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78顆星星 他一聲悶哼,頭皮發麻
在家舒舒服服睡了一覺, 感覺好極了。
不過沈新羽睡的不是自己的床,而是裴星野的床。
誰叫男人不在家,她就稱大王了呢?
剛醒,手機就響了, 是裴星野的影片來了。
沈新羽坐起身, 將他的被子攏在身前, 靠在他的床頭, 然後甜蜜蜜地開啟影片。
“寶寶早上好。”
“哥哥晚上好。”
兩人看著對方, 相視而笑。
裴星野坐在燈火通明的辦公室裡,身後是紐約的璀璨夜景, 面前堆著成山的文件,顯然還在工作。
只見他憊懶地靠上椅背, 偏頭看向鏡頭,狹長眼睛裡一絲紅血絲, 怕是一整天沒好好休息。
可是不等沈新羽關心他,他先注意到了她身後的床頭,眉梢微挑:“這是我的床吧。”
沈新羽紅唇漾笑, 將鏡頭往四周照了照, 聲音帶著晨起的軟糯:“哥哥的床好好睡,一覺到天亮。”
男人眸底溫潤, 勾了勾唇,嗓音有點啞:“是因為有我的味道吧。”
“是吧——”沈新羽拖長尾音, 像只偷腥的小貓,將被子往上拉了拉, 蓋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彎彎的笑眼。
晨光透過窗簾縫隙,溫柔地灑在她身上。
蓬鬆的長髮凌亂地披散在肩上, 幾縷髮絲貼在臉頰,整個人半坐在大床上,看起來嬌小可愛,像一隻窩在巢裡的小雀兒。
裴星野轉身面對她,手指點了點螢幕,真想抱抱她。
他問:“機票訂了嗎?”
沈新羽搖搖頭:“我昨晚給你媽打電話,你媽說姑姑一家也去,等他們時間定了,一起訂票。”
裴星野說好。
沈新羽想起甚麼,眨眨眼,輕喊一聲“哥哥”,說:“我今天要去你媽家,你說我還叫你媽‘媽媽’嗎?感覺有點怪怪的。”
裴星野奇怪著她的奇怪:“有甚麼怪怪的?”
沈新羽撓撓頭,流露出些許小糾結:“就是,咱倆現在不是兄妹,是男女朋友了對吧?那我還叫你媽‘媽媽’,會不會不太合適?”
裴星野笑了,疲憊的眼神裡露出幾絲清明:“就叫‘媽媽’吧,不然將來還得改口,此媽媽非彼媽媽,你現在多叫叫,叫習慣了就好。”
聽出男人的揶揄,沈新羽臉上微紅,抓起一個抱枕朝鏡頭丟過去。
可是抱枕砸不到遠在紐約的人,反而讓她自己差點摔了手機。
裴星野笑得肩膀微顫,看著她可愛的樣子,眼神柔軟得能沁出水來。
兩人聊了好一會兒,才掛了影片,晨光與夜色,隔著螢幕溫柔交融。
*
起床洗漱,上街簡單吃了個早飯後,沈新羽打車去外交部家屬院。
趙畫檸已經提前打過招呼,崗亭直接帶她進去,送她到裴家。
門鈴響,趙畫檸開的門。
“媽媽。”沈新羽手裡拎著禮物,主動叫人,卻帶點兒試探。
裴星野不在,她不確定自己以他女朋友的身份登門,還叫人“媽媽”,趙畫檸是甚麼態度。
“誒,新羽來啦。”趙畫檸應了聲,懷裡抱著麥芽,笑著迎出來,似乎一點兒沒在意她的試探。
她還空出一隻手,接過禮物,語氣親切說,“外面很熱吧,快進來。”
“可熱可熱了。”沈新羽跟著進門,一路提著的心鬆下來,臉上笑容也變得真情實感。
這個家,是沈新羽第二次來,家裡沒甚麼變化,依舊溫馨典雅。
阿姨在廚房做飯,裴景琛不在家,趙畫檸逗著麥芽玩兒。
天兒熱,麥芽身上的長毛剃短了,沈新羽差點兒以為換了條狗。
沈新羽給趙畫檸帶的全是南吉的特產,趙畫檸很開心,當即拆開一袋福餅,給了沈新羽一塊,她自己吃一塊,一口下去,誇讚說:“甜而不膩,味道不錯。”
沈新羽還給爺爺奶奶帶了很多特產,趙畫檸說有空給他們送去,不著急。
阿姨很快飯做好了,沈新羽跟著趙畫檸走去餐廳。
