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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027:入皇家玉牒,是為昭妃

2026-03-22 作者:雲鈴渡

第27章 027:入皇家玉牒,是為昭妃

葉知慍又被迫練起字來,寫了一小會,手腕泛酸。

她偷偷瞄眼皇帝,見他正忙著批摺子,沒空管她。她閉著眼,長長伸了個懶腰。

葉知慍伏到桌案上,開始畫小人。

不知不覺的,這小人眉眼間瞧著跟皇帝愈發像了。

她搖搖頭,又做賊心虛似的劃掉,皇帝才不會有這麼可愛。

趙縉抿了口茶,一抬頭的功夫,便瞧見葉知慍跟只偷吃的小倉鼠一樣,左右顧盼,不肯省心。

他唇角微不可察地動了兩下,目光落在自己被綁了根紅繩的左手上,神色恍惚。

戴上長命縷就能長命百歲,這話素來是騙幼童的,趙縉幼時也被騙過。

那時母妃還很得先帝盛寵,在後宮一時風頭兩無,竟生生壓過當年的韓皇后。

物極必反,母妃的盛寵引來了殺身之禍,韓皇后帶著先帝當場捉了母親的“私情”,是與宮中一侍衛。

先帝震怒,不聽母妃解釋,竟當場一劍了結了她。

五歲的趙縉眼睜睜看著母妃的頭顱滾落在地,那雙漂亮的眼眸流著淚,至死未能闔上,鮮熱的血濺在他臉上,身上,他渾身發抖,如墜冰窟。

先帝冷冷瞧他一眼,再沒往日的慈父樣兒,趙縉被打入冷宮。

那夜,他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疼愛他的母妃真的走了。

明晃晃的月光透過宮牆照進來,趙縉麻木地盯著黑夜裡手上戴著的紅繩,是母妃親手給他編的長命縷,那也是一個端午。

母妃總是愛笑,她邊給戴邊溫柔看著自己,諄諄教導:“我們晏哥兒可要快快長大,長命百歲才是。”

晏哥兒是趙縉的乳名,是母妃取自海晏河清。

彼時他正是求知好奇的年紀,每日都要問個不停:“母妃母妃,為何要快快長大?”

母妃摸著他的頭說:“因為你父皇太辛苦了,都生出了白髮。陛下待我們娘倆兒這般好,我們晏哥兒長大,便能替你父皇分憂了。”

趙縉若有所思點了點頭:“好,晏哥兒不僅要替父皇分憂,還要好好孝順保護母妃。”

“我們晏哥兒真懂事。”

母妃性子軟,笑起來也溫溫柔柔。

世事難料,清晨方說過話的母子倆,晌午宮宴上便是天人永隔。

母妃眼裡的好夫君,趙縉眼裡的好父皇,在同一日死了。

往後冷宮裡漫長的歲月,他時不時就會盯著那根磨損的紅繩出神,一看便是一下午。

“母妃,騙子。”

明明母妃也帶了長命縷,可為何不能長命百歲?

自那後,趙縉再沒戴過,也無人再給他親手編過。

“陛下?陛下?”

耳畔驀地響起姑娘家靈動的清脆聲,趙縉思緒漸漸回籠。

“陛下?”葉知慍復又揮了揮手,身子往皇帝身邊湊近些。

“朕聽見了。”趙縉撩起眼皮,舒了舒眉目。

“字練好了?”

葉知慍耷拉下耳朵,悶悶道:“陛下召我入宮,就是叫我練字的嗎?”

明明她在府上,也能練啊,幹嘛非要在宮中練?

趙縉瞧她這副沒精打采的模樣,與看話本子時的眉飛色舞大相徑庭,沒由來好笑。

他撂下手裡的摺子,招手:“既不想練字,便過來瞧一瞧奏摺。”

“啊?”葉知慍睜大眼,連忙搖頭。

“後宮不得干政,我不敢看。”這點分寸她還是有的。

她心裡嘀咕著,皇帝是想要害死她嗎?

