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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61顆星星 我有做女朋友的潛質沒

2026-03-22 作者:我有錢多多

第61章 61顆星星 我有做女朋友的潛質沒

成績公佈的第二天, 沈新羽約了林穗宜逛街喝奶茶。

林穗宜考了662分,正好壓在瑞大往年的錄取線邊緣,整個人焦慮得坐立不安:t“要是今年分數線漲了怎麼辦啊?”

沈新羽給她點了一杯加糖加奶的奶茶,一直安慰她:“肯定不會的, 你忘了去年瑞大還擴招了?你的分數絕對沒問題。”

她給她分析瑞大曆年分數線, 又翻出招生辦的最新訊息給她看, 林穗宜這才露出一點笑容。

下午, 班級群裡有人@沈新羽, 竟然是班主任。

原來今天是班主任生日,有同學自發組織給他慶生, 班主任想到沈新羽,便叫她一塊來。

可是今天也是裴星野在GS工作的最後一天, 公司領導為他組織了歡送宴,沈新羽早上答應了裴星野, 晚上要去,這下有些為難。

她給裴星野發訊息,問他意見。

裴星野說:【那當然是你班主任生日重要咯。】

【你去吧, 記得帶份禮物。】

【我這邊也就吃個飯, 吃完飯我就回去了。】

沈新羽這才說好,回覆班主任一定到。

下午, 她便和林穗宜一起去商場,買禮物。

沈新羽想到她高中三年, 三個班主任對她都很好。

高一的班主任在她高燒感冒時,揹著她送她去醫院, 她成績不好,老師也沒放棄她。

高二的班主任一次次鼓勵她,表揚她, 給她申請夢想啟程獎,為她爭取進了尖子班。

高三的班主任也很和藹,每次她成績掉隊,都會找她談話,開導她,還給她買過牛奶,很照顧她。

三個老師,一樣的恩情,要送禮物就全部都送。

不過送甚麼就難住了。

兩人逛來逛去,走到一家眼鏡店門口,沈新羽眼前一亮,正好三位老師都近視,都戴眼鏡,那就給他們仨一人送一副眼鏡好了。

不過因為不清楚他們的個人喜好,和眼鏡度數,沈新羽在店裡轉了半天,最終下了血本,買了三張充值卡,每張價值在四位數。

林穗宜看著她如此款爺,抱著她手臂直搖晃:“你也太捨得了吧,送這麼貴的禮。”

沈新羽正是志得意滿的時候,揚了揚秀眉:“應該的。”

裴星野教她,送人禮物,一定要送到人心坎上,最忌諱不痛不癢,特別是謝禮,禮輕情意重的話都是哄人的,出手豪氣的禮,才能顯示你的感激之情。

結賬時,沈新羽又看中一副時尚的男士偏光鏡。

那鈦金屬鏡框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她想象這副眼鏡架在裴星野高挺鼻樑上的模樣,唇角不自覺揚起,毫不猶豫地一併買下。

買好禮物出來,時間也差不多了,兩人分道揚鑣,林穗宜回家,沈新羽則打車去老師的生日宴。

*

生日宴設在一家高檔飯店裡,沈新羽到的時候,包廂裡已經熱熱鬧鬧擠滿了人。

除了班主任夫婦倆,幾乎都是同班同學,江知煜也在。

沈新羽在一群人中,成績不是最好的,也不是最活躍的,但她卻最受老師喜歡,最脫穎而出。

誰叫她是學渣來的,高一幾乎是年級排名墊底的存在,現在高分考進985分數線。

而且她的成績高中三年並非一帆風順,要比喻的話,更像是海上行舟,風雨飄搖,跌宕起伏,最後才殺出一條血路,逆襲成功。

班主任說:“沈新羽同學的經歷完全可以寫本書,用來激勵更多的學弟學妹。”

他轉頭笑著對沈新羽說,“要不你自己寫個傳記,書名勵志一點,就叫《學渣到學霸的逆襲之路》,用來記錄你的高中三年。”

沈新羽低頭抿笑,連連擺手:“老師您還是饒了我吧,我的高中三年,叫《挑燈夜戰的血淚史》還差不多,我走過來太不容易了,我才不要去回憶。”

