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if線番外5:賀雲卓,你現在做到了。
季然提前一週住進了醫院,最終還是選擇了剖腹產,賀致遠夫婦前前後後來看了她不少次,話依舊不多,但語氣比從前緩和了許多,反覆叮囑的無非就是讓她放寬心,不要緊張害怕,手術很成熟,醫生是最好的,他們所有人都會在手術室外等著她,一切都會順利。
季少晴和方宇飛母子更是醫院的常客。季少晴幾乎每天都會來陪她坐一會兒,握著她的手,用過來人的語氣細細寬慰。
賀雲卓作為最焦心的人,反而不敢在她面前表現得太明顯。他知道季然本來就緊張,如果他再慌里慌張,只會加重她的心理負擔。他盡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從容,每天陪在她床邊,處理工作也儘量不離開病房。
只有他自己知道,背地裡他幾乎翻遍了所有關於剖腹產流程、風險和術後護理的資料,反覆向醫生確認每一個細節,夜裡看著她睡著的側臉,心總是揪得緊緊的。
手術前一天晚上,季然反而異常平靜。
她看著坐在床邊眼底佈滿紅血絲的賀雲卓,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頰。
“你也別太緊張了。”她說,聲音很輕,“醫生不是都說了嗎,很常規的手術。”
賀雲卓抓住她的手,貼在唇邊吻了吻,扯出一個僵硬的笑。
“嗯,不緊張。”他啞聲說,“你睡吧,好好休息,明天才有精神。”
季然看著他強作鎮定的樣子,心裡軟成一片,很是心疼。
她彎起唇角,輕聲說:“明天有得睡呢。倒是你,也睡一會兒好不好?別擔心了。”
“好。”賀雲卓點頭,目光無法從她臉上移開,“我就是……想些事情。”
“甚麼事情啊?”季然追問,伸手碰了碰他眉間蹙起的褶皺,“想得眉頭都打結了,累老了。”
賀雲卓聞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你嫌棄我老啊?”
“你是不老,”季然歪著頭,“但累了就醜了,我不喜歡醜的。”
賀雲卓被她這帶著點嬌嗔的嫌棄弄得心頭微松,那點強撐的僵硬也散去不少。
他抓住她作亂的手指,放在唇邊又親了一下,故意板起臉:“膽子大了,敢嫌我醜?”
“那你想點高興的事嘛,”她反握住他的手,輕輕晃了晃,“別老皺著眉頭想那些有的沒的。你看,明天……明天寶寶就要跟我們見面了,多好的事情。”
季然說著,另一隻手伸過去,捏了捏他有些緊繃的臉頰,試圖揉開那抹凝重。
她又抱怨道:“而且,寶寶的名字還沒有定呢,你都沒有好好想想嗎?怎麼腦子裡盡裝了些煩惱的事情,把這麼重要的事都忘了?”
她的話和她的眼有魔力,驅散了他心頭縈繞不散的沉重。
是啊,明天是他們迎接新生命的日子,是值得期待和慶祝的時刻。他應該想的,是孩子皺巴巴的小臉,是響亮的啼哭,是他們一家三口未來的模樣。
他說:“名字想好了。”
“叫甚麼?”
“今宜。”
他清晰地吐出兩個字,傾身拿過床頭櫃上的便籤本和一支筆,認真地寫下了這兩個字。
季然湊過去看,嘴裡輕聲念道:“今……宜……”
她品味著這兩個字的音韻和含義,眼底漾開溫柔的笑意,抬頭看他:“你怎麼知道,就是女孩?”
賀雲卓抬手點了點她的鼻尖,“感覺,就是一種感覺,覺得會是個像你一樣漂亮可愛的小姑娘。”
季然笑,“我可愛嗎?我怎麼不知道?我覺得我脾氣可大了。”
“現在就可愛。”賀雲卓又捏她鼻子,“今宜,今朝恰宜,希望她無論生在何時,身處何地,都能覺得每一個今天都是適宜的日子。平安,順遂,悅納自己,也悅納生活。”
季然聽著他的解釋,又唸了一遍,“今宜……賀今宜。”
“嗯。”
“那要是男孩呢?”
