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if線番外6:我選了英國的學校，你會不會氣死？
10月，寧城的天已經有了涼意，秋風一起，卷著落葉在半空裡打旋，漸漸拂開蕭瑟的氣息。
早上，季然已經換好了衣服，一身寬鬆舒適的淺灰色針織裙，懷裡抱著剛喂完奶睡得正香的今宜，輕輕拍著，在臥室裡慢慢踱步。
賀雲卓也穿戴整齊，一身挺括的深色西裝，正對著鏡子調整領帶。
鏡子裡映出季然抱著孩子走動的溫柔側影。
他調整好領帶，轉過身，輕聲開口：“我今天下班早，大概5點就能走，去學校接你下課。”
季然搖搖頭，“不要，我今天要自己開車去，下午的課4點多就結束了，我想早點回來陪今宜。”
懷孕到現在，她已經很久沒有碰過方向盤了，也需要重新熟悉一下路況和感覺。
賀雲卓知道她執意要獨立，換了個提議，“那我中午去學校接你吃飯，這個你總拒絕不了吧？午飯時間，就別折騰著開車來回跑了，一來一回費神，也看不了今宜幾眼。不如來我辦公室，那邊安靜，你也能好好休息一下。”
季然猶豫著，“可是……我還是想回來看看她。”
賀雲卓看著她眼底那抹化不開的牽掛，輕輕嘆了口氣，走上前，用指尖點了點她蹙起的眉心。
“爸媽他們今天會過來看今宜，你中午回來跟他們碰上了，不怕不自在了？”
季然嗔他一眼，“我才不會不自在。”
現在，她與賀致遠夫婦的相處，雖談不上親暱無間，但也很舒適。他們也知道她是甚麼性格，就算坐在一起吃飯，話題也為圍繞著今宜，偶爾問起她的學業，關心她畢業後是打算繼續深造，還是考慮別的方向，言談間也說支援她繼續進修的態度，給她一些頗為中肯的建議。
賀雲卓湊上前，仔細看了看今宜酣睡中紅撲撲的小臉，忍不住又拿起她一隻穿著柔軟小襪子的腳丫，輕輕蹭了蹭自己的臉頰。
“哎，”他嘆了口氣，“我也不捨得去上班了。要不然……我今天把今宜帶去公司吧？就放在我辦公室，我一邊辦公一邊看著她。”
“不行不行。”季然連忙搖頭，“爸媽估計都在來的路上了，而且爺爺說不定也會來這看今宜呢。”
現在天氣好，老爺子季伯兮便隔三差五地會來靜泊灣一趟。有時是下午，由季少鵬或者季少晴陪著過來，在客廳裡坐一兩個小時，也不多話，就看著育嬰師抱著孩子。
若是他們隔得久了沒帶孩子回老宅，老爺子一個電話便會打過來，讓他們回老宅吃飯。
至於季錦琛，自從那場風波後，似乎將全部精力都投注在了收拾殘局穩定公司上，忙得神龍見首不見尾，每次回去老宅也鮮少看見他的人影。
賀雲卓看著季然那副護崽的緊張模樣，笑出聲來，“行，知道了。”
說著，他拿起今宜軟乎乎的小手，放在唇邊親了親，覺得還不夠又去親她的小腳丫，最後，直起身，在季然唇角也飛快地啄了一下。
季然一愣，嫌棄抿嘴，嗔道：“你！你親了今宜的腳，還來親我！”
賀雲卓挑眉，“你不每次也親今宜的腳？”
“那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他低頭又要去吻她，季然懷裡抱著今宜，騰不出手來推拒他，只能任由著他含著她的唇舌。
季然微微仰著頭，感受著他舌尖不失細膩的柔情，緩慢而深入地與她交纏，舔舐過她口腔內每一寸敏感的角落，攫取著她清甜的氣息。
他手穩穩地託著她的後腰，將她按向自己，另一隻手溫柔地輕撫著她的耳垂和頸側，唇裡慢條斯理地挵巧她。
懷裡的今宜似乎要被這過於靠近的體溫和動靜打擾了清夢，發出了一聲細微的哼唧。
賀雲卓戀戀不捨地結束了這個吻，看著她微微泛著水光唇瓣，“中午，我來接你下課吃飯，別偷跑回家，聽見沒有？”
季然咬他下唇一口，揚了揚下巴，“知道了，快滾吧。”
她今天是9點50的課，時間還很充裕，不急出門。
賀雲卓捏了捏她的臉頰，又低頭看看女兒。
“中午再跟你算賬。”
他丟下一句沒甚麼威懾力的威脅，這才轉身，拉開門，帶著一身好心情離開了。
中午，賀雲卓開車去政法大學找季然。
遠遠地，就看見她站在教學樓旁的樹蔭下等著。
她已經換下了早上那身寬鬆的針織裙，穿著一條修身的淺藍色牛仔褲，上身是簡單的白T，外面隨意套了件米白色的針織短衫，烏黑的長髮在腦後束成一個利落的馬尾。
她生完孩子後，身材恢復得極好，骨與肉的比例勻亭，更顯豐穠有致，有了山水般的起伏與餘韻。
站在初秋明淨的陽光下，清爽利落，又自帶一種沉靜溫柔的氣質，引得路過的學生都多瞧兩眼。
賀雲卓將車緩緩停在她面前，降下車窗，“上車。”