“朕叫你看,你有甚不敢的?”趙縉淡淡道:“與你大伯父有關,不算朝事。”

葉知慍豎起耳朵,一聽是她那個黑心肝的大伯父,沒由來心裡癢癢。

“那……既是陛下允的,我便看了。”

“嗯”趙縉應了聲,將奏摺遞過去。

除去看話本子時,葉知慍有耐心一字一字讀,旁的她都一視同仁般一目十行。

越往後讀,她心裡的小火苗是蹭蹭蹭往上長。

她大伯父這個不要臉的,竟然有臉再問皇帝要個承恩公的爵位,他怕不是日後還想為他那個沒出息的兒子討個官吧?

“成國公府是你的母家,照理說,朕是該恩賞。”

趙縉瞥一眼葉知慍:“六姑娘以為如何?”

“不瞞陛下說,我在家中並不受寵,沒挨餓受凍已是過得不錯。如今上天垂憐,叫我有幸入宮侍奉陛下,便是天大的福分,我又怎敢依著自己的身份而為家中謀私利?”

葉知慍這番話說的擲地有聲,生怕皇帝因著她而給成國公府諸多恩典。

笑話,自小他們便沒善待過她這個庶女,如今憑何要來白白沾她的光?

雖說後宮女子與家族一榮俱榮,一損懼損,可她何時靠過他們一分一毫?就連倒春寒那幾日燒的炭盆,她都比不上王順家一個管家娘子用的好了。

葉知慍就是咽不下心裡那口氣,就是記仇,不願叫那一家子牛鬼蛇神洋洋得意。

皇帝目光沉沉,神色不明。

“陛下怎不說話?”葉知慍訕訕,低聲問道:“您不會覺得我太過小心眼了吧?”

“是小心眼兒。”趙縉頷首。

葉知慍的嘴巴越撅越高,又聽他道:“然朕心甚悅。”

“陛下慣會捉弄人。”她嗔著眉眼,微微抱怨。

怡人的花香乘著清風鑽進窗戶縫裡,葉知慍指著外頭,莞爾一笑:“陛下您瞧,多好的天兒啊。進宮幾回,我還不曾在宮裡好好逛過呢,不若咱們去御花園裡走走吧?”

“就這般不想練字?”

小心思被戳破,葉知慍的臉紅了又紅。

趙縉應聲:“走罷。”

候在後頭的李懷安欣慰的快要哭了,陛下總算願意歇著喘一喘氣,這摺子批到甚麼時候是個頭吶?

許是明日便是陛下生母宸妃娘娘的忌日,近來陛下都心情不虞,現下有六姑娘陪著,想來陛下心裡能好受不少。

李懷安低低嘆口了氣。

“母后,咱們不等陛下便開席嗎?”

永壽宮裡,各宮妃子伺候在太后左右,韓貴妃猶豫問出聲。

淑妃翻了個白眼:“瞧貴妃姐姐這話問的,妹妹可是聽說晌午李懷安就將那葉六姑娘接進宮了,陛下這會子定是跟葉妹妹一道用膳吧,哪還有空顧得上我們?”

韓貴妃強壓下心頭的酸澀,冷冷睨向淑妃:“是啊,葉六姑娘年輕貌美,陛下自然喜歡,哪還願意再看妹妹這個舊人?本宮瞧著淑妃妹妹近來是不是沒睡好,氣色都沒往日紅潤呢,可莫要傷懷才是。”

淑妃往日承寵最多,如今風頭被葉知慍那個狐媚子搶去,心裡肯定酸得很,不過強顏歡笑罷了。

“你……”淑妃氣的臉都綠了。

放她孃的狗屁,她睡不好才不是因為風頭被搶,而是挑燈看話本子看的。

只這話她不能說,又生生憋了回去。

太后瞧兩人見面就掐,頭疼道:“行了,都給哀家少說幾句。皇帝估摸著事忙,咱們便自個兒吃吧。”

她怕見了那個狼崽子,氣的飯都吃不下。

皇帝不在,除去太后吃得香,其餘人都沒滋沒味的。

用過膳,姜婕妤見韓貴妃實在臉色難看,提議道:“後花園裡的芍藥開花了,貴妃娘娘要去看看嗎?”

