,忙客客氣氣將人領進內室。

眾將撩過長袍,單膝跪地:“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趙縉起身,抬了抬手:“眾愛卿不必多禮,都起身罷,賜座。”

邊關諸事他早在信中便有所瞭解,只見了一眾人等,難免要問得更細緻一些。

匈奴人三年前吃了敗仗,近些年都在調養生息,沒有再戰的可能,只一到冬季,匈奴糧草告罄,總是蠢蠢欲動,欲襲邊關小鎮搶糧過冬。

是以眾將回京述職過完年後,便又要重返邊關。

熟識的老將們一一過問完,趙縉目光落在王驍身上。

一路破格提拔他,懼是他這個皇帝的旨意。世家大族把持朝政,非一朝一夕能大廈傾倒,似王驍這般只忠於皇室寒門出身的純臣,他用起來的確放心不少。

君臣倆一問一答,一旁的沈牧都替王驍發愁,好端端的,他竟瞅出一股夫子問學於生來。他便是不會拍皇帝的馬屁,也總能說幾句好聽話吧,偏偏開口就跟村裡種地的莊稼漢子似的,老實木訥,直來直去的。

趙縉滿意頷首,小心思忒多的那個小冤家,他喜愛的緊。只放在大臣身上,他更喜踏實忠心又有本事的,而不是滿嘴溜鬚拍馬不幹實事的花架子。

餘光瞧見皇帝點了點頭,王驍攥緊的拳頭才漸漸鬆開。

昭武帝是他的貴人,他一直都心裡門清,更是打心眼裡欽佩這位明君。

問過正事,趙縉又看向在場唯一還未成家的王驍,笑道:“王將軍年歲也不小了,可有中意的姑娘家?若有但說無妨,朕親自為你賜婚。”

自古好男兒成家立業,若能了了他的婚事,他也好更加盡心為朝廷效力。

提到婚事,王驍的耳垂紅了紅,惹得在場一眾老臣打趣不已。

到底年輕,還是個新瓜蛋子,堂堂七尺男兒,竟羞成這般。

“臣……臣多謝陛下,只臣一心為國,暫且還未有娶妻之念,恐,恐怕要辜負陛下一番好意,還望陛下見諒。”

王驍紅著一張臉,說話都結結巴巴。

他對自己是有自知之明的,他一個從村裡出來沒甚家世的糙漢子,即便現下做了將軍,也全靠陛下賞識,順天府的貴女們定是瞧不上他。

陛下若好心為他賜婚,嬌滴滴的貴女勉強嫁過來,還要跟著他遠赴邊關,他五大三粗的,也沒甚家底,到底是委屈了對方,恐要活成一對怨偶。

邊關倒是有小將之女想嫁與他為妻,只那姑娘估摸是礙於家中父親脅迫,見了他便顫顫巍巍不敢說話,與瞧見清俊讀書郎時的笑臉截然不同。

既如此,王驍不願勉強任何人。

成家有成家的好,單身漢子亦有單身漢子的好,他樂得自在,最起碼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更不用顧忌著對方的喜好,怕遭了對方嫌棄。

他匍匐在地,說的情真意切,趙縉示意李懷安將人扶起來,道:“王將軍既無意,此事便暫且作罷。”

待一眾將領散去,出了御書房的門,沈牧皺著眉頭,盯著王驍的眼神盡是怪異。

“沈將軍何故如此盯著末將?可是我臉上有東西?”王驍心頭一緊。

沈牧連連嘆氣,王驍見對方的目光從他的臉上移到了下身,他正不明所以,腦子便被驚得嗡嗡作響。

“王將軍,切不可諱疾忌醫啊。”

王驍倒吸一口冷氣,他硬著頭皮替自己正名。

“沈將軍誤會了,末將身體無礙。”

他得到了沈牧幾個敷衍的點頭。

“哎,哎,你這孩子,老夫都知道,男人家要臉皮。”

沈牧心道真是可惜了,這般大的塊頭,卻是個繡花枕頭,否則有皇帝親自賜婚這般好事,他如何還要再三推脫?

見對方一臉不信,王驍只得沉默寡言,只沒由來想到沈將軍令媛那一句——當爹的就不正經!

實則不然,當爹的是老不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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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想你爹嗎?我聽陛下說,總也要過了十五,眾將才會啟程。”

葉知慍貼到沈雲清身上,輕輕拍著她的背寬慰。

沈雲清沒精打采的:“過了十五又能如何?現下離過年也沒幾日了,況且我被困在宮裡,我爹在宮外,那日也不過匆匆說了一刻鐘的話,他便又得出宮了。他這一走,還不定何時才能再見?”

