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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她並非我的妻 姑娘的唇脂香……

2026-03-22 作者:歲昭昭

第41章 她並非我的妻 姑娘的唇脂香……

姑娘的唇脂香, 清淡又濃香,岑淮輕輕舔了一下,向來清正的眼神中卻充斥著慾望、情愛, 如一堆早就被人遺忘在角落裡的乾柴,明滿不經意間扔了個火星子,就能燃起大火, 燃燒著他所有的理智。

“岑淮……”

明滿嘴微微張著,胭脂掉了大半,唇色卻更加豔了, 岑淮託著她的腰, 啞著聲音道:“我在。”

他手上用了力, 明滿便覺腰上酥酥麻麻的,心似躺在棉花上,令人忍不住沉醉其中,她摟住他的脖子, 臉頰窩在他的脖頸間, 二人身子都熱得發燙。

“你是不是想……”

岑淮抬著她的下巴,溫熱的氣息灑在她耳邊, 他手指摩挲她的臉頰,自下而上,揉著她的耳垂, 道:“我想做,三個月之前就該做的事了。”

明滿從前總聽男和尚和女妖精的故事, 大抵都是妖精如何妖嬈嫵媚, 勾引和尚做齷齪之事,可說書人又沒趴在人家床底下,怎麼知道是誰勾引的誰呢?興許是和尚頂著那張清冷恍若謫仙般的臉, 一點一點,勾引著妖精。

偏生妖精自己也不是個定力好的。

岑淮抱著明滿回府,紅帳軟榻內,羅裙衣襖落了一地。

“疼嗎?”

“我不想說話。”

要說這點疼,和練武比起來不算甚麼,可卻是他給的,而且伴著歡愉,明滿不想出聲,一口咬在岑淮肩膀上。

他低笑起來。

明滿頭偏到一邊:“有甚麼好笑的?”

她力氣也不小,咬了個血痕,岑淮抬起大拇指擦去她嘴角的血跡,卻也沒有放過她。

明滿一痛,又咬住了岑淮的手指,但又想到了甚麼,又沒咬了。她雙頰緋紅,如春日花團中最美豔的那朵牡丹,又如春水盪漾間,湖中生出那朵紅色蓮花。

岑淮問道:“為何不咬了?”

“被人發現多不好。”明滿嘟囔道。

“你我本是夫妻,此事不丟人。”岑淮笑道,“況且,與夫人——我很開心。”

明滿怔了一下,心頭溢滿了苦澀:“若是,沒有那紙婚約,你覺得我們還能是夫妻嗎?”

岑淮:“為何這般問?”

“沒甚麼。”

只不過,她是假的而已。

·

明滿沉沉睡過去,岑淮拿浸了熱水的帕子替她擦拭著身上,他動作很輕很柔,生怕吵醒她。

此時,門外的小廝說祖父喚他。

岑淮給明滿掖好被子,道:“我知了。”

穿過連廊,岑淮到了府中較為偏僻的一處院子裡,祖父喜歡清淨,除了牆角的幾枝紅梅,別無旁物。

他進門規矩行禮道:“孫兒給祖父請安。”

岑老身形削瘦,年近七十,臉上佈滿皺紋,如山脊之上的溝壑,厚重而有力。

春夜極靜,屋內只有燈燭燃燒和偶爾翻書的聲音,半晌,岑老才放下書,道:“聽說,你此次立了大功,但卻沒有晉升,反而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當了尚書?”

“是。”

“你覺得,他是因何當上的尚書?”岑老撚過一頁書,道,“說實話,我不想聽那些糊弄人的官場話。”

“周賢是崔相的乘龍快婿,崔相自然會扶持他。”

“可最終做這個決定的人是陛下,你不怨陛下?”

