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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她很難哄 楚扶玉試探地捏住了……

2026-03-22 作者:歲昭昭

第25章 她很難哄 楚扶玉試探地捏住了……

楚扶玉試探地捏住了李不渡腰間的衣角, 只是隔著布料,她也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氣息。

“你捏我衣服有甚麼用,我是讓你感受一下我腰間肌肉是如何發力的。”李不渡道。

楚扶玉伸開手掌, 觸及他硬邦邦的肌肉時,像被燙了一下,立馬伸回了手。

可少年卻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拉住她的手,摁在腰上,圍著摸了一圈, 道:“感覺到了嗎?”

“感覺……到了。”

楚扶玉像個爐子一樣冒熱氣。

李不渡重新舉起弓箭, 又道:“你再摸摸我手臂上的肌肉。”

爐子開了。

楚扶玉聽著李不渡的話, 撫上他的手臂,少女力氣不大,輕輕摁著反而很酥癢,就像柔和的羽毛掃過。

碰!

李不渡脫力, 箭矢飛出去, 幹碎了半塊磚頭。

他有點不自在道:“要不,今日先學到這, 剩下的改日再學。”

楚扶玉求之不得,福了福身,轉身提裙就跑了。

李不渡喃喃道:“跑這麼快, 有鬼追你嗎?”

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凍得發燙。

.

次日, 天公不作美, 下起了凍雨,路面滑溜溜的,四人得推遲幾日出發。

岑淮待在屋裡看書卷, 明滿和楚扶玉坐在大堂裡,倆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湊在小爐子邊烤手。明滿還找掌櫃買了斤栗子。

可等半數栗子都進來明滿的肚子裡時,楚扶玉還是一個都沒動,撐著雪腮看窗外,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明滿順著她的眼神望過去,甚麼也沒有啊。就是一堵牆。非要說的話,這牆有點破,牆角的半塊磚都□□碎了。

外面雨滴透白,落在屋簷上又浸入泥土裡,像是在擾亂人的心緒。明滿扒著栗子,直勾勾地盯著楚扶玉。

“你怎麼一直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有甚麼心事?”

“沒有吧。”

“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甚麼叫沒有吧?”

楚扶玉支支吾吾道:“其實也沒甚麼,就是昨晚……”

“這麼香,你們吃甚麼呢?”

李不渡忽然出現在外面,他將傘撂在旁邊,半個身子倚在窗邊,眼睛直看著爐子上的栗子。

明滿:“你別想了,這是扶玉的……”

話音未落,明滿就眼睜睜地看著楚扶玉將栗子給了李不渡,還細心囑咐說有點燙,李郎君慢點吃。

明滿不悅地看著李不渡,李不渡怕明滿搶走栗子,一口氣全剝開吃掉了,道:“瞧把你小氣的,不就是幾顆栗子嘛,又不是甚麼值錢的東西。”

“客棧就剩這一點了,要想吃還得出去買。扶玉最喜歡吃栗子的,本來說好我們一人一半,這下你來了,她就沒得吃了。”

李不渡頓了下。

楚扶玉連忙道:“沒事的,我現在也不是很想吃。”

“對了,你們昨晚學得怎麼樣?”明滿壓低聲音問道。她知道皇帝要楚扶玉去冬獵之事,心中腹誹,這個老頭事兒還真多。

楚扶玉神情懨懨:“好像學得不太好。”

明滿指責李不渡:“肯定是他教得不好。”

李不渡:“怎麼就怪我了,你有能耐你教啊。”

明滿:“要不是怕被岑淮發現,我才不會讓你教她呢。你全身上下能耐加起來超不過二兩了嗎?”