太后擺擺手:“都去吧,你們正當年輕,哀家就不留你們了。”

韓貴妃勉強應了一聲。

淑妃笑道:“貴妃姐姐說我沒睡好,妹妹便先回宮補覺了,姐姐應當不會與我計較吧?”

她才懶得看她那張耷拉的驢臉,都長到快拖地了。

韓貴妃冷笑,她也懶得聽她那張吐不出甚麼好話的破嘴來說話,她不在正好清靜。

姜婕妤跟在韓貴妃身後,拍著馬屁:“淑妃囂張跋扈,不敬娘娘,您卻不與她計較,當真是菩薩心腸。”

韓貴妃沒出聲,揚了揚眉眼,顯然對她的奉承很是滿意。

一行人在宮道小路上走著,驀地聽到前頭姑娘家的銀鈴笑聲。

韓貴妃臉色一變,走近些瞧去,果真是葉家的小狐媚子在纏著皇帝胡鬧,簡直比往日的淑妃還要放肆。

她領著幾人加快腳步,喚出聲:“臣妾見過陛下,陛下萬安。”

趙縉抬了抬眼皮,神色淡漠。

“平身,貴妃免禮。”

正在看躺在花蕊中鬥智鬥勇的兩隻花蝴蝶打架的葉知慍止住嘴角的笑。

昔日宮宴上,她都跟著大伯母坐在後頭,是以並不曾看清過各宮娘娘的模樣。

想來這還是她頭一回近距離見皇帝的妃子們,一想到這些都是皇帝的女人,他們夜裡也曾做盡親密事,葉知慍沒由來便有些彆扭,神色瞬間懨懨。

她微微俯身:“臣女見過貴妃娘娘。”

韓貴妃笑了笑,沒看葉知慍,餘光瞥見她那張臉,暗暗咬牙。

生了這樣狐媚的一張臉,身形也前鼓後翹的,怨不得將陛下勾成這般。

她勉強打起精神,朝趙縉看去:“陛下今日怎有興致來御花園逛逛?”

趙縉瞥她一眼,抿了抿唇。

隨後他抬手托住葉知慍的手臂,輕蹙眉頭:“起身罷。”

葉知慍聞言:“多謝陛下。”

韓貴妃掐了把自己手心,是一刻都待不下去,陛下竟為了小狐媚子當眾給自己沒臉。

她失了顏面,瞪眼提議來御花園裡賞花的姜婕妤。

姜婕妤縮了縮脖子,不敢吱聲。

韓貴妃心頭憋著氣,強顏歡笑:“不知陛下與六姑娘在此處賞花,叨擾了您,臣妾這便帶妹妹們去旁處逛逛。”

趙縉目光輕掠過眾人,淡淡應了聲。

被眾人這麼一打亂,葉知慍也沒了賞花的興致。

她仰頭看去:“時辰不早,我們也回去吧陛下。”

姑娘眉眼蔫蔫兒的,趙縉見狀:“不想看了?”

“唔”葉知慍敷衍兩句。

趙縉的眉擰得更緊,沒再說甚。

_

葉知慍伏在桌案上,一下午寫寫停停,無事再畫些小人,外頭的天就這麼暗下來。

今日在宮中待了許久,再不出宮,叫人知道了,難免會說些閒言碎語。

她主動提醒:“陛下,我該出宮了。”

“好,朕著人送你回去。”趙縉頷首,平靜如常道。

出了殿門,走下御階,旁邊小道上已停了一頂轎輦。

葉知慍慢吞吞走過去,一步三回頭。她回眸望去,撞進皇帝一雙比夜色還要深沉濃墨的黑眸裡,叫人看不清,亦琢磨不透。

她頓住腳步,沒繼續往前走。

男人深邃的眼神看過來,葉知慍心底一顫,身子竟沒由來軟了軟。

她忽而不想出宮了。

禮部將冊封大典的日子定在入秋,過幾日教導女官估摸也要在府裡住段日子。在正式行冊封大典前,兩人應當不會再見面。

葉知慍驀地想,宮裡這麼多花一般的妃子,兩人又幾個月不見,皇帝不會忘了她吧?亦或是又在宮外有了個紅顏知己?

