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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79顆星星 我懷孕了

2026-03-22 作者:我有錢多多

第79章 79顆星星 我懷孕了

沈新羽來了, 可裴星野工作太忙,除了第一天抽出時間陪了她小半天,後面每天兩人只能短暫地見上一面,大多數時候還是靠影片互通訊息。

ZIZO這一仗不好打, 遠比想象中的艱難。

裴星野他們現在集結了國際頂尖的律師團隊, 還聯合了在美國頗具影響力的華裔組織, 在一場場斡旋與激烈談判中, 這場圍繞科技與市場的博弈, 迅速演變成備受矚目的國際事件。

案件連日佔據國內熱搜頭條,甚至被列入美國白宮的議事日程。

每天聽證會、法律辯論、商業談判……日程表密集得令人窒息。

不過沈新羽也很忙, 她忙著陪趙畫檸和鬱家三人到處玩兒。

裴星野給他們安排了一輛商務車和司機,另外還請了一位經驗豐富的當地導遊。

於是接下來的日子, 他們幾個每天穿梭在紐約的各大景點。

從中央公園到唐人街,從大都會博物館的梵高畫作, 到華爾街的銅牛,他們還登頂了帝國大廈俯瞰紐約全景,也乘船遠眺了自由女神像。

沈新羽還特意造訪了哥倫比亞大學, 還有一年時間, 她就要來這兒讀書了,想想就興奮。

幾天後, 一行人又飛往波士頓,去伯克利音樂學院看望鬱月澄。

鬱月澄現在在音樂道路上大放異彩。

憑藉在小提琴演奏上的卓越才華, 她榮獲了學院極具分量的“傑出成就獎”,更是在導師的悉心指導下, 即將舉辦個人首場小提琴獨奏會。

正是為了見證這個重要的時刻,鬱家全家才特地漂洋過海,來和她一起共享這份榮耀。

等鬱月澄的獨奏會圓滿落幕後, 他們的旅行團也新增了一位成員。

六個人的隊伍浩浩蕩蕩地包下了一輛小巴士,沿著美國東海岸線開啟了夏天最熱辣的旅行。

裴星野給沈新羽買了一架頂配的單反相機,這架相機成了沈新羽的“新寵”。

每天被她掛在脖子上,像個專業的攝影師,到處拍拍拍。

一個月後,美國玩轉了一小半,幾個人又約著要去英國玩兒,順便送鬱明霄開學報到。

沈新羽只辦了美國籤,英國她就不去了,算算日子,暑假也沒剩下多少天了,她打算留在美國多陪陪男朋友。

送走趙畫檸五人後,裴星野便帶著沈新羽回到市區,也沒讓她再住酒店,而是直接帶她去自己的公寓。

那公寓稱之為別墅更準確。

在紐約的上東區,緊鄰中央公園,偌大一棟樓,外觀龐大宏偉,經典的石材立面,透著低調的厚重感,內部只住了ZIZO的幾位中國高管,配有專屬的廚師與服務團隊。

庭院裡綠植蒼翠,藍汪汪的游泳池在陽光下閃著粼光。

裴星野住四樓,兩人乘電梯上去,一進門,沈新羽不禁“哇”了一聲。

客廳大得驚人,足有半個籃球場那麼大,卻孤零零地只擺了一張長沙發,和一張茶几。

頭頂天花板倒是好看,白色的羅馬線條,正中央有一座巨大的水晶燈,四周還配以調節氣氛的筒燈和燈帶,很適合開派對。

穿過客廳,到對面,是整面的落地窗,中央公園的蔥蘢景色盡收眼底。

客廳左邊,過書房,就是臥室。

與客廳的恢弘形成鮮明對比,臥室顯得過於小而簡樸。

裡面就一張大床,兩個床頭櫃,一臺壁掛的衛星電視,除了朝南有扇窗戶外,其他三面白牆上再無任何裝飾,極簡得讓人懷疑人生。

“哥哥,要不是外面有那麼大一個客廳,我都要懷疑你來美國做苦行僧了。”沈新羽站在門口,左看一眼,右看一眼,沒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裴星野放下她的行李箱,從身後抱住她,聲音溫柔:“我來這兒工作,哪有空佈置房間?不過現在不同了,女主人來了,隨你怎麼佈置。”

