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3章 岑淮,我們有孩子了 明滿以為……

2026-03-22 作者:歲昭昭

第63章 岑淮,我們有孩子了 明滿以為……

明滿以為, 李不渡與她只是同盟關係,倆人不會發生甚麼,可皇帝昏庸至此, 竟然想要給她和李不渡下藥。

孩子還未滿三個月,是經不住折騰的。

九福虛虛看了眼明滿的肚子,他說呢, 為甚麼小郡主總是撫著肚子,他還還以為是吃撐了不消化呢。

“郡主,您……真的能給奴才一萬兩?”

“我能。”明滿胡亂摘下頭上首飾, 往九福手裡一塞, “這些且當作是定金。”

“您忘了, 您渾身上下的首飾都是內務府給的,要歸還的。”

明滿摘頭飾的手一頓,是啊,這渾身上下, 哪一件是她自己的?高高在上的嘉禾郡主, 此刻分文不值。

“不過,奴才願意相信您。”九福在宮裡待了許久, 看透了人心,他願意和小郡主堵這一場,贏了, 日後便是數不盡的榮華富貴,他娘和八個兄姐就不必再為吃喝發愁了。

九福走後, 明滿才發覺身上冷得要命, 她倚靠在牆角處,蜷縮成一團抱住自己,心臟跳動著, 一聲重似一聲。

有了身孕後,她特別容易困,眼皮子耷拉下來,止也止不住。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有了動靜,男子步伐沉穩有力,一步步朝她走來。

一根金釵架到男子脖子上,劃出來血痕。

這是明滿在睡著之前就準備好的,她從頭上拔了根小巧的金釵,握在手裡,寬大的袖子剛好可以蓋住。這樣,就算她迷迷糊糊,也能憑本能鉗制住那些想要靠近自己的人。

“大人,郡主她……”

“無妨。”

清漠的聲音響起,明滿眼前也漸漸清晰。

男子沒有穿紅色官服,而換了身烏色服飾,雙頰凹陷下去,便如青山失了林木,眼眸空洞洞的,才幾日未見,竟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死氣。

官員易服,大多與服喪有關。死的那個人是誰,明滿大抵能猜到。

所以他沒來,是去給岑瀾辦喪事去了。那他現在來做甚麼?

明滿想不明白,烏亮的雙眸滴溜溜的轉,難道岑淮是來救她的?

她看了眼岑淮身後的禁衛,似乎又不太可能,岑淮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當著這麼多禁衛,他怎麼可能把她帶出去。

她遲疑開口:“岑淮,你……”

男子神色淡淡,道:“臣是來替陛下辦事的。”

明滿心咯噔一下,好像一腳踩空,猛然掉入谷底,摔了個四分五裂。

九福還沒有回來,皇祖母還沒能來救她,可岑淮卻帶著陛下的任務先來了。

“為甚麼是你?!”明滿預料過無數的結果,卻沒想到是他親手來送這藥,難道是為了向皇帝表忠心?

岑淮默了默,道:“臣兄長走的時候,囑咐臣三件事,一是照顧好寡嫂幼侄,二是重振岑家……”

他沒再說第三條,可明滿也不想聽。

她只覺胃裡翻江倒海,終於忍不住吐了一地。

昨夜吃的亂七八糟的東西,混雜著胃裡的酸水,汙穢之物全都沾在了岑淮的袍子上,臉變得煞白煞白。

他從懷裡拿出方乾淨的帕子,一點一點給明滿擦著嘴角的汙穢。

明滿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她方才情緒激動,但頃刻就明白過來,岑淮不能這樣對她,一定是還有別的計劃。

只是不知這個計劃會不會傷到孩子。

“岑淮,你明白了嗎?”

滿地的汙穢,女子刻意的詢問,都不約而同地指向那個答案。

他的手被女子緊緊攥著,感受著她的體溫。倆人的心同樣狠狠地跳著。

他與明滿日夜荒唐時,便想過自己可能與她孕育這樣一個生命。承載著他與明滿全部的愛出生、有著二人共同血脈的一個人。

算算日子,孩子應該還沒有一粒米大。但他好像能感受到這個孩子在動。

“明滿……”岑淮喉結上下動了動,似乎是有些不可思議,也許還有些歡喜,輕輕撫著她的肚子。

“不管你做甚麼事,都別傷害它。”明滿近乎祈求道。她清楚岑淮愛她,但不清楚岑淮是否愛這個尚未見過的生命。

岑淮眸子裡晦暗不明,他在她手心寫了一個字。

最後一筆還未落下,外面就傳來斥責的聲音。

是崔聞梅。

她著錦衣華服,比被困了一夜的明滿不知好了多少倍。

崔聞梅道:“父皇怕大人心有餘情,便派本宮前來探望,不知大人事情辦完了嗎?”

