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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耍甚麼流氓 楚扶玉欲哭無淚,……

2026-03-22 作者:歲昭昭

第23章 耍甚麼流氓 楚扶玉欲哭無淚,……

楚扶玉欲哭無淚,手指捏的泛白,也說不出願意或是不願意。

太后摸摸楚扶玉的小臉道:“哀家也覺得你總是悶在府裡也不好,得出來動動。”

此話一出,更堵住了楚扶玉所有反駁的話。

天光暗暗,整個安都城被雪色掩蓋,楚扶玉喉間堵著淚水,一直回到李府,屋子裡只剩下她和李不渡時,她才敢癱軟在地上,泫然欲泣地說起冬獵的事。

騎馬射箭哪是能速成的事,真到了冬獵,陛下讓她上去露兩手,她一準露餡,除非她能有甚麼正當理由逃過去。

“不若我裝病。”楚扶玉道,“就說我得了風寒如何?”

李不渡:“太后這麼疼你,你要是:病了,她老人家一準會派御醫來給你瞧病,咱們有多大本事能瞞過御醫?”

楚扶玉忽然想到了甚麼,淚水泡腫的雙眼發亮,躍躍欲試地看著李不渡。

“……”

“你是不是想真的把自己弄病,我告訴你,想都別想。”

楚扶玉身子骨弱,生病好辦,但要養好可需要費些時日。尤其是在冬日,搞不好是要落下病根的。

李不渡嘆了口氣,心裡下了決定,看著窗外漸漸落下的天光,喃喃道:“實在不行,只能用那個辦法了。”

.

次日,岑淮獨自駕著馬車,到城外三十里的驛站旁等著李不渡。

此次去臨縣,行動需隱蔽,因此他與李不渡約定分開動身,到此處匯合,避免引起他人的注意。

他站在馬車旁,邊從懷裡掏出個饃饃填飽獨自,邊等著李不渡。

遠處似乎有個紅衣少年,岑淮順著車窗將饃饃丟進馬車裡,上前看看是不是李不渡。

待人走近些,岑淮才看見那少年一臉麻子,不是他。

他回馬車準備繼續等,卻發現自己的饃饃不見了。

馬車內空無一人,只有旁邊的紅木箱子旁有一點饃饃的碎渣,箱子裡還有老鼠啃噬的聲音。

難道是他的行蹤暴露了?

岑淮眸色一暗,摸上腰間的匕首,猛地開啟箱子,寒光落在姑娘明媚的眼中。

明滿爬了起來,嘴邊尚存吃饃饃時留下來的油漬,她乾笑兩聲: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岑淮扶著箱蓋的手青筋暴起,幾乎一字一頓道:“怎麼是你?”

“我本來是想等你走遠些再鑽出來的,可你的饃饃實在是太香了,我自己帶的餅子又乾又硬,所以忍不住就吃了。”

“我是問,你為何會在這裡?”

“很明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往哪走我往哪走。”

生氣歸生氣,人還是要追的。

明滿說得輕鬆,彷彿只是陪他出來出遊一樣。

“你私自出來,家裡人知道嗎?”

“不知道,要不怎麼能叫偷跑出來呢?不過我告訴碧桃了,到時候她自然會與婆母說的,不用擔心。”

岑淮:“我擔心的不是這個。你——”

他真拿明滿沒辦法了,此行並不容易,興許還有危險,他帶著小娘子,方方面面都要受限。

“我知道,你是去臨縣。”明滿道,“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岑淮嘴角抽了幾下:“你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明滿閉上嘴,她雖然討厭李不渡,但還不至於出賣他。

不過她不說,岑淮也猜了個七七八八。大抵是李不渡告訴郡主,郡主又與自己的妻子是好友,一來二去,她自然就知道了。

李不渡還真是個不成事的,這種事情也還能隨便告訴別人的嗎?