季然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等很久了？”賀雲卓解開安全帶，側過身來，探手去拉她身側的安全帶。
“沒有，剛出來。”季然搖搖頭，目光看向前方，“走吧，餓了。”
賀雲卓幫她繫好安全帶，卻沒有坐回駕駛座，手臂依舊撐在她身側，保持著那個微微俯身的姿勢，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臉上。
她的面板細膩得幾乎看不見毛孔，睫毛長長地垂著。
季然：“”
他說：“你親我一下。”
季然推了他肩膀一下，“神經病吧，這在學校呢。”
賀雲卓紋絲不動，“學校怎麼了？我又沒讓你在講臺上親我。快點，親一下就走，不然我們就在這兒耗著，反正我不餓。”
季然瞪著他，知道他真能幹出這種幼稚事，飛快地蜻蜓點水般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可以了吧？”
賀雲卓不滿意，趁她張口說話，直接攻城，溼熱的舌長驅直入，不容拒絕地纏住她的，深深吻了進去。
季然又羞又急，抬手擰住他的耳朵，用力扯了扯，聲音在唇齒間模糊地溢位：“夠了……賀雲卓！這在學校啊！影響多不好！”
而且他還半降了車窗，沒有關上呢。
賀雲卓吃痛鬆開她，舔了舔自己的下唇，“可以了。”
季然飛快地四下掃了一眼，沒好氣，“快把窗戶關上！”
賀雲卓做回原位，繫好安全帶，慢慢悠悠啟動車子。
“別怕，我們不是早/戀，我們是合法夫妻。我記得你們班男女比例差不多一半一半吧？等我們把婚禮補辦了，到時候我和你一起去你們學院發喜糖，見人就發，保證讓你的同學和老師都吃到，怎麼樣？”
季然被他這幼稚的計劃說得又好氣又好笑，抬手捶了他肩膀一下。
“混蛋！我才不想不喜歡這麼高調。”
“誒誒誒！小心，我開車呢！”他握緊方向盤，一本正經地說，“要打我，等下去我辦公室休息室，隨便你打。”
季然哼了一聲，扭過頭去看向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懶得搭理他這明目張膽的邀請。
她當然知道他肚子裡那點小九九。吃午飯不過是明面上的幌子，他真正的目的，是想利用午休時間，把她拐去他那間私密性極好的辦公室休息室，做點壞事。
車內安靜了一會兒，只有輕緩的音樂在流淌。
半晌，季然看著窗外，沒頭沒尾來了一句。
“你爸爸說支援我繼續深造。如果，我選了英國的學校，你會不會氣死？”
車子剛好駛入地下車庫，賀雲卓好一會兒沒有作聲。
等車子徹底停穩了，他冷肅肅開口：“我就知道，他是半點都見不得我過舒坦日子。”
季然彎了彎嘴角。
賀雲卓看著她臉上那點小小的得意，目光幽幽，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怎麼？你還真想去啊？把我一個人扔在寧城，跟今宜相依為命？”
“我肯定會帶今宜去啊。”季然解開安全帶下車，甩上車門。
賀雲卓盯著她背影，立刻下車，快步流星追上去。
“政法大學也是頂尖，也有很好的導師。或者……你想去美國？我陪你過去，那邊分公司也需要人盯著。英國——”他眉頭擰起，“太遠了，氣候又溼冷，對今宜和你都不好。”
她故意逗他：“可是英國有些學校的專業排名，確實很吸引人啊。而且，你爸媽都說支援了，說是他們可以每個月飛來英國。”
賀雲卓瞪著她，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他們支援沒用，得我支援才行。”
季然走進電梯，不接他的話。
說是中午來接她吃飯，其實就是叫了家裡廚房做好飯送到公司來，兩人坐在辦公室裡吃飯。
季然的身體雖然恢復得很快，氣色和精神都很好。但朱冰安不止一次叮囑過，女人坐月子，調養半年都不為過，尤其季然還是剖腹產，更需小心在意。
賀雲卓把這些話都記在了心裡，在飲食起居上，安排得格外細緻周到。
“加加，你想繼續讀書，我百分百支援。無論選哪裡，我都會想辦法。但是……”他看著她，鄭重重複，“別選太遠、太久的地方。至少……讓我能經常看到你和今宜。不然，我怕我真的會瘋。”
菜品清淡精緻。
季然夾了一塊排骨塞住他的嘴，“吃飯吧，別說了。”
賀雲卓簡直要食不下咽了。
這婚，好不容易算是不提離了，兩人關係也回到之前，甚至有了今宜這個甜蜜的紐帶。怎麼一轉眼，又卡在深造這個新問題上了？
關鍵是，英國那邊賀家根本沒有設立分公司！歐洲的業務線雖有規劃，但遠未到拓展落地的階段。