沈新羽走去窗戶邊,帶著男人一起走過去。

兩人看了會兒風景,沈新羽又轉頭看向房間,盤算起來:“那我要去超市,買很多東西。”

裴星野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不得不抱歉:“可我一會要去公司,我讓司機送你去,或者你要買甚麼,列個清單,交給服務員,讓他們幫你買。”

沈新羽想了想,笑著搖頭,手指捏著男人的紐扣玩兒,語氣神秘:“我要自己去買,有些東西很私人t的。”

那口氣,好像多了不起的私人物品。

裴星野被逗笑了,低頭吻她,問:“甚麼東西?”

沈新羽抬頭,接他的吻,聲音帶點兒小嬌俏:“比如,小雨傘啊。”

裴星野微怔兩秒,一隻手摟在她後背,一隻手捏她臉蛋,輕笑:“紐約最近都沒雨,買甚麼小雨傘?要買也是買遮陽傘對不對?”

沈新羽內心忍不住狂翻白眼,本來在他腰腹來回摩挲的手,改變方向,一點點往下,指尖去勾他:“給你用的啊,我的古董daddy,你真的是大清穿越來的嗎?”

裴星野身體一僵,眼神微變,扣住姑娘的手腕,不說話了。

他接沈新羽過來住,是不放心她一個人住酒店,接到身邊,方便自己照顧她。

可是看到她興致勃勃地規劃同居生活,他才意識到,姑娘對“同居”的期待,遠在他之上。

*

去公司忙碌一天,裴星野再次回到公寓,已經快午夜12點了。

他悄聲進房間,房裡亮著一盞燈,驅散了以往夜歸時的清冷,再沒有冷冰冰的感覺了。

床上的人兒冰肌玉骨,籠在朦朧的燈影裡,美的像畫兒一樣。

絲薄的吊帶睡裙,勾勒她玲瓏有致的曲線,肩帶滑落至臂彎,裙襬半遮半掩,魅惑,性感,誘人深入。

裴星野單膝跪在床沿,俯下身,低頭捉到她柔軟的唇瓣,輾轉親吻。

沈新羽睫羽輕顫,睡眼迷濛,半夢半醒間,手臂下意識地環上他的脖頸,聲音帶著濃濃的嬌媚:“哥哥回來了。”

男人喉間低低“嗯”了聲:“不然誰在親你?”

指尖沿著她的肩帶,在她細膩的肌膚上玩弄似地打著圈兒。

沈新羽懶懶地笑了下,伸手探入他襯衣裡,摸到那緊實的腹肌線條,半真半假玩笑說:“是帥哥就成。”

話音未落,男人的眸色驟深,唇邊溫柔繾綣的吻,忽而帶足了懲罰意味,撬進她唇齒,連吮帶咬,力道發狠。

沈新羽被這突如其來的攻勢徹底驚醒,氣息灼熱而急促,體內氧氣幾乎都要被奪走。

她只能軟著嗓音嗚咽討饒,可是都沒能得到男人的原諒。

最後幸好裴星野的手機響了,才解救了她。

電話是一樓廚房打來的,說是宵夜做好了,問裴星野送房間,還是他下去吃。

裴星野喘息不穩,輕咳兩聲,說不吃了。

聽筒裡傳來何嘉晟的笑聲:“這還用問嗎?他肯定不吃了,他房裡的宵夜比我們的好吃多了啊。哈哈哈哈。”

裴星野輕哂,沒爭辯,掛了電話。

重新俯身,他將姑娘困在臂彎裡繼續索吻。

沈新羽抬手,掌心堵住他的唇,忽然發起質問:“樓下那個叫小秦的服務員是不是喜歡你?”

“誰?”

“哼,我都看出來了。”

沈新羽眼神嬌嗔,指尖揪在他襯衣領口上。

白天她和小秦一起去超市,小秦問東問西,沈新羽感覺出來了。

“哥哥魅力大,有人喜歡你很正常,不過我搞得定。”

姑娘一會兒醋意大發,一會兒又自信滿滿。

裴星野吻在她鎖骨,喉間溢位低低的笑聲:“話都被你說了,我還能說甚麼?”

