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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020:三爺就不能哄哄我嘛?

2026-03-22 作者:雲鈴渡

第20章 020:三爺就不能哄哄我嘛?

貴妃丟了鳳印,協理六宮之權也被淑妃分了出去,宮裡頭稍微有點風吹草動,便是滿朝皆知。

葉知慍回到府上,葉老太太問起,她一臉驚訝。

大太太笑著問她:“慍姐兒進宮還算懂事吧,當是沒觸到貴妃娘娘的黴頭?”

葉知慍嘴角一抽,活該,她只想說句惡人自有惡人磨。

她丟了鳳印,她只差沒拍手叫好。

須臾,打探訊息的小廝氣喘吁吁入內稟道:“老太太,我聽外頭人說,說是韓公子私通宮女,陛下龍顏大怒,這才罰了貴妃。韓國公替韓公子求情,仍是捱了三十大板,最後是被擔架抬出宮的。”

他說話時,沒忍住朝葉知慍的方向偷偷瞥了幾眼,葉知慍只覺好笑,這小廝是在同情她嗎?

闔府上下的人俱是一驚,這回不止小廝,無數雙目光盡落在葉知慍身上。

她垂眸掩面,作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婦樣兒。

“祖母。”葉知慍聲音哽咽,驀地伏在葉老太太膝頭。

她眨巴著一雙泛紅的眼,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要掉不掉的,一臉強忍著委屈的倔強,任誰瞧了,都難免生出一絲憐惜之心。

葉老太太緩過神來,拍拍她的手:“好孩子,祖母知道你受委屈了。只男人家的,誰不是個三妻四妾,更遑論只睡了個無名無分的宮女。你生得好,嘴巴又甜,待入了韓府,定能抓住那韓公子的心。你是個好孩子,咱們闔府上下的希望可都在你身上了。”

她長長嘆了口氣,這番虛偽的關心直叫葉知慍心頭冷笑。

怨不得百年大族的成國公府越來越走下坡路呢,族中的子弟不說爭口氣科舉入仕,反要靠賣女兒來維持虛假的繁榮。

“祖母寬心,孫女……孫女都知道了。”

葉知慍仍在低低啜泣著。

她拽著葉老太太的手,不肯鬆開,人也不走,只有一下沒一下,抽抽搭搭地吸著鼻子。

葉老太太漸漸有些不耐,她大手一揮,叫身邊伺候的婆子取了一副上好的頭面來給葉知慍。

“好孩子,快別哭了,祖母這還有些好東西,你先緊著收下吧。”

她還道這懂事的孫女會與她客套推讓一番,誰承想她的淚立馬止住,眨巴著眼睛道:“祖母好意,孫女卻之不恭,這便不打擾您了,孫女告退。”

那丫鬟秋菊更是一雙手早早伸了出去。

葉老太太一噎:“……”

她咬咬牙,不再多看,實則肉疼的厲害,那可是她至今留下為數不多的陪嫁啊!

方出老太太院裡,葉知慍臉上便轉陰為晴,笑的那叫一個開懷。

秋菊亦是撲哧一聲:“姑娘今日怎笑的這麼高興?”

葉知慍哼著小曲,她蹦蹦跳跳湊到秋菊跟前,捏了捏她的臉蛋。

旋即做個鬼臉後,又跑遠了。

“傻丫頭,就不告訴你。”

做壞事的韓家姐弟遭了殃,‘顯郡王’那裡又進展迅猛,最後還從摳門的祖母那順了副上好的頭面,她能不高興嘛?

只葉知慍的高興,在次日韓家送來納妾禮後,再也維持不住。

那個噁心的畜生,她現在但凡聽見姓韓的,就噁心到作嘔。

可惜說是給她的聘妾禮,葉知慍真真是就打了個照面,更別說是摸到。

只見到三姐姐葉知嫿,面上笑得開出了花,指揮著下人將一抬又一抬的箱子進了她們大房院裡。

葉知慍嘴角一扯,能不高興嗎?那可都是她日後的寶貝嫁妝。

她懶得多看,掉頭就走,偏生葉知嫿還要將她叫住。

“三姐姐有事嗎?”

葉知嫿揚揚下巴,作勢笑著恭喜:“瞧韓公子多重視妹妹,你過府後可莫要再提那宮女的事,妹妹到底是個有福氣的人。”

“姐姐既如此說,那我便將這福氣讓給姐姐好了,也省得韓家送來的東西中間倒騰一回,叫他們直接抬去姐姐院裡好了。”

葉知慍也不生氣,笑得溫溫柔柔。

“你……”葉知嫿氣得一張臉通紅,漲成了猴屁股。

看她吃癟,葉知慍湊到她身邊,附耳輕聲道:“姐姐胃口太大,須得小心些吃,可莫要一不小心就撐死了。”