班主任哈哈一笑,大家跟著全笑了。

人到齊,同學們圍著班主任唱生日歌,吃蛋糕,菜上來的時候,大家沒好意思叫酒,是班主任大手一揮,親自要了幾箱啤酒,讓大家敞開了喝。

然而班主任夫婦在場,同學們終究有所拘謹。

班主任看在眼裡,酒過三巡便拉著夫人起身,打著哈哈先行離開,將空間留給少年少女們。

包廂裡的空氣頓時鬆弛下來。

沈新羽拿起準備好的禮物快步追出去,在走廊上,對老師表達了一番感謝。

班主任推託不過,最終收下了,又對她說了很多鼓勵的話,雙方才分別。

回頭,江知煜站在不遠處。

眼看老師走遠了,江知煜笑著走上前,對沈新羽說:“還以為你要走了。”

他手裡捏著一支小糖人,是隻天鵝的造型。

高三進入尖子班之後,沈新羽被人起了個綽號,叫“白天鵝”,也不知道誰起的,就漸漸在男生中傳開了。

因為她長相清麗,面板白,個子高挑,脖頸尤其細長,氣質又很清純,低頭看書的樣子就如垂首的白天鵝,三分疏離,七分清冽。

沈新羽對自己這個綽號並不是很在意,淡淡掃眼江知煜,沒搭理他。

不過她確實想走了,她在班裡一向很內向,不怎麼說話,包廂裡那麼多人,她都認得,卻都不熟。

她只是為了班主任才來的,班主任走了,她也就不想呆下去了。

沈新羽進包廂,拿上自己的包包,和班長還有鄰近座位的幾個同學打了聲招呼,便出來了。

江知煜斜倚在走廊上,見她走來,手臂一抬,將糖天鵝往她面前一伸。

琥珀色的糖天鵝在燈光下反著光,像是要送給她,又像是要攔她的路。

江知煜高考成績也很好,和沈新羽旗鼓相當,985穩進。

他嘴角噙著笑,帶著示好,問:“你打算報考哪裡?瑞大嗎?”

沈新羽繞過糖天鵝,繼續往前走,嗓音清冷:“關你屁事。”

江知煜不氣不惱,跟上她的腳步:“你對我來來去去就這一句話嗎?”

沈新羽看見他就煩,想到從小到大兩人之間的恩怨,忽然覺得是時候做個了斷了,不然將來兩人都讀瑞大的話,還這麼糾纏下去,簡直就是沒完沒了。

她站定腳,轉身面對少年,睫毛在眼下投出鋒利的陰影:“行吧,咱倆現在把話說開吧。別人都說咱倆是青梅竹馬,我覺得他們說的不對,咱倆用宿敵死對頭來形容更合適。”

冷白的燈光從頭頂照下來,照得少女臉色霜白,“以前我膽小,懦弱,被你欺負了,最多也就是討厭你,不敢報復,不敢打回去,但這份討厭,生進了我的骨子裡,我討厭你一輩子。可是咱倆還做著同學,我也沒辦法,抬頭不見低頭見,我不能拿你怎麼樣,但我就是討厭你,你離我越遠越好。”

“今天在這兒,一次把話說完。”她抬抬下巴,語氣決絕,“我祝你前程似錦,也祝咱倆以後再也不見。”

多善良的姑娘,句句帶著恨意,卻一點兒不惡毒。

江知煜眼睛像被甚麼硌了下,使勁眨了眨,心裡懊悔得要死:“不要對我這麼狠心吧。我承認以前是我的錯,那時候不懂事,聽信小孩讒言,才對你有所誤會,但是這幾年我都有在認真改,你不能因為我以前的錯,就忽略我後來的好吧。”

他將糖天鵝塞到少女手裡,可沈新羽一把甩開他的手,往電梯方向走,一句話都不想再說。

江知煜走在她旁邊,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嗓音低啞:“我其實一直都是喜歡你的,你知道吧?”

沈新羽覺得好笑:“那真不巧,我一點兒不喜歡你。”

江知煜還在為自己爭取:“沒關係,我知道你對我偏見太深了,高中三年,我們前後桌,因為要學習,我也沒能表示甚麼,將來我們一起讀瑞大,我一定會好好對你的。”

沈新羽剛按下電梯的手頓了一下,轉頭瞪向少年:“你神經病吧?誰要和你一起讀瑞大?江知煜,你腦子要是不清爽,我建議你從這裡跳下去。”

她抬手指了指旁邊的窗戶,“讓風吹吹你腦子,清爽一下。”

他們所在位置12樓,跳下去必死無疑。

江知煜臉色微白,語氣軟下來:“你話不要說這麼絕,行嗎?”