沈新羽仰頸,抱緊他:“你只要答應我,只愛我一個就好了。”

“愛你,寶貝。”

裴星野不假思索,溼糯的吻一點點往下。

“只愛你一個。”

“永遠……”

熾熱的告白,伴著滾燙的氣息灑在她胸口,沈新羽心尖兒發顫,身體軟軟的,聲音也軟軟地:“快去洗澡。”

好一會兒,才得到一聲回應。

從來沒洗過這麼快的澡。

不到十分鐘,裴星野帶著一身水汽走出來,只在腰間鬆鬆繫了條浴巾。

暖黃的燈光流淌在他身上,將他髮梢的水珠映得亮晶晶的。

寬闊的肩胛隨著他擦頭髮的動作,牽拉出流暢利落的線條,有水珠順著緊實的胸肌滑落,蜿蜒在塊壘分明的腹肌上,最後沒入浴巾邊緣。

即使已經看過很多次,這一眼,沈新羽的呼吸還是微微一滯,臉頰不自覺地發燙。

空氣裡,某種無聲的張力正在蔓延,也有一股清爽的柑橘香氣飄了過來。

那是沈新羽今天在超市新買的沐浴露,此刻兩人身上散發著同樣的味道。

沈新羽躺在床上吸了吸鼻子,將薄毯拉到下巴,只露出一雙含笑的眼看著他。

裴星野隨手擦著溼發走到床邊,將毛巾往旁邊一丟,彎下腰去拽她身上的薄毯。

沈新羽笑著越揪越緊,卻抵不住男人直接把手從下面伸進來。

毯子裡像著了火,哪哪都癢,哪哪都燙,像一簇一簇的火苗,肆意燎原。

兩人笑鬧著,溫柔糾纏。

那縱火的人,嘴角弧度上揚,溼漉漉的額髮擦在她脖頸裡,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慄。

沈新羽伸手摸摸他腦袋,聲音帶點兒小埋怨:“頭髮不吹一下嗎?”

裴星野吻著她,心思早不在頭髮上,含糊說:“你幫我吹。”

沒想到沈新羽果真微微弓起上身,鼓足腮幫子,很認真地對著他的髮梢用力吹了一口氣。

“這麼吹一下就好了?”

“不然呢?”

溫熱的氣息拂過,帶著她身上特有的甜香。

裴星野低笑出聲,胸腔震動在她的胸腔上。

他捧住她的臉,加深了這個吻,不再是剛才的嬉鬧,而是帶著灼人的溫度,彷彿要將她融化。

空氣迅速升溫。

意亂情迷間,沈新羽的手探入枕頭底下,摸出一隻小雨傘,塞進男人手裡。

裴星野眸底染了欲色,心底一張滿弓箭,蓄勢待發。

房間靜謐,錫箔紙撕開的聲音,清晰,曖昧。

床頭燈將男人彎曲的脊背投在淺色的地板上,像座山一樣,那高傲的頭顱此時低垂著,垂出一片罕見的虔誠。

然而,然而。

現實總愛開些不合時宜的玩笑。

一個迫切的問題,小雨傘真的是小雨傘,男人被卡在半途,進退兩難。

他下頷緊繃,剛才遊刃有餘的掌控感突然消失,耳尖蔓延上無法掩飾的尷尬和緋紅。

他吻下來,十指緊緊扣住她的十指,聲音啞到難受,問怎麼辦。

沈新羽不死心,自己動手拆了一個,動作笨拙又認真,可是兩人努力片刻,最後不得不認栽。

一場兵荒馬亂,沈新羽倒在床上,蹬了蹬被子,裴星野抱住她,親吻在她圓潤的肩頭上。

肌膚相貼,兩顆心還在急促地跳躍著。

不知是誰先笑出了聲,繼而兩人滾在一起大笑。

沈新羽輕輕推了推男人:“哥哥你去買吧,這次記得看尺寸,買大號。”

裴星野卻沒有動,只是就勢躺倒在她身側,手臂一攬,將人密密實實地擁進懷裡。

躁動的血液漸漸平復,眼底的迷亂也漸漸消失,冷靜和理智回來了。

“要不再等等吧。”

“等甚麼?”