葉知嫿咬咬牙,死死盯著葉知慍的背影,恨不能戳出個洞來。

回屋後,葉知慍又懨懨給‘顯郡王’寫信。

【我不開心。】

一刻鐘後,她熟練地解下信鴿腿上綁著的信。

【怎了?】

葉知慍看見這沒用的兩個字就來氣。

【不開心就是不開心,還能怎了?】

【三爺就不會哄哄我嗎?】

因著心頭憋悶,她這回也就兩句話敷衍著回信。

【腳疼?】

【如何哄?】

葉知慍眼皮子一跳,好歹這回多了一句話呢,說起來她應當知足。

她大筆一揮。

【腳不疼了,多謝三爺關心。】

【至於如何哄?三爺難道沒哄過別的姑娘嗎?】

笨蛋,大笨蛋。

其實這話也是葉知慍在悄悄試探。

【嗯,沒哄過。】

葉知慍氣的牙癢癢。

【騙子。】

簡單兩個字,險些沒叫她戳破紙張,可見她用了不少的力。

他淨會胡說哄騙她,他心裡的白月光不是那已經成親的長樂侯世子夫人嗎?他敢摸著自己的良心說,當真一句話也沒哄過人家?

御書房內的龍涎香縷縷燃著,李懷安瞧著陛下盯著六姑娘的信,漸漸蹙起眉頭。

倏然,他一個激靈,聽見陛下喚他。

“李懷安你說,她為何說朕是騙子?”

李懷安訕訕一笑,這他哪裡敢說啊?

“這……這許是姑娘家的一些小情趣吧。”

趙縉抿唇,沒再多言。

須臾後,葉知慍再次收到他的回信。

【小騙子。】

葉知慍一顆心緊張到砰砰直跳,什……甚麼意思啊?

約莫著是她做了虧心事,總是不由自主地想,男人是知道甚麼了嗎?否則為何要說她是小騙子?

她越發煩悶,不打算繼續下去。

【哦,隨便三爺怎麼想。】

可沒料到男人又給她寫了信。

【喜歡甚麼?】

【話本子?】

葉知慍一怔,面頰因紅潤而有了生氣。

她問秋菊:“他這是何意?”

秋菊一拍大腿,看眼傻乎乎的自家姑娘:“定是想哄姑娘呢,所以才問您喜歡甚麼?”

葉知慍咬咬唇,切了一聲:“他那個木頭,有這麼上道嗎?”

“我們姑娘這麼好,人見人愛的,那‘顯郡王’喜歡,也是情理之中啊。”

“就你嘴甜。”葉知慍撓了撓秋菊癢癢,忽而笑出聲。

也是,那男人要不喜歡她,才是眼瞎呢。

喜歡話本子嗎?當然喜歡啊。可話本子,葉知慍自己也能買得起。

她最想要的就是錢,數不清的金銀珠寶,黃金白銀。她那點子月錢,她日日都要掰著指頭數著花。

她還想要穿不完的時新衣裙,最好都要綢緞的,綾羅的,她還想要日日都能吃上美味的膳食,而不是數年如一日,早上吃膩了的醃蘿蔔配白饅頭。

這麼細數下來,葉知慍喜歡的可多了。

不過她也不貪心,開始寫信。

【錢錢錢!我喜歡錢!】

【三爺聽到了嗎?我喜歡錢!】

【是錢!錢錢錢!不是別的!】

重要的事情,她要說三遍。

男人給不給是一回事,他問了,她便說,可不是專門佔他便宜。

再說他一個郡王爺,能缺這點三瓜兩棗?

李懷安正打著盹兒在御前伺候,忽聽陛下似是被氣笑了。

“俗氣。”

“陛下?”他一臉懵。

帝王吩咐他一番,李懷安越聽越清醒。

陛下可算懂得哄姑娘家了,真是可喜可賀。

他笑的臉上都出了褶子,顛顛去辦。

昏暗的燭光下,葉知慍盯著那三個字出了神。

【知道了。】

他知道了,所以當真會給她送錢嗎?這天底下還當真有天上掉餡餅這種好事?

葉知慍盼啊盼,一刻鐘後仍是沒個影兒,她逐漸沒了耐心,絞著手帕喃喃自語。

“大騙子。”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皇宮裡的趙縉忽然鼻子不適,李懷安又是遞茶又是送水的,只差沒再把章太醫請過來。

葉知慍在練字,實則是為了靜心。

“砰砰砰”地,突兀的敲窗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明顯。

她心猛然一跳,推開窗戶去瞧,朦朧的月光照著多寶匣裡的金元寶在夜色下熠熠生輝,金燦燦的。

葉知慍挪過一匣子,再往下瞧,又是一匣銀裸子,她數了又數,竟整整有五匣!

她覺得自己的眼都要瞎了。

一顆心控制不住的亂跳,他說知道,竟真給她送了?

她拍了拍發燙的臉頰,沒出息的想亂跳甚麼?

嗯,一定是為了五匣子的金銀元寶而跳!

“啊啊啊啊嗚嗚嗚~”

秋菊聽見聲音,被嚇一跳,她過來就見自家姑娘懷裡不知抱著甚麼,整個身子伏在上頭,扭來扭去。

“姑娘,您怎麼了?”

