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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025:不敢,陛下淨會欺負人

2026-03-22 作者:雲鈴渡

第25章 025:不敢,陛下淨會欺負人

葉知慍捏著裙襬上前,她瞥眼那張龍椅,自是不敢大逆不道坐上去。

旁邊有張梨花矮榻,男人沒吭聲,她屁股悄悄捱過去半邊。

趙縉居高臨下地審視葉知慍,瞧她這副偷模樣,輕嗤一聲。

葉知慍:“……”

她不明所以,甚麼意思?她起來?

趙縉側目,半響睨她一眼:“六姑娘知曉朕的身份,失望了?”

“怎……怎麼會?”葉知慍皮笑肉不笑,心頭登時一個激靈。

她訕訕道:“只是一時驚詫,惶恐罷了。昨夜我細細想來,自打與陛下相識後,我實在不成體統,是以怕陛下怪罪。”

“不知者無罪。”趙縉神色淡淡,頓了頓又道:“還是說,你怕朕?莫不是在你心裡,朕便是那殘暴不仁的暴君?”

葉知慍眼皮子直跳。

她輕輕拽住趙縉袖口,仰著小臉,清潤的雙眸已然淚眼汪汪。

“陛下這般說,可真真是冤了我。您是天子,我乍然得知,自是怕的。可這怕不是對您,而是對天子的敬畏。素日我多有冒犯失禮之處,陛下卻不曾與我真的計較過,可見您心胸寬廣,有容人之量,實乃不可多得的明君。”

葉知慍聲音哽咽,垂眸:“方才……方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還請陛下見諒。能入宮侍奉陛下左右,是我天大的福分,我又怎會失望呢?”

她餘光瞥向帝王,男人神色不明,也不知對她回的話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過後他忽而不經意問道:“怎不喚朕三爺了?”

葉知慍莞爾一笑:“陛下給臉面,我卻不能真的半點不懂規矩和禮數。”

她心下嘀咕著,許是昨日她才受過累,剛得了甜頭的男人是好說話的,也樂意給她幾分寵。

可日後呢?若這點子寵沒了,或是皇帝有了新寵看她不順眼,此刻她這些無禮之舉全都會成為他處置她的把柄。

葉知慍不得不多長個心眼子,防患於未然。

趙縉抿唇,言語間驀地冷下來:“隨你。”

他端詳打量著姑娘裝腔作勢的抹淚,心下不禁好笑,自己當真是昏了頭,竟與她計較起這個?

葉知慍正忐忑不安,腳踝驀地被人握住。

“陛下?”她歪了歪腦袋。

“不是說腿痠,叫朕揉揉?”趙縉撩了撩眼皮。

葉知慍一怔,她隨口試探說了說,沒成想皇帝竟真的給她揉。

她一條腿已然搭在他身上。

若換成旁人,定然覺得失了禮數,惶恐不安,葉家打小教她的規矩也是如此。

可葉知慍就不是一般人,她若當真循規蹈矩,只會認命入韓府為妾,更不會在婚前與男人做了那等事。

不明情形前,她不敢輕舉妄動。

只皇帝接二連三給遞了杆子,她就敢順著杆子往上爬。

男女間私下相處,又不是如方才喚皇帝三爺那般過分逾矩,哪來那麼多禮數?

皇帝起了興致,葉知慍才不會傻乎乎給他潑一盆冷水,賢惠守禮地將人往外推,否則她還做甚麼寵妃?

想通後,她期期艾艾看了趙縉一眼:“多謝陛下垂憐。”

“嗯”趙縉淡淡應了聲。

男人掌心滾燙炙熱,與其說是在給她揉腿,倒不如說是在挑逗。

至少在葉知慍看來,他就是。

初嘗情/欲的身子是經不起丁點撩撥的,她被他揉軟了,酥成一灘水。

葉知慍身子下意識顫了顫,她耳畔聽見男人出了聲。

“如何謝?”

“那陛下……閉上眼?”

她水蛇般的一雙手臂忽而攀上趙縉的肩,葉知慍往他身邊湊了湊,彎唇笑道:“保管叫陛下滿意。”

姑娘吐氣如蘭,撥出的溫熱氣息噴灑在趙縉後頸處,他深深吸了口氣,女子身上的清香便直往他鼻子裡鑽。

趙縉闔上眼,下一瞬姑娘家柔軟的唇瓣在他側臉上落下一吻。

蜻蜓點水,一觸即離。

趙縉喉結微微滾動,漆黑的眸子睜開,一把將欲朝後退的葉知慍拽進懷裡。

天旋地轉,葉知慍跪坐在他腿上。

“陛……”

她紅唇微張,剛發出個音,便被他鋪天蓋地吻堵上。

趙縉一手託著葉知慍的後腦勺,一手捧著她的臉頰,肆意勾出她的軟舌。

她仰著面,抓著趙縉衣袍的手指微微收攏,葉知慍被帝王吻到面色緋紅,呼吸漸漸喘不上氣來。

姑娘家低低的嗚咽叫趙縉理智回籠,他從她朱櫻小口中退出,啞聲道:“才一會子的功夫,怎這般無用?”

