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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if線番外完:陽光靜好,歲月安然。

2026-03-22 作者:一把火燒雲

第108章 if線番外完:陽光靜好,歲月安然。

新年。

窗外偶有零星的鞭炮聲,壁爐裡的火焰在跳躍,室內溫暖如春。

8個月的小金魚活潑好動,經常趁著大人不注意,便手腳並用地從客廳寬敞的地毯這頭,飛快地爬到那頭。偶爾,她還會用小手緊緊扒住沙發的邊緣,努力撅著小屁股,晃晃悠悠地站立起來。

她的頭髮又黑又密,今天,季然給她別上了一個紅色的小毛球輕巧髮卡,襯得她越發粉雕玉琢,可愛得讓人移不開眼。

朱冰安笑著走過去,抱起她,“來,寶寶,我們穿個外套,出去看看爸爸媽媽放小煙花。”

寧城對煙花爆竹管控嚴格,燃放有指定的區域。即便是賀家老宅這樣的別墅區,也只能在自家院子裡燃放一些小煙花。

賀雲卓和柯啟銘不知道從哪兒搗鼓來一批五花八門的小煙花,仙女棒、小噴泉、旋轉升空的小蝴蝶……裝了滿滿一大箱子,說今晚要過足癮。

晚風溼寒,庭院裡燈火通明,將草地和樹木照得一片暖融。

季然裹著厚實的羊絨披肩,站在廊簷下,看著賀雲卓蹲在不遠處的空地上,像個拿到新玩具的大男孩一樣,擺弄著那些花花綠綠的小煙花。

賀雲卓點燃了一個小小的旋轉噴泉,彩色的火花“呲”地一聲噴湧出來,在夜色中畫出絢爛的弧線。

他唇角噙笑,快步走到廊下,將季然拉進自己懷裡,展開自己的大衣包裹住她,遮住些許夜風。

賀雲卓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好看嗎?”

季然靠在他懷裡,看著庭院裡明明滅滅的彩光,聞著他身上乾淨的氣息,心裡一片安寧。

她嘴上故意嗔道:“幼稚!你搞這麼多回來,怎麼放得完啊?”

賀雲卓歪頭她臉蛋上親了一下,眼裡映著煙花的碎光,滿是愉悅和憧憬,“慢慢放,放到正月十五。以後每年都放,放到今宜長大了,看膩了為止。”

季然靠在他懷裡,“明年這個時候,今宜就會走會跑了。”

“嗯,”賀雲卓低聲應著,“還會叫爸爸媽媽了。”

這時,朱冰安抱著今宜出來,小傢伙穿得紅彤彤,像個喜慶年畫娃娃。

她興奮地揮舞著小手,發出含糊的“咿呀”聲。

季然一看到女兒,立刻從賀雲卓懷裡掙開,快步走過去,伸手想要抱她:“今宜,來,媽媽抱你看小煙花。”

朱冰安抱著不鬆手,溫聲說:“差不多了,準備吃年夜飯了。煙花等吃完飯,天再黑些,看得更清楚,再出來玩,彆著了涼。”

季然聽了,也覺得有道理,便收回了手,又忍不住摸了摸今宜戴著紅色毛球帽子的小腦袋。

賀雲卓也走過來,攬住季然的肩,“好,聽媽的。我們先進去吃飯。”

他伸出手指,輕輕勾了勾今宜軟乎乎的小手。

今宜張著小嘴,彎起眼睛一笑。

席間,氣氛和樂。

酒過三巡,賀致遠說準備了一些東西,讓賀雲卓和季然年初二的時候帶去季家,給老爺子拜年。

季然笑著應好。

朱冰安也適時開口:“你們小年輕挑的東西太浮,我們幫著多選了一些。”

說到這裡,賀致遠又說:“還有,後院倉庫裡那堆積如山的煙花,也趁著過年,儘快拿去送送親戚朋友家的孩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賀雲卓要改行做煙花爆竹批發呢。”

季然聽得好笑,在桌下伸出手,去掐賀雲卓的大腿。

賀雲卓吃疼又訕訕一笑,點頭應道:“行吧,明天送一批去給季錦琛,他愛放煙花。”

“……”

季然疑惑,轉頭問他,“你怎麼知道他愛放煙花?”