不成,她不能叫男人將她拋之腦後。

趙縉盯著姑娘變來變去的臉,指腹輕輕摩挲。

一旁看著的李懷安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恨不得替兩個主子張了嘴。

葉知慍咬咬牙,在李懷安錯愕的眼神中,提著裙襬撲進趙縉懷裡。

趙縉抬手,順勢摟住她的腰身。

姑娘的臉埋在他胸口處,蹭了蹭,趙縉呼吸一滯:“怎又回來了?”

“我……我想陛下,今夜不想出宮了。”夜色掩去葉知慍泛紅的耳垂。

許是覺得害臊,她聲音越來越低,趙縉卻聽了個清楚。

李懷安叫暗衛給秋菊去個信,封鎖住訊息後,葉知慍順理成章地留在了乾清宮。

既已留宿,大宮女芳華也很有眼色的沒給葉知慍另安排寢殿,只領到皇帝內室說:“陛下還有些事要處置,六姑娘先沐浴更衣吧。”

葉知慍看著那張能翻來覆去滾的龍榻並不陌生,那日清晨,她便是在這張床上醒過來的。

芳華看出她的欲言又止,有些疑惑:“六姑娘怎出神了?可是有事要問?奴婢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芳華姑姑,旁的娘娘們侍寢,也在陛下的乾清宮嗎?”葉知慍嘴唇囁嚅。

她今日也不知怎了,心裡總是不得勁,想起皇帝與旁的妃子相處。

分明那日她早已勸服過自己,就算不是昭武帝,是顯郡王,是任何一個男人,她都會面臨同樣的境地。

這般想法,她不該有的。

她要做的是伺候好皇帝,他滿意了,便會給她尊崇和榮寵,她的日子才會越過越好,不會再被人欺凌,踩在腳下。

葉知慍笑出聲,搖了搖頭:“算了,是我胡說,芳華姑姑不必當真。”

芳華笑著:“沒有呢,六姑娘您是頭一個,陛下素來喜歡獨自歇下。”

葉知慍一愣:“多謝姑姑……”

她張了張嘴,有些窘迫:“這話還請姑姑在陛下面前就不必說了。”

“奴婢知道。陛下不問,奴婢定當守口如瓶。”

芳華看著葉知慍,也不由多了絲憐愛。

六姑娘才十六,姑娘家吃醋耍些小性子,也是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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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呢?睡下了?”趙縉從淨房出來,披了件中衣。

芳華點亮一盞燈,輕輕應道:“是。六姑娘等您等得睡著了,還望陛下莫要怪罪。”

她也是頭一回見六姑娘這般性子的姑娘家,陛下還未歸,她竟能毫無負擔地睡過去,半點都不肯委屈自己。

趙縉不置可否:“困了便叫她睡,你們先退下。”

芳華愣了愣,陛下竟對葉六姑娘這般縱容嗎?

趙縉上前,抬手撥過帷幔,姑娘家躺在他被褥裡,兩條白嫩纖細的手臂搭在外頭。

也不知夢見甚麼了,嘟著嘴巴哼哼唧唧,實在惹人疼。

趙縉沒忍住,坐在榻邊捏了捏她的臉蛋。

葉知慍蹙著眉頭,低低嚶嚀兩聲,沒被捏醒。

“一張嘴淨會胡說,這便是想朕?倒是自個兒睡得香。”趙縉嗤了聲,沒由來被氣笑。

他抬起葉知慍一條手臂,掀過床褥上榻。

許是覺出他身上的涼氣,苦夏的姑娘家下意識側個身,往他懷裡鑽了鑽,一雙手沒分寸地胡亂摸來摸去。

趙縉氣息微沉。

“唔,陛下回來了?”