帝王說話間,葉知慍瞧見他長指微抬,撥過兩人唇間勾出的一縷銀絲。

這般極為不雅的舉止卻被他做的一本正經,他神色不動,端地一副清雅之姿。

葉知慍沒忍住紅了紅臉。

聽他說自己無用,她一臉憤憤,敢怒不敢言。

甚麼叫才一會兒子的功夫?

她摸了摸自己的唇瓣,都紅zhong了。

“罵朕?”趙縉鳳眸一眯,復又低頭在葉知慍耳垂上輕咬了口。

葉知慍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脖子,嬌嬌嗔著:“不敢,陛下淨會欺負人。”

“朕如何欺你了?六姑娘沒快活?”

趙縉大掌按在她纖細的腰身上,輕輕揉了把。

葉知慍被他緊箍在懷裡,耳根通紅,腦海裡不由自主憶起兩人昨日的對話。

“三爺淨會欺負人。”

“六姑娘沒快活?”

那時他將她抵在牆壁上,兩人吻得天雷勾地火,還未滾到那方榻上,第一回便急切又倉促地結束了。

葉知慍的衣裙甚至還穿在身上,她看眼面色難看的男人,一時不知該說甚麼。

那會兒子她以為自己日後要守活寡。

可男人很快重振旗鼓,葉知慍從漸漸得趣到再也笑不出來。

情急之下,她報復性地抓他的後背,說他欺負人,那時他便是這麼回她的。

“在想甚麼?”

趙縉蹙眉,又揉了把葉知慍的腰。

“沒……沒想甚麼。”葉知慍別過臉去。

趙縉掰過她的下巴,直直與她對視。

“六姑娘可知曉欺君之罪是要殺頭的嗎?”

“不許瞞著,說。”

葉知慍咬唇,開不了口。

欲言又止,她終是硬著頭皮道:“在,在想昨日剛開始……”

“不必說了,朕不想聽。”

趙縉臉色沉得如墨,及時將她打斷,顯然是回想起甚麼不好的事。

葉知慍一噎:“……”

她小聲道:“我早說沒甚麼了,是陛下硬要我說的。”

趙縉:“……下去。”

他攬著葉知慍的手鬆了松。

“哦”葉知慍乖巧點頭,轉身後她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笑出聲,免得叫帝王的顏面再丟一層。

“陛下。”李懷安忽而在門口稟道:“淑妃娘娘著人來請您過去用膳。”

“告訴她,朕還忙著,叫她自個兒吃。”

趙縉理了理衣袍,面無表情。

葉知慍沒由來多想,她入宮謝恩的事後宮娘娘們多是知道的,此刻她還未出宮,淑妃卻在這時請皇帝過去用膳。

意欲何為?

她現下便成為淑妃的眼中釘了嗎?

外頭的李懷安嘆口氣,與淑妃宮裡的小宮女道:“你也聽見了,陛下還在忙,回去叫你們娘娘自個兒用膳吧。”

小宮女白著臉走了。

淑妃已等了一刻鐘有餘,她看著眼前的佳餚,一口都吃不下。

待見了人,忙拉過來問。

小宮女跪在地上,支支吾吾地不敢出聲。

見這情形,淑妃還有甚麼不明白?

她冷笑道:“這個時辰,陛下還有甚可忙的?不過是陪成國公府家的那個六姑娘罷了。”

“娘娘消消氣,不過是個新冊封的新人,家世上也不敵娘娘好,估摸著這輩子妃位也到頭了。她頭一回入宮謝恩,陛下難免給些臉面,到底比不上娘娘在陛下心裡頭的位置。為著這生氣,壞了娘娘身子,實在不值得。”

大宮女給淑妃倒了盞茶。

淑妃出身武將世家,平素也做不來貴女那一套,尤其韓貴妃那般,嬌柔造作。

她端起來喝了口,輕嗤道:“消甚麼氣?本宮半點都不擔心。”

因為昭武帝根本就不舉,他所謂的寵幸那葉六姑娘,也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恐怕那葉六姑娘此刻還在被逼著讀書呢。

但就是這點“陪”,淑妃也不願分出去。

畢竟在外人看來,皇帝就是因為那個狐媚子而打了自己的臉,這不明擺著她的寵愛被分了嗎?簡直有損她的顏面。

冊封大典那日,淑妃初次入宮,她蓋著紅蓋頭坐在房裡,懷著一顆春心萌動的少女心等著皇帝夫君來挑她的蓋頭。

昭武帝生得英俊,又是天子,這樣偉岸的男子,哪個女人會不喜歡?

