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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026:陛下的手可真好看

2026-03-22 作者:雲鈴渡

第26章 026:陛下的手可真好看

“慍姐兒,你可算回來了。陛下怎留了你這般久?”

葉老太太招招手,一見葉知慍便笑的嘴都合不攏。

她這話就是說給韓家大太太聽的。

韓大太太沒由來氣笑了,好他一個成國公府,攀上更高的高枝,轉頭就翻臉不認人。

只她也不想想,她孫女只是一個妃,恐怕日後也到頭了。她女兒是貴妃,日後誕下皇子還會是皇后,貴不可及。

再說宮裡還有個太后壓著呢,何時輪到他葉家作威作福了?

她冷哼一聲:“怎地?葉老太太是拿陛下壓我一頭嗎?”

轉頭又瞧見自家兒子沒出息的盯著那葉六姑娘瞧,韓大太太更氣了,擰了兒子一把。

韓崞嘶了一聲,眼珠子終於不敢亂看。

他對這六姑娘又愛又恨的,一直沒吃到嘴裡總是難免心癢癢,可也是因著她叫自己捱了三十大板,在床上躺了許久,現在想來屁股都疼。

他畏懼皇帝,再不甘心也不敢覬覦葉知慍了。

“瞧大太太說的,我不過關心孫女,隨口問兩句罷了。”葉老太太皮笑肉不笑,給葉知慍使了個眼色,希望六孫女能將這難纏的韓家母子給打發走。

葉知慍尋把椅子坐下,任葉老太太的眼皮子都抽筋了,她也只當沒看見。

葉老太太捶了捶氣急的胸口,可又不能明說,險些沒憋死她。

韓大太太笑了,起身道:“時辰不早,我便不久留了,老太太還是儘快給我韓家一個答覆吧。”

待韓家母子一走,葉老太太便拉下張臉,問大太太:“她方才說退回去的納妾禮對不上,是怎麼回事?”

大太太是真想抽死她這個蠢女兒,嫁妝沒了,她自會再給她想法子,誰叫她想出這種餿主意來的。

她顫著嘴皮子解釋:“兒媳辦事不利,還請母親息怒。這……這許是下頭看守庫房的底下人手腳不乾淨,就偷摸拿了一兩樣。”

“甚麼一兩樣還值得韓家母子親自大張旗鼓地上門?我看不止一兩樣吧?”

葉知嫿咬唇,她是真沒想到韓家清點的如此細緻。

大太太訕訕:“兒媳聽方才韓大太太的意思,估摸著等咱們補上,這事也就罷了,母親也不必太過憂心。”

葉老太太冷笑:“你說的輕巧,上哪補去?”

“這……陛下打前不是才賞了慍姐兒一些好東西嗎?情勢緊急,不得不拿出來先墊用墊用。”大太太說著,瞄了葉知慍兩眼。

“緊要關頭,慍姐兒也不能見死不救不是?”

葉知慍溫溫柔柔一笑:“陛下給的賞賜,我不敢私自挪用。大伯母若膽子大,不如進宮先請示請示陛下?”

大太太:“……”

這個死丫頭,張口閉口陛下的,還真是飛上枝頭做鳳凰了,裝都不裝。

葉老太太拍板:“慍姐兒說的是,挪用陛下的賞賜,叫外頭人知道了,還當我們成國公府寒磣成甚麼樣了?”

她知道大兒媳婦還有些體己嫁妝,不過捨不得掏自己的兜,她指著她道:“既是你沒辦好事,虧空便從你們大房補。”

大太太肉疼的心都在滴血,她推了推自己的丈夫成國公。

成國公正色,與葉老太太道:“母親,到底是咱們家失信在先,韓家定是咽不下這一口氣,這才上門討要說法。畢竟那三瓜兩棗的,您說韓家真在乎嗎?當務之急,還是再送個姑娘過去吧,韓家勢大,咱們莫結仇的好。”

朝中勢力暗潮湧動,皇帝是愈發看韓家不順眼了。可韓家在朝上多年盤根錯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瓦解的。

若來日那韓貴妃當真誕下皇子,局勢又該如何變?

