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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妻子還小,要多多包容 清遠王……

2026-03-22 作者:歲昭昭

第34章 妻子還小,要多多包容 清遠王……

清遠王和王妃看見自己女兒那一刻, 是懵的。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只是出來遊玩一趟,就能看見自己日思夜想的小女兒。

面前的少女穿的布料算不上多好, 還破了好幾處,一張髒兮兮的小臉上滿是笑容,杏眼彎彎, 張了張口,喊道:

“王爺,王妃, 我來看你們了。”

王妃流下兩行清淚, 毫不嫌棄地將髒髒包似的明滿摟在懷裡, 但明滿嫌棄自己,撒嬌說自己要先沐浴。

王妃立刻著人去安排。

清遠王則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著岑淮,冷哼一聲,說要與他不醉不歸。

岑淮:“多謝王爺厚愛, 只是小輩酒量不佳, 怕酒後醜態百出,汙了王爺的眼睛。”

“酒品即人品, 她爹孃早逝,本王就要代為探探你這個女婿的人品,否則來年本王都不好去她爹孃墳前交代。”

清遠王都這麼說, 岑淮推辭不了,只能應下。

.

氤氳水霧中, 烏髮散開, 溼漉漉地搭在浴桶邊,明滿奔波數日,身心疲勞, 此刻難得安心,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王妃進來,看見自己小女兒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傷口,心一陣陣揪疼,她接過婢女的絹帕,親自給女兒擦身子。

明滿迷迷瞪瞪醒來時,王妃已經抹完眼淚,笑著問道:“你想吃甚麼,我去讓吩咐人去做。”

“不用了,一會和父王他們一起用晚膳吧。”

“他們吃酒呢,不管他們。”

“父王酒量這麼大,岑淮今日有難了。”明滿笑嘻嘻道。

“你這丫頭,真不會心疼人。”王妃輕輕掐了明滿的小臉,又發現女兒嫩白的臉上有幾道細微的傷口,她眼眶又紅了一圈,道,“你膽子真是大,竟然跟那群山匪對抗上,不要命了?”

“母妃知道那群山匪的來歷,您知道他們還在清遠郡欺負小乞丐嗎?”明滿鼓了鼓腮幫子,氣惱道,“我總覺得那些孩子是他們偷來的。”

“這我倒不知道。”王妃微微驚訝,道,“不過你父王說過一點,他們在清遠郡邊上徘徊,但具體的我們也不會管,不會查。”

明滿也知道父王母妃平日裡吃喝玩樂,清遠郡的俗事都是由皇帝派來的官員管的。

陛下……明滿想到了另一樁事。

她沐浴完,坐在銅鏡前,看著母妃拿木梳給她梳著頭,鼻頭一酸。

大概誰都沒想到,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王妃,為女兒打扮起來,竟是如此得心應手。

打她和阿姐出生,就錦衣玉食,卻又不必像其他閨閣小姐般受束縛。父王母妃拼盡全力,為她和阿姐撐起了一片自由幸福的天。

可這片天,也有無能為力的時候。

“母妃,我沒嫁給李不渡,怎麼辦啊?”明滿曲著腿坐在椅子上,抱著膝蓋,她想像以前一樣,闖禍了就撒撒嬌,用輕鬆的語氣說出來,這時候父王母妃就會嘆口氣,說道,我們阿滿又闖甚麼禍啦?

可她做不到了,聲音悶悶,不敢看母妃的眼睛。

王妃看著自家小女,心陣陣揪疼,這本是那將軍府獨子犯下的錯,與阿滿無關。可皇帝不會相信,在他眼中,王府是眼中釘,肉中刺,阿滿即便無錯,也是有錯。

“我們阿滿不怕不怕。”王妃輕輕拍了下明滿的後背,就像哄小時候的她一樣,“我與你父王已經商量出辦法了。”

“甚麼解決辦法?”

“年後,你阿姐和你姐夫就得作為使臣去安都進諫,到時候你阿姐會親自拆穿你的身份,你一哭二鬧三上吊。”

明滿了然,她們“姐妹相殘”,清遠王府一支從此臭名遠揚,到時候陛下只會顧著看熱鬧,再怎麼追究,也不至於藉著欺君的名義殺了她們一家。

“只是,這樣會壞你與父王的名聲的。”明滿躊躇道,她也不想正直一輩子的父王被她毀了。

王妃溫柔笑道:“名聲還是甚麼其他的東西,都是身外之物,不值一提。不過,此法還是有些危險,要不要用,還是看你。”

明滿正猶豫著,丫鬟突然從外面匆匆跑進來:“不好了不好了,王妃。王爺醉了!”

“小郎君醉了便醉了……你說誰醉了?”

王妃和明滿趕到時,王爺抱著酒罈子在月下跳舞,人到中年,胖不得已,他抖著胖胖的肚子,樣子很滑稽。見王妃來了,他還拉著王妃跳,說甚麼少年夫妻老來伴,他要和王妃長長久久。

明滿扶額,看見岑淮還立在一邊,竟然沒喝多,步伐穩健,就是不知道在看些甚麼,忙把他拉走了,這家醜不適合讓岑淮看。

“你也真是能耐,能把王爺喝醉了,你酒量還真大,是不是經常和同僚出去吃酒?”