除了父親,他還有一位兄長,母親在她幼時便身子不好過世了,父親忙著舞刀弄劍,一直也未再娶。

若母親尚在,還能遞牌子入宮陪她說說話,換成父兄,到底是外男,不便在宮中久留。

沈雲清一臉惆悵,她望著窗外撲稜撲稜的鳥雀,都不禁心生羨慕:“連鳥兒都尚能自由自在地飛翔,我卻要被困在深宮裡,除了吃喝拉撒,便是看話本子解悶,人生好生無趣,哪比得上當初在邊關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肆意跑馬來得痛快?”

她又嘆口氣:“哎,這輩子是出不去了。”

出不去便算了,還要守一輩子活寡,話本子裡寫的男女情事,yu仙yu死的滋味她是體會不到了。

葉知慍坐立難安,愧疚又將她席捲。

她與沈雲清不同,宮外看似有家實則無家,更沒有能為自己託舉一切的父親,入宮以來的日子,除去起初太后和韓貴妃為難挑撥,後頭都過得不錯。

要緊的是,她自私地不願把皇帝讓出去,可細算起來,皇帝也是清姐兒的夫君。

旁人她管不了,清姐兒卻是實打實的對她好。

一直矇蔽她,瞞著她,眼睜睜看著她守活寡,在宮裡慢慢枯萎憔悴,葉知慍捂著胸口,心頭忽而有座大山壓得她喘不上氣來。

保守的那個秘密,她快承受不住了。

沈雲清扭頭,見葉知慍神色凝重,她擺擺手,重新露出笑顏。

“我隨口發幾句牢騷,瞧把你嚇得。宮中還有你陪著我呢,總也比不上以前無聊。”

“清姐兒,我有話問你。”葉知慍忽地抬眸,手心裡沁了一層綿密的細汗。

沈雲清被她這副正色的模樣嚇了一跳,她睜著眼道:“你,你有話就問啊,別這麼嚴肅。”

葉知慍深深吸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你……你心悅陛下嗎?”

“啊?”沈雲清撇撇嘴:“就問這個?”

她給了葉知慍一個看傻子似的眼神,驚掉下巴:“除去年少入宮不懂事那會兒,盼過幾分情愛,你瞧我像心悅陛下的樣子嗎?”

高高在上的冷臉男,她簡直不要太唾棄。

呸,男人還是聽話些的好。

妄想掌控她,下輩子做夢去。

葉知慍:“……”

聽沈雲清親口所言,她悄悄鬆了口氣。

“那,如果能出宮,你想出宮嗎?”

葉知慍一字一句道:“不是那種出宮,是能去邊關陪著你父兄的那種。”

“做夢都想。”沈雲清搖搖頭:“不過也只能做做夢罷了。”

入了宮的女人,生是皇家的人,死是皇家的鬼。

“也不一定就是做夢,陛,陛下若放你出宮,總也能有個法子。”葉知慍咬牙。

或許她當真恃寵生嬌吧,如今都敢擅自做皇帝的主了。

“你說甚麼胡話?沒發燒啊?”沈雲清蹙眉,上前摸了摸葉知慍的額頭。

葉知慍無奈:“我說認真的。”

“好啊,那你跟我一道走,我帶你去邊關跑馬。”沈雲清捏著她的臉蛋,輕笑出聲,也不知信是沒信。

“其實,其實你若想我,我們倆可以寫信的,我便不走了。”葉知慍咬唇。

左右無人,沈雲清脫口而出:“反正在宮中也是守活寡,還要備受折磨,你卻總是為了皇帝的顏面,說你無事,我半句都不信,要走一道走啊。”

葉知慍掙扎再掙扎,終究湊到她耳畔,三三兩兩低語幾句。

半響,沈雲清尖叫出聲,隨後兩眼發黑,暈了過去。

被掐著人中悠悠轉醒,她兇巴巴咬牙瞪著葉知慍,掐了一把她的臀,怒氣沖天:“葉、知、慍。”

“好啊你,自個兒吃的滿嘴流油,姐妹卻餓都要餓死。”

“這就是傳說中的旱的旱死,澇的澇死嗎?”

“出,必須出宮。”

葉知慍一臉心虛,緊著偷摸躲進屏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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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的事下章就解決完了,然後正文不會多寫。

肆意明媚滿口葷話女X忠犬一撩就臉紅糙漢子,

這個副CP會放在番外寫一點,喜歡這對CP的寶子們可以番外蹲一下[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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