“既知道我是去做甚麼的,你就更不應該跟著我。”岑淮道,“趁沒人發現,你趕緊回去。”

“我不走,我就要跟著你。”明滿躺的半個身子都麻了,整個人癱在馬車裡,道,“而且你帶我去也有很多好處啊,你想,你和李不渡兩個大男人,總會有不方便做的事,那我就可以幫你們嘛。”

岑淮:“這一去可就至少三四個月,路上顛簸,你受得了這個苦嗎?”

明滿不知從哪個角落裡揪出來好幾個包袱,道:“都準備好了,我才不會讓自己吃苦。唉,那是李不渡嗎?”

順著明滿手指的方向,岑淮果然看到了一少年騎馬奔來,只是體型有些奇怪……等等,不是體型的問題,而是他懷裡還抱著一個人!

片刻後。

岑淮掃過面前三人的臉,個個眼觀鼻鼻觀心,一副心虛的樣子。

“嘉禾郡主。”

岑淮叫這個稱號的時候,明滿下意識地要答應,但馬上反應過來,戳戳旁邊扶玉的手,示意她記得回應。

“此行並非兒戲,您最好還是待在安都。”

楚扶玉柔聲細語,說著李不渡教給她的說辭:“可我一刻也離不開夫君,還望岑郎君高抬貴手,莫要分開我與夫君。”

聽完這番話,岑淮覺得自己像拆散有情人的老丈人,他不好與楚扶玉爭辯,便將李不渡拉到一邊,聲音冷然:“你為何要把郡主帶來?”

為何?

還不是因為陛下!

李不渡左思右想,他和楚扶玉只有跟著岑淮去臨縣,皇帝才不會派人追來,畢竟皇帝知道他們是秘密行蹤,也不想打草驚蛇。

“因為我與郡主……濃情蜜意,一刻也分不開。”李不渡胡謅道。

“可若遇到了危險,你該如何顧全郡主?”

再危險,還能比被皇帝發現身份危險!

況且——

“你我都清楚,依咱倆的身份,是不可能去幹那些真正危險的事的。”

身為高門子弟,岑淮和李不渡的命都並非只屬於自己,而屬於整個家族。皇帝都不敢輕易讓岑淮和李不渡去幹那些特別危險的事,萬一折在臨縣,他都不好向岑府和李府交代。

岑淮辦案經驗豐富,又敏銳聰慧,他也只需暗中觀察,再旁敲側擊問問當地的村民,便能知曉劫匪說的是否屬實。等到回安都,整理成卷宗交給皇帝,便是大功一件。

此次去臨縣,雖是職責在身,但更多的是皇帝在給岑淮一次立功的機會。

岑淮:“事已至此,只能——”

李不渡拍拍岑淮的肩膀,笑道:“答應我們了。”

岑淮拂去李不渡的手,道:“你也回安都,此次去臨縣,你不必跟著我了。”

他本來是念著兒時情誼,想要讓李不渡也立個功,但沒想到他這麼不靠譜,若真帶著去了臨縣,恐怕沒有困難也會讓他製造出困難。

“我不欲拆散你和郡主。你們夫妻二人回家團圓罷。”岑淮頓了頓,道,“還有,馬車留給你們,請你將我夫人一同帶回安都,送回岑府。”

明滿率先不同意:“我不!我為何要回去,我就不回去,我要跟你一起走!”

李不渡也趁機道:“對啊,你看,我們三這麼大嘴巴,你就不怕萬一不小心講你這事情抖摟出去,對吧……你再前功盡棄……是吧……”

天越來越亮,驛站的人也多了起來,甚至有的悄悄打量起四人。

半晌,岑淮默著一張臉,眸子裡隱著千般不願、萬般無奈、最終無可奈何道:“路上,你們聽我的。”

.

為了以防萬一,岑淮多準備了兩張空白路引,剛好派上用場。

他提筆為明滿和楚扶玉寫著路引,明滿忍不住湊上去看,見他寫道:

“今據本縣蘆花裡,張富之女,年十六歲,面……”

岑淮抬頭望了眼明滿,繼續寫道:“面極妍麗,前往臨縣,事由探親。”

明滿心情好道:“你覺得我長的好看啊?”

