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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小爺我給你的福氣 轟! ……

2026-03-22 作者:歲昭昭

第30章 小爺我給你的福氣 轟! ……

轟!

岑淮腦子裡空白了片刻, 隨後被“肚兜”的字樣佔據。

“你是個姑娘家,怎麼可以將這種東西縫在自己的……”

岑淮說不出來那兩個字,臉色像被雷劈一樣。

明滿:“可是, 這樣最保險了。”

岑淮覺得自己腦袋上像頂了兩個炮竹,將他炸得外焦裡嫩,他想解下來還給明滿, 卻被攔住。

“性命攸關,你還管這藥丸從前是放在哪裡的?”明滿道,“別說是我貼身放著, 就是嘴裡含過, 你也得用。”

岑淮臉色難看:“好, 你放心,此事我不會告訴旁人。”

“我也不跟旁人說這顆藥丸我貼身放過,不過我告訴蕭大哥髮帶裡塞了藥丸。”明滿道,“到時候他接應你們, 萬一你們受傷了, 他還能找到這救命的藥。”

岑淮想起今日,女孩乖乖地待在蕭易身邊, 笑著學認字,當真是有點刺眼。

他默默將髮帶捋平,聲色淡淡:“不早了, 睡吧。”

明滿哦了聲,回了房間後, 眼底卻藏著狡黠的笑。

女追男, 隔層紗。

她追岑淮,隔的簡直是鐵紗。

不過總算是這塊萬年寒冰,總算被她捂熱了一丟丟。

.

村長早早送來了兩頂花轎, 怕新娘們跑路,還特地找人守在茅草屋外,圍的個水洩不通。但村民們也得吃飯,每人手裡拿著饃饃或者瓜子,鬆散地站在外邊,還閒聊天,氣氛還不錯,看起來就跟真的要成婚一樣。

除了隔壁的獵戶,他昨日得到又失去了一個媳婦,又是個結,沒人聽他訴苦,待在家裡氣得要死。

李不渡換上嫁衣,渾身的不自在,雖說這嫁衣款式簡單,遠遠看上去與新郎官的婚服也差不多,可他要披著紅蓋頭,而且還要塗脂抹粉,這他可受不了!

“可是,萬一他們臨時起意掀開蓋頭,會看見郎君這樣俊朗的臉。給郎君抹點胭脂,是最穩妥的了。”楚扶玉拿著盒胭脂道。

說的倒也是,他和岑淮最重要的任務是拖延時間,讓這四位姑娘能夠逃出去,太快被發現的話,楚扶玉也有危險。

“好吧好吧,小爺我就舍臉了。快點抹這個甚麼胭……脂。”

李不渡往木凳上岔開腿一坐,雙手撐在腿上,由著楚扶玉給自己裝扮。

楚扶玉躍躍欲試。

小時候,表姐就經常往自己臉上抹胭脂,有時候一玩就是一整天。表姐捏著她的說,就喜歡給她這樣漂亮的小姑娘梳妝打扮,導致楚扶玉也一直很想給別人打扮試試,只是沒找到合適的人選。

她拿著木炭,往李不渡眉毛上比了比,他的眉毛又粗又黑,是不用畫眉了。只是面板黑些,需要抹點妝粉。

李不渡頗為嫌棄地看了眼這麵糊似的東西,又照了照鏡子,整張臉白得嚇人,催促著楚扶玉趕緊進行下一項。

楚扶玉拿胭脂往李不渡臉上拍了拍,直至面色變得紅潤,她站遠了些,又覺得他的嘴唇也得上點色。

“郎君,張一下嘴。”

李不渡疑惑但照做,只想快點結束這一切。

楚扶玉用食指蘸了下口脂,貼到了李不渡的嘴唇上,然後,被他咬住了。

“……”

少女手指很軟,驀地堵住了李不渡的嘴,他想將口中之物推出去,舌尖抵著。

他舔了下楚扶玉的指尖。

“……”