李不渡:“我看你也只會嘴上說說,實際就是個繡花枕頭。”

“李郎君你別這麼說她,阿滿很厲害的。”

三人正小聲辯駁著,門口忽然走進來兩位小娘子,掌櫃恰好從後廚出來,朝楚扶玉介紹道:“她們就是繡帕子的人。”

蕭婉蕭妧姐妹倆生得很像,均是清麗佳人,只是臉色不算好。她們給掌櫃送了新帕子,得知楚扶玉買下了那兩條帶血的帕子,感動道:“多謝小娘子。這帕子是新的,不若您重新選幾條吧。”

蕭婉遞帕子時,胳膊上露出了兩條青痕,她尷尬地笑了一下,忙將帕子放下。

楚扶玉擔憂道:“這傷是你丈夫打的嗎?”

蕭婉勉強笑道:“不礙事的。”

聽到捱打這個字眼後,蕭妧身子狠狠顫了一下,她害怕地縮在蕭婉後面,不料卻被旁邊的少女一把抓住。

明滿皺著眉摸了下她的手臂,發現竟有血痕:“也是你丈夫打的?”

蕭妧:“是。”

“孃家也不管你們嗎?”明滿問道,要是她被打了,父王母后肯定心疼的不得了。

蕭婉:“我爹孃去世了,家中只有一個哥哥,不瞞姑娘說,我也偷偷給哥哥寄過信,只是沒有一封回信。”雖然在家時,兄妹三人關係很好,但畢竟是出嫁女,興許哥哥也是管不了,索性眼不見為淨吧。

楚扶玉溫聲勸道:“興許是信送錯了地。我們也要去臨縣,若娘子信得過我,可將信交給我,我替你送信。”

“真的嗎?”蕭婉泫然欲泣,“那便多謝姑娘了。”

掌櫃拿來紙、筆,蕭婉提筆寫著,只是眼淚幾次模糊了視線,好容易才寫下幾個字。

楚扶玉將信摺好貼身放著,道:“娘子放心,我定會將信親手交給你哥哥。”

蕭婉還想說甚麼,但喉中酸澀,甚麼也說不出了,蕭妧催促姐姐快點回去,不然出來久了還是要捱打的。

臨走時,明滿叫住姐妹倆,往蕭婉手裡塞了個刀片,道:“給你防身用。”

蕭婉愣了愣,最終還是收下了。

.

蕭婉和蕭妧回家前,數出一半的錢放在了狗洞下,其實她又何嘗不是在為自己留退路呢,只是從來沒找到合適的機會罷了。

等到了晚上,陳二才醉醺醺地回家,往床上一攤,問道:“錢呢,給我錢!”

蕭婉放下手裡的針線活,將今日賣帕子的錢給了陳二。

陳二:“怎得這麼少?”

蕭婉:“近日天寒地凍,來往的人都變少了,自然賣得也少。”

“我只要錢,你賣多少跟我沒關係。”陳二渾身酒氣,攬住蕭婉的腰,摸著她的下巴道,“你要乖乖的,我才會賞給你口飯吃。”

蕭婉撇過臉,雖然此人是她的丈夫,但他夜夜宿在青樓,根本沒把自己當妻子,讓他摸一下,她都嫌髒。

陳二忽然暴怒,狠狠地掐著她的脖子,道:“你是不是還想嫁給我大哥!騷娘們,不知廉恥!”

蕭婉臉、脖子全都紅了,憋得一口氣上不來:“你放開我,我已經嫁給了你,怎麼會嫁給你大哥?”

“昨日我還看見你衝我大哥擠眉弄眼,還說你沒勾引他!”

蕭婉眼角劃過一滴淚,他們四人住在同一屋簷下,怎麼可能完全不說話,她想搬出去,可是陳二又不讓。這樣的日子,她不想再費口舌解釋了,也真是過夠了。

見蕭婉不說話,陳二提起她的頭撞在床上,發出劇烈的聲響,蕭婉的頭上頓時糊滿了血,她摸著藏在衣服上的刀片,狠狠地划向陳二。

“啊!死娘們,你敢傷我?!”陳二痛得放開了手,蕭婉趁機開啟門跑出去,卻見聽見陳大在隔壁打妹妹的聲音。

蕭婉踹開了門,看見蕭妧被扒光了衣裳,躺在地上生無可戀。蕭婉頓時怒火中燒:“你們兄弟二人簡直喪盡天良,你們除了欺負我們姐妹倆,還會幹甚麼!”