餐桌上香氣四溢,有五六個菜,糖醋小排、油燜大蝦、蟹粉豆腐,還有清蒸鱸魚,燉老母雞湯和水果沙拉。
全是她喜歡吃的。
趙畫檸給她盛了碗雞湯,笑著遞給她說:“菜都是星野點的,他說都是你愛吃的。”
沈新羽耳朵微紅,接過碗,有點兒不好意思。
兩人面對面吃飯,趙畫檸隨意地聊起家常,又問沈新羽南大的事,說著說著,最後說到裴星野。
說他當時闌尾炎在醫院時有多難受,除了病痛,心裡還有一份痛,平常人5天就能出院,裴星野住了整整10天才出院。
沈新羽心裡“咯噔”了一下,她知道他難受,卻沒想到難受到這個份上。
而趙畫檸的話沒完,她放下筷子,說起她和裴星野的一段對話,是有關沈新羽的。
沈新羽直覺很重要,肩膀沒來由地緊繃起來,臉上表情也些微變得僵硬。
趙畫檸稍稍回憶了一下,當時,她對兒子直言,認沈新羽做乾女兒,已是裴家能給出的最大的接納,全家也都認為這樣的關係才是最恰當的。
其他的,想都別想。
既然沈新羽要走,那就讓她走,他們裴家給不了她更多,更不欠她。
“你知道吧。”趙畫檸看著對面的小姑娘,語氣和藹,卻帶著一絲無奈,“當初我認你做乾女兒的時候,其實就是防止你倆越界,希望你們用這份乾哥哥乾妹妹的身份好好相處,可是最後,沒想到你倆還是越界了。”
“對不起。”沈新羽捏著筷子,有點不知所措,臉頰微燙,垂下了腦袋。
不過趙畫檸卻笑了起來,眼尾漾起淡淡笑紋,拍了拍她的手,語調揚起:“沒事兒,這不是在說過去的事嘛。”
然後她接著說,她那個好大兒是怎麼說服她的。
裴星野說,以他今時今日的地位和能力,為甚麼一定要找門當戶對的才能結婚?
如果一段t門當戶對的婚姻只能帶給他空洞和乏味,那這樣的婚姻又有甚麼意義?
他更渴望的是靈魂的同頻共振,而非利益的等價交換。
換句話說,他不需要另一半的資源,但他需要另一半的愛。
這份愛,只有沈新羽有。
因為她那麼純粹,熾熱,毫無保留,不計得失。
這是那些精於算計的相親物件沒有的。
趙畫檸問,是不是因為她的家庭原因同情她,可憐她,心理作祟?
裴星野搖頭,說不是的,沈新羽離開他之後,考上了理想的大學,交到了新朋友,活得越來越精彩。
沒有他,她還有很多選擇,可他,沒有她,過得一團糟,再別無選擇。
所以,那個需要被同情被可憐的人,其實是他。
說到這裡,趙畫檸輕輕握了一下沈新羽的手:“那一刻我才明白,我兒子需要的不是一個符合世俗標準的妻子,而是一個能讓他真正活得像他自己的人。”
餐桌上安靜了片刻,窗外的陽光落在沈新羽微微顫抖的指尖。
記得那次在鳳凰山上,她聽他說過一些,可當時在嘻嘻哈哈的環境裡,她並沒有太上心。
現在趙畫檸說出來,她才感覺變得深刻。
她一直以為,在那段關係裡,是她依賴他更多,是她像仰望星辰般追逐著他的身影。
可原來,在她不知道的日子裡,那個永遠從容永遠強大的裴星野,也曾深陷情感的泥沼,經歷著這樣的掙扎與痛楚。
“他過得一團糟”……這句話反覆在她耳邊迴響。
她想起他總是熨帖平整的襯衫,想起他那雙彷彿能洞察一切的眼睛,可她從未想過,在那無懈可擊的表象之下,也會藏著一個因為她的離開而失魂落魄的靈魂。
他一直是她堅固的港灣,她卻從不知曉,自己也是他的錨點。
這種認知帶來一陣強烈的心疼,像細密的針紮在心上,隨之湧起的,卻是一種被需要、被珍視的暖流,緩緩漫過四肢百骸。
她低下頭,淚光在眼眶裡盈盈閃爍。
不過不是出於悲傷,而是源於一種過於飽滿的幸福和撼動。
她終於懂得,他的愛並不是對她的回饋,而是他真的愛她。
*
吃完飯,沈新羽忐忑地問趙畫檸:“媽媽,我想看看哥哥的房間,可以嗎?”
