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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021:給他送去紅肚兜

2026-03-22 作者:雲鈴渡

第21章 021:給他送去紅肚兜

葉知慍在竹園跑了個空,守門的冷麵侍衛說三爺不在,也不見客,任她說破嘴皮子也不肯讓她進去看一眼。

“怎……怎麼可能?你有說是成國公府的六姑娘嗎?”

葉知慍小臉煞白煞白,無異於天塌。

昨日還肯用金銀珠寶來哄她的男人,今日怎就這般變了臉?

他們明明說好的啊。

秋菊一臉憤憤,守門的冷臉侍衛人高馬大的,她打不過,只用眼刀子不停的瞪。

葉知慍神色恍惚,回了府上。她如何都不明白,她不過買個話本子的功夫,如何就變天了?

她眼睛酸澀,只恨不得將男人給的金元寶、銀裸子都給砸了解氣。

手抬起來,到底是捨不得,她還不至於徹底昏了頭。

果然男人心,海底針,沒一個能靠得住的好東西。

個個兒都是負心漢!

前一日還能甜言蜜語的哄,後一日便見都不見,翻臉不認人,不是一般的狠心。

可氣歸氣,葉知慍不能消沉下去,到底得想法子。

她將寫好的書信,叫秋菊送去竹園,只盼著男人收下,否則她真要慌了神兒。

侍衛們不敢擅作主張,將信送去皇宮。

李懷安捏著薄薄的信封,一時躊躇不敢上前。

更要命的是,這會子顯郡王恰在御書房裡與陛下說事呢。

“陛……陛下?可是臣臉上有東西,有礙觀之?”

顯郡王將事情稟完,終是沒忍住問出聲,他這位皇叔盯得他頭皮發麻,莫非是他差事沒辦妥?

“元初丰神俊朗,怕是京城多半貴女們的意中情郎,何出此言?”帝王忽地下前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顯郡王深深吸了口氣,更覺詭異。

“陛下謬讚,遠不及您風姿萬分之一。”

他不明所以,只好悄悄拍了個龍屁。

趙縉恍若未聞,忽而又問道:“元初也老大不小了,已及弱冠之年,心裡可有中意的姑娘家?若看上哪家大臣之女,儘管說來,朕做主親自為你賜婚。”

“臣謝過陛下好意。”顯郡王頓了頓,似有些說不出口:“不怕您笑話,臣自小見父王母妃夫妻伉儷情深,一生一世一雙人,是以臣也想效仿。待臣有了中意的姑娘,再來請陛下賜婚。”

一生一世一雙人。

趙縉垂下眼簾,若有所思。

他擺擺手:“好,朕等著那一日。既無旁的事,元初便退下吧。”

李懷安跟顯郡王打了個照面,他笑了笑,思索著這事還是不能瞞下。

至於看不看信,那便是陛下的事。

“說罷,欲言又止的,又出了何事?”

趙縉目光輕輕掠過,待看見李懷安手裡的信封時。

他神色冷下幾分:“她送來的?”

“是……是。”李懷安訕訕一笑。

趙縉咬牙,輕嗤道:“燒了。”

李懷安雖覺陛下做得太過,可這事又哪有他置喙的餘地?

他朝乾兒子來喜揮揮手,著人打了個火盆。

趙縉喚他回來:“就在這燒。”

李懷安一愣,陛下這,這是要看著解氣嗎?

信封燃起來,冒出的灰煙叫趙縉眉頭一皺,他批奏摺的御筆頓了兩下。

須臾,他撂下手中的東西,又看向李懷安:“滅了,給朕拿過來。”

帝王反覆無常,一句話叫底下的人忙碌不堪,先是打了水來,又想起水能把字的痕跡淹沒,一時間又用東西拍打,燒了個開頭的信被鑷子夾了出來。

那份灰撲撲的信又完好無整地放在趙縉的桌案上。

索性只燒了些許,留下了大部分。

趙縉垂眸看去。

【不知我哪裡惹了三爺不快,竟要狠狠吃個閉門羹!】

【原來三爺昨日哄我的話,都是虛情假意嗎?】

【若我當真做錯了甚麼,還請三爺直言,現下這算甚麼?】

趙縉摩挲著紙張,越發被氣笑了。

虛情假意?她倒是素來會倒打一耙。

直言,直言,現下這算甚麼?

現下這算甚麼,趙縉倒是想好好問一問她。

【六姑娘不知?】

葉知慍看見這封信時,兩眼一黑。

她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她哪會知道?她甚至能從這句話,這語氣中,想象到男人下筆時那張冷臉。

眼瞧著不知哪裡出了紕漏,是哄不好了。

葉知慍咬咬牙,開始想出了餿主意。

她紅著一張臉,吩咐秋菊:“去……去把我那件紅肚兜拿來。”

“啊?”秋菊驚掉下巴,她一臉猶豫:“姑娘,這般貼身的衣物,若是被旁人瞧去,就不好了。”

“況且這,到底男未婚女未嫁的,怕是不妥。”

葉知慍自個兒去尋了。

“你說的我又何嘗不知?只再不緊著些,你真要隨我去韓府了。”

男人都好色,她將貼身衣物送去,他總能明白她的意思。

只要能見面,她就有法子叫兩人把話說清。

趙縉方在榻上小憩了會兒,李懷安便指著案上的包袱道:“陛下,這是六姑娘給您的。也不知是甚麼,包的很嚴實。”

