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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回家 加加……就是媽媽呀。

2026-03-22 作者:一把火燒雲

第93章 回家 加加……就是媽媽呀。

他的手臂穩穩託著她, 一步步踏上樓梯。那原本規矩扶在她腰間的大手,隨著他沉穩有力的步伐,開始有了自己的想法。

隨著抬腳向上的節奏, 一寸寸地收緊, 或輕或重地摁揉著她敏感的軟肉。

季然被弄得呼吸一窒,身體繃緊, 耳根迅速漫上熱意。她忍不住偏頭,咬唇瞪了他一眼。

賀雲卓目視前方,側臉線條在昏暗的樓梯燈光下格外分明,唇角還噙著弧度。

他繼續用力著, 帶著懲罰和催促的意味, 在她耳邊低低追問:“說, 比如甚麼?”

季然悶聲著,等他走到書房門口, 才得以喘勻一口氣,飛快地列舉:“比如……現在天氣這麼好, 我們可以一起去露營啊,或者帶今宜去遊樂園, 她肯定喜歡,還可以去看展覽、去海邊……好多好多的。”

賀雲卓對這個答案還算滿意, 鬆開了那隻作亂的手,空出來擰開書房的門鎖。

季然抓住機會, 雙腳一沾地,從他懷裡滑了出去,先一步閃身進了書房,隨即轉過身,身子堵在門口, 雙手扶著門框,臉上紅暈。

“好了,目的地到達。”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經,“現在,賀總,請您移步去洗澡。一身酒氣,燻得我沒法專心工作。我要……加會兒班。”

賀雲卓站在門外,單手撐在門框上看,藉著走廊的光,視線牢牢鎖在她的眼裡。

季然被他看得有些心虛,手指摳了摳門框。

片刻後,賀雲卓牽了牽唇角,“好。”

話落,他轉身,邁開長腿,朝著走廊另一端主臥的方向走去,乾脆利落的爽快,反倒讓堵在門口的季然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

她看著他走遠,直到身影消失在拐角,反手關上了書房的門。

開了燈,走到書桌前坐下,開啟膝上型電腦,螢幕上立刻跳出幾封待處理的郵件和未完成的方案。

指尖在鍵盤上停留片刻,她忍不住揚起嘴角。

日子確實還有得忙。

分公司和季澤南的合作拉到了新投資,季源在港城的拓展剛剛步入正軌,與霍凜、曲凝的新合作需要跟進,東南亞的訂單也需要仔細梳理……每一件都耗費心神。

人的潛能,有時真是無限大。許多從前連設想都覺遙遠,甚至從未敢去勾勒輪廓的事情,如今竟一件件,一樁樁,水到渠成,悄然鋪陳在眼前。

窗外沉沉的夜色,想到剛才那個帶著酒氣,強勢又聽話地離開的男人,想到安睡的今宜,甚至想到晚餐時那令人啼笑皆非的螃蟹插曲和韓菱溫柔的解圍……心頭那點因為工作堆積而生的疲憊,似乎被另一種更為充盈的感覺悄然取代。

是充實甜蜜的忙。

兩小時後,書房裡依舊亮著一盞檯燈。

賀雲卓開門進來時,她披散的長髮只用一枚簡單的髮夾鬆鬆垮垮地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落在頰邊,神情專注地盯著電腦螢幕,唇微微抿著,似乎在思考甚麼難題。

季然抬眸對上他,“幹嘛要進來打擾我?”

賀雲卓依著門框笑,“然總,都這個點了,怎麼還這麼積極認真?”

季然白了他一眼,又轉頭看螢幕,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著,“我想要儘快弄完,明天要和曲凝他們開會,還要對接季澤南那邊的研發會議。”

賀雲卓邁步進來,關上門,走到靠牆的小沙發上坐下,隨手拿起一本她放在茶几上的財經雜誌,慢悠悠地翻看起來。

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她敲擊鍵盤的細碎聲響,和他偶爾翻動書頁的沙沙聲。

季然起初還因為他監督般的在場而有些分心,但漸漸地,也習慣了這份無聲的陪伴。

又過了約莫半小時,季然合上電腦,長舒一口氣。

她扭過頭,這才發現,賀雲卓不知何時已經放下了雜誌,正支著額角,目光沉靜地望著她,也不知看了多久。

“看甚麼?”她問。

“看你甚麼時候忙完。”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邊,手覆上她後頸,力道適中地揉捏著緊繃的肌肉,“餓不餓?我下樓給你煮夜宵?”