第一次來的時候,她就想看了,這次念頭更足了。
可就怕太冒失了,對方不同意。
誰知趙畫檸爽快得很:“這有甚麼不可以,跟我來。”
說著,就帶她上二樓。
二樓房間很多,趙畫檸走前面,推開裴星野的房門,沈新羽往前一探,撲面而來一股乾淨清冽的氣息,如同裴星野本人。
走進去,入眼是張帶書櫃的書桌,身後靠牆也是一排書櫃和玻璃櫃。
書櫃裡塞滿了書,玻璃櫃裡則塞滿了獎盃和證書,幾乎全是數學方面的。
沈新羽大致看了一眼,忍不住驚呼:“哥哥太強了,不愧是數學天才。”
趙畫檸笑著附和:“誰說不是呢?”
再往裡走,透過一個拱形門,裡面空間很大,一張大床,一排衣櫃,還有一個陽光充足的大陽臺,裝修考究又低調。
其中最吸睛的是敞開式的置物架上,豎著兩件樂器,一把吉他,一把小提琴。
如果說對裴星野的數學成就沒有疑問的話,那麼吉他和小提琴,則在沈新羽的意外之外。
沈新羽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哥哥還會樂器啊?”
她竟然從來不知道。
趙畫檸走過去,笑著取出琴盒,開啟來,露出裡面保養良好的小提琴,說:“他沒告訴過你?他會的可多了。”
她說,裴星野8歲時就鋼琴十級了,樓下客廳那臺鋼琴就是他的,後來又學了吉他和小提琴。
“我一度以為他的天賦在音樂上,結果沒想到是數學。”
趙畫檸一提這個,臉上就發光,“星野二年級的時候,就會解六年級的數學,三年級的時候,就把初中的代數和幾何全部自學了,然後就去打比賽,第一次就拿了少年組金牌。”
後來,她就發現兒子對數學沉迷了,不過樂器也沒放棄,變成他學習時的解壓用品了。
沈新羽下意識點頭,內心有些震撼。
她早就知道裴星野的優秀,也知道裴星野在數學上的造詣,卻從來不知道他年少時的經歷,這也使得她對自己的男朋友越來越好奇。
於是趙畫檸對她說了很多裴星野小時候的事,還讓沈新羽看天花板。
她先拉上窗簾,再開啟燈,一剎那,頭頂化作一片深邃的星空,銀河蜿蜒,星子閃爍。
即使關掉燈,那些星星依然在黑暗中亮了很久。
沈新羽躺在懶人沙發上,仰著頭,眼眶微微發熱。
她彷彿看到了那個小小的裴星野,是怎樣懷揣著對世界的好奇,一步步成長為如今的模樣。
最讓她羨慕的,是他有疼愛他的父母,儘可能地發掘他的才能,託舉他,支援他,給他創造最好的條件,促他成長。
再對比自己的童年,沈新羽抬頭,看向趙畫檸,語氣些微感動說:“媽媽,你們真的很愛他啊。”
趙畫檸笑了,坐到她身邊,拉了拉她的手,問:“那你愛不愛他?”