“男孩沒想好,出生再說吧。”
“……”
“睡吧,明天要迎接今宜了。”他把手覆在她的肚子上,“淘氣愛翻身愛湧動的小金魚,該出來和爸爸媽媽見面了。”
“你真自信。”
“一直很自信。”
手術的時候,賀雲卓進去陪同,季然因為打了麻藥,下半身沒了知覺,意識卻還清醒。她側著頭,能透過無菌布幔的縫隙,看到賀雲卓站在醫生指定的區域內,目光緊緊鎖著她,一瞬不瞬。
整個手術過程,季然很平靜。麻藥阻隔了疼痛,也似乎阻隔了過度的情緒波動。她沒有掉眼淚,只是偶爾會與賀雲卓的目光交匯,從他的眼睛裡汲取力量和安撫。
反而是賀雲卓在手術室替她紅了眼。
手術室外,季伯兮拄著手杖,在季少鵬夫婦和季少晴母子的陪同下,沉默地坐在等候區的沙發上。
賀致遠夫婦靜靜地站在另一側。賀致遠雙手背在身後,目光落在緊閉的手術室門上,面色沉靜。
很快,護士出來報喜:“恭喜,是位小公主。母女平安。”
今宜來了。
季然被送回病房,麻藥的效力正在漸漸退去,一陣陣清晰的疼痛從腹部刀口傳來,讓她動也不敢動,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
病房配套的小客廳站了許多人,顯得有些擁擠,混雜著喜悅和忙亂的熱鬧。
可以聽見賀致遠在和老爺子季伯兮在交談,舅舅盛志學帶著盛蘅來了,方宇飛、季錦琛和季薇也在小聲說話……
賀雲卓握著她的手,用棉籤蘸了溫水,小心翼翼地溼潤她乾燥的嘴唇,低聲問她:“疼得厲害嗎?要不要讓護士來看看?”
季然輕微地動了動嘴唇,“你怎麼……不去看寶寶啊?”
“看過了,現在我媽,還有你姑姑、大伯母她們都圍著呢,不缺我一個。”
“我好疼……想睡。”
“好。睡吧,我在這兒守著你。”
一週後,季然的身體依舊虛弱。剖腹產的刀口在癒合期,她行動小心翼翼,連呼吸都不敢太深。胸口也開始了規律的漲奶,沉甸甸地發硬發疼,但她還是堅持想嘗試母乳餵養。
賀雲卓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疼壞了。他寸步不離地守在病房,除了必要的洗漱和快速用餐,所有時間都用來照顧她和寶寶。
他跟著護士和月嫂學怎麼正確抱新生兒,學習怎麼用吸奶器幫她緩解漲奶的疼痛,記住醫生說的每一句關於傷口護理和產後恢復的叮囑。
他完全沒了平日裡的矜貴和利落,有些落拓,但凡來病房探望的人,看到賀雲卓這副有些蓬頭垢面的奶爸模樣,再對比躺在床上雖然疲憊卻被他照顧得妥帖安穩的季然,都忍不住感慨地說:賀總這哪裡是當爹,分明是給自己考了個金牌月嫂執照。
朱冰安每日都來,各種湯變著花樣送過來,都是家裡營養師根據產後階段精心搭配的湯品。
她又安撫季然,實在不行,也不一定非要堅持母乳餵養,現在的奶粉營養也很好。坐月子對女人自己的身體恢復是最重要的,不能太勉強。
季然聽著點頭,鼻頭髮酸。
朱冰安瞧她又要紅了眼,板起臉來,“季然,月子裡千萬不能掉眼淚,傷眼睛,也影響恢復。聽到沒有?月嫂、阿姨、還有云卓都在這兒,天塌不下來,你就安心養著。”
“謝謝伯母。”季然吸了吸鼻子,低聲應道。
又是這個稱呼。
窗邊,賀致遠抱著小今宜,姿勢還有些僵硬。他聽到這邊的對話,抱著孩子轉過身來,輕咳了一聲。
“這個稱呼……等過些時候,是得改改了。”他看向季然,“今宜都喊我們爺爺奶奶。等孩子百日宴的時候吧,正好也是個喜慶日子,我們好好辦一場。到時候喝上一杯改口茶,你看……合適嗎?”
季然微微一愣,看向賀雲卓。
賀雲卓笑得明朗,握了握季然的手,代她應道:“當然合適,早該喝了。是吧,加加?”
她輕輕吸了口氣,點了點頭。
賀致遠抱著小今宜,轉頭瞪了自家兒子一眼,“還不是你胡鬧,季然嫁給你真是吃了苦。我現在算是能理解,季老爺子為甚麼到現在提起你還是一肚子氣了。換作是我,我的孫女要是年紀輕輕,書都還沒好好讀完,就被哪個混小子不聲不響拐去國外把證領了,婚禮沒有,禮數全無……我非打斷他的腿不可!”