季然扭著腦袋,仰頭看他,慵懶的拒絕,“不要,不想吃夜宵。”

賀雲卓低頭啄吻她的唇,“那……吃我?好不好?”

“喂!”

季然瞬間紅了臉,抬手想推開他湊近的臉,卻被他的氣息完全籠罩。

他不等她說更多的話,雙手托住她的臉,吃她的唇,輾轉在內,沉浸攪動,吞沒她眼裡眉間凝聚的專注與疲倦。

他喃喃細語:“加加。”

“不舒服……”

她仰著脖子,承受著他愈發深入的吻,有些吃力地呢喃。

他笑,鬆開她,將她從椅子上抱了起來,轉身,幾步就將她抵在了書房一側的八角窗前。

窗外是幽靜的庭院,高大的樹木枝葉在夜風中輕輕搖曳,影子被月光和遠處路燈的光拉長,映在玻璃上,東搖西晃著。

“這樣……舒服點了嗎?”

她偏過頭,小聲抗議:“沒洗澡……”

“我洗了,”他吻她的耳垂,“很乾淨。”

她穿著裙子,層層柔軟的布料被推擠在腰間,身後的裙襬又滑落下來,有些不聽話地糾纏著。

他沒耐心,慌亂著急,手用力要粗暴扯壞了它。

季然咬他,“不可以……很貴的,我喜歡這條,限量款,別弄壞了……”

潮溼慢慢漫出手心,他低聲道:“賠你。”

“不行,不接受。”

他解除兩人最裡層的束縛,急促道:“那就這樣。”

“弄髒也不行,洗不了。”

“你就折磨死我算了!”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額角青筋微現。

季然笑一聲,眸光瀲灩,抬起修長的雙腿,掛在他的腰間,仰起臉,輕輕柔柔開口:“就愛折磨你。”

賀雲卓拽住她的裙襬,整理著,慢條斯理地進入最裡端。窗外的樹影在搖搖晃晃。

他說:“樹葉掃到玻璃了,我們也這樣。”

她睜開迷濛的眼,不懂。一瞬間,受不住!強烈的衝擊,彷彿靈魂都要被撞出竅的錯覺。只要有風,外面的樹枝必然會緊貼著這扇窗。

季然張唇咬住他的肩膀,聲音從齒縫裡溢位,破碎的顫音:“太……太粗魯、太不講道理了,你!樹枝都是輕輕貼在玻璃上的。”

“你怎麼知道?”他低哼一聲,抱著她在書房緩慢地走動,讓她更深地體會那份幾乎要將她劈開的力道,“要不然我們就試著樹影這種節奏,試試看?”

她慌亂地搖頭,雙手無力地推拒著他的胸膛,“我不想跟著樹影走。”這風會吹一晚上。

“不跟樹影走,那換個地方。”他朝著書房內幾個方向邁動步伐,“選個位置,書架?書桌?門?玻璃用過了……你說說,今晚,還想在哪裡?”

“你、你——混蛋!”

“怎麼就混蛋了?這是在幫你,幫你舒解疲倦,眼睛睜開,看看,快挑一個,要不然……我來選了?我覺得你貼著門板最好,背對著我,或者……把著書桌?”

他邊說邊真的朝著書桌和門的方向各邁了一步。

季然想甩他巴掌,奈何渾身被打了釘子一般,他牢牢釘在她的身體裡。

她認輸,“不許這樣!……我們回去房間好不好……”

他抱她放在書桌上,“這個是你要的新書房,適合你加班忙碌,我也覺得挺好的,但桌子是不是不夠寬?隔音是夠的,沙發不夠軟對吧?改天我找人換一個。”

她淚光閃著,偏過頭,也不讓他如意,咬著牙道:“賀雲卓!你再這樣,我就——”

讓他不爽的話,又要出口了。

他託抱起她,又一次將她送上幾乎暈眩的巔峰,所有未竟的話語都被碰碎在唇邊,化作一串急促而甜膩的喘息。

一吻方休,他抵著她的額頭,“你的嘴……只適合吻我。”

她負隅頑抗,“呸——”

他咬過去,“我就說你該的。”

稍緩片刻,賀雲卓扯過旁邊單人沙發上一張柔軟的羊毛毯,圍住兩人。

他將她託抱得更穩,在她耳邊沉聲命令,“抱緊了,別掉下去了。”

隨即,他託抱著她,一步一步,沉穩而緩慢。

途中,他低下頭,吻了吻她汗溼的額角,“帶你回去房間……甚麼都滿足你。”

