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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獻新娘 不知道那邊馬車裡的人……

2026-03-22 作者:歲昭昭

第26章 獻新娘 不知道那邊馬車裡的人……

不知道那邊馬車裡的人聊起了甚麼, 明滿突然蹦下來,道:“阿兄,你日後可得給我找個好夫婿!最起碼要是探花!”

明滿揹著手走來, 兩條麻花辮綁著髮帶,唇邊漾起酒窩,眼睛又大又漂亮, 在這凜冽寒冬中,似乎盛滿了帶來了整個春日光景。

“方才蕭家姐妹與我說,她們爹識人不清, 所以才把她倆嫁到了陳家。所以啊, 你日後也要好好給我挑夫婿, 不能讓我受這種委屈知不知道?”

她說的認真,好像真的會另嫁他人一樣,掰著手指細數道:“我要容貌俊,身材佳, 學識好, 性情溫順,哄著我讓著我, 最好還家財萬貫……”

李不渡:“你是想找夫君呢,還是想找茬呢?”

明滿:“阿兄天生就是要為妹妹做事的,我提的要求不算苛刻。怎麼, 你這個阿兄也想為我做點甚麼,那好, 你就給我點錢花, 不用太多,一萬錢就好。”

李不渡終於知道岑淮說的不好哄的人是誰了,他還覺得岑淮謙虛了, 明滿豈止是不好哄,還特別記仇,他只是佔個哥哥的名頭,她就想讓她掏出一萬兩,還是趕緊跑了。

把李不渡趕跑之後,明滿便坐在了石頭上。

“石頭寒涼,別坐在這裡,你回馬車上。”岑淮還記得她的腳踝有多麼冰涼。

“你是在以阿兄的身份規勸我,還是在以夫君的身份關心我?”

“有區別嗎?”

“有。”明滿歪頭笑道,“我這人屬驢的,你要是強迫我不願意做的事,我就會死犟死犟的,但你要是關心我,我就會乖乖的。”

她豈止是屬驢的,還是屬貍奴的呢,不開心就撓人,但又會收著小爪子。

岑淮:“那我是在以夫君的身份關心你,這下你總可以回到馬車裡好好休息了吧?”

“真的嗎?”

“真的。”

明滿站起來,又腿一彎,坐到了岑淮懷裡,道:“你的懷裡果然暖和很多。”

倆姐妹待在馬車裡沒下來,李不渡又在和楚扶玉嘀嘀咕咕不知在說些甚麼,沒人看他倆,岑淮呵斥道:“你這算甚麼樣子,快下去!”就算是真的夫妻,也不該如此浮浪。

明滿果然動了動,她不側坐著了,而是兩條腿跨在岑淮兩側,與他面對著面,道:“這算樣子嗎?”

她無辜地攤開手,彷彿真不知道自己做錯了甚麼。

岑淮:“好,那你就這樣,千萬別下來。等我喊她們,來見見你這個樣子。”

“你才不敢呢。”

“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說著,岑淮居然還伸手托住了她的、臀部!

他在幹甚麼?!

明滿不可置信地看著岑淮,他不是隻想娶個妻子當擺設嗎?

難道是她太過分,導致他的臉皮也變厚了?

“你現在覺得我敢嗎?”

明滿慌了,她確實還沒不要臉到在其他人面前被岑淮——託、住,但她生來就沒服過軟,硬著嘴道:“你不敢。”

岑淮抬眼,勾了勾唇角,欲要證明給明滿看自己有多大膽:“蕭娘子——”

明滿立馬從岑淮身上跳了下來,滿臉幽怨地看著他。

蕭婉和蕭妧下來,問郎君有何事吩咐。

岑淮看了眼滿臉怨氣的明滿,她甚至還在地上寫著他的名字然後大大打了個叉,心情頗好,道:“也沒甚麼事,只是想問問兩位娘子,當初是如何嫁錯的?”

掌櫃是說了個大概,並未詳細解釋。他作為大理寺少卿,也想知道這樣的冤家錯嫁是怎麼發生的。

明滿豎著一隻耳朵,聽蕭婉道來:“都怪我,念著是姐妹出嫁,所以甚麼東西都是一樣的,只有紅蓋頭不同。快到城裡時,突遇劫匪,錯拿了蓋頭,所以才……”

岑淮還想再多問些,卻被明滿拉了下:“你怎麼還反覆揭人家傷口?”

姐妹倆忙說恩人問甚麼都是應該的,不過臉色確實較方才差了點,怕是想到了甚麼往事。

岑淮不再追問了,只心中想,還好當日沒有接錯新娘,否則麻煩就大了。

半個月過去,一行人到了臨縣。此處在安都南邊,氣候格外得暖。安都已是飄雪,而這裡才是深秋的季節,滿山的楓葉層層疊疊,透出金秋光景。

蕭家在縣裡有座院子,可惜姐妹倆去時,發現院子已被哥哥賣給了別人,那人說,哥哥已不知搬去了何處。

蕭婉寫了這麼多年的信,竟全都到了這家人手裡。他們也不知道這信來自何人,只能暫且收著,這下可以全都還給蕭婉了。

岑淮問她們有何打算,蕭婉無力地搖搖頭,說父親從前是杏花村的,雖然那間瓦房早就給了村裡,但村長護短,興許能將瓦房借給她們住,總之她們是不會再回婆家去了。

好人送到底,四人便將姐妹倆送回了村。

只是李不渡騎著馬剛到村門口,就被一小孩拿著石頭打,嘴裡喊著:“壞人!壞人!”