“不是。”岑淮道,語氣如常,只是略有遲鈍。

“那你就是自己喜歡吃酒,不過我跟你說啊,酒可不是個好東西,喝多了要誤事的。”

幸虧有下人在旁邊看著,不然不知道父王會說出甚麼來。

“不是。”岑淮仍舊答道。

“那你這是天生的?”明滿嘟囔道,她把人拉到小院,指著東廂房道,“你今日睡那裡。”

夫妻到人家家裡做客,都是要分開睡的。

明滿一腳踏入正房時,忽覺不對勁,轉頭看見岑淮緊緊跟著自己,漆黑如夜的眸子沉沉地望著自己。

“……”

“我說你的今晚睡在那裡。”明滿又指了指東廂房。

岑淮移開目光,看向正房裡,大步走了進去。

明滿:“你這人今日怎麼如此不講理?難不成你要跟我搶正房?”

雖說男尊女卑,一般來說,都是給男子最好的院子房屋。可這是她家,她怎麼可能委屈自己去住小屋子。

岑淮站在衣架前,緩慢地解著腰帶,看起來就要睡在這裡不走了。

明滿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若岑淮說些軟話,她倒是有可能讓出房間。可他態度這麼強硬,還一句話不說。她是不可能讓的。

你脫是吧,我也脫!

明滿解開披風的帶子,露出新換上石榴裙,見岑淮又脫掉了袍衫,明滿咬咬牙,也脫掉了新換上的石榴裙,馬上鑽進被窩裡,拉過被子,道:“我是不可能走的,今日要麼你去東廂房睡,要麼你只能跟我一起睡。”

岑淮肯定不願意被她佔便宜。

男子站在她床邊,盯了她一會,也不知在想甚麼。

明滿這才察覺到不對勁:“岑淮?”

沒反應。

岑淮此刻只穿著白色裡衣,青絲如瀑披在身上,眉眼英朗清俊,一如往常。只是連眨眼都有點慢半拍。

他不會是……喝多了吧?

明滿披著被子跪坐在床上,不是,正常人喝多了不都應該耍酒瘋或者睡覺嗎。但他就是按部就班地要安寢?這也太正常了吧,正常的有點不太正常。

“岑淮,你喝多啦?”

“嗯。”

居然還承認?

平常人這時候不都應該說,我沒喝多,我還能喝一罈子呢!

“你幹嘛喝這麼多,王爺給你灌酒,你拒絕就好了,拒絕不了你可以來找我嘛,我幫你拒絕。”

“我想喝。”

“為甚麼,你不是說你不喜歡吃酒嗎?”

岑淮沒有答話,他手伸向了明滿的肩膀。

此刻明滿只穿著紅色心衣,香肩微露,就這麼毫無防備地被岑淮碰到。

“你你你你幹甚麼!”

岑淮神色不變,手划向兩邊,拉了拉被子,緊緊裹住明滿,答一字:“冷。”

怕她著涼?

饒是如此,明滿還是後退了好幾步,幸好床很大,她和岑淮之間都能再睡下八個人。

她平日裡嘴上說著勾引的話,可實際上,她一點經驗都沒有,都沒有喜歡過誰,但凡岑淮主動點,她就歇菜了。

正如這時,岑淮上了床,躺到明滿身邊,看著她,似是在等著她睡覺。

“你贏了,行了吧,地方歸你,我走!”

明滿拉著被子,跨過岑淮就要下床。

不料男子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繡著鴛鴦蝴蝶的大紅被子散開,少女被擒在床上,烏髮散開,好看的眸子瞪得賊大。

“你偷襲我!”明滿暗戳戳想,再來一次,她肯定不會被擒住,她甚至還能擰斷岑淮的胳膊。

只是——

岑淮的臉近在咫尺。

她又萌生出了另一個想法。

要不要趁這個機會,把正事給辦了?

可要是用了那個辦法,如果她真的主動戳穿換嫁一事,那麼現在做的事就是在拖累岑淮。

但如果她要不用那個辦法,一切都按之前的進行,表面上風平浪靜,實際上不知道甚麼時候就會暴露身份。

兩條路,都是摸著黑前行,一不小心就是萬丈深淵。

少女秀眉緊蹙,正萬般艱難時,身上卻一沉。

岑淮閉著雙眼,睡了過去。

明滿也鬆了口氣,睡吧睡吧,正好,這個決定等到明日再做,她入睡很快,不一會就響起均勻的呼吸聲。天冷,就算屋裡添了炭火,她也忍不住往岑淮懷裡鑽。

岑淮睜開了眼。

漆黑的夜中,眼底藏著不明的情愫,他摟過少女的後背,手托住少女的後腦勺,好像一個在捧著無價之寶逃亡的人,無比珍視,卻又害怕她隨時被搶走。

他是醉了,不是傻了,能看出她方才的猶豫。正如新婚之夜,她怎麼都不願與他烔房花燭。

一個女子,不想與自己的夫君圓房,除了她口中所說的另有所愛,岑淮再想不出別的可能。

但他不可能放手。

今日,她是幸運,咬她的那條不是毒蛇。可他反覆覆盤,萬一有了偏差,萬一咬她的那條是毒蛇呢,她是不是真的就會死在那裡?

想到這種可能,岑淮將懷裡的少女摟得愈發緊。

妻子還小,不懂事也是有的,只要他多加引導,那個心中的白月光遲早會被她拋之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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