季然徹底放棄了抵抗,或者說,身體早已先於意志投降,腦子裡只想著,明天一定要鎖緊書房門。

房門被他一腳踢上。

壓她進床鋪,又惡劣道:“騎馬吧,你最會了。”

季然羞惱交加,抬腿就朝他踹去。

他倒不躲,反而順勢退開些許,伸手拉開了床頭櫃的抽屜,裡面整齊地碼放著必需品。他利落地取出需要的,動作熟練。

季然趁機一個骨碌,把自己嚴嚴實實地捲進了鬆軟的被子裡,翻了個身,用背對著他,只露出一個亂糟糟的發頂。

賀雲卓褪去剩餘的衣物,處理好安全措施,重新靠近,大手輕易地探進被卷邊緣,精準地捉住她一隻光裸的腳踝。

“你知道的,我對你……耐心得很,也著急得很。”

她感受到他蓄勢待發的緊繃,“累。”

他扯開被子,擠進去,“你累不累,我心裡有數。”

光影在緊閉的眼瞼後晃動,指甲陷入他手臂肌肉。

晚風徐徐,從半開的窗隙潛入,撩動紗簾,帶著夜晚的溼潤和隱約的蟲鳴。

時間無聲流淌,日曆悄然翻過,港城的空氣一日日變得溼熱起來,蟬鳴開始在綠蔭深處聒噪。

六月的風,帶著醞釀著雷雨前兆的悶熱,吹過港城的每個角落,空氣裡也多了幾分冰淇淋的甜香。

季然的車駛入院落時,夕陽還未完全沉入海平面,給草坪鍍上一層金邊。

保姆阿姨細緻周到,在草坪上鋪了小墊子,Aileen趴在上面,認認真真地挖著冰淇淋,Duke和Ace一左一右趴在她身邊。

聽見汽車聲響,Aileen揚起小腦袋,露出大大的笑容,聲音清脆:“加加!”

季然關上車門,拎包走過去,蹲在她身邊,撥了撥Aileen微微汗溼的頭髮,點了點她的小鼻子。

她語氣溫柔又無奈:“熱不熱啊,趴在這裡吃冰淇淋?我們說好的,每天就一支哦。”

Aileen歪頭笑,“這是爺爺奶奶允許的!爺爺奶奶來看寶寶了,他們說這是小小的一支,允許吃。”

聞言,季然望向屋裡。

Aileen舔了舔勺子,“爺爺奶奶已經走了啦,等寶寶生日,再來出去玩。”

她抬起小臉,大眼睛撲閃著期待和好奇,“加加,寶寶甚麼時候生日呀?”

季然彎起唇角,目光溫柔地落進她星星點點的眼睛裡,聲音放得很緩,“在一個很美麗很美麗的夏天,6月11號。”

Aileen挖起一勺冰淇淋遞到季然唇邊,“還有幾天?”

季然低頭,一口含住那勺冰冷甜美的冰淇淋,做了一個OK的手勢,“三天。”

Aileen懂了,“OK!”

季然牽著她進屋,帶她去洗手。

約莫過了半小時,賀雲卓才驅車回來。

他停好車走進客廳時,季然正陪Aileen在地毯上玩積木。她聞聲抬頭,一眼就捕捉到他眉宇間尚未完全散去的沉鬱,以及眼底那抹顯而易見的煩躁。

即使他努力在她們面前放緩了神色,放柔了語氣詢問Aileen今天玩了甚麼,但那份不悅的氣息,依舊瞞不過她的眼睛。

季然朝他笑,語氣輕快自然:“快去洗手吧,我們準備吃飯了。”

賀雲卓也含笑看了她片刻,細細在她眼裡捕捉了一番,才拐去洗手間。

餐桌上,Aileen宣佈道:“寶寶可以不用早起上學了。”

季然和賀雲卓當然知道,早就收到了老師的訊息。

然而,Aileen暑假的到來,也意味著另一件事幾乎成了定局,賀致遠夫婦十有八九會趁著Aileen生日的機會,提出帶她回寧城住上一段時間,甚至整個暑假。

季然垂下眼睫,用勺子輕輕攪動著碗裡的湯。她也……無權干涉,沒有理由,沒有立場,沒有身份去幹涉。

這就像一場曠日持久的考試,重修補考了無數次,她在這門課上依舊是掛科成績。

夜晚,Aileen熟睡,他們各自在書房忙碌,誰也沒有主動提及這事。

季然盯著螢幕上跳動的資料,心思飄遠。

她其實想得簡單,或者說,是強迫自己往簡單的方向想。如果Aileen被接走,那她也可以懷抱著一份喜悅的心情等,等賀雲卓帶著她回來,她還可以以“加加”的身份,為她準備一個小型的溫馨的慶祝,補上她缺席的時刻。