可等他真正來了,竟敷衍的連蓋頭也不挑,只冷冷對她說了句:“你自己安置吧,朕去偏殿睡。”

那夜淑妃的心涼透了。

起初她以為皇帝心裡有韓貴妃,這才不願與她同房親近,一時恨得韓貴妃牙癢癢,她不過就仗著姑母是太后罷了,一口一個皇帝表哥的喚,沒有半點血緣,倒是會厚臉皮套近乎。

可後來淑妃發現,皇帝對韓貴妃也不甚親近。

既如此,他為何遲遲不肯碰自己?

淑妃自認貌美,沒醜到叫他下不了嘴。

時間久了,她品出些意味來,那就是皇帝行不了男女之事。這才對外說他清心寡慾,不重女色,每月踏進後宮的次數屈指可數。

守活寡是既定的事,淑妃便想讓自己的小日子過得肆意快活起來,是以她還是盼著皇帝多來她宮裡的。

畢竟外人又不知,只知道她受了盛寵。

每回皇帝一來,次日她宮裡便迎來流水般的賞賜,最緊要的是,能氣死韓貴妃那個惡毒的女人。

她耀武揚威的很,心情不好了,連請安都懶得去。她也不怕皇帝說她驕縱,她手裡可捏著對方的大把柄呢。

淑妃心裡還是滿意的,直到皇帝開始對她讀書少不識字的事不滿,她是看見這不舉還要硬撐的男人就煩。

想到那葉六姑娘現在還如同她之前般飽受折磨,她的氣徹底消了。

淑妃叫人佈菜,登時又有了用膳的好胃口。

-

葉知慍沒有被迫讀書,而是在被迫練字。

帝王伏在桌案上批奏摺,她百無聊賴地坐在一側喝茶打盹兒。

入宮謝恩是正經事,葉知慍並不敢再偷偷帶話本子來解悶。

她正出神到撥弄自己的頭髮絲,帝王倏而斜睨她一眼:“既無事,便練練你的字。”

葉知慍:“……不瞞陛下說,我寫的已比之前進步很多了。”

言外之意就是她不想練。

“古人云,學不可以已,六姑娘的字離好看還差得遠。”趙縉扯扯唇角。

葉知慍扁了扁嘴巴,不敢違抗聖命,只心裡卻覺得他這個皇帝管得忒寬。

她長嘆口氣,好想將筆一扔,趴在桌案上小睡一會。

“咕嚕”一聲,葉知慍的肚子響了,響得在御書房裡格外清晰。

她伸手捂住,尷尬到不敢去看帝王的目光。

趙縉撂下手中書卷,吩咐李懷安傳膳。

葉知慍指了指自己,不確定道:“陛下留我一道用嗎?”

按理說,她謝過恩後就該出宮的。

“怎麼?你不想與朕一道用膳?”趙縉淡淡開口。

“沒有,我特別想,特別特別想。陛下能留我,是我天大的福分。”葉知慍忙不疊重重點頭。

上回在宮裡吃了一頓,她到現在都想念呢。想來皇帝用的膳食,應當更加美味。

葉知慍饞的舔了舔唇瓣。

皇帝用膳,素來是十幾個宮女在旁侍奉佈菜,葉知慍卻很不習慣吃飯時被人圍觀。

儘管她們都低著頭垂著眼,一言不發,可這種明明有人卻勝似無人的氣氛,莫名沉得叫她喘不過氣來。

她在葉家用膳時,總是與秋菊一道,主僕倆說說笑笑的。

哪像現在食不言寢不語的,胃口都沒由來小了許多。

葉知慍輕咬了一口丸子,吃得很小心。

趙縉瞥她一眼,記起她曾在自己的馬車上大口吃燒餅,旋即擺手叫宮女們退下。

葉知慍抬眸,怔了一瞬,眉眼彎彎朝趙縉笑了笑。

趙縉執箸的手微頓,斂目。

宮女們退下後,葉知慍明顯吃得香了。

她用了一口鮮雞湯,喝著喝著驀地想起一件大事——她還未與皇帝提起她與韓家的關係。

祖母雖說叫她寬心,她已將納妾文書和納妾禮退還給韓家。這事辦的悄悄的,沒人會知道。

可韓貴妃知道內情啊!韓貴妃現下定是恨極了她。

她若跑到皇帝面前添油加醋,胡說八道,帝王一怒,她的冊封大典還能如常進行嗎?

