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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韓菱x季澤南:他向來不喜歡隔著玻璃看東西。

2026-03-22 作者:一把火燒雲

第120章 韓菱x季澤南:他向來不喜歡隔著玻璃看東西。

七月,畢業典禮結束。

韓菱和兩個要好的同學計劃去畢業旅行,本想借機去英國看季然,結果她早先一步離開,去了中亞,說是計劃從亞美尼亞開始,一路沿著那幾個斯坦走一圈,具體走到哪算哪,看心情。

韓菱笑說:“都走到祖國邊疆了,不回來看看?”

那頭沉默了一小會兒。

季然說:“……,看看吧。”

季源的事情,不知道季然有沒有關注過,韓菱欲言又止,還是沒有和她開口說這些話。

不過,她的畢業旅行也斷了。

出發前一天晚上,她接到了季錦琛的助理莫凡的電話。

他的語氣很焦灼:“韓小姐,很抱歉,打擾您了。季總應酬胃出血進醫院了,但安城季先生那邊遞來了法院傳票,季總讓我務必聯絡您。”

深夜,韓菱趕去了醫院。

她剛走出電梯,就看見方宇飛站在病房門口,臉色凝重。

“大哥這次確實鬧大了,季澤南那邊步步緊逼,大哥和公司都是官司纏身,季源侵犯了賀氏製藥的外圍專利。”

韓菱說:“你說這些,其實我都幫不上忙。”

季錦琛野心勃勃,步子邁得太大了,從季澤南手裡拿投資的時候,就該想到會有這一天。天上不會掉餡餅,掉下來的,多半是刀子。

“大哥住院的事,我還不敢讓老爺子知道。”方宇飛抬手揉了揉眉心,“這都半年裡第二次胃出血了。老爺子這兩年老得厲害,受不了這個刺激。”

韓菱靜默著,季家這兩年確實發生太多事情了,一樁接一樁。

“我會給季然打電話。”方宇飛說,聲音裡帶著疲憊,“你也知道,季家沒幾個能頂事的。季蕾就不說了,季薇學的舞蹈,問起來一問三不知。季然還好些,賀雲卓也想著她回來。”

韓菱說:“我前幾天和季然聯絡過,她不在英國,去了亞美尼亞。”

方宇飛苦笑一聲,“季然和家裡鬧得太僵,要找她回來肯定不容易,我試試吧。老爺子之前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希望她回來,現在大哥出了事,她不回來也得回來。”

韓菱點點頭,也不好接話。

季然當初走得那樣決絕,幾乎是把後路都斬斷了。如今若真要回來,不只是回一趟國那麼簡單,是要重新站到這些人面前,站回那個她拼命逃離的旋渦裡。

更何況,她和賀雲卓之間,還有個孩子。

季然又得下多大的決心回來面對這一切呢?

方宇飛走後,韓菱推門進去。

病房裡燈光偏冷,照得人氣色更淡。季錦琛靠在床頭,臉色蒼白,比上回見他又瘦了一圈,顴骨隱隱突出來。

見她進來,他還是習慣性地勾了勾唇。

“怎麼樣?”他嗓音有些啞,“接我的案子嗎?”

韓菱慢慢走到床邊,椅子拉近坐下。

“前期材料我可以幫你梳理,但正式出庭我未必扛得住。”她語氣平穩,“你也清楚,季澤南是我導師的親侄子,這層關係擺在那裡,我不可能毫無顧忌。”

季錦琛看著她,唇角動了動,像笑,又不像。

他淡聲道:“還好你和他,沒有別的牽扯。”

韓菱自然聽得出來,也淡淡笑了一下,“你也知道啊,我多倒黴,被你們兩個男人推來推去,當猴耍,明明都不關我的事,但你們最後都在為難我。”

病房裡靜了一瞬。

“對不起,小菱。”

他垂下眼,聲音很輕,比剛才更低。

“你已經說過很多遍了。”她淺淺笑著,“但我不會和你說沒關係。因為這件事,確實讓我很為難。”

他抬眼問:“會不會覺得很後悔?”

韓菱搖搖頭,“哪有那麼多後悔的事情。人走到哪一步,都是當時自己選的。既然選了,就往前走。”

她看向他,目光清清淡淡,“所有的事情,到最後都會變好的。你也是。”

天亮得很快。

窗外原本壓著的墨藍,一點點被稀釋,天際線浮出一線灰白,有淡淡的光鋪開,遠處的雲層被抹出層次,一筆深,一筆淺,像有人在天邊慢慢暈染。

幾筆顏色,便把黑夜推遠。

韓菱起身離開病房,她剛轉過拐角,電梯門叮地一聲開啟。

季少鵬與楊慄晴夫婦急匆匆地從電梯裡出來,神色倉促,腳步凌亂。

三人迎面撞上,空氣裡浮著尷尬。

韓菱率先開口,唇角揚起,語氣平和:“伯父,伯母,早。”

楊慄晴怔了一下,勉強笑了笑:“早,小菱。你來看錦琛?”