沈新羽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見對方想要她說出來,她才小聲說:“我也很愛他。”
趙畫檸笑容更溫柔了,單手摟過身邊女孩:“我們也很愛你,你以後有甚麼想要的就和媽媽說。”
“好啊,謝謝媽媽。”
*
幾天後,鬱家確定了行程,和趙畫檸沈新羽先後抵達機場,一起去往美國。
候機時,大家見上面,鬱明霄帶了很多行李,他即將去英國留學,這次去美國,便將行李全部帶上了。
鬱明霄穿著簡單的白T長褲,氣質比記憶中更顯乾淨沉穩。
離登機還有點時間,沈新羽和鬱明霄單獨聊了會兒天。
說起彼此的近況,話題很自然地轉到了裴星野身上。
鬱明霄笑了笑,語氣有些微妙:“我哥真是……”話到嘴邊欲言又止。
沈新羽坦然地看著他:“想說甚麼,你就說唄。”
鬱明霄這才輕嘆一聲:“我哥應該也掙扎了很久吧,不過看到你們現在能在一起也挺好……他真的為你付出很多。”
沈新羽若有所思,看了對方一眼,感覺他話裡有話:“你是不是知道甚麼?”
鬱明霄笑著搖了搖頭:“你知道的,我哥數學好,是典型的理科生思維,心思再縝密,我認為他也比不過我們文科生在感情上的細膩。”
他頓了頓,又問,“你懂我的意思吧?”
這麼拐彎抹角的,沈新羽急了,催促道:“知道你是大文豪了,心思最最最細膩,你有話直說行不行?”
鬱明霄朗聲大笑:“你看你,和他朝夕相處幾年,還不如我瞭解他。”
眼看沈新羽要生氣,他這才收斂笑意,說,“我哥對你,老早的時候其實就是愛而不自知,可他以為那些都是對妹妹的愛,他麻痺自己,混淆了感情,我早就看出來了。”
他說到沈新羽17歲生日那天,他去他們家給她送生日禮物。
臨走時裴星野送他下樓,差點要揍他,只因為他說了一句喜歡沈新羽,裴星野就繃不住了,心底隱藏的東西全暴露出來了。
“不過後來,他又莫名其妙地暗示我可以追求你。我後來想,應該是他意識到自己的感情了,他害怕觸碰那道界限,內心很掙扎。”
“但讓我沒想到的是,他最後還是過了自己的那關,確定了對你的感情。讓我更沒想到的是,他還過了家裡那關,把家裡人都說服了。”
“現在更是為了你,把工作和生活的重心全都轉移到了南吉。”
鬱明霄真誠地看著沈新羽,“所以我說,他為你付出很多,遠比你知道的要多。”
正是因為看清了裴星野的感情,他最終說服了自己,放棄了對沈新羽的想法,現在看著面前的姑娘,他只想對她送出自己最衷心的祝福。
沈新羽輕輕點著頭,心底有一片柔軟,後面鬱明霄說了甚麼,她已經聽不進去,心思全在裴星野身上。
很多被時光掩埋的細節,此刻都成了愛的證明。
抬頭,他們的航班資訊開始滾動,廣播也在播送登機提醒。
沈新羽站起身,目光掠過巨大的玻璃窗,看向跑道上一架架起落的飛機。
心,忽然像被風鼓滿的帆,輕盈地飛揚起來。
所有的等待與思念,都將化作奔赴的勇氣,飛越重洋,去往那個有他的國度,落入那個她思念已久的懷抱。
*
十幾個小時的飛t行後,飛機平穩降落在紐約肯尼迪機場。
裴星野早已在接機口等候,他穿著簡單的黑色襯衣,戴著墨鏡,身姿挺拔,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大家見上面,彼此寒暄一陣,旅途的疲憊在新奇陌生的國度一掃而空。
沈新羽安靜地跟在眾人身後,礙於長輩在面前,只用目光與裴星野接觸。
倒是裴星野走過去,單手一攬,將她擁入懷抱,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額頭,柔聲問:“累不累?”
