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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低頭 這個要求不難的,加加。……

2026-03-22 作者:一把火燒雲

第72章 低頭 這個要求不難的,加加。……

他越來越近, 溫熱的氣息幾乎拂在她臉上,話意有所指,將兩人之間那些心知肚明的過往與此刻的張力瞬間點燃。

季然看了眼前排被司機升起的擋板, 那些親密的糾纏, 炙熱的喘息,肌膚相貼時滾燙的溫度……無數的畫面洶湧而來。

她呼吸一窒, 被他話裡的暗示和此刻的姿態激得耳根發燙,心頭又慌又怒。

混亂的思緒裡,驀然又竄出一個月前,在靜泊灣別墅, 他的那句沒有滋味。

她迎上他那雙帶著傲然審視和幾分惡劣打趣的眼睛, 將那四個字原封不動地還給他。

“沒有滋味。”

賀雲卓眼底那點玩味的光, 瞬間暗沉。

他維持著傾身的姿勢,凝視著她精緻的眉眼, 緩緩收斂了唇邊那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沒有滋味?”他低聲重複,聲音聽不出情緒, “怪不得。”

他自問自答著,又冷笑一聲, “那正好,今晚這場合, 觥籌交錯,虛與委蛇, 想必也合你的胃口。都是些沒有滋味的東西,你應該……如魚得水。”

他說完,不再看她,重新靠回自己的座椅,目光轉向車窗外。

甚麼意思?諷刺她喜歡沒有滋味的東西?還是甚麼意思?可她剛才明明說的是他沒有滋味。

神經病!

季然在心裡暗罵一句, 瞅了他一眼繃緊的側臉線條,也不再說話。

她乾脆掏出手機,指尖飛快地給莫凡發訊息,讓他提前準備好一些材料,並有個先見之明,吩咐強森和塞納,務必在峰會酒店門口提前等候接應。

免得等下峰會結束,這個男人又陰晴不定,做出把她半路趕下車之類離譜的事情。

季然發完訊息,就將手機收起,臉轉向自己這一側的車窗,無視身旁那個渾身散發著低氣壓的男人。

緩過情緒,她開始在心裡默默梳理一會兒進入峰會後可能需要應對的情況,又需要用甚麼話術來展開交流。

賀雲卓餘光瞥見她側臉,那副全然拿他當作空氣,沉浸在自己思緒裡的模樣,讓胸口的鬱結更深了一層。

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帶,又不知這煩躁究竟該向何處發洩。

車子駛入舉辦峰會的酒店庭院,這是一棟頗有歷史年份的歐式建築,入口各類豪車絡繹不絕。

司機下車幫他們開啟車門,季然也沒有看他,自顧屈身下了車。

粵海冬夜的空氣帶著溼潤的暖意,並不冷。她拉攏肩上的披肩,目光投向酒店燈火通明人影憧憧的入口。

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一個現實問題,她沒有邀請函,刷不了臉,進去之後大機率也誰也不認識,寸步難行,似乎還是要靠身旁這個男人。

她咬緊下唇,一時,怨恨自己的準備不周,事前全把希望寄託在了季澤南身上。一時,又討厭身邊這個男人此刻必然瞭然於胸,卻偏要擺出一副冷眼旁觀看她進退兩難的裝腔作勢。

她立在原地,理智告訴她要低頭,這是最便捷的選擇,還可以藉著他有頭有臉的身份結交很多人,拿到很多資源。

賀雲卓下車後,見她如木頭般杵在那裡,眼神暗了暗。

他慢條斯理地抬手,整理了一下本就一絲不茍的袖口和領口。

過了片刻,季然理了理披肩,想想還是先開個口吧。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就在這時,不遠處已有人認出了賀雲卓,端著笑容快步走了過來,“賀總,真是好久不見,沒想到您也會大駕光臨這個峰會。”

賀雲卓轉身,與來人簡單握了握手,寒暄了幾句。

那人顯然想借機攀談,又熱情地邀請道:“賀總,一起進去吧?正好給您介紹幾位朋友。”

賀雲卓微微頷首,算是應允,目光若有似無地,掃向了依舊站在原地的季然。

那人眼尖,立刻道:“這位是?”