“對。”她點頭,“湊巧路過,就上來看看。”

她沒有多作停留,“伯父伯母,那我先回去了。”

說完,韓菱轉身走進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攏。

楊慄晴盯著那道逐漸合上的門縫,神情複雜,心裡真堵。

季少鵬提醒道:“先進去看看錦琛。”

楊慄晴冷笑一聲,壓低聲音卻壓不住火氣:“真是自作自受。小菱這麼好的女孩子都不知道珍惜,你們季家的基因,怕是天生帶著毛病,歹竹出不了好筍。”

季少鵬眉頭皺起來。

“說的甚麼話?”他不滿道,“錦琛難道不是你的孩子?”

“就是因為有你季少鵬這樣的前科之鑑,錦琛才沒有學好。”

季少鵬張了張嘴,想反駁甚麼,又咽了回去。

“我懶得跟你說。”他別開眼。

“我更懶得跟你說。”楊慄晴收回視線,轉身往病房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過頭來掃他眼,“錦琛出了事,你也別回家了。”

說完,她推開門進去。

季少鵬快步跟上去,門被楊慄晴用力一甩,險些撞到他的鼻樑。

韓菱下了樓,一輛車就停在大樓門口。

後座車門敞著,像是早已等候。

她走過去,在車門外停下。

“季先生,”她看著車內的人,語氣平靜,“一切又在你的預料之中吧?”

季澤南那雙薄薄的眼皮掀起冷淡的弧度,目光落在她臉上,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上車。”他說,“聊聊。”

“就在這兒聊。”

他看了她一眼,唇角牽動些許。

“那我們去季錦琛的病房聊?”他語氣慢條斯理,“這是方家的私人醫院,要不然,我替你找間單獨的病房?清淨。”

他說“清淨”兩個字時,語調很輕,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意味。

晨風貼著她的臉掠過去。

一夜未眠,神經繃得太久,忽然之間全都發漲,很想對他發火。

她彎身上車,手裡的包直接砸在他懷裡。

“聊吧。”

季澤南低頭看了一眼,笑了,抬手把包拎起來細細打量。

顏色淡雅,皮質很軟,走線細密,五金件泛著啞光。款式簡約,線條幹淨利落,不是甚麼張揚的大牌,沒有滿身的logo,只在翻蓋邊緣壓著一個低調的標識。

和她那雙鞋一樣,衣裙也是永遠淺淡,剪裁恰到好處,收著腰,貼著肩,把她整個人襯得溫溫靜靜。

她喜歡的風格就是這樣,簡約,乾淨,不張揚,可每一樣東西都有它的細節,藏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

韓菱見他不說話,只是打量著她出格丟出去的包,心裡又有一絲後悔。

季澤南指腹在包上輕輕摩挲了一下,才抬眼看她。

那目光不帶笑。

韓菱被他看得不自在,伸手把包拽了回來,放在膝上。

“季先生,說吧,要聊甚麼?”

司機把擋板升起,空間被徹底隔開,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季澤南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韓菱一怔,下意識要抽回。

抽不動。

他看著她,眼底那點散漫的笑意一點點退乾淨,“你對誰發火?對我?因為季錦琛胃出血住院,對我發火?”

她抬頭迎上他的目光,手腕還被他扣著,心口一陣陣發緊,穩著聲線,“我沒有發火。”

“包都砸到我懷裡了,還不叫發火?”

韓菱移開視線,她剛剛確實衝動些許。

他拇指微微收緊,壓在她腕骨上,“韓菱,你不是說你覺得我很可怕嗎?”

她呼吸頓了一瞬。

他俯近些許,氣息逼近,“既然可怕,你還敢對我甩臉色?”

韓菱說:“因為我不欠你。”

他眸色暗了幾分,“你是不欠我,可我在追你。我追人,可不會溫吞。”

她心跳得厲害,“我已經拒絕過很多次了。”

“是,你拒絕人夠直接的,但我不接受。”

韓菱又用力抽了一下手腕,仍舊沒能掙開。

“季先生。”她聲音壓得低低的,已經帶出一絲緊繃。

他盯著她,往前傾了些許,貼近她。

“別這麼叫我,每次你這麼客氣,我都想讓你改口。”

韓菱背脊貼著座椅,“季教授就是你的親叔叔,他偶爾提起你們安城季家的孩子,說外甥席越川先生如何穩重,說侄女、外甥女如何出眾,還說你表妹接了家裡的專案,說你們幾個兄弟姐妹各自優秀,可見你們季家家風嚴謹……”

她說了很多,點了很多人名,唯獨沒有點到他的頭上。

他盯著她,眼底那層墨色一點點鋪開。

“你提了那麼多人,就是不提我我的名字,很難聽嗎?”他慢慢開口,“在你眼裡,我只是季教授的侄子?”

