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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67顆星星 我不是說過,談戀愛先要問……

2026-03-22 作者:我有錢多多

第67章 67顆星星 我不是說過,談戀愛先要問……

第二天清晨, 沈新羽按計劃離開上海,返回南吉。

臨走前,她與裴星野還有過一場簡短的對話。

彼時男人靠坐在病床上,氣色稍有好轉, 但眼神依舊沉鬱。

裴星野聲音壓抑, 流露出一絲挽留:“既然你已經放下了, 為甚麼不能繼續做我的妹妹, 就像以前一樣不好嗎?”

沈新羽背上揹包, 眉眼彎彎地笑了下,語氣坦誠得近乎殘忍:“因為哥哥魅力太大了, 我怕我重新靠近你,會忍不住又喜歡上你, 所以還是離你遠一點,對彼此都好。”

這個直白的理由, 讓裴星野一時失語,最終化作一聲笑,自嘲, 苦澀的。

回到南大後, 沈新羽的生活也重新回到了正軌。

她將全部精力投入到學習和社團活動中,日子忙碌而充實, 和裴星野之間再無交集。

不過裴星野幫她設立的基金還是啟動了。

沈新羽總共繼承了300多萬的遺產。

但她投入基金只投了100萬。

並非不信任裴星野,只是她個人覺得基金更像一串虛擬數字, 存在感不強。

於是她拿出第二個100萬,全部買成了黃金, 存入了銀行保險箱。

有空的時候她就去銀行,親手摸一摸那些沉甸甸金燦燦的實物,會更有一種踏實感。

至於第三個100萬, 她存進了裴星野給她的銀行卡。

最早的時候,裴星野每個月透過微信轉賬給她生活費,後來圖方便,直接給她開了一張卡,定期往裡面打錢。

沈新羽從他家搬出來時,這張卡忘了留下。

這也是她轉道去上海的原因之一。

她比誰都清楚,這100萬遠不足以償還裴星野對她傾注的心血。

但她還是想先還一部分,先摘掉“白眼狼”的帽子,讓自己心裡好受些,其他的將來再說。

離開醫院前,她將裝著銀行卡的信封,悄悄塞進了男人病床的枕頭底下。

他應該會看到。

剩下的零頭則就存在自己的銀行賬號下,用作學費和生活費。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到1月9號,沈新羽迎來了她的19歲生日。

那天,江知煜為沈新羽訂了包廂慶祝,同時還邀請了很多關係比較好的同學。

包廂裡氣氛熱烈歡快,江知煜準備了表白,誰知他還沒開口,半路殺出另一位追求者,捧著鮮花和禮物,搶先一步對沈新羽表白了。

江知煜一時情急,與對方發生口角,繼而演變成肢體衝突,兩人打了一架。

包廂裡亂作一團,生日趴潦草收場,沈新羽站在風暴中心,面對一片狼藉,心中湧起的不是感動,而是深深的失望。

回去路上,四個女生手挽手並排走,三個室友你一言我一語安慰沈新羽。

南吉的冬夜,空氣裡帶著溼潤的涼意,完全沒有瑞京的乾冷刺骨,更像一件微涼的薄紗輕覆在身上。

姚清清摟著沈新羽的肩:“你想想,有人為你打架誒,你不激動嗎?江知煜就是太在乎你了。”

沈新羽搖頭否定:“我只覺得很幼稚,太不成熟了。解決問題的方式有很多種,打架啊,小孩子才打架。”

許蓓卻很受感動,勸說道:“可是江知煜真的很好啊,他為了你特意從瑞京考到南吉,這份心意多難得?現在這樣的男生哪裡去找嘛?”

蘇佳月附和:“是啊,他一米八八,長得又帥,人緣又好,一路追隨你,眼裡從來都只有你一個人,說真的,我們看著都感動。”

沈新羽望著遠處朦朧的燈火,還是搖頭:“那是因為你們沒有見過更好的人。”

姚清清追問:“誰?你哥哥嗎?”