賀雲卓徹底轉過身,抬眼看向季然,沒有出聲介紹,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等著她的回答。

季然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滋味。

她微微轉身,掛上笑容,也不看賀雲卓,伸出手來,聲音清晰悅耳:“您好,我是季源的季然。第一次參加這樣的峰會,還有些不太習慣,讓您見笑了。”

那人到底是粵海本地商圈的人物,對季然與賀雲卓之間的往事並不清楚,見狀也只是把她當作新面孔,很快便伸出手回握,態度客氣,“季小姐,幸會幸會。”

賀雲卓盯了眼,不由分說地握住了季然纖細的手腕。

然後,在季然和那位商友都沒反應過來的瞬間,他極其自然地將她的手挽在了自己的臂彎裡。

他面色如常,對著那位愣住的商友說道:“進去吧,外面風大。”

“哦哦,好的,賀總,季小姐請。”商友回過神來,收回手,側身引路。

季然被他半強制地扯在身旁,她垂下眼睫,唇角悄悄一翹又拉平。

片刻後,她低聲道:“你這樣帶我進去,等下可就得負責幫我介紹人脈了。”

賀雲卓目不斜視,聲音冷淡:“你想得美,我只答應季澤南帶你入場。”

季然也不慌,語氣輕鬆:“好吧。反正我現在也不怕了,大不了就是多和人握握手,多聊幾句天。社交嘛,不過如此。”

賀雲卓冷嗤。

進入會場,賀雲卓的兩個得力助手劉彬和萬策已經等在裡面了。

兩人顯然都已對季然不再陌生,此刻見到老闆與她並肩出現,臉上沒有絲毫意外之色,只是對季然微微頷首,默契地站到了兩人身後稍遠一些的位置。

季然朝他們微笑點頭,算作打了個招呼。

她轉向賀雲卓,低聲商量:“我也有帶助理來,能不能——”

“不能。”

話還沒有說完,身旁的男人已經乾脆拒絕,“你自己沒點實力,還要帶助理進來佔位置?”

季然啞口無言。

是,他說得真沒錯。

就是她自己蠢笨了一點,開竅晚了些,才會將希望寄託於他人,才會在此刻受制於人。

季然鬆開他的手腕,向後退開一小步,與他拉開距離。

她揚唇一笑,“沒實力的我,要自己去學習和探索了,不耽誤賀總的大事了。謝謝賀總帶我入場。”

說完,她轉身便朝著擺放著酒水餐點的長桌方向去。

賀雲卓站在原地,看著她當真頭也不回地走開,融入那片衣香鬢影之中。

她步伐優雅從容,甚至邊走邊取下披肩,一片雪白細膩的肌膚,脊骨線條優美流暢,在璀璨的光暈下自帶柔光……

賀雲卓下頜線收緊,眼神沉了下去,快步流星追過去。

季然才從侍者的盤中取了一杯香檳,肩膀就被一隻大手從後面緊緊扣住,熟悉的清冽氣息包裹了她。

劉彬和萬策跟在老闆身後,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停在不遠處,沒敢出聲。

賀雲卓在她耳邊咬牙道:“季然,你夠有種。”

季然抬眼睨他,淡然道:“沒種啊,也沒實力。賀總您貴人事忙,還是別在這兒耽誤我獨自進步了。”

賀雲卓看著她這副油鹽不進,還帶著點挑釁的模樣,胸口的火氣更是噌地一下竄了上來。

他的手順勢移到她滑嫩的雪背上,“披肩給我披上。”

“熱,而且不好看。”季然回答得理所應當,身體微微側開,避開他的手。

賀雲卓盯著她的眉眼,那股子倔強和藏在淡然下的傲氣,讓他想起了今宜鬧小脾氣時的模樣,真是遺傳了個十成十。

他不再廢話,將她臂彎裡的披肩扯了過來,不容分說地重新裹在她肩上,將她裸露的肩頸和後背嚴嚴實實遮住。

季然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有些狼狽,掙扎了一下,卻被他箍得更緊。

周圍已經有人注意到了他們這邊微妙的拉扯,目光好奇地投了過來。

“賀雲卓,你放開!”季然壓著聲音,又窘又怒,“這麼多人看著呢,拉拉扯扯幹甚麼?”

他把她往自己懷裡又攏了攏,“穿好。”

季然瞪他,“我今晚來是有正經事的。”

賀雲卓繼續盯著她,近在咫尺的距離,能看清她眼底的慌亂和倔強,能看清她微微顫動的睫毛和誘人的唇。他眼底情緒翻湧,喉結滾動了一下,所有的話都要呼之欲出。

他別開視線,看向觥籌交錯的會場,衣香鬢影,談笑風生,每個人都在扮演著自己的角色,編織著自己的網路。

賀雲卓轉回頭,目光重新落回她臉上,一聲嘆息從胸腔深處逸出。

“季然,你既然這麼想要打入這個圈子。”他無聲地笑了笑,“你不應該……先來討好我嗎?”