岑淮坦然道:“太子妃是崔相的女兒,周賢算是太子的勢力,陛下自然不會擋著自己兒子的路。至於孫兒,不參黨政,只為朝廷、陛下效力。”

聽完這番話,岑老臉上才出現了一抹笑意,他這個孫兒,比其他兒孫強很多,不單是考學為官極為出色,更重要的是,他看得清楚整個朝堂的局勢,堪當大任。

岑老讓岑淮坐到他對面,道:

“我年輕時極為狂妄,以為能憑著一己之力將幾近沒落的岑氏發揚光大,在朝堂之中不避鋒芒,還當面彈劾過先帝幾次,然後就被趕到了貧瘠偏遠之地,直至陛下即位,才重返安都,這麼些年,我觀各世家大族,方才得知岑氏的求生之道。”

屋子裡擺滿了字畫古董,似乎都跟著這個已是暮年的老者嘆了口氣:

“是獨善其身。”

“先皇自登基,就在打壓各世家,他們自以為扶持了陛下登基便可高枕無憂,可陛下看似和善,讓世家子弟得以入國子監,不必科舉便能為官,實際上都是安排了閒職,毫無前途可言。”

說到這,岑淮也明白了。

他能得陛下重用,不僅是因為他中途離開國子監靠自己科舉入朝為官,更是因為些年岑家避斂鋒芒,讓陛下看到岑家成為純臣的誠意。

“陛下今日寵愛太子,能容忍他壯大羽翼,明日後日卻不一定了。這也是我讓你娶楚氏的緣故。”

岑淮吃茶動作一頓:“祖父不是因為垣康郡姨母的信?”

世家大族最終名聲,況且祖父又一貫守信,岑淮自然以為岑老是因為守約才讓自己娶了楚氏。

“真以為我會被那婦人的幾封信威脅?”岑老的眼睛因為年老而混濁,卻仍遮不住精明銳利,他道,“當時,太子和崔相接連登門拜訪,為崔小娘子打聽你的婚事。我實在遮掩不過去,才趕緊迎楚氏入門。只是,委屈你了,我聽說楚氏容貌尚好,垣康郡女子又大多性情溫順,沒想到她竟是這麼個性子。”

儘管明滿有意在外人面前有意掩蓋自己的性子,可她私自隨岑淮去臨縣這件事,到底暴露她本性,連岑老都知曉了。

岑淮:“孫兒與楚氏琴瑟和鳴,一點也不委屈。”

岑老見岑淮提起妻子時,唇角帶笑,這孩子打小性子冷清,這份喜歡是做不了假的。岑老抽了抽嘴角,道:“即便你喜歡,也得約束好她。莫要再讓她做甚麼出格的事了。”

“是。”

“少山,你不可太過感情用事。岑氏一族興衰全繫於你身上,你需得時刻以大局為重。”

自父親意外去世,兄長斷腿後,祖父就把全部的希望寄於他的身上。

岑淮垂了眼眸:“孫兒謹記。”

他從岑老處出來後,半路遇到郎中,方知兄長病情突然惡化,只是怕祖父擔憂,才沒有鬧大,院子裡,秦氏,羅氏還有岑燁哭成一團,見岑淮來了,秦氏才像找到了主心骨般,滿臉淚痕道:“我兒,你終於來了,你兄長他……”

岑淮心中一緊:“您慢慢說,兄長如何了?”

羅氏陪伴岑瀾最久,也知道自家夫君早晚會有那麼一日,因此最先冷靜下來:“夫君突然咳血昏過去,我拿了至寶丹給夫君服用,可還是不見效。”

至寶丹是救命神藥,往日就算兄長有甚麼狀況,服下一粒也好了。

今日卻——

郎中出來,說病人已經醒了,秦氏、羅氏和岑燁趕緊進去看望。

岑淮則和郎中走到一邊,問道:“不知我兄長還餘多長時間?”