情勢不明前,成國公也不想傻乎乎將韓家得罪死。既如此,不如再送個侄女過去,兩邊都押一個寶。

葉知橙白著臉,已經站不穩了。

果真不出她所料,大伯父像當初指著她討厭的六姐姐葉知慍一般指著她道:“嫿姐兒跟丹姐兒都是有婚約在身的,說來說去這樁親事少不得得落在橙姐兒身上,也算給你尋了個好夫家,算不得辱沒。”

“三弟和三弟妹意下如何?”

葉知橙眼睜睜瞧著他的父親與嫡母屁都沒敢放,與當日這門親事說給六姐姐時的反應一般無二。

她一顆心涼到徹底,還抱有最後一絲期望地看向自己的祖母。

葉老太太別過臉去:“祖母老了,管不了事,如今都是你大伯當家。好橙姐兒,你六姐姐能做的事,你也能做,可莫要讓祖母失望。”

葉知橙哭都哭不出來,她扯著兩條腿,如同行屍走肉般回了自己屋裡,趴在榻上痛哭一場。

昔日得知六姐姐要給那韓醇做妾時,她幸災樂禍得很,如今事情落在她頭上,才知甚麼叫萬念俱灰。

那韓崞肥頭大耳的,一臉橫肉,誰願意跟他?

哭了好一會,貼身丫鬟吞吞吐吐地安慰著:“姑娘,或許您去求求六姑娘,事情還有轉機。”

葉知橙哽咽:“她?我素日與她不對付,見了面也是冷嘲熱諷的,如今我落得這副下場,她恐怕看好戲還來不及,又如何會幫我呢?”

“可若試都不試,您便只能去韓府做妾了。”

葉知橙咬了咬牙。

葉知慍剛歇晌醒來,秋菊附耳道:“姑娘,七姑娘在堂屋裡等您呢,哭的梨花帶雨,人都瞧著瘦了一圈。”

“她不會是為了上午的事來求您的吧?”

“先過去看看。”

待葉知慍見了人,她這個庶妹果真哭的眼都紅了。

她垂著眉眼,對著她再沒有往日的趾高氣昂。

葉知橙咬著發白的唇,遲遲張不了口。

“你回去吧,我幫不了你。”葉知慍別過臉。

葉知橙睜大眼,惡狠狠瞪過去,自嘲一笑:“果真是我自取其辱了。”

她喃喃自語,言語間盡是怨氣:“是啊,六姐姐要進宮做娘娘了,哪還會管我們這些姐妹的死活?你如今正受陛下恩寵,不過張張嘴的事,如何幫不了我?不過是報復我與你素日不對付罷了,這才冷眼旁觀。”

葉知慍冷笑:“你說的對,你也說我與你不對付,既如此,我沒落井下石便不錯了,又憑甚麼冒著惹怒皇帝的風險來幫你?”

開口求人,就是欠人情。

當初她入韓府為妾時,葉知橙歡欣鼓舞。以德報怨,葉知慍自認做不到。

“六姐姐,你別太過分。”葉知橙氣急。

“我過分嗎?七妹妹摸著你的良心說,若今日你我的處境換一換,我來求你,你會幫我嗎?”

葉知橙張了張嘴,啞口無言,登時沒了氣焰。

心裡發虛,她灰溜溜走了。

秋菊呸了一口:“姑娘做的對,一個個的都將您當成甚麼了?”

葉知慍沒吭聲,只站在窗前盯著葉知橙的背影看了好一會。

她皺著眉頭,心頭髮悶。

半響撇撇嘴與秋菊道:“算了,她到底也無辜。你去與她說,誰闖的禍誰擦屁股,她就不能動動腦袋想法子嗎?哭哭啼啼的有甚麼用?”

葉知慍也只能幫她到這裡。

秋菊不情不願,嘟囔兩句:“姑娘到底是心腸軟。”

她追出去將話帶到,葉知橙愣在原地。

誰闖的禍誰擦屁股?那鐵定是大房闖的,甚至她知道昔日叫六姐姐入韓府為妾,就是為了給三姐姐填補嫁妝。

是啊,這事說起來又幹她甚麼事?