當然,或許這樣做很多此一舉,甚至有些卑微和徒勞,但她連開口的資格都顯得那麼薄弱。

她不想讓賀雲卓為難,讓他夾在父母和她之間,再添新的裂痕與壓力。更不想讓Aileen失望,不想在她清澈的眼睛裡,看到任何因大人的糾葛而產生的困惑或失落。

所以,她告訴自己,需要努力,需要學習,是一個最用功也最謹慎的學生,去參與這場家庭實踐。

她思維艱澀難行,明明她面對季源錯綜複雜的事情,她常常覺得自己幸運,聰明。但這門課,她是真的笨了。笨拙地想要靠近,又笨拙地害怕逾越,笨拙地付出,又笨拙地計算著得失與姿態。生怕行差踏錯一步,連眼前這脆弱的平衡都維持不住。

她的愛裡,摻雜了太多悲觀的算計。

夜深人靜,她躺在床上,思緒翩飛。他回房了,很謹慎,明明去書房前已經洗過澡,此刻卻又折返浴室,重新衝了個澡,換了一身乾淨的睡衣才出來。

他貼過來抱住她,“怎麼還不睡?”

季然聞著他沐浴後清爽的氣息,直接道:“11號那天,我要去一趟粵海,可能會回來得比較晚。”

他沉默片刻,低低沉沉問:“甚麼事?”

“去看個廠子,週末那邊負責人不在,週五去正好可以趕上。”

“週五晚上……趕得及回來嗎?”他的聲音更沉了些,手臂在她腰間微微收緊。

季然在他懷裡轉過身,在昏暗的光線裡和他面對面,“一定回來。”

賀雲卓無聲笑了笑,“好,信你。睡吧。”

她親吻他下巴,“晚安。”

他回吻她的唇,“晚安。”

週五一早,Aileen不用上學也習慣早起了。

她搬來小凳子,溜達進主臥,兩個大懶蟲,爸爸和加加,果然還在睡覺呢!

小傢伙手腳並用爬上床,偷偷地從床尾的被子底下鑽了進去,慢慢往裡拱。

季然忍著腳心傳來的癢意和心頭的笑意,暗自慶幸自己有先見之明。

昨晚和賀雲卓放肆結束之後,累得不行,還是強撐著起來讓賀雲卓換過了乾淨清爽的新床單和睡衣。不然這會兒被小傢伙突然襲擊,場面可就尷尬了。

Aileen亂糟糟的頭髮鑽來鑽去,賀雲卓也不堪其擾。

他長臂一伸,在被子下抓住了那條調皮搗蛋的小金魚,將她從被窩裡撈了出來,放在自己和季然中間。

“別淘氣。”

Aileen哈哈一笑,“爸爸,我就知道你和加加裝睡。”

說著,她一口親在季然臉上,“加加,起床啦~寶寶來吻醒你了。”

季然忍住笑意,配合地慢慢睜開一隻眼睛,“嗯……被寶寶吻醒了。還可以再要一個寶寶的吻嗎?”

Aileen大方地在她左右臉頰又親了一口,“可以睜開兩隻眼睛了。”

季然這才聽話地睜開雙眼,滿含笑意的眼眸亮晶晶地看著眼前的小傢伙。

捧住她軟乎乎的小臉蛋,在她額頭上也溫柔地回吻了兩下,“早安,我的小寶貝。”

賀雲卓側身支著頭,看著母女倆這溫馨又有點幼稚的互動,眼底也漾開柔軟的笑意。

Aileen心滿意足,又扭身撲向爸爸,學著季然的樣子,捧著賀雲卓的臉,在他下巴上響亮地親了一口:“爸爸早安!”