郎中搖搖頭:“不好說,令兄是十年前斷腿中毒,能活到現在已經是奇蹟了,多則一兩年,少則……興許是明日。”

黑幕中的明月朗朗,清和的月光落在這個二十歲的少年身上,竟也顯得如此沉重。

岑淮命人送走了郎中,又安撫了家人,才在哭鬧聲中,走到兄長身邊。

岑瀾躺在床上,嘴唇青紫,虛弱地笑了笑:“燁兒睡了吧,他這個年紀,睡不足對身子不好的。”

從前祖父管他和岑淮很嚴,若是完不成課業,是不準睡的。有一次岑淮實在睏倦,岑瀾便攬過岑淮的課業寫,讓他去睡了。

“兄長——”

岑淮動了動嘴唇,卻發現甚麼都說不出來。

岑瀾看著自己的弟弟,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他已經能夠獨當一面了,岑瀾無力,道:“我記得你兒時喜歡到處跑,但我斷腿以後,你怕我看到紙鳶啊蹴鞠啊傷心,就再也沒碰過了。終究是我對不住你,對不住這個家。”

“你沒有對不住。”岑淮緊握住袖子下顫抖的手,道,“我也會照顧好燁兒,兄長放心,一切有我在。”

岑淮照顧兄長,出門又碰到母親,她獨自坐在窗前,擔憂地望向屋裡,但又怕打擾岑瀾睡覺,因此也沒進屋,安靜得很。

羅氏沒在,因為她去照顧哭得厲害的岑燁。

秦氏則不放心岑瀾。

天下最苦的,莫過於母親擔心孩子的這顆心了。

岑淮也沒有勸她回去,而讓下人給母親拿件衣裳圍著。

秦氏看出岑淮眼裡的疲倦,但又不知該說些甚麼,自顧自地找著話頭:“楚氏呢,府裡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她竟也不來?”

“母親,她累了,正睡著呢。”岑淮語氣平緩而溫和,“我知道您不滿意她,可她嫁到岑府,服侍您照顧我很不容易。若她以後惹您生氣,但一切皆是我不好,還請您莫要斥責她。”

秦氏看著小兒子眼下的烏青,知道自己讓孩子為難了,她又垂下幾滴淚 ,命人拿來那十五張帕子,給岑淮,道:“我都看過了,這十五張帕子沒糊弄我,楚氏是真心悔過,讓她拿回去自己用吧,私自出府這件事就此揭過,母親再也不提了,你們二人要好好過日子。”

“多謝母親。”

東方泛起魚肚白時,岑淮才回了房。

昨夜明滿很累,今日恐怕得睡到日上三竿,她斜著躺在床上,腳踝露在外面纏著被子,兩手伸出來。

看到她這副睡相,岑淮緊繃的心驟然鬆懈下來。

他還要上早朝,就尋了針線筐,想把帕子放進來,卻忽然愣住。

裡面各色針線竟與十五日前毫無變化?

母親剛罰她繡帕子時,她曾將針線筐拿出來看了看,又嘆了口氣放回去。因此岑淮知道里面針線的數目。

若這帕子是她縫的,那針線筐不該一點變化都沒有。

若這帕子不是她縫的,那又是誰縫的呢?

恍然間,他眼前似鋪開一張張卷宗,從前過往,皆出現在他眼前——

她本應性子柔軟,實則嬌蠻不講理;

她本應善針織,實則從未在他面前展現過;

她本應膽小謹慎,實則連崔小娘子都敢揍。

若她不是性情突然改變,那便是——

換人了。

帕子落入針線筐,岑淮望向嬌衾之中的妻子,這個可怕的念頭止也止不住。

那蕭家姐妹,不就是被送錯了的新娘子嗎?

.

城外,岑氏山莊。

張大娘曾是秦氏的陪嫁婢女,又去垣康郡送聘禮,便得了恩賜,來山莊中養老。每日穿金戴銀的,活得不知多麼自在。

她也不知道自己犯了甚麼錯,竟引得岑郎君親自前來。

張大娘立在花廳中,左右不自在,心道不會是主子知道她在山莊耍錢,派郎君來打發自己的吧。

如此想著,她悄悄摘了翡翠耳墜藏起來,惴惴不安地等著。

岑淮忽然開口:“成婚前,你見過少夫人,是嗎?”