“秋菊,我們發財啦!”葉知慍回眸一笑,眼睛比天上的星星還要亮。

緩了一個時辰,她還抱著金元寶銀裸子在床上打滾兒,驀地聽見窗外熟悉的信鴿聲。

【開心了嗎?】

她一骨碌從榻上坐起來,趴在桌案上寫。

【開心!非常開心!】

【小女子多謝英明神武的三爺!哦不,您簡直就是我的財神爺!】

【今夜也盼三爺做個好夢。】

最好夢見她才是。

另外,葉知慍也沒忘記下次見面培養感情。

【為了表達對三爺的感謝,明日我可以約您喝茶嗎?】

【聽說竹園的風景很好,不知小女子可有幸入園一觀?】

【期待期待!】

【可】

葉知慍現下不嫌他這一個字少了,這個“可”真是妙啊。

_

心裡有盼頭,葉知慍是一點床都不賴的。

大清早梳洗打扮好,穿戴的跟朵花似兒的,便帶著秋菊從後門的狗洞裡悄悄溜了。

納妾的日子將近,府上人將她管得更嚴,她不得不用些旁門左道。

秋菊難得打個哈欠,頂著兩個黑眼圈,不禁咂舌:“我的好姑娘,您與‘顯郡王’約的不是半上午嗎?這個時辰也太早了吧?”

“傻丫頭,咱們如今發財了,自是要去外頭吃一頓好的早膳,大吃特吃。”

葉知慍托腮,美美的想。

“嗯,還有手頭寬裕下來,話本子也不用攢著錢買了,吃過早飯咱們便去文博書齋,你家姑娘一連挑它個四五十本不在話下。”

秋菊瞪大眼,四……四五十本!

她們姑娘能看完嗎?

反正她是拗不過的,主僕倆吃飽喝足,終是踏進書齋的門。

她跟在後頭,恍恍出神間看見自家姑娘的背影,只見走路的氣勢都比往日十足,興許是今日錢包鼓的原因。

“這個,這個,還有那個,我全要了。”

“掌櫃的都給我包起來吧。”

葉知慍玉指一抬,掌櫃的臉都笑花了。

她深深吸了口氣,原來有錢是這種感覺啊,怪不得有那麼多敗家的官宦子弟,換成她,她能更敗家。

掌櫃的臉笑麻了,他開始小心翼翼試探:“六姑娘最近……”

成國公府的情況,他是知曉的。

葉知慍瞪他一眼,哼了哼:“瞧不起誰呢?本姑娘有的是銀子。不僅有,這銀子來路還清清白白的很。”

說罷,她登時從懷裡掏出一個銀裸子,險些閃瞎掌櫃的眼。

掌櫃的忙扇自己一個巴掌,賠笑道:“瞧六姑娘說的,我不是這個意思。”

書齋裡一時笑呵呵的。

葉知慍驀地想起甚麼,問道:“對了,掌櫃,你可知上回在你這的娘子,近來過得如何?”

掌櫃笑意盈盈:“也不知怎地,朝廷竟給她頒了貞節牌坊,能領錢不說,街坊鄰居們也對她多有照拂。”

“過得好就行,那,那她便不能再嫁了?”葉知慍蹙眉。

“嘿,她本就想為亡夫守著,現下也算如意。”

……

“陛下您瞧,那……那應當是六姑娘的身影吧?”

馬車的四角輪子碾過青石板路,漸漸在書齋門口停下。

李懷安在外頭說著,趙縉微微挑起一角車簾。

他抬頭望去,姑娘家閒不住,在一排排書架前晃來晃去,走路間身上穿著的百褶馬面裙也是一晃。

李懷安感慨:“六姑娘還當真是愛看話本子,這個點了,奴才不如將人請上馬車來。”

趙縉輕輕“唔”了一聲。

“姑娘,咱們得去竹園了,可不能再耽擱下去,要不叫‘顯郡王’久等,可就不好了。”

葉知慍嘟了嘟唇,苦惱道:“哎,突然不想赴約了。”

秋菊低聲哄著:“我的好姑娘啊,這可行不通。”

她湊近些提醒:“納妾的日子可就近在眼前,您可千萬不能犯糊塗,功虧一簣啊。”

……

主僕倆說著話,左一個顯郡王,右一個顯郡王的,聽的李懷安冒出一身冷汗。

他原以為六姑娘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才撞上了陛下,原來竟不是麼?

而是將……將陛下錯認成了郡王爺!

天爺呦!

李懷安發愁,都不知道如何交代。

他一回頭,餘光驀地瞥見陛下不知在陰影處站了多久。

半扇的光打在陛下側臉上,忽暗忽明,面色已然沉地滴墨。

“陛……”

他話還未說完,只見帝王沉沉的目光又在六姑娘身上落了一瞬,而後轉身。

李懷安一拍大腿,這都是些甚麼事啊?

他唉聲嘆氣的,忙又緊步跟上去。

坐在馬車上,李懷安不敢吱聲,猶豫許久:“陛下,那咱們現下還去竹園嗎?”

趙縉呼吸加重,他收回那落在滿口謊話姑娘身上的視線,驀地撂下車簾,半晌道:“回宮。”

李懷安縮了縮脖子,這車簾只怕沒被陛下拽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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