沈新羽緩慢地點著頭,想起自己17歲生日,在外交部家屬院裡的溫馨場面,18歲成人禮,裴星野更是隆重對待。

男人那淡定從容的氣度,和他的慷慨用心,幾人能有?

如果今天他在的話,絕不會讓場面變得如此難堪。

五嶽歸來不看山,黃山歸來不看嶽。

有些風景,見過便成了標杆。

有些溫柔,體會過就成了刻度。

只怕此生以後,很難再將就。

許蓓不解:“既然你覺得你哥哥好,那就留在他身邊不好嗎?”

“不好。”沈新羽回答得很乾脆,“喜歡一個太過耀眼的人,內耗太大了,還容易把自己搞得很卑微,很狼狽。”

想起自己表白那晚,自尊心碎了一地,她就覺得鑽心痛。

“將來我要變得更優秀。”她的眼睛在夜色中閃閃發亮,“優秀到讓他後悔。”

他曾經愛答不理,以後就叫他高攀不起。

“我要讓他知道,他當初沒有接受我,是他的損失,而不是我的損失。將來,我一定要變成他仰望的模樣,即使他後悔了,想要回頭,我也只會俯身告訴他,錯過就是錯過了,沒人會在原地等待。”

這番話裡沒有賭氣,也沒有怨恨,有的是清醒的成長,和一種破繭成蝶的勇氣。

“說得好!我支援!”

“我們都會變得更好!”

“讓男人都滾一邊去吧,姐姐我要獨美。”

“不不不,我還是要男人服務的。”

“哈哈哈哈你好色!”

*

大學生涯裡的第一個寒假,沈新羽是在學校度過的。

沈泊嶠讓她去濯灣,她沒去,喬瓔讓她去英國,她也沒去。

她有自己的計劃。

她留在學校,參加了一個雅思英語的培訓班,天天啃英語,同時備戰科目三,準備駕駛證的考試。

空閒時,她則去音樂教室,打架子鼓。

平時人多,需要預約,現在寒假,只要來就可以上。

眾多樂器中,她最喜歡架子鼓。

每一次揮棒,鼓面傳來的震動,都像是直接敲在心尖上,那震耳欲聾的節奏,彷彿是生命最原始最澎湃的心跳。

她需要這種充滿力量感的聲音來提醒自己,一定要堅定,要強大!

除夕夜,朋友圈裡全是闔家團圓的熱鬧。

何嘉晟的動態裡,是一群藍星人在美國慶祝春節的照片,背景是辦公室,佈置得紅紅火火,很喜慶。

有一張照片裡,她看見了裴星野。

男人臉上帶著淺淡的笑意,舉著杯,似乎在遙敬鏡頭外的誰。

沈新羽安靜地吃完自己點的外賣餃子,將手機放到一旁,攤開英語書,開始背誦單詞。

她常常在腦海中描繪這樣一個未來:

將來的她將以最優秀的姿態,站在紐約街頭,站在自由女神下,站在某個知名公司的辦公室裡,手裡握著令人豔羨的offer,然後選個比裴星野還優秀的男人做男朋友,最後站在裴星野面前,淡然地說一聲“好久不見”。

無論他的態度如何,她相信,那一刻都會是她人生裡最閃耀的時刻。

而現在的她,所有的努力都是為了那一刻。

可是誰能知道,有人等不及,比她先出手了。

*

那天是寒假過後,開學的第三天,沈新羽拿到了駕駛證,她請寢室裡的三位小姐妹去酒吧小小嗨皮一下。

那家酒吧,她去過幾次。

酒吧常駐樂團的成員幾乎都是南大的學長學姐,大家在這裡兼職,玩音樂,搞氣氛,都是志同道合的人,相處起來特別輕鬆愉快。

沈新羽因為在社團打架子鼓,自然而然地融入了這個圈子。

樂隊主唱是位大三的學長,叫孫焰,是個中俄混血兒,長相氣質都很優越,尤其一雙灰藍色眼睛,像西伯利亞的冰湖,看人的時候,給人一種深情款款的感覺。

他問沈新羽架子鼓練得怎麼樣,要不要上臺露一手。

沈新羽有點不好意思:“我最近只練了《海闊天空》。”