張大娘:“是,奴婢奉命去送聘禮,聽夫人的話替您掌掌眼。不知郎君來……所為何事?”

岑淮道:“少夫人曾丟了一個玉墜,那是岳父岳母留給她的,極為珍重。前些日子少夫人與我說,就是見過你們這些送聘禮之人後才丟的。你作何解釋?”

張大娘簡直想大喊冤枉,她是收過錢,但可沒偷東西啊。少夫人怎麼還冤枉起她來呢:

“郎君,我真沒偷啊,我……我壓根就沒見過少夫人。”

花廳內寂靜得可怕,透過門窗進來的陽光,彷彿都是來喊她下獄的官差。

張大娘心一橫,道:“奴婢確實去了垣康郡,也見到了少夫人的姨母,可當時少夫人突發時疾,見不得外客,他們才給了奴婢點錢,讓奴婢遮掩過去,只說見過少夫人,多誇誇她的容貌佳性情好……郎君,奴婢是真的沒見過少夫人,那玉墜也不是奴婢偷的。”

沒見過。

所以,他的妻子當真有可能是假的。

岑淮瞥了眼張大娘渾身的首飾,道:“除此之外,你在山莊橫行霸道,吃酒賭錢,苛待佃戶,念在你侍奉母親多年,即日起離開安都,永不得回安都。”

張大娘瑟瑟發抖地喊多謝郎君。

此處青山綠水,美景怡人,岑淮心中卻比似沁了寒冰。

臨縣一行,他與那位郡主接觸不多,但也能看出來對方的性子,亦不似傳聞中那般嬌縱。

幾乎一下子,所有異常的事都有了解釋。

為何高貴任性的郡主沒有怪罪李不渡將她丟在破廟,看起來還與他感情不錯,而自己的妻子卻好像與李不渡關係不好。

為何郡主看起來嬌嬌柔柔的,而自己的妻子力氣大到像學過武。

為何……太多太多,他不曾想過的不正常。

原是因為——

妻子不是妻子。

郡主不是郡主。

他們三人都在騙他。

.

二月二,廟會。

楚扶玉和一眾名門閨秀陪著太后去禮佛。

明滿本不想去,她怕撞見太后,可皇帝孝順,安都內所有的勳貴都去了,她不去倒顯得突兀,便打定主意到時候自己遠遠跟著,不會引人注意。

東鳴寺前好長一條隊伍,明滿故意走得很慢,秦氏暗暗催了好幾次你。

明滿哎呦了一聲,蹲下來道:“不行,我腳崴了,走不動了,婆母,大嫂,你們往前走吧。”

秦氏不滿道,剛要斥責明滿,就被岑淮出聲制止:

“母親,這次不是要隨太后禮佛嗎,你與大嫂先去,我陪她就好。”

秦氏確實不想把時辰耽誤在明滿身上,她埋怨地看了眼明滿,便離開了。

明滿偷偷瞄著秦氏的身影,貓兒般的眼睛透出狡黠,叫人一眼就看出來了她的心思。

“母親她們都走遠了,起來吧。”

“既然咱們都落這麼遠,就不去禮佛了,逛逛廟會好不好?”明滿蹦蹦跳跳走到了一個賣糖人的攤子面前,道,“你看,今日人很多,願望也很多,萬一菩薩聽不過來怎麼辦。不如改日,等人少些,咱們拜上一日,菩薩也能聽得清楚些。”

少女穿著石榴裙,腰間繫著赤色絛帶,比春日花嬌,而這千嬌百媚,亦讓岑淮眸中染上一抹笑,他道:“好。”

“小娘子生得這樣好,再買個和你一般的糖人,看著都讓人開心。”

明滿:“你這糖人,還能畫的和我一模一樣?”