陳大冷笑道:“你妹妹已經是我的人了,你有甚麼資格管?難不成你也想成為我的人?”

蕭婉:“你……你說的是人話嗎!”

恰陳二進來,他捂著傷著的半張臉,鮮血淋漓地走進來。聽見陳大的聲音,他陰冷地笑著:“我就知道你們有一腿。”

陳大的眼神落在蕭婉身上,姐姐比起妹妹,更多了份成熟的韻味,歹心一起,舔了舔嘴角:“著甚麼急啊,這倆女的逃不過咱倆手掌心,不如一起享用。”

蕭婉身子一顫,他們竟然想、想——不,不會的,陳二不會答應的。她期待地看向陳二,卻見他的眼神落在妹妹露出的腿上,眼中盡顯貪婪,說的話也無比噁心:

“大哥說的沒錯,她本來,才是我的人。”

.

是夜,楚扶玉和李不渡學射箭,有了昨晚的鋪墊,今夜成效顯著,至少她能箭矢射出去了。

一道尖銳的叫聲響起。

楚扶玉擔心:“我是不是傷到人了?”

李不渡撿起方才射出去的箭矢,道:“沒有,這聲音是隔壁傳出來的。”

“你和你妹妹都是賤胚子,一輩子都是我們兄弟倆的人,休想回家!”

“陳茂,陳苑,你們倆不是人,把我們姐妹倆當共妻,我要到官府去告你們!你別打我妹妹……”

隔著不算特別近,但聲音格外尖銳淒厲,生生刺過夜空,鑽入了楚扶玉的耳朵裡,她的臉變得蒼白。

李不渡跳上圍牆,看著點著燈燭的那戶人家,兩個女人衣衫不整地倒在地上,兩個男人正在撕扯著她們的衣衫。

楚扶玉:“郎君,發生甚麼事了?”

“他們在打蕭家姐妹。”

“那我們報官吧!”

“若是有用,她們早報官了。”可一般官府都會說是家務事,然後置之不理。

眼見著姐妹倆要被欺負,李不渡拿著弓箭,思量了一會,掰下屋簷旁的冰柱當作箭矢,站在圍牆上,眼神凌厲如鷹,箭矢直出。

咻——

冰柱箭矢劃過長夜,打中了其中一個人的□□。

“啊啊啊啊啊!”

“哥,你這,哪來的冰柱?啊啊啊,靠,哪來的啊!”他竟也被打到了!

倆人的叫聲蓋住了女人的哭喊聲,冰柱又冰又寒,砸進了他們的命根子裡,他們爬出來,喊著究竟是誰幹的,只可惜暗夜中,誰都沒看清圍牆上的少年。

蕭婉傷勢稍微輕一點,背上妹妹就往外跑。

“姐姐,我們這是要去哪?”

“回家,我們只有這一次機會了!”

“可是我們要跑,他們會把我們再抓回去的。”

蕭婉絕望道:“你沒看見嗎,有人打傷了那兩個混蛋,他們這輩子恐怕都不能再生育了,咱們要是繼續待在那裡,還能有活路嗎?咱們只能有這一次機會,回家!爹孃死了,但是咱們還有哥哥,死,也得死在家裡!”

“可姐姐,你去客棧幹甚麼?”

蕭婉覺得妹妹有點聒噪,其實小時候,妹妹就話挺多的,只是那時候她可以給塞顆糖堵住妹妹的嘴,但現在她只能說些聊勝無餘的安慰話。

姐妹倆直奔客棧裡,砸開了掌櫃的門,跪在地上求著讓掌櫃安排匹馬,她有錢,可以給。

掌櫃欣慰倆人終於有勇氣逃了,但也無奈,深更半夜的,縱使有錢,他上哪給弄匹馬呢?