這話說得直白,甚至有些粗魯,季然聽得耳根發燙,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心裡暖烘烘的,又酸酸澀澀的。
回望過去,一切發生得好像都太快了。
倉促的婚姻,混亂的磨合,激烈的爭執,漫長的冷戰……快得讓人措手不及,也疲憊不堪。
但現在這份快,也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回饋給了她一份沉甸甸的真實的驚喜,她抱了個滿懷。
賀雲卓訕訕,摸了摸鼻子,“放心,今宜肯定不會被拐跑,到時候不用您老人家出馬,我就把他腿給折了。”
朱冰安沒好氣地拍他腦袋,“說甚麼渾話!去把季然的湯端過來,溫度應該剛剛好了。”
“行,我命該如此。”
一個月後,搬回了靜泊灣。
今宜真的好小,好乖。
時間被切割成碎片,餵奶、拍嗝、換尿布、觀察睡眠、注意體溫……這些瑣碎又無比重要的事項,迴圈往復。
季然只需要安心養好身體,負責哺乳。家裡有經驗豐富的月嫂和育兒師,她們專業而周到,將今宜照顧得無微不至。
賀雲卓將大部分工作搬回了家裡處理。書房成了辦公室,但他總會抽時間過來,笨拙卻無比耐心地學著抱孩子,學著給她拍嗝,或者只是坐在季然身邊,靜靜地看著她們母女倆。
陽光好的時候,他會小心地抱著裹得嚴嚴實實的今宜,在露臺上走一走,讓她曬曬太陽。
Duke和Ace也知道家裡多了個極其脆弱的小主人,總是安安靜靜地趴在稍遠的地方,好奇地張望,也不靠近打擾。
陽光房裡,暖融融的光線透過玻璃穹頂傾瀉而下,季然抱著今宜,靠在鋪著厚軟墊子的藤椅上。
今宜閉著眼睛,粉嫩的小嘴一嘬一嘬,小口小口地吮吸著,發出輕微的“吧嗒”聲。
陽光給她稀疏柔軟的胎髮鍍上了一層淺淺的金色絨毛。
季然低著頭,目光溫柔地落在她臉上,指尖輕輕拂過她嬌嫩的臉頰。
阿姨端著溫水進來,正要放下,見賀雲卓走了進來,便了然地笑了笑,將水杯輕輕放在旁邊的小几上,退了出去。
賀雲卓放輕腳步走近,在季然旁邊的軟凳上坐下。
季然偏頭看他一眼,“你怎麼老翹班?”
賀雲卓伸手蹭了蹭女兒露在外面的肉乎乎的小腳丫,那觸感柔軟得不可思議。
他說:“何止想翹班,簡直想罷工了。”
賀雲卓唇角揚起懶散無賴的笑,看著今宜那小嘴一鼓一鼓努力進食的模樣,眼神柔軟得一塌糊塗。
“在這裡看看你們,比看那些枯燥的報表和開不完的會,舒服太多了。”
“任性。”季然輕輕吐出兩個字。
他湊過去親季然的臉蛋,退開些,看著她,眼神裡有光,“難得任性一回。等你身體恢復好了,要回學校繼續學業,我也得回公司老老實實上班。現在……就當是我們一家三口,提前過個暑假。”
季然哼哼一聲,別開臉,沒接他的話,嘴角向上彎了一下。
她確實計劃著9月份,等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了,就回學校去繼續未完成的學業。時間算起來,剛剛好。
夜晚,季然退出兒童房,賀雲卓還在書房忙碌。
她敲門進去。
賀雲卓抬眼看她,臉上的疲憊瞬間褪去,眼神柔和下來,朝她伸出手。
季然走過去,很自然地將自己的手放進他溫熱的掌心。
他握住,輕輕一扯,將她拉到自己身前,然後手臂環過她的腰,稍一用力,便將她帶到了自己腿上坐下。
季然輕捶了他肩膀一下,“你小心點!我腹部的傷口……”
“還疼嗎?”賀雲卓手臂鬆鬆地環著她,“快兩個月了。”
“不碰就不疼了。”季然靠在他懷裡,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坐得更舒服些,“就是有時候動作大了,還會有點牽扯感。”
賀雲卓聞言,手掌隔著柔軟的睡衣,覆在她傷口的大致位置。
“謝謝你,加加。”他低聲說,吻了吻她的發頂。
季然靠在他懷裡,微微側過頭,下巴抵著他肩膀,目光落在書桌旁那盞暖黃檯燈的光暈裡。
“謝我甚麼?”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解。
賀雲卓下巴蹭了蹭她柔軟的發頂,沉默了片刻,才低低開口:“謝謝你……願意生下今宜。謝謝你,在最難的時候,也沒有真的放棄她,放棄……我們這個家。”
這些話,他早就想說了,憋在心裡,像墜了塊石頭。可又怕說出來太過煽情,反而惹她眼紅落淚,勾起更多不愉快的回憶。
季然伸手掰正他的臉,“你幹嘛要謝謝我,是你自己說的,你要給我一個家,一個不同於季家的家。”
她手指摩挲著他下巴,又咬了一口,“賀雲卓,你現在做到了。你應該謝謝你自己。”
熱流湧上心口,賀雲卓不知道說甚麼好。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
書房裡只剩下唇齒交纏的細微聲響和兩人逐漸紊亂的呼吸。
吻了許久,兩人都有些氣喘吁吁,賀雲卓才稍稍退開,目光落在她明顯豐腴了許多將睡衣撐起飽滿弧度的胸口,眼神暗了暗。
“大了很多。”他的聲音低啞,手掌覆了上去,隔著柔軟的衣料,輕輕揉了揉,“會不會漲得難受?我幫你……揉揉?”