你和我低個頭,服個軟,我甚麼不能給你?你還用得著來這種地方,費盡心思認識這些人,學這些無聊的社交?資源、人脈、資金……哪怕你要整個季源起死回生,也未必做不到。季然,你只要低個頭,我可以不計前嫌,可以既往不咎,你只要低個頭。

這個要求不難的,加加。

這一個月裡,他並非對她的處境一無所知。他知道她舉步維艱,她拿著老爺子給的雞毛令箭在季源內部遭遇了多少陽奉陰違和冷嘲熱諷,她頂著然總的名頭卻還未做出任何足以服眾的實績。

他知道她的難,甚至知道她每晚肯定輾轉難眠,知道她此刻強撐的鎮定。

賀雲卓的目光像一張無形的網,死死擒住她,不給她絲毫閃躲的餘地。

季然仰頭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顏上是她熟悉的,但他冰冷如霜的眉眼卻讓她心頭髮緊,讓她膽怯。

真是誘人的選擇啊,裹著蜜糖,帶著魔力,一字一句,都是她歡喜的。只要她點頭,只要她放棄那點可笑的堅持和驕傲,眼前所有的困境似乎都能迎刃而解。

季然垂眸笑了笑,“賀總,謝謝你今晚帶我入場,你知道的,我不擅長討好人。”

“隨便你!”

他丟下這三個字,再沒看她一眼,轉身,徑直朝著會場深處那些早已等候多時的人群走去。

季然站在原地,看著他被人群簇擁,談笑風生,周旋於各方之間,那是他肆意馳騁的疆場。她抿了抿唇,將肩上的披肩攏得更緊了些。

這一個月裡,她忙得腳不沾地,身心俱疲。可夜深人靜時,他那些話還是會不受控制地鑽入腦海。

她欠他的,

她欠今宜的,

要拿甚麼還?

還不起了,

也許一輩子都還不清了,

所以,最好就不要再多欠了。

此刻此景,更是讓她想起當年他媽媽朱冰安的話,如同預言,一語成讖。

“季然?”

身後傳來一道清亮柔和的女聲,帶著幾分不確定。

季然收拾好情緒,轉眸看過去。只見一位身著白色簡約禮裙的女士站在不遠處,年紀看起來與她相仿,容貌姣好,笑容明媚大方,身後跟著一個男助理。

“你好,我是。”季然掛上得體的微笑,點了點頭。

女士眼睛一亮,笑意更深,“你好,我是曲凝。之前瀟然給我們互相推薦過聯絡方式,她說,你對智慧醫療領域非常感興趣?”

季然舒出一口氣,上前一步,伸出手,語氣真誠:“曲總,你好。常聽瀟然姐提起你,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

曲凝與她輕輕握了握手,“叫我曲凝就行,我們年紀差不多,不用那麼客氣。走,這邊太吵了,我們找個安靜點的地方聊。”

兩人避開主會場的人潮,來到外面相對安靜的庭院角落。

曲凝年紀雖不大,但言談舉止間氣場沉穩幹練,聊起智慧醫療的行業動態、技術瓶頸和潛在機會,思路清晰,侃侃而談,很快便丟擲了幾個頗為犀利和深入的問題。

季然聽完,無奈地笑了笑,坦誠道:“抱歉,讓你見笑了。我是半路出家,說實話,你提的這些問題,很多我都一知半解,甚至完全不懂。恐怕得回去請教我的助理和研發團隊,才能給你像樣的回答。”

曲凝並不介意,反而笑容更和煦了些:“沒事兒,不著急。我也是這麼一步步摸索過來的。你要是現在有空,不如我們一起進去轉轉?樓上還有幾個更專業些的分論壇和小型沙龍,一起去聽聽,也順便認認人。有些專家和從業者,光看名片和聽報告可不夠,得面對面聊幾句才知道深淺。”

季然看著她明亮真誠的眼睛,心裡那根緊繃的弦,終於鬆弛了一些。

她由衷道:“好啊,那就麻煩你帶我開開眼界了。曲凝,謝謝你,你簡直就是我今晚的天使。”

曲凝被她逗笑,挽起她的手臂,“別客氣,走吧,天使帶你去認認路。”

兩人一同去了樓上的分論壇。曲凝顯然對這種場合很熟悉,帶著她穿梭於幾個不同主題的小型沙龍之間。

季然聽得認真,也適時地跟著曲凝,與幾位看上去頗有分量的業內人士簡單交換了名片,寒暄了幾句。

結束後。

“受益匪淺,也壓力山大。”季然實話實說,笑了笑,“很多概念和技術路線,我需要回去好好消化。”

“正常。這個領域更新疊代太快了。”曲凝點頭表示理解,“你也有時間的話,歡迎來港城看看,我帶你看看我們的研發中心和一個小型的產品展示體驗廳,還不成熟,剛開始,不過我們可以更深入地聊。”

這個邀請來得及時又具體。

季然沒有任何猶豫,“當然感興趣。”

“沒問題。”曲凝爽快地應下,“港城見。”

說著,曲凝看了看時間,“我還有點事,得先走一步。你自己……沒問題吧?”