“自然,我糖人李可不是白叫的。”

“買兩個,一個畫她,一個畫……”岑淮掃了眼攤子上十二生肖糖人,道,“老虎。”

明滿指尖微屈,扶玉屬兔,而她比扶玉大半年,恰好屬虎。

“你,為甚麼要買老虎啊?”

岑淮幽幽地看了眼明滿,其實他有很多機會問她。

很多。

可他也隱隱知道,若是自己問了,這份平靜就會被打破。

“因為像你。”他道。

明滿接過糖人,大大咬了一口。

還好還好,不是因為他知道她屬虎。

等等。

明滿低頭瞅著手裡的糖人:“你是說,我像母老虎?!”

岑淮握拳抵在唇邊,心虛地咳嗽了兩聲。

“不行!我才不像!”明滿三兩口吃完了老虎糖人,對糖人李道,“你再重新做一個,眼睛要大,耳朵也要做的好看些,對對,這這裡扎個小辮子!”

到最後,明滿左手右手各拿著一個糖人,讓岑淮付錢。

明滿又買了很多好吃的好玩的,狠狠宰了岑淮一筆,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

佛堂內,其他的貴女都被太后打發出去了,此刻太后身邊只有楚扶玉。

她安安靜靜地跪在一旁,雙手合十,虔誠地和菩薩說著自己的願望。

咚——

一粒石子彈到她跪著的蒲團上,楚扶玉回頭,看見躲在門後的李不渡提著油紙,他口型比著:荷花雞。

楚扶玉搖搖頭,動作幅度很小地指了下菩薩。

李不渡嘖了聲。

不吃飯怎麼行,會生病的?

倆人動作不算大,可在只有誦經聲和敲鐘聲的寺廟裡,格外突兀。

太后寵溺地嘆了口氣,對楚扶玉道:“阿滿,哀家想一個人待會,你先出去吧。”

“是。”楚扶玉起身時,腿還有些麻,差點又跪在地上。

李不渡扶著楚扶玉,由住持引到一間禪房中,他撐開油紙,遞給楚扶玉雞腿,道:“給,我特地從山下買的。”

楚扶玉搖頭:“佛門重地,吃肉不好。”

“都是哄人玩的,你還真信了。”李不渡咬了口肉,方才發現住持尚立在一旁,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道,“不好意思,我太著急了,剛以為您走了呢。”

住持笑眯眯道:“人吃肉,也是為了活著,既然同是生靈,便沒有高低之分,貧僧以為吃肉也是可以的。不過郎君和郡主可莫要說出去。”

“一定一定。”李不渡心道這老頭還挺通透,他將肉撕成小片,道,“我手乾淨的,你吃的時候要細嚼慢嚥,不然不克化。”

住持道:“郡主看起來身子有些弱,應是平日裡想的太多,才致脾胃虛弱。”

她確實想的很多。

爹孃、阿滿……還有李郎君,她也沒辦法不去擔憂他們。

楚扶玉無心吃肉:“您說,這世上真的有神佛嗎?”

“只要誠心,便有神佛。”住持道,“許多施主將願望寫在竹籤上,供在觀音前,若是誠心,便能靈。”

“真的嗎,那……觀音殿在哪裡?”

“便在不遠處,施主出去右轉即是。”

楚扶玉歡喜起來,提著裙邊跑出門,李不渡看著撕成許多片卻沒人吃的肉,心情頓時不好了,他與住持一同去追楚扶玉,路上,李不渡忍不住諷刺道:“我看你是騙人的吧,要是菩薩真這麼靈,天下還會有苦命人?”

住持仍笑著:“貧僧見過許多如郡主一般的施主,心裡事太多,若無個精神寄託,只怕日積月累,便會生了心病。”

所以此舉,只是為了讓扶玉寬心些?

李不渡:“對不住啊,我這人嘴欠,話有些衝,您莫往心裡去。”

“貧僧倒覺得施主坦率。此處偏僻,施主便在這裡陪郡主吧,貧僧還要去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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