葉知慍睡得並不沉,她半睜著眸子,迷迷糊糊問道。

“醒了?”皇帝甩過一個涼颼颼的眼神,她登時清醒過來。

葉知慍趴到趙縉肩頭,她縮了縮脖子,心虛:“許是今日起的太早,我實在睏乏的厲害,不是故意不等陛下的。”

皇帝也不知信沒信,只道:“下不為例。”

葉知慍點點頭,高高興興在趙縉唇上親了口:“陛下真好。”

說著說著,她一隻手便不老實起來,順著他的衣襟口往下探。

手心驀地被彈起來燙了一下。

趙縉喉結一滾,輕輕握住葉知慍的腕子。

“不許胡鬧。”他悶哼出聲。

葉知慍勾唇笑著,黏黏糊糊湊到他耳畔問:“陛下不想嗎?”

趙縉身子緊繃,調皮欠收拾的姑娘朝他耳朵裡吹了口熱氣。

葉知慍傻眼了,她被皇帝箍在懷裡,兩條腿動彈不得。

“陛下,我錯了。”她低頭看眼他橫過來的手臂,葉知慍難耐出聲。

這……這不就是秋菊在小廚房裡揉麵團嗎?

只是現下這麵糰變成了葉知慍。

她輕輕顫了顫長睫,紅著臉不敢朝下。

皇帝這雙手真是太有大用了,上頭忙著,下頭也不肯發閒,早已軟成一灘水的身子更是叫他行了方便。

“求您了,輕一些。”葉知慍咬唇求饒。

“不是你招惹朕的?”趙縉啞聲,騰出下頭的手來,輕輕扇了兩下。

葉知慍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她只想撩撥挑逗下皇帝,怕他忘了自己,並不想真的來。

“陛下可憐可憐我,我還不想大著肚子進宮,白白叫人看笑話。”葉知慍回眸,可憐巴巴的。

“朕可憐你。”趙縉眸色一暗:“轉過去,趴好。”

葉知慍起初還不明所以,她都做好使出一雙手的勁了,沒成想廢的卻是她一雙腿。

青紅交接,紅點斑駁,簡直觸目驚心,看都沒法看。

葉知慍哼哼兩聲,氣的不想理皇帝,他還不如不可憐她呢!

趙縉起身:“朕叫人拿藥膏來。”

他回頭,愛憐地吻了吻葉知慍的唇:“你睡罷。”

葉知慍:“……”

這她還怎麼睡得著?

次日轉醒,身邊早已沒了皇帝的身影,葉知慍迷迷糊糊去摸她的肚兜,忽而想起她的肚兜不能穿了。

她坐起來一看,果真是,糊成一團,全被皇帝用來擦兩人的東西了。

葉知慍嘴角一抽,心裡不平衡。

他怎麼不用他的中衣擦?

葉知慍隨意將衣裙套上,沒好意思喚芳華進來,她記得她還有件肚兜在皇帝這呢,回頭將這件給他留下。

殿外響起男人的腳步聲,太監宮女們恭聲喚了聲陛下。

葉知慍腦子頓了頓,傻乎乎重新鑽進被窩裡。

臀被拍了下,皇帝站在床邊。

“裝睡做甚麼?”

葉知慍跟條毛毛蟲一樣在被窩裡蠕動,半響她呼吸不上氣,慢慢裹著被子,探出一張小臉。

她哼了哼:“我的肚兜不能穿了,陛下賠我原來送您的那件。”

趙縉不甚在意:“朕叫芳華送新的過來。”

“不,不行,叫旁人知道,羞都要羞死。”葉知慍反應大的直起身,拽住他的手。

“勾朕的時候不見你羞,現下有甚好羞的?”趙縉睨她一眼。

葉知慍:“……我只穿我的。”

皇帝轉身走了,她睜大一雙眼。

他甚麼意思?這就嫌她煩了?她失寵這麼快嗎?