“等你再大一點。”

沈新羽:“……”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男人的指尖穿過姑娘柔軟的髮絲,動作輕柔,語氣裡藏著一絲掙扎。

他內心深處,有種難以名狀的情緒在翻湧。

“我總怕弄傷你。”

他低聲坦白,下頜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

誰叫姑娘太年輕了,身體纖細,看起來這麼嬌小。

兩人的體型和年齡,差距都有點兒大,這讓他心理上莫名有種負擔。

就像此刻,姑娘依偎在他懷裡,他總感覺自己在擁抱一件極易破碎的珍寶,很怕力道用大了,就把她捏碎了。

而這份過於強烈的珍視感,與他本能的慾望交織在一起,莫名形成一種奇異的制約。

“那現在呢?”可沈新羽不這麼想,語氣變得沮喪。

“我、幫你……口。”

末一個字,聲音很輕,裴星野不自覺地抿了下嘴唇。

不過沈新羽聽懂了,耳尖一動,眼神忽而熠亮,快速回答:“好。”

生怕男人反悔。

裴星野低笑了聲,翻過身,抬手關了燈,重新壓上去。

*

沈新羽就這樣在公寓裡住下來了。

裴星野早出晚歸,她讓他忙自己的事,不用管她,她能自恰。

每天早晨,她都睡到自然醒,然後悠閒地去廚房享用廚師準備的早餐,再將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出門去玩兒。

她一般先去中央公園轉一圈。

大膽地與遛狗的老人,或者跑步的年輕人say hello,遇到熱情的,還會多聊幾句,只為了鍛鍊自己的口語。

熟悉環境後,她的活動範圍從公園一點點往外擴散。

最常走的路線是穿過中央公園,到百老匯大街,最後信步走進哥大校園。

從公寓到哥大,路上走再慢,也不用半小時。

提前熟悉這條路,想象自己未來抱著書本穿梭其間t,她心裡就充滿期待。

其他時間裡,她還會步行去別的街道,單純地逛街,壓馬路,探索一些有特色的小店,慢慢了解紐約這座城市,也會去超市,或者自由市場,淘些有趣的裝飾品回來。

漸漸得,他們的房間在她的改造下煥發生機,變得五彩繽紛。

比如門口鋪上了摩洛哥風格彩絨地毯,牆面掛起了復古的波斯壁毯,轉角豎起一個藤編的置物架,陽臺上安裝了一臺鞦韆吊床。

她還買了一個漂亮的花架,養上了幾盆綠植和多肉。

當然特別多的,是女孩子的用品,小到發繩髮夾,護膚用品,手工貼紙,大到抱枕,一束乾花,古靈精怪的玩意兒或收納盒,房裡的東西日漸豐富,如果平鋪開來,都可以開一個雜貨鋪了。

裴星野每天晚上回來,都會有新的感嘆,改變的不只是房間,就連陽臺上晾曬的衣物也變得鮮豔明媚。

想起瑞京那個家,最早總被人說一股子性冷淡風,後來也是沈新羽來了之後,慢慢地被她改造成生動鮮活的模樣。

不過紐約這個家,沈新羽想到自己還有一年時間,才正式住進來,現在她就馬虎點兒,將就一下算了。

等裴星野有空的時候,她還跟著他去過幾次ZIZO公司。

ZIZO的辦公樓,雖然坐落在曼哈頓商圈,但比起藍星上海總部還是低調很多。

大概是因為前景惡劣險峻,不容樂觀,公司裡面籠罩著一種沉悶的低氣壓,員工們交談時都壓著聲音,敲擊鍵盤的聲響都顯得有所保留。

在公司走廊,沈新羽毫無意外地遇見了梁文嬌。

倒是梁文嬌見到她,顯得很意外,問:“跟你哥來美國玩兒?”

沈新羽點頭應了聲,眼波流轉間帶著俏皮:“阿嬌姐,如果你說他是我男朋友的話,我會更開心。”

梁文嬌愣了幾秒,才笑起來,意味深長道:“可以啊,小丫頭,那麼大一朵高嶺之花,最後還是被你摘到了啊。”

沈新羽驕傲地揚揚下巴:“謝謝,我當你誇我了。”話鋒一轉,她又笑著反問,“你呢?和清野哥哥怎麼樣啦?”

梁文嬌神色些微不自然,語氣略顯生硬:“誰跟你說的?我們只是普通朋友。”

沈新羽眨眨眼:“這樣麼?”