電梯到,沈新羽一步跨進去:“那你這麼糾纏有意思麼?你換個人喜歡去吧,我不會喜歡你,永遠都不會,你死了心吧。”

說完,電梯合上,沒再給少年任何機會。

也因此,她沒看見少年臉色有多難看,沒看見那支糖天鵝從他指間滑落,在大理石地板上摔得粉碎。

*

大街上燈火闌珊,車來人往。

才八點多,沈新羽估計裴星野還沒回家,給他發了訊息,許久沒回。

她直接撥通電話,很快聽筒裡傳來嘈雜的背景音,混著男人有些發沉的嗓音:“t大家都在興頭上,沒那麼快結束。”

沈新羽想了想說:“哥哥定位發給我,我去找你。”

裴星野說好,給她發了共享定位。

沈新羽隨手攔了一輛計程車,坐進車裡,將手機遞給司機,確認綠色終點上的地址。

司機一看就知道是哪裡,一腳油門匯入車流。

車窗外的霓虹燈牌,像彩色的河流往後奔湧。

手機螢幕上,代表她的藍色游標,正一寸寸啃食著與綠點之間的距離。

每過一個路口,兩個游標之間就短一截,像兩顆星子在宇宙中緩慢靠近。

沈新羽將發燙的手機貼在心口,那裡有甚麼東西,正隨著游標怦怦作響。

原來奔向一個人的感覺是這樣的。

計程車拐過最後一個彎,綠點近在咫尺。

下車,到酒店,找到包廂,門一推開,一股聲浪混著酒氣撲面而來。

霓虹燈球在天花板上旋轉,一包廂的喧囂切割成了無數碎片,有人在放縱嘶吼著情歌,有人把桌遊整得哐當作響,而人群最熱鬧的地方,一群人正簇擁著男主角在飯桌上拼酒。

裴星野眯眼看過來,眼底倏地亮起一星火光。

隔著搖晃的人影,他朝她招手。

等她走近,他極其自然地將手臂攬在她肩上,半個身體的重量壓過來,像是喝醉了,借她的力支撐自己。

“我妹妹來了,大家都收著點吧。”

男人每說一個字都帶著微醺的酒氣,聲音比平時黏軟,尾音懶懶拖長。

旁邊人舉著酒杯,起鬨:“是妹妹,又不是女朋友,怕甚麼?”

裴星野豎起食指晃了晃,袖釦擦過沈新羽的髮絲:“No,女朋友管不著我,但妹妹……”

他偏頭看眼臂彎裡的小姑娘,輕輕一笑,“是我的管家婆。”

大家起鬨得更厲害了,沈新羽也笑了,在有酒杯送上來之前,裴星野攬著沈新羽,借尿遁轉身先出去了。

包廂門在兩人身後合攏,暫時截斷了吵鬧聲。

走廊狹長昏昧,波斯地毯吞沒了腳步聲,兩側牆壁上的壁燈,暖黃,曖昧,照得牆上一幅幅鑲著金框的畫作暗潮湧動。

沈新羽來的時候就發現了,這家酒店的牆畫好大膽,而往衛生間方向的畫作尺度更驚人。

有一幅女性的胴體在紗幔間若隱若現,玫瑰纏繞著赤裸的腳踝,還有一幅用油彩潑灑出男女交纏的背脊,甚至指痕都很清晰。

裴星野的步子有些飄,路過一幅畫作,他眼神微沉,伸手捂住沈新羽眼睛:“小朋友不許看。”

“我已經不是小朋友了。”突然失去視覺,沈新羽本能地抓住男人的手腕,不服氣說,“我18了,早就成年了,哥哥你忘了?我的成人禮還是你給我辦的。”

男人眼尾泛紅,挑起一絲笑,託腔帶調地“哦”了聲。

少女的嗓音清冽,比任何畫作都更具有衝擊力,牆上所有邪魅的吸引,在她身後全部黯然失色。

裴星野進衛生間,片刻之後出來,沈新羽從吧檯拿來一瓶礦泉水,遞給他。

裴星野剛洗了一把臉,額髮溼漉漉地搭在眉骨上,接過水,一仰頭,就灌下大半瓶。

沈新羽看著他的喉結急促滾動,有水流從唇角溢位,沿著脖頸滑進襯衫領口。

她忍不住跟著吞嚥了一口,伸出大拇指,去揩男人的唇角:“哥哥酒量不好,怎麼還喝這麼多酒?”