須臾,葉知慍見皇帝又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個盒子。

她接過開啟一看,裡頭四四方方擺著的正是她那件紅肚兜。

葉知慍笑了笑,她伸手去拿,只見皇帝驀地變了臉色:“等等。”

“啪”地一聲,有個小物件掉在榻上。

手裡還拽著一角肚兜的葉知慍低頭去看,是她曾經故意落在皇帝馬車上的耳墜。那時她問他,他說不曾見過,她還道被底下人撿了去。

“朕還有事,待會兒著人送你出宮。”

葉知慍抬頭看,皇帝已然大步離去,背影隱隱透著股急促。

她眼眸彎了彎,含笑,當時還真以為勾搭不上他呢。

葉知慍自認體貼,沒戳破皇帝陛下的心思。

_

早膳過後,葉知慍悄悄回了成國公府。

沒幾日便是葉知嫿入韓府的日子,那日天公不作美,天色陰雲密佈。

因是做妾,到底不體面,門口只停了一頂韓家來接她的小轎。

葉知嫿穿不了正式夫人才能穿的正紅,只穿了一身粉色衣裙,她塗了面霜口脂,可神色瞧著大不如前。

出府時她撞見葉知慍,停下腳步冷笑:“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用過膳消食的葉知慍:“……隨你怎麼想,我沒那麼無聊。”

“呵,現在說甚麼好話?裝甚麼好人?”葉知嫿眼眸裡皆是恨意,她譏諷道:“壞我名聲,叫我被迫入韓府的主意,是不是你給葉知橙出的?以她那個蠢笨腦袋,如何能想出這種法子?”

葉知慍朝她看去:“我只能奉勸三姐姐一句,自作孽不可活。你如今這般,皆是自己造的孽,怨不得旁人。”

葉知嫿恨得牙癢癢,丫鬟畏畏縮縮催促她:“姑娘,時辰不早了,韓府的馬車已等了許久。”

“本姑娘知道,還用你提醒?”

“葉知慍,你別得意的太快,你以為寵妃是那麼好做的嗎?宮裡頭就沒有哪個女人是傻的,你擋了別人的道,遲早沒有好下場。”

葉知嫿狠狠剜了葉知慍一眼:“那深宮裡,一不小心就沒了命,我等著府裡替你收屍的那天。”

葉知慍柔柔一笑:“我的事便不勞姐姐操心了,還望三姐姐慢走,不送。”

一場傾盆大雨如瀑而至,葉知嫿坐著的那頂小轎離成國公府越來越遠。

好好的嫡女給人做了妾,大房數日都瀰漫著一股消沉的氣息。

葉知慍該吃吃該喝喝,宮裡的教習女官也到了,宮裡出身的,自然不是嫡母三太太當初派過來教她的嬤嬤能比的。

宮裡規矩多,葉知慍不敢不學,並趁機給女官們塞了銀子,打聽打聽宮中幾位娘娘的做派。便是入宮後真對上,她也有法子應對。

日復一日,她除去學規矩,便時不時給宮裡的皇帝去信勾搭,說上幾句甜言蜜語哄著,生怕皇帝將她給忘了。

當成國公府第一片泛了黃的樹葉打著旋落下時,女官塞給葉知慍一本避火圖,臉不紅心不跳地細細講著,孰不知她早與皇帝做了這冊子上的事。

不過聽女官那般細緻的講,葉知慍紅著臉,仍是覺得她見識淺薄。

原來除了那樣與後面,還能有那般多的姿勢與花樣嗎?

與避火圖比起來,她往日看的話本子真是小巫見大巫,不值一提。

昭武三年,九月十二,葉知慍正式進宮行冊封大典,入皇家玉牒,是為昭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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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啦,今天提前[害羞]開始新地圖嘍

慍姐兒你這個小妖精,誰能忘得了你[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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