賀雲卓瞥了她一眼,唇角勾起笑,湊近了些,低聲說:“他以前幹過批發煙花去追女孩兒的事,你不知道嗎?搞了好大陣仗。”

季然聞言,低聲啐道:“花心大蘿蔔。”

賀雲卓說:“他是他,我是我。”

飯後,自然留宿在了賀家老宅。

賀致遠夫婦不僅給今宜準備了鼓鼓囊囊的大紅包,塞在她的小衣服裡,也給季然準備了一份。

朱冰安還另外備了兩副珠寶,說是,上次那些翡翠,估計年輕人覺得老氣,戴著也沉,這次換了鑽石的,樣式簡單些,平時也能戴。

賀雲卓去洗澡,季然在沙發上整理那些收到的珠寶首飾還有今宜的壓歲錢。

今宜仰躺在大床上揮舞著藕節似的小胳膊,兩條小胖腿一下一下有力地踢蹬著,把蓋在身上的小薄毯都踢開了,精神十足,還不願意睡覺。

季然整理好,去看她。

今宜踢蹬得更起勁了,嘴裡發出啊啊哦哦的可愛暗號。

季然握住她一隻不安分的小腳丫,放在唇邊親了親,“小調皮,這麼晚了還不睡覺,想幹嘛呀?”

今宜咯咯地笑起來,另一隻腳也朝季然的方向蹬過來。

浴室門被推開,賀雲卓擦著半乾的頭髮走出來。

他只穿了條深灰色的睡褲,赤裸的上身還帶著未擦乾的水珠,肌肉線條流暢分明,看著床上一大一小兩個身影,他唇角不自覺地揚起。

“還不睡?”他走到床邊,俯身去看正玩得起勁的女兒。

今宜看到爸爸,更是興奮,手腳並用地朝他的方向撲騰,嘴裡咿咿呀呀叫得更歡。

“精神好著呢,一點睡意都沒有。”

季然無奈地笑,伸手替她擦掉嘴角流出的一點口水。

賀雲卓索性在床邊坐下,伸出手指讓今宜抓住。

今宜立刻用小小的手握住爸爸的手指,用力搖晃著。

季然瞥了眼他的身子,微微蹙眉,嫌棄道:“你又不擦乾就跑出來,等會兒床單都要被你弄溼了。”

賀雲卓專心逗著今宜,側過頭,故意將還溼著的髮梢往她臉上蹭了蹭。

“你幫我擦,我來哄今宜睡覺。”

季然推開他的腦袋,從旁邊抓起他剛才丟在沙發上的乾毛巾,丟他腦袋上。

“自己擦,小心感冒了傳染給今宜。”

賀雲卓被她砸了個正著,也不惱,胡亂地在頭上和身上擦了幾下,動作敷衍得很。

他擦得差不多了,將毛巾隨手一扔,又湊過去,手臂從後面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頭。

“現在幹了,你去洗澡,我來哄今宜。”他在她耳邊低聲說。

“行,今宜白天睡多了,讓她再玩一會兒,玩累了自然就睡了。”

夜深了,萬籟俱寂。

小今宜卡在爸爸媽媽中間,睡得臉蛋紅撲撲,呼吸均勻香甜。

不知過了多久,睡夢中的小今宜忽然不安地扭動了一下,隨即“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賀雲卓立刻驚醒,迅速伸手開啟床頭燈。

柔和的光線亮起,季然也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怎麼了?今宜?”賀雲卓一邊低聲安撫,一邊伸手去摸女兒。

掌心觸及一片溫熱的溼意,他動作一頓——尿床了。

季然撐著坐起身,看著賀雲卓手上那點溼痕,又看了看哭得委屈巴巴的女兒,睏意頓時化作了無奈和一點點嗔怪。

她揉了揉眼睛,看向賀雲卓:“你怎麼睡前光顧著陪她玩了,不給她穿好紙尿褲啊?”

賀雲卓也是嘆息。

這裡是老宅,不是靜泊灣,之前都有阿姨幫忙照料今宜的起居,洗澡、哄睡、換尿布,都有專人負責。今天他們自己上手,一時疏忽,竟然忘了睡前給女兒穿紙尿褲這個關鍵步驟。

這個點,臨時叫醒傭人換床單有些興師動眾了,他們只能分工合作。

賀雲卓小心翼翼地抱起還在抽抽噎噎的女兒,把她放到旁邊沙發上。然後動作麻利地開始拆換床上溼了一小片的床單和被套。

另一邊,季然已經調好了溫水,用柔軟的棉柔巾沾溼,仔細地給今宜清洗小屁股。

小傢伙大概也覺得不舒服,哼哼唧唧的,但被媽媽溫柔地擦拭著,慢慢停止了哭泣,只是睜著溼漉漉的大眼睛看著季然。

擦洗乾淨,季然又給她穿上紙尿褲,再套上一身乾淨柔軟的睡衣。

等賀雲卓笨拙地換好床鋪,季然也把重新變得香噴噴的今宜抱了回來。

兩人將小傢伙安頓回大床中央,給她蓋好小被子。經過這麼一番折騰,今宜似乎也耗盡了精力,眼皮開始打架,沒一會兒,就又甜甜睡了過去。

賀雲卓和季然站在床邊,不約而同鬆了口氣,又相視一笑。

季然說:“沒想到賀總換床單這麼熟練。”