沒有哪個男人能接受自己的女人曾經跟旁的男人有過牽扯,尤其這個男人還是天子。

葉知慍驚出一身冷汗,她頓時吃不下飯了。

“御膳房做的不合你胃口?”趙縉目光落在臉色泛白的葉知慍身上。

“不,不是,是我有罪,還望陛下寬恕。”葉知慍跪到地上。

趙縉蹙眉,不悅道:“起來回話。”

“我不敢。”葉知慍的頭垂得更低。

皇帝若較真,她這也算欺君之罪吧。

“那你倒是說說,你有何罪?”

葉知慍閉上眼睛,她深深吸了口氣,徹底豁出去,三言兩語將與韓崞那樁事說了個清楚。

她揉紅了眼,低低道:“這原是家裡給我定下的,我本就不願。那日入宮,因著此事心情不好,沒成想陰差陽錯與陛下相識。我,我知道自己許了人家,本不該對陛下動心,可我忍不住。夜半夢迴,我總是一邊唾棄自己,一邊又控制不住的想陛下,我真的不是有意欺瞞您的。”

說著說著,葉知慍掉了幾滴眼淚。

帝王久久不語,半晌後聽見他平靜開口:“朕知道了,用膳罷。”

葉知慍的淚登時止住,她眨了眨眼,難以置信。

他竟然就這麼……就這麼輕飄飄揭過了?

“愣著做甚?”

葉知慍呆呆看過去,也不知是她眼花了還是怎地,他竟然瞧見皇帝眼底閃過一絲輕笑。

葉知慍回府,剛下馬車。

門房瞧見她,便匆匆哭著喊道:“六姑娘,您可算回來了,家中出了大事。”

“好端端地,不過一上午的功夫,出了何事?”葉知慍皺眉,想到這一家子她就頭疼。

門房舌頭都捋不直了,邊走邊與她說:“是韓家大太太與那韓公子親自上門了,說您如今做了娘娘,入不得他家,可咱們到底得給個說法,老太太親自賠笑一上午,對方不依不饒的,說沒了您這個六姑娘,總也得再出個姑娘。”

葉知慍腳步一頓。

韓家既已鬧上門,是不是也已經稟明過皇帝?

她憶起方才帝王的反應,實在太過平靜,莫非對方一直在等她主動坦白?

葉知慍一陣後怕,所幸她沒再耍小聰明,還狠狠表了番忠心。

如此看來,韓家在皇帝那裡沒討得好,便將一腔怒火全部撒在沒落的成國公府上。

待她到了祖母屋門口,裡頭氣氛正僵持著,她站在外面聽了聽。

韓家大太太慢條斯理喝了盞茶,笑道:“老太太,您考慮的如何了?除去六姑娘,您這幾個孫女都是一等一的美人,您隨便挑哪個出來,我們韓家都不嫌棄,只盼結一門好親事。”

葉知嫿氣定神閒的坐著,她是有婚約的姑娘,這樁事如何都落不到她頭上來。

葉知丹雖提心吊膽,但母親一直給她使眼色,叫她安心。

是了,母親也為她定下一門親事。

三房的七姑娘葉知橙白了臉色,細數來細數去,可不就只剩下她還沒有親事嗎?

她登時跪到地上,伏在葉老太太膝前哭著:“祖母,求您不要,不要。”

葉老太太這心裡也不是滋味,如今家中出了個娘娘,她腰桿子也不由挺直許多,繃著一張臉:“韓大太太,咱們兩家結親又不是結仇,我本也是十分願意與你做這門親的,可家裡的六姑娘有了天大的造化,竟不知怎地入了陛下的眼。事已至此,咱們就此作罷,我葉家也能念你個好。”

倒不是她捨不得七孫女,偏疼她,而是六孫女入宮,定會與韓貴妃爭寵,如何也會成為韓家的眼中釘肉中刺。

既如此,再給出一個姑娘去,也不過是白白虧了,不如另攀一門好親,與韓家徹底劃清界限。

韓大太太沒了耐心,冷笑:“老太太也不必這般說,不是我韓家非要做這門親,而是你們退回來的納妾禮都對不上,難道不應給我韓家一個交代嗎?”

葉老太太一臉錯愕。

葉知嫿心虛地縮了縮腦袋。

“老太太您說,這事到底怎麼辦?”

“六姑娘從宮裡回來了。”有丫鬟挑起簾子,驀地出聲。

眾人啞聲,抬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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