她答得很平,“我們認識就是在你宴請季教授的飯局上。”

“不是。”

她怔了一瞬,沒想起來在這之前甚麼時候還見過他。

他鎖著她,眼神很深,“也是在這家醫院,我在那長廊上見過你,你說你不是季太太那次。”

車廂狹小,空氣稠得發悶。

他鬆開她的手腕,又扣住她下巴,讓她看著自己。

“我從來就沒裝過好人,可你偏偏把我當成旁人,連名字都懶得提。”他拇指輕輕壓在她下頜,“但你之前怎麼就看走眼呢?不過,我幫你送季錦琛入獄,你心裡怎麼不痛快呢?他那麼對不起你。”

“那是因為——”她聲音發緊,“我分得清是非。”

他眼底沉浮起薄涼的笑意,“我幫你出氣,你不感激我?”

“他做錯了,自然該承擔。你佈局、收網,是你們之間的博弈。”她抬眼看他,“那不是替我出氣,你只是順手利用了我。”

車廂裡很安靜,他的眸色沉得發黑。

韓菱把他的手慢慢從自己下頜上拿開,“我會幫他做前期材料的準備,證據梳理、時間線、資金流向,這些基礎工作我可以做。”

他眼底打了一層霜,沒接話。

“季先生,請你以後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你是原告,他是被告,真的很不合適。”

空氣壓著沉默,韓菱轉身去拉車門,“再見,季先生。”

沒拉動。

她的手停在門把上,又試了一次,還是沒動。

車廂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

韓菱慢慢轉過身,迎上他的目光,平穩地問:“甚麼意思?”

她單薄的肩線繃得很直,無袖連衣裙,肩頸的弧度從髮尾下延展出來,細而直,白柔得像瓷,鎖骨在車窗透進來的晨光裡淺淺起伏,腰線薄薄一握的弧度往下延伸,小腿拘在一起,腳上依舊是一雙平底鞋。

她不是鋒利奪目的美,是靜的,柔的,顏色清淺,卻讓人移不開眼。哪怕此刻神經緊繃,肩線微微繃起,那份端正與剋制,依舊壓不住。

車廂光線半暗,她坐在那裡,像展櫃裡的一件細瓷藏品,釉色溫潤,被困在他投下的陰影裡。

安靜、完好,讓人忍不住生出想要伸手的衝動。

季澤南的目光慢慢收緊。

他向來不喜歡隔著玻璃看東西。

她整個人被拉回原位,肩背重重撞上座椅,呼吸一亂,溫熱的氣息覆住她的呼吸,唇齒相撞。

他不再像上次那樣生澀停留,拇指托住她下頜,逼她正面承受,他的唇壓得很深,舌尖探入,撬開她本能緊閉的防線。

她本能地抬手推他,掌心抵在他胸口,觸到一片堅實滾燙的牆。他扣著她後頸的手收緊,指腹壓進發絲間,讓她無法後退。

他的吻帶著強烈的佔有慾,一寸一寸碾過她的唇舌,侵入,逼迫她回應。

車廂密閉,空氣迅速升溫。

他終於退開時,額頭抵著她的,呼吸低沉而紊亂。她唇色被吻得嫣紅,邊緣泛著溼潤的光,眼尾潮意未散,胸口起伏不定。

他看著她此刻的樣子,喉結緩慢滾動,眸色暗得近乎深海。

“現在,”他嗓音低啞,“還覺得我只是季教授的侄子嗎?”

空氣還在發燙,她的手已經抬起。

“啪”一聲,季澤南的臉被打得微微偏過去。

韓菱的掌心發麻,整條手臂都在輕微發顫。她胸口劇烈起伏,呼吸亂得不像話,眼眶紅得更深。

他慢慢把臉轉回來,“打得挺重。”

“季澤南,”她第一次連名帶姓叫他,“你越界了。”

他眸光流轉,盯著她的唇一張一合,把他的名字叫得這麼好聽。

她繼續說:“我沒有給你任何可以這樣對我的訊號。你追不追,是你的事。我拒不拒絕,是我的權利。但你剛才那樣——那是侵犯。”

他輕輕扯唇,沒接這侵犯的話,“你一個無業遊民要接季錦琛的案子不容易,我給你介紹一個律所怎麼樣?比我叔叔給你推薦的估計都要好?”

“沒必要。”

“那我給你媽媽介紹一個醫生呢?”

韓菱瞳孔收緊,“你甚麼意思?”

“別緊張。”他聲音低低的,聽不出怒意,“我查過,你媽媽的病需要長期複診。美國的醫療資源比寧城好,我認識的人,也比你多。”

韓菱的手指一點點攥緊,“你調查我。”

“追人,當然要做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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