她才不信,裴星野早把他倆的事全告訴她了,“我怎麼聽說,清野哥哥為了你來紐約開酒吧啦,就在咱這大樓底下啊。”

梁文嬌見躲不過,只得說:“你聽說的還真多。”

沈新羽嘻嘻笑了下:“有空,咱們去喝一杯。”

她見好就收,沒去刨根問底。

對她來說,只要梁文嬌不再惦記她的男朋友就好了,其次都是其次。

和梁文嬌聊完,沈新羽去CEO辦公室找裴星野,正巧兩個老闆在說事。

何嘉晟熬夜熬的眼眶通紅,癱坐在老闆椅上,整個人透著疲憊,聲音也喪喪的:“賣是不可能賣的,最壞的結局就是關張,打包回中國。”

今年5月,他在戛納電影節上拿下了影帝,領獎時的發言卻震撼了全球。

因為他宣佈自己退圈息影了。

原因是多方面的,其中之一當然是為了將更多的精力投放到藍星和ZIZO上,可是現在ZIZO卻面臨這麼大的困境,難為他情緒低落。

沈新羽走進來,心下莫名一急,脫口而出:“那不行,我明年要來紐約上學,將來畢業了還要進ZIZO工作的。要是沒了ZIZO,那我怎麼辦?”

何嘉晟放聲大笑,抬頭朝裴星野擠擠眼睛:“瞧,那為了我們Aurora,咱再努力一下?”

裴星野半個臀斜坐在辦公桌沿,單手託著咖啡杯,漫不經心地喝了一口,沒說話,只是寵溺地看眼他心愛的姑娘。

晚上回到公寓,沈新羽一個人坐在鞦韆上蕩了一會兒。

窗外,遠處的哥大校園在夜色中被燈光映成暖黃色,有種高深莫測的莊嚴感。

等裴星野回來,她好奇地問:“哥哥,你們當初租公寓的時候,為甚麼看中這兒?是因為哥大嗎?”

雖說這裡環境好,地段好,離哥大近,但離ZIZO卻要半小時車程,難免讓她覺得別有用意。

裴星野眼眸帶笑,摸摸姑娘的腦袋瓜:“越來越聰明瞭嘛,這麼小的細節都被你發現了。”

他解釋,公寓的確是因為離哥大近才租的。

因為何嘉晟的前女友溫錦瀾,在哥大讀博,公寓是何嘉晟租的,他住這兒,就是為了方便自己好偷偷兒去哥大看她。

“哇哦,嘉晟哥好長情。”

沈新羽輕聲驚歎,她記得張雲欣以前提過他倆的事,只是內容不多,這會兒她的八卦之心熊熊燃起,纏住裴星野追問細節。

裴星野只好和她說了個大概,並且告訴她,溫家作為美國華裔富商,在紐約的勢力有多龐大。

他們因為ZIZO現在就在和溫家接觸。

ZIZO能不能立足美國,溫家在其中的態度非常重要,而且如果ZIZO能贏,那麼何嘉晟和溫錦瀾也許就有可能再續前緣。

所以這一仗不僅僅是輿論上看到的商業博弈那麼簡單,背後還糾纏著剪不斷理還亂的愛恨情仇。

“嘉晟哥好厲害。”沈新羽頻頻點頭,被這個訊息震撼住了,默默消化了很久,抬起頭,看向男人,眼神變得堅定,“哥哥,你們一定要贏。”

裴星野溫柔地看她一眼,笑了下。

他沒告訴她,他自己同樣是這場戰役的重要一環。

因為ZIZO短短時間內覆蓋了美國廣大的網路市場,無形中掌握了海量的使用者資料。

裴星野作為ZIZO老闆之一,屬於重要的關係人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父親裴景琛是中國外交部長官,所以他的個人背景也成為美國相關部門的重要審查物件。