“事實而已,路引的特徵要與本人對上,否則會引起懷疑。”

“那你的路引是怎麼寫的,是不是俊朗非凡,玉樹臨風之類的?”

“……沒有。”

“我不信,你給我看看。”明滿拿到路引,心滿意足地看起來,笑容卻忽然一頓,反覆對比著自己的路引和岑淮的路引,拔高了聲音道,“為甚麼我是你妹妹?!”

這一嗓子喊醒了正在補覺的楚扶玉和李不渡,李不渡眯著眼睛,又拿著自己的路引和明滿的路引對比,忍不住嘲笑:“你不僅是岑淮的妹妹,還是我妹妹呢哈哈哈哈哈哈,來來來,叫聲二哥聽聽。”

楚扶玉見自己路引上面倒是寫的是某某人的妻子,也很疑惑為甚麼單單阿滿的不一樣。

岑淮輕咳了幾聲,道:“說好了,路上都聽我的。”

明滿:“我就是不明白,你為何不能直接寫,我是你的妻子呢?”

“怕旁人看出來。”

“甚麼旁人?”

岑淮面上閃過一絲不自在,他總不能當著李不渡和郡主的面說,少女和婦人的身子不一樣,他和妻子沒圓房,怕被別人看出來,所以才只能讓還是處子之身的妻子當自己的妹妹。

明滿氣得臉頰鼓鼓。

不過沒過多久,她就撂下這件事了。

原是四人尋客棧住下,因為開幾間而爭執不休。

李不渡想開一間,他帶了骰子和牌,想著一起玩推牌九。

楚扶玉想開兩間,兩位郎君一間,她和阿滿一間。

明滿想著開三間,她和岑淮一間,楚扶玉和李不渡分開住。

最終還是岑淮拍板,一口氣定下四間上房。連掌櫃的都嘟囔,有錢人就是豪橫,連夫妻都要分開住。

岑淮打點好一切,已是疲憊不堪,他簡單擦臉漱口完,連燈燭都沒點便往床上一躺,和衣而睡。

他剛躺下,便察覺這床榻之中,還有另一人的呼吸存在。

岑淮右手扶住腰間匕首,左手從枕頭底下拿出火摺子,一呼一吸之間,他點燃了火摺子,匕首刀尖也落在少女眉心上方。

她睡眼惺忪,透出幾分嬌憨,也不知是沒醒還是膽子太大,她看見自己上面的匕首,竟也沒害怕,而是略帶著鼻音道:“你也要殺我兩次了,之前我給你下兩次藥,可就一筆勾銷了。”

“……”

岑淮將匕首重新掛在腰間,準備起身:“今晚你睡這裡,我去別的地方睡。”

少女抬腳一鉤,攬住他的腰,死死地纏住,道:“我不嘛,我就想和你一起睡。”

“你我如今的身份是兄妹,你這樣,像甚麼樣子?”

“可是我一個人,睡不著。”

“那你就去找郡主。”

“她……有人陪。”

李不渡拉著明滿和楚扶玉玩牌,明滿不耐煩就跑了,也只有扶玉肯陪他玩那種無聊的東西。

岑淮:“我不習慣和旁人一起睡。要麼放開我,要麼你出去。”

二人躺在床上,呼吸纏綿,近在咫尺,少女香氣陣陣襲來,像捕獵野獸的網兜,直至將他全部攏住。

明明是寒月的天,此刻卻也變得暖起來。

少女笑一聲,抬腳輕輕踹著他腰間堅硬之物,道:

“真的不習慣嗎?”

嘴硬,身子更硬。

岑淮咬牙切齒:“那是匕首。”

是嗎?

明滿調戲岑淮調戲得厲害,終究沒甚麼經驗,她晃著腳,又向旁邊探尋,卻被他一把握住腳踝。

她的腳踝露在外面良久,又冰又涼,還很細。

岑淮的手掌寬大,輕而易舉地圈住了她的整個腳踝,大拇指輕輕劃過她最敏感的地方,聲音微微低沉,有種報復的快感:“怎麼,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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