她想起以前在臻域公寓的時候,兩人時常胡鬧到半夜,有時把床單弄得一團糟,賀雲卓總是乾脆利落地把床單扯掉,然後抱起她去客房睡。讓他自己重新鋪床單,他老是笨手笨腳,不是這裡皺就是那裡歪。

賀雲卓有些得意地叉腰笑了笑,目光溫柔地落在床上那小小的一團身上,有種如夢般地愉悅。

“我也沒想到……我們這麼年輕,就已經有孩子了。”

今宜,就這樣來到了他們的身邊,如此可愛,可愛到讓所有關於“麻煩”、“疲憊”的詞彙都失了顏色。

她的出現,帶來了蓬勃旺盛的活潑,源源不斷的歡喜,真真切切的圓滿。

初二,他們去了季家老宅。

老宅比靜泊灣和賀家都熱鬧許多。

大家一見到粉雕玉琢的今宜,立刻喜歡得不得了,紛紛掏出準備好的拜年紅包。

楊慄晴從季然懷裡接過今宜,便捨不得放手,連平日裡熱衷的牌局也不參與了,樂呵呵地抱著小傢伙去院子裡曬太陽,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兒歌。

長輩們在院子裡圍著今宜,小輩們圍著牌桌、麻將桌。

季錦琛難得在家沒有外出應酬,坐在麻將桌前。只是他今天手氣似乎不佳,面前堆放的籌碼明顯比其他人少了許多。

坐在他對面的季薇眉開眼笑地吃了方宇飛一張牌,聽牌等胡,心情大好。

她瞥了一眼季錦琛面前所剩無幾的籌碼,笑嘻嘻地開口:“大哥,看來我昨天新訂的那隻包,註定要由你來買單了。”

季錦琛也爽快,直接從錢包裡抽出卡遞過去:“行,我買單了。”他順手將面前的牌一推,站起身來,“我這個位置讓給季然,我不玩了。”

季薇接過卡,眉開眼笑:“謝謝大哥。”

季錦琛讓出位置,看向坐在旁邊觀戰的季然。

季然嫌棄,連連搖頭,身子往後縮,“你這裡風水不行,坐上去肯定輸,我才不要!”

季錦琛不管她願不願意,伸手直接將她拉了過來,不由分說地按在了自己剛剛騰出的位置上。

“坐著。都說新手手氣旺,你試試。實在不行……”他目光掃向不遠處正和季少鵬說話的賀雲卓,“讓你家賀雲卓過來替你打。都說抱孩子來好運,我去抱抱今宜,沾沾我們小福星的喜氣,轉轉運。”

季然被強行按在麻將桌前,看著眼前整齊排列的麻將,只覺得一陣頭大。她對這些牌桌上的遊戲實在不擅長,規則都只懂個皮毛。她回頭向賀雲卓求助。

側邊的方宇飛說:“哎哎哎,季然,你這可不行啊。打牌求外援,尤其是叫賀雲卓這種專業人士來,那可屬於作弊行為,我們可不認啊。”

季文琪也說:“那季薇的包怕是要吐回去了。”

季薇掃她一眼,揚了揚手中那張季錦琛的卡,眉毛一挑,“哦。我已經到手了。”

季文琪:“……”

賀雲卓走了過來,站在季然身後,手自然地搭在她椅背上,抬眼掃了一下牌局,唇角微勾:“怎麼?被趕鴨子上架了?”

季然抬頭看他,小聲抱怨:“我不會……”

賀雲卓說:“沒事,我教你,輸了算——季錦琛的。”

方宇飛和季薇都笑出聲來。

賀雲卓幫季然羅列好,又說:“我們送他好幾箱煙花,他出點血應該的,先把他桌上僅剩的籌碼輸光吧。”

季然:“……”

午飯時候,今宜吃了幾口輔食,就開始打瞌睡,賀雲卓中午也多喝了幾杯酒,微醺之下,索性也懶得挪動,午休時直接留在了季然房間。

楊慄晴考慮得很周到,她早就在季然的房間裡添置了一張小巧可愛的嬰兒床。

今宜睡在小床裡,蓋著小被子,睡得香甜。

窗簾沒有拉上,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窗,將房間照得一片明亮溫暖。窗外,陽光明媚的晴天,初春的梧桐樹枝椏依舊光禿禿的,尚未抽出新芽。

賀雲卓和衣躺在大床上,閉目養神,陽光落在他臉上,勾勒出俊朗的輪廓。

季然輕手輕腳地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目光落在他身下略顯凌亂的床單上,小聲抱怨道:“你看你,把我的床搞得髒兮兮的。”

賀雲卓緩緩睜開眼,眸子裡映著窗外的光,帶著點慵懶的笑意。

他側過身,伸手將她攬到身邊,低聲道:“我的錯。改天,我放幾套換洗衣服在這裡,免得以後中午想休息一下都不方便,還要弄髒你的床。”

季然嗔怪地推了他一下,“本來就是你的不對,哪有不換衣服就上床睡覺的?”