休息室內，百葉窗被拉下。
季然看著他翻抽屜，用腳踢他的腰，“甚麼時候準備的？連這兒都放著？”
賀雲卓手上動作不停，聞言從鼻腔裡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嗤，側過頭睨她一眼。
“我哪哪都需要準備，等你真的去了英國，我在英國也得買上一打。”
“臭流氓！”
賀雲卓親吻她腹部那可愛的疤痕，一路往上低頭尋到她的唇，綿密地吻她。最後，偏過頭貼著她的肩窩，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獨有的味道，沉浸在溫熱溼濘中。
季然攀著他的肩，視線上下晃動。
“我……我休學了半年，沒、沒有了保研名額……我也不想……再花時間考研了……”她斷斷續續地說著，聲音顫抖，“我想去…英國啊……我英文好——”
他將她的話用力得支離破碎，空氣裡瀰漫著甜腥。
他將唇貼在她汗溼的耳邊，“還有一年的時間，我也好好準備……拓展歐洲業務線。你說……好不好？”
季然舒服又難受，想笑又想哭，“你、你幹嘛這麼衝動！我是說……我想去讀書……不是說……要你去開分公司……”
他的動作好凶，把她高高地抱起，放在雲端頂上，似乎在她那發洩分離的不安。
“我不管……你想去哪兒，我就把路鋪到哪兒。英國……就英國。一年……夠我做很多事了。”
他沉沉呼吸，手臂猛地發力，將她整個人託抱起來，向上高高拋起了一瞬。
她嚇得緊緊攀附住他的脖頸，下一秒，他又穩穩地將她接住，重新嵌入自己滾燙堅實的懷抱，動作強勢充滿掌控力。
“賀雲卓！”她驚魂未定，心跳如擂鼓，氣得捶打他汗溼的肩背，“你發甚麼瘋！”
他低低地笑起來，吻著她的耳垂，“讓你知道，你哪兒也飛不走。”
說罷，不等她反應，又抱著她，就著嵌入的姿態，轉身將她壓在了落地窗上。
“賀雲卓——你——”
“別怕，特製玻璃，外面看不見裡面的。”
窗外是城市午後的天光雲影，高樓林立，車流如織。而他們，就在這半空之中，隱秘的角落裡，進行著一場最原始最激烈的愛戀。
他咬著她的耳骨，迫使她看向窗外那片廣闊的天空和世界，聲音喑啞，“外面很大，但你能去的，只有我身邊。”
季然偏頭咬他，又失了力氣。
結束後，兩人像從水裡撈出來一般，汗淋淋陷在柔軟的床褥裡。
他低低沉沉開口：“不許一個人跑那麼遠。”
季然渾身痠軟，推了推他，幽怨道：“抱我去洗澡，我只能睡半小時了，下午有課。”
“好。”
他當然樂意效勞，甚至求之不得。
重新回到床邊，季然已經有些昏昏欲睡。賀雲卓將她塞進被子裡，自己也躺了進去，從身後將她圈進懷裡，下巴擱在她頭頂。
“睡吧。”他低聲說，“半小時後我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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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致遠知道他在緊急籌備拓展歐洲業務線的事情，就知道他甚麼鬼意思。
這天，賀雲卓下班回靜泊灣吃飯。
朱冰安跟著阿姨在廚房忙碌，賀致遠抱著咿咿呀呀的今宜在客廳裡踱步，小傢伙被爺爺逗得咯咯直笑。
見他回來，賀致遠抬了抬眼，嫌棄道：“賀雲卓啊，我有時候真是沒想到。早知道你這份事業心，是這麼被激出來的。那我倒是挺支援季然去英國把碩士讀完，再去美國讀個博士，也挺好。反正我和你媽年紀也到了，正好退休，專心在家帶帶今宜。你們年輕人，就放心去闖，去深造。”
賀雲卓臉色僵沉，“別——”
法學博士？
一個英國就已經夠讓他如臨大敵，恨不得立刻把分公司開過去了。這要是再去美國讀法學博士……
那完了，讀博比上班累多了，估計天天都忙得不見人影，有無數個啃讀晦澀文獻、撰寫嚴謹論文的不眠之夜，她的大部分時間和精力都將被那個遙遠的學位徹底佔據。
季然下課回家時，晚飯剛好準備妥當。
餐廳裡燈光溫暖，今宜被安置搖床裡，育嬰師在旁邊照看著，小傢伙吃著小手，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咿咿呀呀。
Duke和Ace也在一旁蹲得筆直，看著小傢伙，尾巴偶爾輕輕掃一下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