她與妹妹都曾受明滿的欺負,這種時候,怎麼不能來看看小郡主的狼狽樣。崔聞梅主動向皇帝說自己來監督岑淮辦事,把太子氣得夠嗆。

岑淮垂著眸看了眼明滿的掌心,轉身行禮,道:“太子妃放心,臣定不負所托。”

崔聞梅勾了勾唇,滿意地看著岑淮,道:“若之前你識相,就該娶聽荷為妻,有本宮與太子為你撐腰,你也不必落到今日這個地步。”

岑淮眸中淡漠,看不出情緒。

他先前只知太子平庸,卻不曾想太子妃如此愚蠢。皇帝這個位置,是越做坐越泯滅人性的,就算他此刻偏疼太子,可當他老了,看見太子勢力壯大,子孫滿堂,會如何想?

到時候第一個被拿來開刀的,就是與太子交好的世家。

“好了,本宮乏了,你快些吧。”崔聞梅也不懂岑淮為何會主動攬下這件事,但這麼多人看著,他也耍不了手段。

禁衛捧著錦盒過來,陛下吩咐了,他要看著岑淮親手給二人喂藥。

岑淮拿著藥,先去找暈了一夜的李不渡。

禁衛將一桶雨水潑在他臉上,李不渡猛地睜開了眼,看見岑淮時,他心頭一喜,可看見那藥丸時,心又猛然冷下來。

一冷一熱,最令人難受,李不渡破口大罵:“岑淮,你是瘋了嗎!”

岑淮拿了藥丸:“沒瘋。”

李不渡被捆成個粽子,在地上扭動著,瘋狂遠離著岑淮:“我告訴你,你要是真的給我吃這個藥,我就再也不認你這個朋友了。”

他聲音洪亮,像只再活潑不過的毛毛蟲,大聲喊道:

“我今日就是一頭撞死,也絕對不會娶明滿!”

李不渡看向禁衛佩戴的刀,咬咬牙,他想,要是他真的被逼著吃下那種藥,他就自宮!

反正不娶扶玉,這輩子他也不想用那個東西了。

崔聞梅命人搬了個木椅,泡了杯碧螺春,看著這團糟心事。

岑淮先去給李不渡喂藥,明滿也沒好到哪裡去。

她身上翟衣破了好幾處,烏眸仍亮得驚人,竟絲毫沒有膽怯的樣子,看起來仍是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樣子。

崔聞梅心中冷笑。

小郡主自出生就是福星,皇太后都偏向她,得的紅寶石綠翡翠都緊著明滿,連她這個未來的皇后也要靠邊站。

不知明滿趾高氣昂地教訓聽荷的時候,可曾想過現在的結局。

耳邊響起太監尖銳刺耳的聲音,崔聞梅向後看,只見皇帝身邊的大太監捧著聖旨來,崔聞梅皺皺眉頭,不知陛下此時宣旨所為何事,難道是要褫奪明滿封號?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周賢有謀反之嫌,念……”

崔聞梅跪在地上,眼前天旋地轉,她道:“公公,您是不是宣錯了,周賢他、他怎麼可能謀反呢?”

周賢就是個窮小子,當初她也不滿意妹妹的這門婚事,是父親說周賢同意入贅,況且是個有才之人,也能對妹妹好,崔聞梅這才同意了的。

“具體的奴才也不知。”太監眯著眼睛,聲音刻薄刺耳,道,“您還是先隨奴才回去吧,陛下只讓您禁足東宮,沒像崔相和您妹妹一樣關進牢獄裡,已經是陛下開恩了。”

崔聞梅知道自己鬧也沒有用,只能先回東宮,也許太子會有辦法。

禁衛守著太子妃離開,太監又走向岑淮,道:“大人,陛下口諭,福星結合之事可以暫緩,但要您奪情留任,繼續調查周賢一案。”

岑淮跪地:“臣遵旨。”

……

明滿握了握掌心,岑淮在她手上寫的那個等字,彷彿還殘餘著溫度。

男子跪在門口,脊樑彎了一下,又直了起來,彷彿從沒有脆弱過。他讓禁衛放了李不渡。

李不渡拍掉身上塵土,想起自己方才還對岑淮破口大罵來著,難免覺得彆扭,清清嗓子開口:“那個,你是怎麼有周賢謀反的證據的?”

明滿也好奇地看向他,卻也只能看見死寂般的目光。

“我自有辦法。”岑淮道,“陛下還需要我,暫時應不會為難你們了。”雖然之後怎麼樣還很難說。

李不渡小心翼翼問道:“是不是就不會關著我了,我想去哪就去哪?”

還站在外面的大太監咳咳了兩聲:“兩位,儘量別出安都城。”

看來,還是不能逃婚。但李不渡可以回府和看扶玉了。

明滿想了想,她得回宮看眼皇祖母,告訴皇祖母,她安全了。

明滿對岑淮道:“我之後應會回我的府上。”

安都城內的清遠王府,明滿出嫁的地方。岑淮默然,沒有多說甚麼,只點了點頭,道:“莫要多說了,你們二人還想待在這裡嗎?”

李不渡渾身起雞皮疙瘩,趕緊擺了擺手,跑了。明滿也隨禁衛離開。

岑淮緩緩閉上了眼,腦海中卻全都是兄長被剖屍查毒的一幕。他睜開眼時,卻又恢復如常。

陽光出來了,很刺眼。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