他從善如流,“那我現在脫光,你去把窗簾拉上。”

季然擰他胸膛上的肉,“脫了,那你豈不是更流氓了?我才不去拉窗簾。”

賀雲卓嘶了一聲,抱著她笑得開懷,“加加,你的生日要來了。”

“嗯。”

季然應了一聲,聲音輕輕的。

去年的生日,幾乎是在一片混亂、冷戰和未知的恐慌中度過的。懷著今宜,只想要逃,她還和他討要“離婚”這份生日禮物。

而今,一年過去,今宜在側,陽光滿屋,這個曾讓她覺得無比沉重又無比渴望逃離的男人,正將她緊緊擁在懷裡,提起這個即將到來的日子。

季然把臉埋進他的胸膛裡。

她喚他,“賀雲卓。”

“嗯?”賀雲卓應著,手指纏繞著她一縷髮絲。

“你為甚麼……這麼喜歡我啊?”

有時候,她真的想不明白。

她自認見過不少愛情的模樣,遠的那些虛浮傳言不提,近的,就有季錦琛堪稱豐富多彩的戀愛史。那些愛情,熱烈得像煙花,在夜空中綻開時固然燦爛奪目,引得人人驚歎,可絢爛過後,只剩下一地灰燼和刺鼻的硝煙,再無痕跡。

賀雲卓笑了一聲,捧起她的臉,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加加,”他糾正她,一字一句,“我對你,何止是喜歡。”

他頓了數秒,聲音更沉更緩,“我愛你。”

季然心尖酸痠軟軟的,歪頭親他唇角,皺了皺鼻子又移開。

“都是酒味,不親了。”

賀雲卓被她這副嬌憨的模樣逗笑,將臉埋在她頸窩,嗅著她身上清甜的氣息。

“可能就是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吧,你明明在認罰,可那眼神……倔得很,脊背也挺得筆直,一點服軟的意思都沒有。我還見過你甩鞭子,眼神又兇又亮。”

他說著,又親了親她的鼻尖,“那個時候就在想,這姑娘,真帶勁。”

季然也伸手捧住她的臉,眨了眨眼,“原來你真的喜歡野蠻型的啊,那看來我不能對你太溫柔。”

他在她唇上懲罰性地輕咬了一下,低笑道:“那你還是對我溫柔一點吧,床上……可以允許你野蠻一點。”

季然抄起一旁的枕頭,悶在了他那張帶著壞笑的臉上。

“呀——閉嘴!”

他握住她的手腕,喉嚨裡發出低沉愉悅的笑聲,“謀殺親夫啊,加加。”

季然才不理他,手腕被制住,就用另一隻手繼續拿起枕頭往他身上招呼,沒甚麼章法。

賀雲卓笑著躲閃,順勢翻身,將她穩穩地壓在了身下,制住了她揮舞的雙手。

“對,就是這樣,帶點野蠻勁兒,我喜歡。”

季然被他壓著,手腳並用繼續推他打他,像只炸了毛卻沒甚麼攻擊力的小貓。

“討厭你!走開!”

兩人一拉一扯的玩鬧,季然手裡的枕頭脫了手,斜飛出去,一個悶聲落在了旁邊嬰兒床上。

兩人頓住動作,屏住呼吸,緊張地看過去。

今宜咂了咂粉嫩的小嘴,嚶嚀一聲。

賀雲卓立刻起身,探身過去,將枕頭拿開。

他俯下身,對著睡得迷迷糊糊的今宜輕聲哄道:“今宜乖,是爸爸不好,沒事了,繼續睡吧……”

季然沒好氣地瞪了賀雲卓一眼,用口型無聲地說:“怪你。”

賀雲卓翻身回來,掐她的臉,低聲說:“惡人先告狀?”

季然雙手並用掐他脖子,“對,就是蠻橫對你,反正你喜歡野蠻的。”

“嗯,喜歡,特別喜歡。”

窗外的陽光悠悠地換了角度,淺淡如水的光線,緩慢地爬過嬰兒床。

陽光靜好,歲月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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