楚扶玉本來手指被咬又被舔,現在是又疼又癢,還有點莫名其妙的羞恥。

李不渡忙張開了嘴,為自己狡辯:“對不住,我沒想咬你,是你突然把手指放在了我嘴裡。我就下意識咬住了。”

楚扶玉白嫩的指尖上留下了個牙印,但也沒多深,她紅著臉搖搖頭,道:“沒事。我就是想給你摸個口脂,你抿抿唇嘴,讓口脂均勻一下。”

“怎麼抿?”李不渡活了十七年,自認吃喝玩樂,見多識廣,但還真的沒研究過女孩子的東西。

楚扶玉蘸了口脂,放到自己嘴唇上,想要給李不渡示範一下,卻愣住了。

她慣用右手食指抹東西,所以這手指放在碰了李郎君的唇,然後又碰到了自己的唇。

指尖是溫熱的,彷彿還帶著少年的唇裡的溫度。

李不渡:“唉,你抹了口脂,可怎麼紅的是臉?”

“有,有嗎?”

楚扶玉眼神飄忽,她咬著唇,一點點抹開口脂,道,“郎、君看見了吧,就是這樣抿的。”

楚扶玉唇上嫣紅,李不渡覺得很奇怪,明明是一樣的口脂,可他自己抹的時候,就覺得很不自在,但到了楚扶玉嘴上,就顯得那麼好看。

但是好像還缺點甚麼。

他福至心靈,抹了點口脂,點在楚扶玉的眉心中。

“郎君,這是做甚麼?”

“給你上上妝啊,你都擺弄我這麼久了,就不許我給你抹一下?”

李不渡讓楚扶玉照銅鏡,模糊昏黃的鏡子,也掩蓋不住她的乾淨純粹。

他想起前年娘過生辰時,爹送給孃的一尊白玉觀音,神聖又幹淨。那觀音眉心好像也有紅痣,和此刻的楚扶玉一樣。

“我娘說了,眉心藏珠,必定有福。”

“郎君,我是個沒福的人。女子出嫁時,要找送親婆,要夫妻雙全、兒孫滿堂、身體健康、家境和睦,我一條都不符合。”楚扶玉想,她配不上這枚福痣。

“你之前沒福氣,現在有了,這是小爺我帶給你的好福氣。”李不渡道,“不許擦啊,我第一次給人上妝,你得好好留著。”

楚扶玉再看向銅鏡,這面鏡子還是那麼模糊,只是這顆紅痣卻格外得清洗,好像是挺好看的。

她嘴角漾著淺淺的笑:“我會好好留著它的。”

“這就對了嘛,但你也不用擔心,沒了就沒了。”李不渡笑道,“等我們出去了以後,我就天天給你點紅痣,你天天都有福氣了。”

太陽明媚,秋風輕柔,透過窗欞溫和地拂過二人的臉龐。

扶玉眼眸彎了下:“好。都聽郎君的。”

.

岑淮也得上妝,但不喜歡別人碰自己,所以就只能自己來了。

他拿著胭脂,回憶有一次去找兄長時,兄長給嫂嫂抹胭脂的畫面,盡力學著。

他又拿出髮帶繫好,眼神不自覺地瞟向那根沒有做好的木髮簪。

昨晚他沒睡,他一閉眼,腦子裡就是散著烏髮的她。

也許是因為他看不慣她披頭散髮的樣子,所以他連夜做了這支簪子。

很普通的木頭,很差的手藝,他反覆雕琢,卻也只能做個大概。

不過,也比散著頭髮強。

岑淮撫摸著木簪,聽見腳步聲,抬頭看見明滿,她的頭髮一絲不茍地簪了起來,上面還有根銀髮簪。

他下意識地將木簪藏在身後。

想起昨日獵戶拿的聘禮中,好像也有枚銀簪,岑淮眉頭擰成個川字:“你去找獵戶要的?”