“行啊,來,我們就來這一首。”孫焰熱情邀請沈新羽上臺,同時召集其他樂隊成員。

沈新羽盛情難卻,只好跟著上臺。

孫焰帶沈新羽坐到架子鼓位置上t,幫她調整好鑔片的高度,還鼓勵她說:“不用緊張,大家都是業餘來的,享受音樂最重要。第一次難免出錯,錯就錯了,沒事兒。”

沈新羽說了聲“好”,確實有些緊張,不過接過鼓棒,心裡更多的是躍躍欲試。

其他幾位成員也各就各位。

燈光閃了一下,前奏響起來,沈新羽輕數節拍,所有的雜念都消失了,完全沉浸在音樂裡。

強勁的節奏從她手中傾瀉而出,每一個重拍都精準有力,與樂隊的配合簡直天衣無縫。

一曲終了,臺下掌聲不斷,尤其是姚清清三個人,不停地歡呼,吹口哨,鼓掌鼓個沒完,十分捧場。

“Bravo!”

“Aurora,太帥了!”

“我的天,這鼓打得真帶勁!”

沈新羽深吸一口氣,撩了一下耳邊碎髮,才發現自己手心全是汗,心臟還在砰砰直跳。

孫焰轉身看她,朝她比了個大拇指,灰藍色眼裡滿是驚豔。

原來的鼓手也走出來稱讚她:“學妹打得不錯,節奏穩又有爆發力,再練練,就可以接替我了。”

沈新羽起身,笑著說“不敢”。

孫焰走到她面前,對她的欣賞毫不掩飾:“以後想來隨時找我,我給你留位置。如果想在音樂教室練新曲子,也記得提前告訴我,我給你安排時間。”

“好啊,謝謝學長。”沈新羽微笑著道謝,閃亮的燈光下,她的笑容明豔得像顆星星。

那天在酒吧,一群人玩的很開心。

酒吧出來,大家又熱熱鬧鬧地轉戰燒烤攤。

南吉初春的夜風還帶著涼意,卻吹不散這群年輕人的熱情。

塑膠桌椅在路燈下襬開,油脂滴入炭火發出滋滋的聲響,孜然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

孫焰很自然地坐在了沈新羽旁邊。

沈新羽正用紙巾擦自己面前的桌面,見他坐下,便順手將他面前也擦了一遍。

不知道這個舉動是不是給孫焰造成了誤會,男生落座後,對她的態度比先前更殷勤了幾分。

“Aurora,剛才那段solo,你怎麼想到加入雙踩的?效果很棒。”孫焰側過頭,看著她,灰藍色的眼睛在夜色的映襯下,漾著撩人的波光。

沈新羽被看得心頭一跳,老實說:“我只是照譜踩的,是譜子寫得好。”

孫焰笑了笑,正好一盤烤雞翅上桌,他拿了一串放到她的盤子裡:“嚐嚐這個,他們家的蜜汁雞翅是招牌。”

沈新羽看了眼那雞翅,其實比起蜜汁味,她更喜歡香辣味。

但盤子里人手一串,轉眼就空了,她也不便計較,禮貌說了聲“謝謝”。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頭頂砸下,帶著明顯的不爽:“麻煩,借過,讓個位置。”

江知煜不知從哪裡得到訊息,風風火火地趕來了。

男生高大的身影直接就往沈新羽和孫焰中間擠,可孫焰穩坐不動,氣氛一時僵持。

還是沈新羽另一邊的許蓓笑著打了個圓場,主動讓了個位置:“江知煜,坐這邊吧。”

江知煜只好勾起一張塑膠凳,坐過去。

燒烤桌上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微妙。

對面的姚清清和蘇佳月頻頻朝沈新羽擠眉弄眼,其他幾人也互相打著眼色,這種兩男爭一女的戲碼,永遠是大家喜聞樂見的八卦。

江知煜坐下後,一眼瞧見沈新羽盤裡的蜜汁雞翅,直接伸手拿了過去:“你不愛吃甜的,這個我吃吧。”

正好一盤蒜蓉生蠔上桌,他麻利地挑出兩個最肥嫩的放到她面前,“你吃這個,你喜歡的。”

沈新羽瞥他一眼,沒說話,卻也由著他去。

孫焰彷彿全然未覺江知煜的敵意,只管和沈新羽說話:“下週星期六我們樂隊有個商演,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玩玩?”