季然明白她的意思,搖了搖頭,笑容坦然:“沒問題,謝謝你。港城見。”

“港城見。”曲凝朝她揮揮手,轉身利落地離開了。

樓上,一間相對私密的小型會客室裡,賀雲卓正與幾位重要的商界夥伴交談。

他面上維持著慣常的從容與疏離,應對自如,只是偶爾目光會不經意地掠過那扇落地窗,從他所處角度恰好能俯瞰到下方庭院的一角。

看見季然與那位白裙女士並肩走在一起,低聲交談,她臉上露出了他許久未見的笑容,放鬆,真實。

他收回視線,端起手邊的酒杯,一飲而盡。

旁邊相熟的商友見他喝得爽快,笑著又為他續上一杯,“賀總,今晚興致不錯啊。”

賀雲卓扯了扯嘴角,沒說甚麼。

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時,那道白色的身影已經獨自離開,又有一個男人走到了她身邊,與她攀談起。她臉上依舊掛著笑,側耳傾聽,偶爾點頭,應對自如。

進步真快啊!

已經開始遊刃有餘地周旋於各色人物之間了,明明在他面前還在帶刺,還在無措,轉眼就能在這名利場上掛上面具了。

這種迅速地切換和適應能力,讓賀雲卓胸中那股火又隱隱竄起。

他仰頭,將杯中剛被續上的酒,再次一飲而盡。

劉彬穿過人群,在相對安靜的庭院找到了與人交談的季然。

季然注意到他,很自然地對方說抱歉,跟著劉彬去往人少的地方。

劉彬有些為難,“抱歉,季小姐,打擾一下。賀總……他喝得有些多了。”

“喝多了?”

季然眉頭微蹙,他的酒量一向很好呀。

“是的,賀總今晚喝得比平時要急,量也大。”劉彬言簡意賅,斟酌用詞,“而且,不太想讓人近身,我和萬策暫時扶不了他上車,你能不能去勸勸?”

季然抬眼看向樓上的小會客室,先前和曲凝轉悠時,就瞥見他在裡面與人應酬,一杯接一杯地喝著。

沉默了片刻。

季然將手中的酒杯放在一旁的侍者托盤上,對劉彬點了點頭:“帶我上去吧。”

劉彬側身引路,“這邊請,季小姐。”

季然邊走邊道:“留意看看有沒有專用電梯或者相對隱蔽的後門通道。讓司機把車開到後門去等。他喝醉了,在這樣的場合,被太多人看到……不好看。”

劉彬點頭應下:“明白,我這就去安排。”

季然上樓,會客室裡已經沒有了之前的熱鬧,只有他和萬策在。

賀雲卓仰靠在一張寬大的椅子上,閉著眼,眉心微蹙,領帶扯鬆了些,襯衫領口也解開了兩顆紐扣,露出小片胸膛和清晰的喉結,一隻手臂垂落,虛虛地握著一個空了的酒杯。

萬策站在稍遠的地方,見到季然進來,鬆了一口氣,小聲道:“季小姐,賀總完全醉了。”

季然點點頭。

萬策指了指門外,示意自己會在外面候著,然後退了出去,帶上了門。

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兩人。

季然走近,在他身側緩緩蹲下身,仔細看他。

也許是喝醉了,燈光下,他英俊的眉眼少了冷硬鋒利,卻多了幾分疲憊和頹廢,那醉酒泛紅的臉和緊抿的薄唇,甚至還有些許孩子氣的固執。

看著這樣的他,不知為何,季然鼻尖一酸,眼眶瞬間就熱了。

她咬了咬下唇,嚥下淚意,“賀雲卓,該回去了。”

他肯定沒有聽見。

季然伸出手,輕輕撫上他滾燙的臉頰,視線模糊,淚水滑落。

“賀雲卓……”

她又喚一聲,聲音哽咽,幾乎不成調。

季然根本不知道為何要哭,但看著這樣的他,就是心疼,就是想哭,沒有任何道理。

如果非要抽絲剝繭,也許是想到了很久以前,他也曾這樣獨自承受巨大壓力,躲在書房裡,躲在外面陽臺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菸,卻在她面前裝作若無其事。

也許……是想到了那場他裝醉後的車禍,她卻選擇在他醒來後說要離開。

老天呀。

她真不想讓他老是看見自己哭紅的眼。

可心頭那尖銳的疼惜和無法言說的悲傷,就是開了閘,她止不住。

淚水如珠,砸在他手背上,滑落進他那空蕩蕩的酒杯裡。

作者有話說:會有葷菜吃的,不急。[笑哭]

看這本,時間線以這本為主哈~曲凝事業線這塊也許會有時間線不一致的地方,我會返回去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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