當然對於這一點,裴星野認為技術無罪,他行事光明磊落,自然無所畏懼。

只是這些事,他能獨自面對,不需要他的姑娘為他擔憂。

*

時光飛逝,八月很快就見底了,沈新羽的暑假宣告結束,她訂好了回國的機票,行李也整理好了。

只是裴星野還脫不開身,他們還在“打仗”,也不知道要打多久。

走那天,裴星野送機,兩人在機場擁抱很久。

沈新羽表現得依然沒有太傷感,她現在對他們之間的感情有充分的自信。

她覺得他倆之間,就算真有人劈腿,那也可能是自己,裴星野這種純情物種劈不了腿。

不過該放的狠話一句不能少。

沈新羽在男人懷裡,手指用力戳了戳男人結實的胸膛,氣勢十足:“哥哥要乖哦,要是被我發現有甚麼不對勁,我可是會打人的哦。”

裴星野失笑,屈指彈了彈她的腦門:“要乖的人是你才對吧,回去學校給我安分點兒,跳舞別和男生貼那麼近,有男朋友了,還招蜂引蝶像話麼?”

“嘻~~知道啦!”沈新羽笑著躲開,趁男人不注意飛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轉身跑了。

*

回到南大後,沈新羽進入了大二的學習生活。

有了這次美國行,她的英語突飛猛進,尤其是口語和聽力,和Dobby用英語聊天時,Dobby有時候都說不過她了。

沈新羽再次報了雅思考試,這次考了7.5分,成績算是很高了。

可是一想到裴星野的8分,她還是不服氣,準備再練練再考一次。

不過大二的課程比大一還緊張,一週五天課表全滿,幾乎沒有一堂課是空的,週末還有各種學習小組和講座。

誰叫他們讀的是國際部呢?課程比一般大學生嚴厲又苛刻。

教授常常在課堂裡說,他們是未來的國際精英,是祖國的驕傲,他們將來都是要站在世界巔峰上的人,身上承載著這個時代最殷切的希望。

要說以前沈新羽聽到這些話,只會覺得假大空,教授在給他們畫大餅。

但親眼見證到裴星野何嘉晟他們在美國創業的艱辛後,她就真切地理解了這句話的分量,自然而然地想要學習,想要奮鬥。

祖國尚在崛起之路,需要他們這代人的努力,個人的力量或許微小,但是千千萬萬的炎黃子孫團結起來的時候,他們的力量就是無窮盡。

到那時,別說一個ZIZO,任何一家中國公司都能叫美國刮目相看。

當然,這些都是熱血沸騰時的理想t。

生活不能只有理想,也不能只有學習,還得有娛樂。

於是白天學習,晚上沈新羽便換上利落的裝束,去酒吧玩兒,或者打架子鼓。

她的生活充實而斑斕,每一天都在發光。

裴星野和她打影片的時候,她說:“哥哥不用擔心我,我已經活成了我自己最喜歡的模樣。”

裴星野在那頭看著光彩照人的姑娘,笑著說:“是,也是我最喜歡的。”

*

十一月,關於ZIZO的去留問題,經過中方團隊數月堅持不懈的努力,與多輪艱苦的斡旋談判,裴星野和何嘉晟受邀前往美國白宮,與美國總統進行了一場不公開的會晤。

此後,美國正式認可了ZIZO國際地位,及其商業價值,撤銷了所有抵制措施。

這場備受世界矚目的國際商戰,最終以中方的勝利告終,熱搜上一片沸騰,舉國歡慶。

ZIZO這棵來自東方的樹苗,終於得以在北美市場深深紮下根來。

捷報傳來,ZIZO紐約分部和上海藍星總部,同時舉行了盛大的慶祝儀式。

這一戰,驚心動魄。

不僅僅是藍星發展史上的重要一筆,也是中國企業迎戰國際市場的里程碑。

不過,在這歡慶的背後,有些人就是低調,就是含蓄。

慶功宴的喧囂還沒消散,裴星野已馬不停蹄地飛回南吉。

當他再次出現在南大時,別說一整個夏天都過去了,秋天也快走到了尾聲。

暮秋的空氣中浸透著溼潤的涼意,道路兩旁高大的樹木,披上了金紅相間的秋裝,陽光穿過漸疏的枝葉,在他肩頭跳躍著斑駁的光影。

裴星野站在教學樓外的木棉樹下,目光投向長廊的盡頭,等一個思念中的人。

不多時,沈新羽抱著書本,從陰影裡走出來。

裴星野眼底掠過一絲驚豔,三個月不見,他的姑娘彷彿經歷了一場悄無聲息的綻放。

只見她眉眼明媚靈動,白T恤搭配淺藍牛仔褲,最是簡單幹淨的衣著,可架不住她前凸後翹的身材,和那一身自信張揚的氣質,在人群裡清新奪目,非常扎眼。

“哥哥!”