“還好。”沈新羽這才輕輕笑了下。
一行人走出機場,裴星野安排了兩輛車,鬱家坐一輛,他和母親、沈新羽同乘另一輛。
大家分別上車,兩輛車一前一後駛離機場,往酒店方向開去。
沈新羽坐在後座,依偎在裴星野身邊,安靜地聽著他和副駕駛上的趙畫檸說些別後的話。
男人一隻手在她肩頭上,起初掌心只是溫柔地摩挲著她的手臂。
可漸漸地,那撫摸變了意味,修長手指悄悄探進她衣襬,像一尾游魚,在她後背肆無忌憚地遊弋。
沈新羽身子微僵,瞪了他一眼,示意他,母親在呢。
可裴星野置若罔聞,唇角勾著笑意,依然和趙畫檸說笑,指尖非但不退,反而變本加厲,穿過她腋下,往前面探去。
沈新羽嚇得脊背繃直,兩隻胳膊運力,夾住那隻作亂的手。
“怎麼了?”趙畫檸察覺到動靜,回頭關切地問。
“沒、沒甚麼,就是感覺有點熱。”沈新羽強裝鎮定,臉頰滾燙,紅成一片。
裴星野短促地笑了聲,另隻手去調空調溫度,說:“紐約這幾天本來挺涼快的,你一來就熱了。”
沈新羽扭過頭去,不看這個斯文敗類。
到酒店,辦理入住,裴星野先送母親到房間,再安頓好鬱家三口,最後才拎起沈新羽的行李,送她去她的房間。
酒店房門在身後“咔噠”一聲合攏,兩人最後一絲的剋制,徹底土崩瓦解。
裴星野將姑娘抵在門板上,溫熱的掌心扣住她後腦勺。
熾熱的吻帶著一個月的焦灼渴望,鋪天蓋地地落下。
沈新羽踮起腳尖回應他,手腕繞上他的脖頸,緊緊攀住他。
又嫌他的衣領太硬,摩擦到她的肌膚,她將他襯衣下襬從西褲裡扯出來,雙手胡亂地解開紐扣,將之脫掉。
過程中,兩人的吻卻一瞬都捨不得分開。
沈新羽身上一件薄薄的開衫也被男人脫掉,纖薄的背微微弓起,貼合著他身體的每一寸線條。
空氣變得稀薄而滾燙,耳邊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喘息,和唇舌交纏的曖昧聲響。
他滾燙的唇稍稍撤離,給她一絲喘息的機會,額頭卻仍抵著她的,鼻尖輕蹭,呼吸交融。
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情潮,像是要將她徹底吞噬。
“想我沒?”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灼熱的氣息拂過她溼潤的唇瓣。
“想。”她手指作亂,去解他的皮帶,嗓音軟得滴水,“很想很想。”
裴星野眸光晦暗,雙臂一用力,就將她抱起,幾步到床沿,將她摔到床上。
床墊塌陷一大片,兩人思念的吻再次糾纏。
比之前更加深入、更加纏綿。
似要將這些日子的分離盡數彌補。
……
不知過去多久,沈新羽手指揉搓了一下,黏糊糊的。
她抿住唇笑,剛才汽車裡男人的小動作,此刻全被她報復回來了。
她張開五指,又壓到男人腹肌上,側臉貼上他的胸膛,聲音嬌軟:“哥哥,你心跳得好快。”
裴星野眸底迷離,低頭吻她髮絲:“你也跳得很快。”
“沒你快。”
沈新羽像是發現一件有趣的事,手指又伸了下去。
裴星野咬緊著牙,纖纖玉指不得章法,他略顯難受,卻又甘願被折磨。
彷彿野火燎原,是刺激,也是瘋狂。
忍了又忍,終於忍不住,他一聲悶哼,頭皮發麻,翻身跳下床,狼狽地逃進衛生間,關上了門。
隔著磨砂玻璃門,沈新羽看著那模糊的背影,想到男人剛才那一刻極致的表情,太叫人心潮澎湃。
她追過去,整個人貼在門板上,軟著嗓子,一聲接一聲,“哥哥,哥哥”地亂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