難不成六姐姐入宮做娘娘,就是她想的法子?

她不得不承認,她沒有六姐姐的本事,想不到這種法子。

葉知橙咬咬牙,就因為三姐姐是大伯父的嫡女,她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憑甚麼她們這些庶女都要因著她的事而被犧牲,她自小沒少跟在她身邊拍馬屁討好,可背地裡她依舊看不上自己。

葉知橙忽而不想這般忍氣吞聲了。

不過幾日的功夫,順天府大街小巷都在傳成國公府的三姑娘葉知嫿與韓國公世子韓淳早已私下有染。

那日韓太太上門,就是來下納妾禮的。

韓國公府並未澄清,葉知嫿氣得跳腳,她父親還攔著她不許胡說八道,說是不能叫六妹妹與那韓淳先前的事傳到外頭。

短短几日,沸沸揚揚的,她的名聲徹底壞了,未婚夫一家還將退婚書送了回來。

事已至此,入韓府為妾的人從葉知橙換成了葉知嫿。

大太太心痛卻無奈至極,還想著勾引皇帝的葉知嫿登時暈倒在地。

秋菊眉飛色舞地說著,嘴裡還嗑著瓜子:“姑娘,真沒想到這七姑娘瘋起來,還真叫人刮目相看,她是真有膽子啊。”

“人在窮途末路時,沒甚麼是不敢做的,畢竟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葉知慍挑挑眉,亦沒想到葉知橙有這魄力。

秋菊去廚房取晚膳回來,遞給葉知慍一張紙條。

“是七姑娘身邊的丫鬟偷偷塞給我的,說是她們姑娘被老太太禁足了。”

葉知慍開啟看了看,只有簡單的謝謝二字。

她將紙條點燈燒了,嘲道:“在祖母心裡,葉知嫿這個嫡親的孫女,自是比我們這些庶出的有用些。如今她做了妾,一切沒了盼頭,祖母能不心痛嗎?”

秋菊撇撇嘴:“老太太也忒是偏心,敢情就嫡出的孫女是孫女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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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漸漸暖和起來,入了夏,端午節悄然而至。

端午是個大日子,皇帝每年都會在宮中祭祀天地祖宗,祈求風調雨順,國泰民安。百官會向昭武帝進獻賀禮,昭武帝同樣會賞賜一些官員端午服,艾虎等節令物,以示帝恩,彰顯君臣之誼。

成國公府的下人們也提早幾日就備了起來,府上門窗到處都插著艾草,蒲草辟邪,闔府上下也紛紛佩戴上長命縷,至於應節的雄黃酒與粽子,小廚房的人更是忙了有幾日。

一清早起來,成國公就在等皇帝的賞。若換成以往,他自是不敢想的。

可今年大不一樣啊,是以成國公便想著與那韓國公一樣,能得一件皇帝賞賜的端午服。

可他等啊等,就是沒等來宮裡的信。甚至外頭都傳出些流言蜚語,說是自家的六姑娘還未進宮便失了帝心,皇帝才不願給葉家臉面。

成國公在外頭鬧了笑話,一回府便把葉知慍叫過去質問。

他還沒等來侄女,御前伺候的李懷安卻來了。

對方看著侄女,笑眯眯道:“明日過節,宮中要舉辦龍舟賽和射柳,陛下須得親臨觀禮,估摸著是騰不出空。今日得閒,特叫老奴接六姑娘進宮陪陛下說說話。”

成國公臉上的笑頓時僵住,他顫了顫嘴皮子問:“敢問李公公,陛下就叫你來傳一句話?再沒旁的吩咐嗎?”

李懷安皮笑肉不笑:“可不是?國公爺以為呢?”

成國公咬牙,敷衍過去。

李懷安心頭呸了他一口,隨後笑著與葉知慍說:“六姑娘快換身衣裳,這便隨咱家入宮吧。”

一回生,二回熟,這回入宮,葉知慍心頭已沒了緊張。

她給皇帝見過禮,神神秘秘笑著:“陛下猜,我給您帶了甚麼禮?”