季然臉頰飛紅,小聲嘟囔著拒絕:“才不要你揉……不怎麼漲的。”
其實,就是今宜有時候吮吸得太用力,或者銜乳姿勢不對時,會有些疼罷了。
而且,他根本沒少偷吃,有時候半夜,她被胸口的脹痛感弄醒,剛想悄悄起身去吸奶,身邊熟睡的人卻像有感應似的靠過來,迷迷糊糊地就將她攬進懷裡,一番自然而然的親暱撫慰,最後總是以他衝進浴室衝冷水澡告終。
賀雲卓抱著她低低地笑,胸膛震動,滿是饜足和歡喜。
“真好啊,加加。”他嘆息一聲,“不過,我們還得等好長一段時間,才能……到時候,我們出去度假吧。就我們兩個人,把今宜暫時交給爸媽和阿姨育兒師,好好放鬆一下。”
季然擰他耳朵,“不去,今宜在哪我在哪。”
她可捨不得把那麼小、那麼軟的女兒丟給別人,哪怕只是幾天。光是想想,心裡就空落落的。
說完,她又看他電腦螢幕,螢幕上跳動著複雜的K線圖和不斷重新整理的數字,是期貨市場的行情,又想起他曾經曾經饒有興致地教過她看股票,分析大盤。
那時候的他,眉眼飛揚,說話帶著一種指點江山的篤定和自信,和現在這個深夜還在書房加班,眉宇間帶著疲憊又溫柔抱著她的男人,似乎有些不同。
“你以前推薦給我的那幾支股票,”她聲音輕快了些,帶著點小得意,“我都一直拿著呢,漲了好多,掙了不少錢。”
賀雲卓笑,“嘖,有些後悔了。”
“嗯?”
“怕你太有錢了,就不要我這個糟糠之夫了。”
季然轉頭就給他一拳,“我現在也可以不要你。”
他又“嘖”一聲,抬手握住她作亂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我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自討苦吃。”
季然抽出手來,雙手並用捧住他的臉,又微微用力向兩邊扯,把他那張英俊的臉扯得有些變形。
她湊近了,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的眼睛問:“雲卓哥哥,你是不是特別害怕,我再跟你提離婚這兩個字啊?”
她刻意拖長了語調,帶著點嬌憨的尾音。
他閉上眼,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帶著冷意的嗤笑,“這兩個字,就是糟心。”
季然扯得更起勁了些,學著他的語氣,“原來我讓你這麼糟心啊?”
賀雲卓被她扯得臉頰發酸,但也沒掙開,只瞪著她,眼神裡混雜著無奈、縱容,“你之前動不動離婚,我當然糟心。”
季然笑嘻嘻,把他的臉頰扯成各種奇怪的形狀。
“你那時候還兇巴巴地威脅我,說要去找我爺爺評理呢。你怎麼不去找啊?”
賀雲卓被她扯得臉都麻了,又被她這挑釁的語氣一激,心頭那點憋屈和火氣竄了上來。
他猛地伸手,一把扣住她還在作亂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將她從自己腿上帶了起來,然後利落地調轉了個方向,將她困在了自己和寬大的書桌之間。
他低頭,湊近她的唇,“再扯?再扯我可就要報復了。某些人,傷口可還沒好利索呢。”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她微微抬起下巴,紅唇輕啟,幾乎是貼著他的唇瓣,吐氣如蘭。
“那你試試看啊,賀雲卓。”
她的手飛快地抬起,襲向他的臉,輕輕一拍。
賀雲卓低咒一聲,不再廢話,狠狠吻住了她那兩瓣不斷吐出挑釁言辭的嫣紅柔軟。
他吻得又重又急,兇狠地吮吸啃咬著她的唇瓣,在她口腔裡攻城略地,攪動風雲,逼迫著她與他一同沉溺。
真絲睡衣釦子被他半解,他的手在放肆。
“還鬧不鬧?”他聲音低啞含混,氣息灼熱,“嗯?”
季然被他吻得渾身發軟,神思渙散,幾乎要化作一灘春水。
她趁著他稍稍退開的瞬間,偏頭躲開他的唇,胸口劇烈起伏,眼波如水,瞪著他,聲音又嬌又喘:“就……就鬧!”
她負隅頑抗,雙手攀上他的脖頸,主動湊上去,重重地在他下唇上咬了一口。
“嘶——”
賀雲卓吃痛,倒吸一口涼氣,“那待會兒一起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