“嗯,你先退下。”趙縉尋著他的目光看去,淡聲道。

他用了兩盞茶,才慢條斯理地去拆那包袱。

一層又一層的,就在趙縉漸漸失了耐心時,他身子僵在原地。

一件清涼的紅肚兜猝不及防映入他眼底,上頭繡著兩朵並蒂牡丹花,花蕊含苞待放。

趙縉長指撚起半形,一股女子身上的淡淡馨香縈繞在鼻間,久久不散。

他深深吐出口氣,又瞧見肚兜裡塞了張小紙條。

【三爺,你是當真要厭了我,與我生分嗎?】

【我待三爺之心,日月可鑑,作不得半點假。】

趙縉眸色一深,姑娘家嗓音軟糯好聽,他眼前驀地浮現出她說這話時的神情語態,定是嘟著紅紅的唇,嗔著眉眼,委屈極了。

【六姑娘如何鑑?】

葉知慍睜大眼。

不過男人願意理她了,她心中一喜,她的紅肚兜可算沒白送。

【其實……其實說句不害臊的,我在竹園裡初見三爺,便對你一往情深。】

【三爺有天人之姿,我亦是俗人,更不能免俗。】

趙縉輕嗤,下筆。

【這般說來,六姑娘是看上我的臉了?】

葉知慍趴在榻上,有氣無力。

他,他平日瞧著跟個木頭似的,少言寡語,怎一張嘴,就叫她直白的無法接話。

【三爺真討厭。】

【我喜愛三爺的臉,不就是心悅三爺嗎?】

【那張臉是三爺的,又不是別人的,做甚要分那麼清?】

【三爺若再為難我,我實是無話可說。】

“油嘴滑舌。”趙縉唇角微不可察地動了兩下。

李懷安瞧帝王神色有緩,心中暗喜,見縫插針道:“六姑娘說到底都沒見過郡王爺,那頭一回見陛下就看呆了,可不是心悅陛下?”

“你覺得她心悅朕?”

“陛下是天子,龍章鳳姿,六姑娘自是心悅。”李懷安討巧。

帝王沒再出聲,卻舒了舒眉目。

【三爺還氣麼?】

不明所以他到底在氣甚麼的葉知慍,面上一臉怒,窩窩囊囊寫信。

【再說。】

她收到回信,可算鬆了口氣。

葉知慍撇撇嘴,好難哄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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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福宮

韓貴妃打著哈欠,精神不濟地坐在銅鏡前。

伺候梳頭的宮女知曉她心情不佳,力道不知放輕多少,可仍舊免不了被韓貴妃一頓訓斥。

她神色惶惶,忙跪在地下請罪。

韓貴妃看著她便來氣,冷聲道:“笨手笨腳的,本宮要你何用?”

“還愣著做甚麼?快下去吧。”

說話的人是韓貴妃的乳母王嬤嬤,她進內室,給宮女使了個眼色。

“氣大傷身,為了一個宮女,娘娘不值得。”王嬤嬤嘆口氣,親自給韓貴妃梳妝。

“乳孃又不是不知,本宮哪裡是氣她?”

王嬤嬤又怎會不知?

自家公子這事,娘娘屬實是受委屈了,可偏偏國公爺與太后娘娘也忒偏心。

她欲言又止,終是沒忍住道:“眼瞅著陛下登基已有三載,不日便要選秀,娘娘的肚子可得抓緊些了。不說為了自個兒,國公與太后那裡也好有個交代,娘娘更是有了依仗,到時還怕那淑妃蹦躂?”

韓貴妃眉眼間都散發著股鬱氣,她微微抱怨:“我倒是想生,可陛下至今都不肯碰我,我自個兒上哪生去?”

王嬤嬤低聲附耳:“事到如今,陛下不肯,娘娘也得想些法子,不能再坐以待斃。”

“你是說下……下藥?”

韓貴妃躊躇:“可這種下作手段,待陛下清醒過來,定是恨我入骨。再加上那李懷安防備得很,如何下?”

“那娘娘是想叫陛下的長子從淑妃肚子裡出來嗎?況且一直瞞著也不是個事,娘娘是時候叫太后知道了。”

韓貴妃忽而心跳加快,她明白乳孃的意思了。

她咬咬牙,終是往永壽宮走了一趟。

“你說甚麼?皇帝至今都未與你行房?”太后瞪直一雙眼,手都在抖。

韓貴妃羞愧,垂頭不語。

“這般大的事,你如何現在才與哀家說?”太后恨鐵不成鋼,險些沒氣暈過去。

皇帝表哥不肯碰她,對驕傲如她來說是莫大的恥辱,又如何有臉向旁人開口?

況且家裡人若知曉,定會覺得她這個女兒無用。

韓貴妃訥訥,一一道來:“陛下每回去臣妾宮裡,先是處理政務,待入夜後,便自己去偏殿睡。”

就連同床,他都不肯,更別說旁得了,皇帝表哥好狠的心,她就這樣守了三年活寡。

“那淑妃她們那裡呢?也是走個過場?”太后吸了口氣。

韓貴妃掐了把手心,不甘心道:“應……應是真的吧。”

端看她每次那個狐媚子勁,還不是吸陛下的精/氣吸的?

太后冷笑,轉而又安慰起侄女來:“倒也不是你的錯,他這是專門與我們韓家過不去,生怕你腹中生下皇子。”

她拍拍韓貴妃的手:“茲事體大,剩下的你便不必操心了。今夜我請皇帝過來用晚膳,如何都要事成,你的肚子可也要爭氣些。”

韓貴妃的心砰砰直跳。

她當真要真正成為表哥的女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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