葉知慍抬起胳膊晃了晃,隨後雙手背到身後。

趙縉瞥她一眼,淡淡道:“朕猜不到。”

葉知慍:“……陛下就猜猜嘛?”

皇帝果真還是那個沒有情趣的大木頭,無趣至極。

姑娘家眉眼嗔著,哼了哼,圓潤飽滿的唇微微嘟起。

趙縉招招手,喚她上前。

葉知慍如臨大敵,警惕道:“陛,陛下要做甚麼?您可不能威逼我,這是耍滑頭。”

“朕至於麼?六姑娘整日都在想些甚?”趙縉好笑,輕輕在她額頭上彈了下。

葉知慍撇撇嘴,不服氣。

“長命縷。”

她抬眸,皇帝正低頭看她,他驀地出聲。

“啊?”葉知慍愣住,小嘴微微張著:“陛下如何知道的?”

“這般說,朕可是猜對了?”趙縉半挑著眉梢。

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被他戲耍的葉知慍:“……”

她面上羞惱,小聲嘀咕兩句。

皇帝的臉忽而湊近,他貼著她的耳畔問:“又在說朕的壞話?”

葉知慍:“……沒有。”

“沒有還是不敢?”趙縉不依不饒。

“真沒有,我在誇陛下神機妙算呢。”葉知慍眨了眨眼。

趙縉只盯著她看,不置可否。

葉知慍被他盯得頭皮發麻,她聳了聳肩:“陛下把手伸出來,我給您戴上吧。”

趙縉側目,目光落在姑娘家一截雪白的腕子上,上頭也戴了一根紅色的長命縷,與她手心裡捏著的一般無二。

他收回視線,問道:“你那個叫翠菊的貼身丫鬟編的?”

葉知慍睜大眼,嗆了滿滿一口氣。

她努力糾正道:“陛下記錯了,她不叫翠菊,叫秋菊。”

趙縉:“……她編的?”

“我這條是秋菊編的,秋菊的手藝可好了,每年都給我編一根。”葉知慍得意地晃了晃袖口。

隨後她又提起手心裡那根:“給陛下戴的,我不敢假手於人,是我跟秋菊學的。”

趙縉扯扯唇角:“怨不得朕瞧著,你手上戴著的更好看些。”

葉知慍面上的笑漸漸僵住,小拳頭沒忍住攥了起來。

他甚麼意思?

有的戴就不錯了,他竟然還挑三揀四,早知有這功夫,葉知慍不如多看幾頁話本子。她就不該聽秋菊的,說甚麼親手編的才更有誠心,戴上的人也能長命百歲。

可誰讓人家是皇帝呢?葉知慍也只敢在心裡碎碎念幾句。

她臉頰氣鼓鼓的,低聲哼哼,做足了委屈樣:“陛下既嫌我編的醜,不戴便是了,何苦還要埋汰我?”

趙縉正色,輕咳一聲:“朕沒說不戴。”

見皇帝伸過一隻手,葉知慍湊過去:“還請陛下抬一抬胳膊。”

趙縉照做,他垂眸,瞧見姑娘神色認真。

許是有些熱,她的臉蛋白裡透紅,粉撲撲的,堪比醉酒的牡丹。

“好了。”葉知慍戴好後,盯著男人那隻骨節分明的手,看呆了眼。

她沒多想,由衷誇了句:“陛下的手可真好看。”

“只是好看?”

皇帝似是意有所指,幽幽看她一眼。

葉知慍小臉一紅,沒由來想起兩人上回寫信時,她問起避子湯一事,對方說他全弄了出去。

怎麼弄的?還不是用手?

她越想臉越熱,可見男人神情清清冷冷的,沒半點旁的反應,她便覺是她想岔了。

葉知慍覺得自個兒真是昏了頭,皇帝怎會是這個意思?

她思忖片刻,莞爾笑道:“陛下說的是,您的手不止好看,還關乎著天下萬民的生計,有大用的很呢。”

“唔”趙縉淡淡吱了一聲。

葉知慍仰面,她撞上皇帝漆黑深沉的那雙眸子,總覺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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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遲到半小時[爆哭]現寫可能會不準時,以後大家晚上10點再來吧,肯定能準點,我存存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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