裴星野避開她的手,自己隨意抹了一下,靠在浮雕柱上,淡笑一聲:“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像是要確認甚麼,他把小姑娘拉到面前,鼻尖幾乎蹭到她耳垂,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奶油香,還有酒香,問她班主任的生日宴怎麼樣,喝沒喝酒。

沈新羽簡單說了說。

聽到她說喝了啤酒,裴星野挑眉,捏了一下她的臉頰:“行啊,連啤酒都會喝了。”

“就一杯,是敬老師才喝的,後面沒再喝了。”

“酒量不錯啊,看你面不改色。”

“誰都像哥哥酒量這麼差的嘛。”

裴星野氣笑,低下眉睫,溫熱的酒氣撲在她睫毛上:“誰在自己成人禮上喝得連車都爬不上去的?又是誰在馬爾地夫喝得路都走不了,非要抱抱的?”

“我哪有?”沈新羽抬頭,看著男人醉眼朦朧的臉,聲音莫名有點兒顫:“我一點印象都沒有,哥哥不要冤枉我。”

遠處包廂傳來鬨笑聲,裴星野低低笑了聲,眉眼染上一絲風流。

有些事明明是兩個人的,卻是他一個人的回憶,而有些話,也只能他一個人知道,爛在肚子裡,也不能宣之於口。

不過麼,他眯著眼,目光聚焦到面前小姑娘身上,才發現她今天和平時不太一樣,小姑娘今天穿的是一條淡綠絲綢的旗袍。

柔軟的料子順著少女初綻的曲線流淌,領口一枚白玉扣恰巧卡在鎖骨凹陷處,下襬開衩間隱約露出一截白晃晃的大腿。

腳上還穿了細跟的高跟鞋,腳踝繃出伶仃的弧線。

整個人身姿婀娜,像初春的柳枝蘸著湖水,每道曲線都漾出含苞待放的春光。

“你這一身……”

太漂亮,太成熟,完全脫離了高中生的形象。

裴星野喉間微癢,不自覺輕咳一聲,話在舌尖轉了個彎,聲音沉啞說:“今天有沒有男生向你表白?”

“哥哥,你眼神好毒。”沈新羽腳步微轉,身體和男人同方向,旗袍開衩的下襬盪出一道漣漪。

她靠在他身邊,歪了歪頭,語氣略帶挑釁,“有是有,那又怎樣?”

“答應了嗎?”

“當然沒有,我又不喜歡他。”

“哦,我們家新羽還是挺有追求的。”

裴星野沒來由地笑了聲,腦海裡忽然閃過江知煜那張臉,心底莫名放鬆,仰頭,懶散地往後靠去。

*

休息不到一會兒,有人出來找裴星野,不由分說地架起他就走。

“Tarak躲這兒呢?王總還在等你,非要跟你再吹一瓶。”

“你看我還能吹麼?”

“能!”

裴星野無奈哂笑,腳步虛浮,沈新羽跟在後面,一起去了。

最後,歡送宴鬧騰到很晚才散。

酒店出來,夜色已深,燈火更璀璨,午夜的風捲起車尾燈的光芒,帶起一片燈紅酒綠的飛塵。

裴星野整個人像浸過酒的雲杉木,領帶鬆垮地掛在頸間。

沈新羽叫了代駕,撐著他鑽進後座,裴星野斜靠在她肩上,醉得厲害,沉沉睡去。

一路疾馳,汽車到小區地下停車庫,沈新羽給司機結了賬,喊醒男人,扶他上樓。

裴星野幾乎掛在她身上,壓得她微微踉蹌。

兩人往電梯一步步挪著走,進入電梯,裴星野整個人靠在電梯牆上,含糊呢喃著沈新羽的名字。

沈新羽緊緊抱住他的手臂,防止他摔倒,男人的領帶掃在她胳膊上,激起細密的癢,竟讓她莫名有種竊喜,好像自己終於得到了一個照顧他的機會。

男人身上的酒氣並不難聞,像冰桶裡浸泡著的威士忌,烈香,混著清涼,聞久了,她似乎也要被釀成一杯微醺的酒。

等回到家,終於把人摔進沙發,沈新羽扭了扭自己的手腕,開啟手機,搜尋醒酒湯,準備好好表現一番。

裴星野像散了架似地陷在沙發裡,聽見小姑娘咕噥著醒酒湯,他嘴角彎起柔軟的弧度:“好,快去煮,我要醒不了,就找你算賬。”

“等著吧。”沈新羽搜完教程,很有信心地站起身,瞥了眼男人西裝褲裹著的長腿,將之從沙發邊緣搬到沙發上。

裴星野怕癢,輕輕踢了踢她,喉間溢位帶笑的氣音:“別動我。”