沈新羽也發現了他,驚喜地喚了聲。

站在大樹底下的男人,是那麼熟悉,又那麼雅痞。

他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絲質襯衣,領口解開兩顆釦子,露出線條清晰的鎖骨。

剪裁合體的菸灰色西褲襯得他雙腿筆直修長,整個人透著一股慵懶的痞勁,可那雙深邃眼眸裡的沉穩,以及舉手投足間不經意流露的從容氣度,又為他增添了幾分難以忽視的矜貴。

是她心心念的人啊。

沈新羽飛奔而去,裴星野也快步上前,不由分說地張開雙臂,將人攬進懷裡。

周圍下課的同學人來人往,沈新羽臉頰緋紅,幾分羞澀,幾分激動。

不過在男人低頭想吻他的時候,她還是推了推他堅實的胸膛:“好多人看著呢。”

裴星野輕笑,這才鬆開手臂,指節分明的手滑入她的指縫,變成十指相扣的姿勢,牽著她離開。

兩人去了一家格調雅緻的餐廳,裴星野點了一桌沈新羽喜歡吃的菜。

燈火搖曳,映照著姑娘明亮的眼。

雖然兩人經常打影片,可是直到此刻,真實地坐在彼此面前,兩人才深切地體會到,那些被距離壓抑的思念從未停止。

裴星野細細端詳姑娘,指尖拂過她的眉梢:“好像瘦了些。”

沈新羽笑著抓住他的手:“想你想的唄。”

裴星野被取悅了,低低笑了聲,胸腔震動,那笑容在燈光下張揚迷人。

這頓飯終究沒有吃太久,裴星野心裡有更想做的事。

吃完飯,他帶她回到公寓。

公寓裡整潔乾淨,每天有保潔打掃,沈新羽偶爾也會過來看看。

門在身後關上的瞬間,所有的剋制與等待,都變成了熾熱的氣息。

裴星野將心愛的姑娘按在沙發上,低頭吻住那思念已久的唇。

沈新羽也熱情地回應著,她仰起頭,手臂環上他的脖頸。

空氣中瀰漫著久別重逢的激情與渴望。

兩人難捨難分。

這個吻深入而綿長。

裴星野力道很重,像是要將姑娘拆骨入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去。

衣衫凌亂,兩人的手互相糾纏。

他的吻落至她纖細的鎖骨,溫熱的手掌在她腰際流連,一切都向著意亂情迷的方向發展。

然而,就在這乾柴烈火的關頭,沈新羽突然偏過頭,猛地推開身上的男人,捂著嘴快步衝進衛生間。

裴星野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住,心頭一緊,立即跟了過去。

他站在姑娘身後,輕輕拍著她的背,小聲問:“怎麼了?哪裡不舒服?是東西吃壞肚子了嗎?”

可沈新羽暫時說不出話,只管伏在洗漱臺前乾嘔,肩膀一顫一顫的。

裴星野有些擔憂,半摟著她,低聲說:“我們去醫院。”

沈新羽擺擺手,說不去,又幹嘔了一陣,才好點兒。

裴星野從來沒見過她這樣,激情退卻,面色變得緊張,先抽了兩張紙巾為她擦了擦嘴唇,又馬上去廚房燒熱水。

衛生間裡的人撐著洗漱臺,站了一會兒,倒是漸漸緩過勁來了。

沈新羽開啟水龍頭,掬起一捧冷水拍了拍臉,想起下午那杯涼掉的奶茶,真是讓人太掃興了。

抬起頭,就對上鏡子裡眉頭緊鎖的男人。

裴星野走到她身邊,摸了摸她的額頭,確認沒發燒,但仍不放心,一連幾問:“只是想吐嗎?有沒有感冒?有沒有其他不舒服?”

沈新羽咳了兩聲,喉嚨有點乾澀,額頭上的水珠順著臉頰滑落,很像淚水。

“哥哥。”她輕嘆一聲,露出一個不得不坦白的表情,“我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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