對學生樂隊而言,能得到商演的機會,那意味著實力被認可,有上升的價值。

不等沈新羽回答,江知煜搶先嗆聲:“她沒空,下週星期六我們街舞社有集訓。”

沈新羽蹙眉,睨了眼江知煜,有集訓,她怎麼不知道?

孫焰眼尾微揚,目光掠過江知煜,依舊溫和地看著沈新羽,像是隻在意她的答案。

沈新羽臉上擠出一個抱歉的笑容,看向孫焰:“我應該去不了。”

儘管江知煜霸道又幼稚,但他至少對自己一心一意,可孫焰,她早就聽說他是撩妹高手,和他date過的女生數不勝數,只是沒想到,他今天會撩到她頭上。

孫焰笑笑:“沒關係,以後還有機會。”

江知煜冷笑,盯他一眼。

想要機會?

先問問他!

*

燒烤臨近尾聲,江知煜搶在孫焰前面付了賬。

大家嬉笑著說謝謝,江知煜擺擺手,目光得意,十分款爺。

回學校的路上,他們選擇了一條近路,穿過酒吧後巷,直通南大東門。

沈新羽有意走在最後,江知煜跟在她身邊,漸漸和眾人拉開距離,孫焰因為付賬的事落於下風,和其他人走前面去了。

巷子狹長而幽深,頭頂的夜空,被兩側又高又深的屋簷切割開,朦朧的月色傾瀉而下,勉強照見斑駁的磚牆。

前面人聲漸漸淡去,巷子裡只剩下後面兩人的腳步聲。

沈新羽低著頭,緩慢走著,叫了聲江知煜的名字,說:“我們還是不要來往了。”

江知煜停住腳步:“為甚麼?”

“你還不是我男朋友,就這樣管東管西,真的很不好。”

四周寂靜,少女的聲音雖然很輕,但在巷子裡卻顯得清晰清柔。

“不是的,我沒有想管你。”江知煜急切地解釋,“只是孫焰那個人,你知道的,他換女朋友比換衣服還快,我怕你被他騙。”

“他能不能騙到我,我自己難道沒數嗎?”沈新羽抬起頭,月光照在她臉上,勾勒出清麗的輪廓,“還有上次,我過生日那次,王啟要表白那是他的事,我要拒絕也是我的事,你一言不合就跟人動手是甚麼意思?”

江知煜冷哼一聲,撓了撓後腦勺,語氣囂張:“那次啊,那次場子是我定的,你的生日也是我為你過的,他來表白是甚麼意思?砸我場子麼?我沒把他打殘廢都算便宜他了。”

“你看,這就是問題所在。”沈新羽眼底掠過一絲失望,“你太幼稚了。”

說完,就往前走去。

這下大少爺又急了,快步追上,眉心要強地擰了兩下,聲音卻不得不低下來:“你覺得我哪裡不好?你說出來,我改。”

沈新羽無所謂地嘆了口氣,略帶嘲諷:“幼稚能改麼?”

夜色的陰影落在少年張揚的臉上,江知煜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嚥下所有的不甘。

他彆彆扭扭地踢開腳邊的石子,聲音悶悶地說:“行吧,我以後學著成熟一點,不跟人動手了,行嗎?”

沈新羽看他一眼,一個從來不肯低頭的人,現在在她面前,笨拙地收斂起所有的鋒芒。

說要無動於衷,那是假的。

隨即,她又聽見他說:“我知道,那個姓裴的很厲害,很成熟,你處處拿我和他比。可我才19歲,他26歲了,這公平嗎?”