李不渡擋了幾下:“喂,你這小孩真沒有禮貌,為甚麼打我。”

旁邊的大人捂住小孩的嘴,連忙孩子年幼,請郎君莫要計較。

“行了行了。也不是甚麼大事。”

見李不渡輕而易舉放過了他們,大人還有點驚訝。

“嬸子等等。”蕭婉提裙下車,眼含熱淚道,“我是婉婉啊,您還記得我嗎?”

“呦,蕭秀才家的大閨女,嬸子肯定記得你啊,你這回來做甚麼啊?”

“是……是,我哥哥呢?”

“你哥啊,在家呢,我領你去。”嬸子說著,還鬆了口氣,道,“你可嚇死嬸子了,我還以為是那群土匪呢。”

李不渡蹦高:“我像土匪?!”

“不是不是,他們也總騎著馬,人高馬大的,我就誤以為你是他們。”嬸子打量著四個人,郎君們全都生的清秀貴氣,兩個小娘子戴著面紗,只是看身段也知道是個美人。

說話間,嬸子領著一行人到了茅草屋。

蕭易正坐在院子裡,就著天光,看著書卷,抬眼看見兩個妹妹,他還有點恍惚。

蕭妧膽子小,早就撲在哥哥懷裡哭了。蕭婉則看著茅草屋,心中鬱結,看來村裡私吞了爹的磚瓦房,所以哥哥也只能睡在茅草屋這。

“這陳家,簡直不是人!”蕭易怒道,“當初陳家寫信說,你們家人一路奔波,都生了大病,我賣了縣裡的院子,把銀子都給你們寄過去了,沒想到他們竟然這麼對你們,他們怎麼敢!”

蕭婉沒想到還有這麼一樁事,難怪她從來都收不到哥哥的信,這麼一想,肯定是被陳家人扣下了。

蕭易到底是讀書人,很快平復心情,朝四人拱手作揖道:“幾位的大恩大德,蕭某定會報答。”

“還真有一件事需要蕭兄幫忙。”岑淮問道,“方才聽聞山匪,請問是怎麼回事?”本來岑淮是想問嬸子來著,可惜她一轉眼就不見了,不知道去幹甚麼了。

“這群山匪是三年前來的。”他頓了頓,看向明滿和楚扶玉,壓低聲音道:“恕蕭某直言,小娘子不適合待在這裡。現在天色已晚,等明日一早,幾位便走吧。”

“他們會劫掠良家女子?”

“並非這麼簡單。他們在山上發現了座金礦,只是剛開礦時,常有不順利的事,他們寨主不知從哪裡聽到了個偏方,每年獻祭兩個新娘給山神,挖礦便可順順利利的了。今年又該輪到我們杏花村了。”

“官府不管嗎?”

“呵,官府。他們早就和山匪勾搭在一起了。”

這是岑淮沒想到的。

“你可知這山匪是從何處來的?”

蕭易神色格外嚴肅:“正是最要命的,他們似乎是……前朝之人。”

果然。

岑淮原以為要周旋數日才能打聽完,沒想到蕭易竟全都知道,他問道:“既然蕭兄知道的如此多,為何不去安都上報?”

蕭易苦笑道:“你也看到了,我家敗落,沒錢去安都。況且這裡的官府尚且勾結山匪,誰知道安都的人會不會也是如此?只能先讀書考取功名,走一步看一步了。”

岑淮見蕭易拿的書已是卷邊泛黃,上面的標註卻是極有文采,由此可觀之此人確實是個時運不濟的才子。

興許他能拉蕭易一把。

岑淮剛要開口,就見村長和方才見過的嬸子來了。蕭易臉色並不好,將自己的兩個妹妹往身後拉,對村長道:“您來做甚麼?”

村長憨厚一笑:“你這不是看出來了嗎,你嬸子都和我說了,這樣,村裡給你出盤纏,讓你去安都科考,但婉婉和妧妧嘛就……”

蕭妧:“村長爺爺,您甚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懂?”

村長:“我是要給你個好前程。你都是棄婦了,再嫁也很難,不如做山神的新娘,好歹吃喝不愁。”

“你別想打我妹妹的主意!甚麼吃喝不愁,嫁過去三日就殺死,肯定不愁吃喝!”

還不愁活著了呢。

蕭易手裡尚拎著菜刀,道,“你別以為我爹死了你就可以欺負我們家,有我在,你別想動婉婉和妧妧半分。”

明滿心道,這一家人真有骨氣。難怪姐姐能下定決心逃出來呢。

嬸子捅咕捅咕村長,又將眼神放在明滿和楚扶玉身上:“你看他們,也不像是特別有權有勢的。山匪一來,他們準嚇尿了。”

村長眼睛一亮,是啊,交出去自家村的女兒還有傷和氣,但若是交外人,就不會有這些矛盾了。

明滿後悔不戴自己那纏金簪子,要不然這群刁民也不會覺得她是沒權沒勢的了。

嬸子眼疾手快地撥開楚扶玉的帷帽,趕緊拉著她的胳膊,道:“這個好,長得跟個小觀音似的,那群山匪肯定喜歡。”

李不渡一把握住嬸子的胳膊,直接卸掉,又一腳將村長踹到地上,少年氣得發抖:“真是沒王法了,光天之下強搶民女,我看你們誰敢動她,小爺我就弄死你們!”

明滿將扶玉護在懷裡,道:“就是!我們四個人,你們只有兩個人!”

嬸子將村長扶起來,村長陰惻惻道:“四個人,我們可是一整個村!”

說著,外面就陸陸續續聚集了杏花村的人,他們是一個宗族,很團結,手裡還拿著傢伙,很明顯是要幫村長。

蕭易不想連累恩人:“村長,求求你放過他們吧,他們都是好人!”

村長:“要不是被逼,誰願意當壞人!念著你爹的面子,我們可以放過婉婉妧妧,但這倆女的,必須獻給山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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