“我們有。”李不渡和楚扶玉剛從門口進來,身上還帶著寒氣,楚扶玉溫柔道,“我們可以捎上你們。”

“多謝恩人!多謝恩人!”蕭婉白著一張臉,給楚扶玉和李不渡磕了幾個頭,道,“今晚就走,可以嗎,您的大恩大德,我們永生難忘。”

“好,事不宜遲。”

李不渡給掌櫃付住房錢和晚膳的錢,楚扶玉去喊明滿和岑淮起床。明滿頭髮亂糟糟地出來時,李不渡還和掌櫃推讓呢。

掌櫃說,他們救了蕭家姐妹,是做了大好事,他不收錢,是在蹭他們幾位的陰德。

從倆姐妹進客棧時,岑淮就醒了,等楚扶玉答應帶上姐妹倆時,他推門而出,拿著收拾好的包袱,道:“還請掌櫃再拿些吃食,我們得一刻不停,直抵臨縣。”

掌櫃立馬道好。

四個小娘子上馬車後,隔壁忽然亂起來,原是陳家報了官,正在找傷陳家兄弟之人。

岑淮瞥了眼被扔在馬車上的弓箭,房簷上缺了的冰柱,和李不渡手上尚存的水滴。心中瞭然。

蕭婉指了條人少的道,她早就在盤算離開,知道怎麼走又快又不容易被發現。

明滿是最晚反應過來發生甚麼的,她任由扶玉給自己梳著麻花辮,聽姐妹倆說起昨夜的事,感慨道:“幸虧你們當機立斷決定逃跑,不然落在他們手裡準完蛋。”

“就是連累諸位恩公了。”蕭婉道,“我哥哥讀書很好,興許明年就能參加春闈,若有一日發達,定不會忘記諸位。”

不怪蕭婉覺得自己能幫到明滿他們,實在是這四個人穿的太低調,像是稍微有點錢的富商。

明滿笑道:“好啊,到時候讓你哥哥幫幫我阿兄。”

“阿兄?”蕭婉還不清楚四個人的假身份,但是昨晚混亂時,她隱約覺得這位黃衫姑娘和青衣郎君更親密,而粉衣少女則更依賴玄衣少年。

“那兩位都是我哥哥,我是小妹,這位是那個穿的黑不溜秋的少年的夫人,也就是我嫂嫂。”明滿咬著牙認下了這兩個阿兄。

在凜朝,出嫁和未出嫁的女子頭型髮飾都差不多,看不出甚麼差別,因此蕭婉也就信了這副說辭。

等第三日,天矇矇亮時,馬車停下,岑淮遞進來四個饃饃,道:“你們先吃著,休息片刻再出發。”

明滿笑盈盈接過:“多謝阿兄,阿兄最好了。”

岑淮:“你怎麼了?”這麼陰陽怪氣。

“我沒怎麼啊。我叫你阿兄,你不開心嗎?”

還是在為身份的事生氣。

岑淮不想和明滿為這種事吵架,退了出去,見李不渡獨自坐在溪邊的石頭上,便坐在他了旁邊,給他分了個饃饃。

李不渡:“你看出了那倆人是我傷的對不對?”

“嗯。”

“你作何感想?”

“幹得好。”岑淮朝李不渡道,“我若是你,未必有你做得好。”

李不渡瞬間就滿血復活了,倚著石頭往後躺,笑道:“那是,我是誰啊,能想出拿冰柱傷人的,恐怕這世間沒幾個吧。”

“此計雖好,卻也兇險,日後慎用。”

“我那不是沒辦法了嗎,眼見著那倆混賬就要傷到兩位娘子了。”李不渡感慨道,“不過你說甚麼未必有我做的好,我知道你也是謙虛,這世間哪有你做不好的事啊。”

岑淮咬了口饃饃,沒說話。

李不渡察覺到不對勁:“不是吧,還真有,甚麼啊?”

岑淮:“她,很難哄。”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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