“才不是呢。這簪子是蕭大哥借給我的。”明滿本想找蕭易借破布條,好歹將頭髮紮起來,不然之後逃跑那麼狼狽,看起來會像個女瘋子的。

誰知他拿了根素銀簪子,說姑娘還是用這個簪吧。

素銀簪子很乾淨,一看就是蕭易經常擦拭,明滿想,蕭易這麼窮,這銀簪子對他來說一定很寶貴,自己要不要這麼不要臉,把人家家底戴在頭上。

可蕭易說,她是妹妹們的救命恩人,一支簪子,算不了甚麼。

明滿覺得蕭易言之有理,況且她又不是沒錢,以後再還給他就是了。

“男子送的簪子,你怎能隨便要?”岑淮再不解風情,也知這是男女定情送的東西。

“不是要,是借。”明滿道,“我頭髮這麼多,路上跑的時候被樹杈甚麼的勾著,多不好啊。”

明滿眼珠子烏溜烏溜轉:

“要想讓我把銀簪還給蕭大哥也可以,除非——”

“你也有簪子。”

“沒有。”岑淮就要把手裡的簪子扔進灶堂。

“還沒有,我都看見了。”明滿眼疾手快地奪過來,道,“這是你給我做的嗎?”

“嗯,隨手做的。”

“確實像是隨手做的,有點醜。”簪子沒甚麼樣式,只是上面的毛刺剃得很乾淨,戴起來會很舒服。

“你不喜歡,就扔了吧。”

“誰說的,我喜不喜歡簪子,不在於它的樣式,而在於是誰送給我的。”明滿笑著將銀簪摘下來,再將木簪戴上去,道,“你送給我的東西,再難看,我也喜歡。”

戴好後,她站遠了些,轉了個圈,問道:“怎麼樣怎麼樣,好看嗎?”

岑淮垂眸,眼底藏了笑:“一般。”

“怎麼就一般了,就算你的木簪不好看,我也好看。”

明滿還欲再辯駁兩句,就聽見外頭敲鑼打鼓的聲音。

山匪來了。

岑淮和李不渡拿起蓋頭,坐在了花轎裡,明滿和楚扶玉則躲在了米缸裡。

山匪一行來了幾十個人,五大三粗的漢子們圍著茅草屋,村長殷勤道:“就是這家人。”

山匪掀開花轎的簾,裡面果然坐著新娘,點了點頭:“你也不必跟老子點頭哈腰,只要新娘齊了,莫像上家人,老子一掀開花轎,居然沒有新娘,害得老子被大當家罵了一頓。”

村長嚇出了冷汗,他知道,最後那家人被山匪滅門了。

“是是是,蕭易這孩子是個老實人,不會做這種弄虛作假的事的。”村長忙道。

蕭易嫌惡這些人,但為了家中姑娘們不得不忍:“是,您幾位放心。”

有新娘,只不過新娘是男的罷了。

山匪上下掃了眼蕭易,雖然衣衫已經很破了,但穿得倒是好料子,聽說他家曾經富過,沒準家中還有甚麼好東西留下來。

“老子餓死了,走,兄弟們,來新娘家吃個飯。”

山匪們一擁而上,直往茅草屋裡鑽。

蕭易暗道不好,擠出笑臉道:“這位大哥,我給你們做吃食,哪裡用的著你們親自動手。”

山匪踏進廚房,開啟櫥櫃,發現都是些鍋碗瓢盆這種沒用的東西,有些煩,全都摔在了地上,語氣也不好:“滾一邊去。”

山匪又翻了灶臺,發現裡面竟然熱著雞骨頭:“不年不節的,你家居然吃肉,還真是藏了好東西啊。”

“大哥若喜歡,就拿去吧。”蕭易連忙獻上。

“去去去,讓老子吃你們吃剩的骨頭!”山匪打掉,碗摔在米缸上,碎了一地。

他瞥了眼米缸,這裡還沒看呢。

這麼大個的缸,肯定能藏不少好東西。

蕭易心頭一緊,兩位小娘子可藏在裡面呢。他擋在米缸前,這要是被揪出來,村長和村民們肯定能看出來轎子裡是假的新娘。

他忙擋在前面:“大哥想吃甚麼,我給您做,就不勞煩您親自動手了。”

“滾一邊去!”山匪用力地蕭易推在一邊,他更肯定了,這裡面一定有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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