像是有甚麼東西掉下來,撲通一聲,打破平靜的湖面。

沈新羽怔住了。

是啊,她總是下意識地用裴星野的標準來衡量江知煜,卻忘了裴星野比他們年長七歲。

要求一個少年具備歷經世事的成熟,本就是強人所難。

“是,我還不夠成熟。”江知煜那雙痞氣帶笑的眼睛裡,此刻難得有幾分認真,“但你總要給我時間,不是麼?”

夜風拂過他微亂的髮梢,“我會一直陪著你,一直喜歡你。沈新羽,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人比我更喜歡你了。”

這番表白,直白又莽撞,沈新羽耳根一熱,怪不好意思的。

“江知煜你要不要臉,誰要你喜歡了?還不會有人比你更喜歡我了?”

她重複他的話,卻又忍不住笑出聲,“你也太自戀了。”

少年見她笑了,勇氣可嘉地往前一步,把頭一揚:“那你說,你找得出比我更喜歡你的人嗎?”

沈新羽不屑地“嘁”了聲,扭頭就走,心情卻莫名好起來。

江知煜立刻跟上,手臂試探地碰到她的衣袖,想要牽她的手,可少女卻將雙手插進風衣口袋裡了,他只好掌心空空地走在她旁邊。

巷子走到盡頭,頂頭是一家鮮花店,遠遠地就香氣撲鼻。

江知煜停下腳步,說:“等我一下。”

轉身跑進花店。

片刻,他捧著一束盛放的香水百合走出來。

沈新羽站在路燈下,臨近南大校門,大街上雖然不似白天那麼喧囂,卻依然隨處可見朝氣蓬勃的身影。

有人腳步匆匆,有人三三兩兩勾肩搭背,也有人邊走t邊放聲高歌,引起四周一片鬨笑聲。

整條街道都彷彿注入著青春的脈動,不知地老天荒。

可就在這樣的背景裡,有道身影從遠處走來,身姿頎長挺拔,步伐沉穩,黑色長風衣在夜風中微微拂動,行走間自帶一種從容不迫的氣場。

和那些肆意說笑,追逐打鬧的大學生完全不一樣。

燈火昏淡,看不清人臉,卻像極了裴星野。

沈新羽沒來由地笑了下,自己這是又幻視了麼?

剛提到他,看誰都像他。

近前,江知煜將花遞到她面前,臉上是前所未有的赤誠。

“沈新羽,還用我再說一遍嗎?我喜歡你,喜歡你很久很久了,久到我自己都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喜歡上你的了。”

少年的聲音因緊張而微啞,“我知道我現在還不夠好,但請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成為一個可以陪伴你左右,永遠喜歡你,守護你的人。”

晚風拂過,百合的香氣輕輕搖曳,潔白的花瓣在夜色中暈開一片溫柔的皎潔。

沈新羽看著眼前的少年,想起他一路的追隨,想起他對自己義無反顧的真心,心中那道防線,也似乎裂開了一道縫隙。

她接過鮮花,想說幾句調侃的話緩和氣氛,又不忍打破這一刻的美好,想點頭答應,又怕自己一時衝動,怕一切只是源於今晚的月色或者心情,而不是一個深思熟慮的決定。

畢竟在她內心深處,她未來的男朋友一定要超越裴星野的。

可江知煜能超越裴星野嗎?

正胡思亂想之時,一道黑影不由分說地介入,強勢地隔開了她和江知煜。

那人擋著光,站得筆直,黑色長風衣裹挾著夜風的凜冽,一張俊臉,一半暴露在燈火明亮處,清晰冷峻,一半隱在濃郁的陰影裡,平添幾分危險氣息。

而他一雙星眸如焰火,又似寒冰,冷冷掃過江知煜,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壓迫,沉慵不羈,又氣勢逼人。

最終落在沈新羽臉上。

“我不是說過,談戀愛先要問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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