賀雲卓順勢將她抱進懷裡,讓她坐在自己胸膛上,大手揉了揉她亂蓬蓬的頭髮,“早,小鬧鐘。”

“我才不是小鬧鐘,我是小金魚。”

清晨的陽光正好,穿過窗外搖曳的樹葉,濾成細碎跳躍的光斑,溫柔地灑進房間,暖意融融。

季然帶上莫凡和強森去了粵海,賀雲卓依舊上班,Aileen在家等著賀致遠夫婦來接她出去玩。

這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天。

下午,粵海,晴朗的天空聚攏了厚厚的烏雲,太陽躲進了雲層,豆大的雨點噼裡啪啦地砸了下來,轉瞬間就演變成一場傾盆暴雨,將整個城市籠罩在一片白茫茫的水汽之中。

季然站在考察的廠區辦公樓窗前,看著那冷冷落落的雨,匆匆忙忙的人。

莫凡過來說:“然總,雨太大了,路況恐怕不好,我們是不是等雨小一點再——”

她回身,“抱歉,我等不了。現在就回去港城,車開慢一點,注意安全。”

莫凡點頭:“好的,我這就去安排。”

酒店電梯。

Aileen摟著賀雲卓的脖子,“爸爸,讓爺爺奶奶也認識加加,好不好?這樣加加就能一直和我們一起玩了,多好呀。”

她的話裡,眼裡是最直白不過的期待,不摻雜任何成年人世界的複雜考量。

他沉默了幾秒,才開口:“爺爺奶奶……他們年紀大了,有時候想法和我們現在不太一樣。他們需要一些時間,才能慢慢了解和接受新朋友。”

Aileen似懂非懂,小眉頭微微蹙起:“可是加加不是新朋友呀,加加是加加。”

賀雲卓看著懷裡這小小的人兒,看著她一天天長大,心頭五味雜陳。

他低頭,在她發頂輕輕印下一個吻。

到了餐廳,賀致遠夫婦已經點好了菜。

Aileen甜甜出聲:“爺爺,奶奶。”

朱冰安立刻站起身,臉上綻開慈愛的笑容,伸手將孫女接了過去,抱在懷裡細細端詳:“哎呀,我們的小公主今天怎麼這麼漂亮呀!像個小仙女!”

Aileen笑嘻嘻,“加加打扮的,加加綁的頭髮。”

朱冰安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換了個話題,“爺爺奶奶給你準備了禮物,我們去拆好不好?”

Aileen用力點頭。

席間,氣氛起初還算融洽。直到Aileen吃飽喝足,心滿意足地抱著爺爺奶奶送的新玩具到一旁的沙發去玩。賀致遠夫婦才又舊話重提,語氣也嚴肅了幾分。

朱冰安看了默不作聲的兒子一眼,放下筷子,直言不諱:“今宜一天天大了,也越來越懂事了。有些事情,該斷的趁早斷了,拖下去對誰都不好,尤其是對孩子。現在這樣……不合適。”

賀雲卓依舊沉默,只是慢條斯理地吃著面前的菜,彷彿沒聽見。

賀致遠也放下酒杯,沉聲道:“雲卓,我們先不說季然這個人怎麼樣。但今宜的成長,需要一個完整、穩定、名正言順的家庭環境。你也老大不小了,該穩重一點,以大局為重,你——”

賀雲卓放下筷子,目光平靜地看過去,“對,所以我會找個機會和今宜說清楚,她媽媽是誰。”

角落裡,正專心擺弄新玩具的Aileen,似乎捕捉到了只言片語,她停下動作,抬起小腦袋,有些困惑地看向大人們。

“加加……就是媽媽呀。”

輕飄飄的童言,三人一驚。

賀雲卓低眸,緩慢無聲地扯唇,不知該如何描述此刻的震撼,大約就是心一瞬間被攥緊,又慢慢地鬆開了,帶起一陣震顫。

他甚至無法想象季然聽見這麼一句,是震驚?是狂喜?還是……又會像從前許多次那樣,紅了眼,止不住落淚?

回程的車上,雨漸漸變細,夜色如水。

賀雲卓看著坐在兒童座椅裡擺弄新玩具的Aileen,輕聲開口:“今宜。”

Aileen掀起長長的眼睫,“爸爸,我今天很乖哦。”

賀雲卓又笑,聲音放得更柔,“我知道今宜很乖,爸爸是想問你……你怎麼知道加加是媽媽?”

Aileen害羞了,小手摳著玩具。

本來就是媽媽呀,只有媽媽才會回家啊。

她小聲說:“就是媽媽呀。”

賀雲卓眼底泛起薄紅,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又轉頭去看窗外迷離的世界。

車子緩緩駛入半山別墅區,在他們院門口平穩停下。雨絲細密,在車燈的光柱裡交織成朦朧的紗幕。

她撐著一把傘,靜靜地佇立在燈光下,細細的雨絲飄灑下來,打溼了她的裙襬和裸露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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