沈新羽抿住唇笑,就沒見過身上這麼多癢癢肉的男人,這裡摸不得,那裡碰不了。

她換了鞋,又出門,去買食材。

不到半小時,就買回來了蘋果,橙子,還有蜂蜜。

沈新羽先去瞅了眼男人,摸摸他的頭,像他平時摸她頭一樣,安慰說:“哥哥等我哦,馬上就好。”

裴星野臉上掛著薄紅,淡淡笑了下,撐著自己坐起身,仰靠在沙發上。

他脫掉西服,緩慢地扯掉領帶,解開襯衣領口的扣子。

感覺最難受的那一刻過去了,一路回家又睡了這麼久,這會兒人醒了,腦袋似乎也清醒了些,只是太陽xue還突突地疼。

裴星野目光投向廚房,那玻璃門上貼著手繪的貼紙。

棉絮般的雲朵裡鑽出絨毛小鳥,青山腳下歪歪扭扭畫著幾艘帆船。

全是沈新羽的傑作。

透過這些斑斕的遮擋,他隱約能看見一道淡綠的影子,在暖光裡搖曳晃動。

他擔心她做不來,想去廚房幫忙,耳邊又傳來水龍頭嘩啦啦的聲音,緊接著有t刀落在砧板上,“咚”一下,又“咚”一下,斷斷續續,像啄木鳥在啄木。

裴星野耳廓微微一動,喉間滾出一聲悶笑,坐著就沒再起來。

不知過去多久,終於有香味從廚房飄出來,是清甜的,柑橘混著蜂蜜的香氣。

沈新羽按網上教程,手忙腳亂地搗鼓了一通,才發現湯水煮多了。

那也不管了,她找出一隻大湯碗,將鍋裡的湯和果肉一起倒進湯碗裡,戴上隔熱手套端出去。

裴星野歪靠在沙發上,在玩手機,要不是他眉眼還洇著幾寸桃紅色,連脖頸都透著一層薄薄的紅,都要以為他沒事兒了。

沈新羽喊了聲“哥”,將湯放在茶几上。

裴星野抬眸,坐起身,看到面前比小姑娘臉還大的碗,忍不住笑出聲:“你當我是豬麼?煮這麼多。”

沈新羽隔著蒸騰的熱氣嗔他:“第一次嘛,哥哥請擔待。”

裴星野彎腰,伸手握起湯勺,攪了攪,湯水在碗沿晃出暖金色的光暈,橙子瓣和蘋果塊色澤誘人,香氣漫開。

裴星野說:“拿兩個小碗來。”

沈新羽說好,飛快跑去廚房,拿來兩個小碗和兩把小調羹。

裴星野把果肉大多數都舀給了沈新羽,自己只舀了一點兒,小口抿了口湯,眉頭高高蹙起:“這麼甜?”

又懷疑的語氣,“這真的能醒酒嗎?別是孟婆湯。”

沈新羽跪坐在地毯上,下巴擱在茶几邊沿,仰頭反駁:“孟婆湯哪有這麼好喝?孟婆湯要有這味道,奈何橋都得堵出去幾公里,你信不信?”

換來男人一聲笑。

她自己也喝了一口,信誓旦旦說:“網上的醒酒湯就這個點贊最高,2萬8呢。”

隨即,也用懷疑的語氣問男人,“藍星的資料應該不會騙人吧?”

這就被將一軍,裴星野勾唇:“你是懂得怎麼反手握刀的。”

沈新羽紅唇漾笑,咬了塊蘋果,甜味從嘴角溢位來。

陽臺上的窗戶開著,午夜初夏的風拂過白色紗簾,醒酒湯的香氣飄滿整個家,似要釀成另一種醉人的酒。

一碗湯見底,裴星野眼尾的紅漫進笑裡,讚歎說:“我家新羽越來越會照顧人了。”

沈新羽微抬下巴,眼裡閃著光:“哥哥,你說我有做女朋友的潛質沒?”

裴星野放下調羹,勺柄輕輕磕在碗沿,目光掠過少女細嫩的脖頸,柔聲問:“我們家新羽才高考完就想談戀愛了?還是早就想了,終於等來了今天?”

這下沈新羽眼睛閃爍了幾下,又不太敢說了:“沒有啊,隨便說說的。”

裴星野憊懶地笑了笑,眼波流轉間,三分醉意七分風流。

姑娘坐在他腿邊,他一抬手,就捉到她頰邊一縷散落的碎髮,將之別到耳後,看到她後頸露出的一截雪白面板,在綠絲綢的襯托下,像初綻的玉蘭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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