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55顆星星 哥哥你給我摸一下腹肌……
那天之後, 沈新羽每天早上出門時,都要抱一抱裴星野。
每一次她都要將臉頰埋入他的胸膛,感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和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
同時, 她心底會偷偷漾開一絲得逞的竊喜。
似乎到現在, 她才找到了“溫水煮青蛙”的真正方法。
那就慢慢“侵蝕”他, “腐化”他, 直到真正佔有他。
而裴星野對於擁抱這件事, 的確像是被“溫水煮青蛙”,從最初的些許尷尬, 漸漸變得習以為常。
他早就抱過沈新羽,還背過她, 也常在兩人打鬧中,有過許多嬉戲般的親密接觸。
不過像現在這樣, 兩人面對面煞有介事的擁抱,還從來沒有過。
頭幾天,裴星野只是僵硬地站著, 像個人形立牌, 雙臂微張,任由小姑娘環住他的腰, 抱緊自己。
而他的兩隻手總是懸在半空,不知該放在哪裡。
後來, 他會在她撲上來的時候,微微躬身, 抬手在她單薄的後背上輕輕拍兩下,又或者在她纖細的肩膀上摩挲一下,帶著安撫和鼓勵的意味。
漸漸得, 這個擁抱在兩人之間越來越自然,也越來越尋常,變成了早上出門前必不可少的一件事。
半個月後,一模考試的成績公佈。
沈新羽考到了全校第51名,比裴星野要求的60名,還高出了9名。
晚上回到家,沈新羽向裴星野報告喜訊的時候,裴星野一時難以置信,內心甚至震驚:“我這人體充電站的功效這麼大嗎?”
他知道沈新羽感情用事,她那一套焦慮的說詞,他最多隻信1/10,答應每天給她抱抱,只是怕她消極,成績滑坡,何況在他心裡,一個擁抱並不能代表甚麼。
卻沒想到,小姑娘居然這麼猛,成績衝這麼高。
沈新羽眼裡閃著星星,張開手就想再要一個擁抱:“哥哥,你真的好偉大,每天抱一抱,能量奧利給。你再給我抱幾個月,抱到高考,我就穩穩地進瑞大了。”
裴星野剛洗完澡,髮梢沾著溼氣,渾身一股清爽氣息。
他淡笑一聲:“還要抱到高考?”
“當然了。”沈新羽理由充分,不管三七二十一,抱住男人腰身,“接下來的幾個月可是最關鍵的戰鬥期,我必須每天補充哥哥的頂級能量才行。”
裴星野:“……”
*
一模之後,高三又上了一週的課,學校才正式放了他們寒假。
連帶著,高三家長跟著放鬆下來,裴星野也不例外。
放假第一天,裴星野就睡到了早上7點,起來後去跑了個步,繞到老街買了兩份早飯。
到家時,沈新羽也起床了,正坐在餐桌前刷題。
裴星野拎著早飯走過去,身上帶著運動後的蓬勃熱氣,伸手摸摸她的頭:“不多睡會兒?”
沈新羽抬起頭,擋開男人的手,眯著眼睛笑:“我怕去了馬爾地夫沒空寫作業,趁這兩天在家多做些。”
“那就不要去馬爾地夫了。”
“那不行,我要去的。”
裴星野笑了,晨光透過窗戶灑在小姑娘身上,將她的眉眼勾得積極又生動。
“去拿碗筷,準備吃飯。”
“好。”
吃過飯,裴星野換了一身衣服去上班,家裡的家務活全部被沈新羽包攬了。
不過他臨走前,沈新羽追上來,張開雙手要抱抱。
裴星野停下腳步,轉過身:“今天又不上學,怎麼還要抱抱?”
語氣裡幾分嫌棄,可動作倒是主動將人攬進懷裡。
沈新羽用力回抱住他:“那哥哥你休息的時候,手機要充電嗎?”
裴星野笑了:“行,給我們家學霸小仙女多充點電,充滿格,戰鬥力爆棚。”
好一會兒,兩人才分開,沈新羽滿臉榮光。
*
大年初一,裴星野帶上沈新羽,和兩人的證件行李,前往機場,與公司其他同事匯合,一同上飛機,飛往馬爾地夫。
這一年,裴星野在GS所帶領的精算部成績斐然,他個人因此獲得了一筆相當豐厚的獎金。
他便從中拿出一部分,請自己部門的同事來馬爾地夫遊玩。
飛機抵達馬累機場後,一行十幾人又浩浩蕩蕩,轉乘水上飛機,飛往酒店。
落地時,夕陽西斜,絢麗的晚霞如同一幅肆意揮灑的油畫,將天空與海面,染成一片瑰麗奪目的寶石,美得令人窒息。
可能是女人天生比男人感性,女同事們一個個顧不上拿行李,全都擠到棧道盡頭,忙著尖叫,拍照。
沈新羽摘下耳塞,耳朵裡還有水飛的轟鳴聲,看著眼前的美景,感覺很不真實,拉了拉身邊裴星野的衣袖:“哥,我不會死了吧,我這是到天堂了嗎?”
裴星野掠她一眼,抬手在她胳膊上擰了下。
還沒用力,沈新羽就“啊”了一聲,皺起鼻子:“痛的,痛的。”
裴星野鬆開手,拎起兩人行李,往岸上走,語氣平靜:“那就沒死。”
沈新羽摸著胳膊:“……”
我家男人到底甚麼時候才能有對待女朋友的浪漫細胞啊?
裴星野在酒店包下了一棟大型別墅,面朝大海,視野絕佳。
一樓出門便是綿延無盡的白色象牙沙灘,二樓則有一條長長的弧形滑水道,坐在上面,可以直接滑到海里去,看起來刺激又好玩。
別墅房間充足,一人一間。
大家領到手環鑰匙後,便約定稍作休整,換好衣服後一起去海灘欣賞日落。
沈新羽和Chloe、Joyce比較熟,自然地和她們走在一起。
裴星野幫沈新羽把行李送到房間,叮囑了幾句,便沒再過多幹涉。
他自己回房間,換上一身舒適的沙灘襯衫和短褲,與幾位男同事去了海灘。
酒店因為昂貴,遊客比較稀少,白色海灘上乾淨又寧靜,海風拂過椰林,輕柔地撫摸人的臉面,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放鬆。
這一天車舟勞頓,裴星野沒下海,就和幾個男同事點了酒水飲料,慵懶地躺在躺椅上,享受片刻閒適。
Barry躺在他旁邊,問起他辭職的事,裴星野說上面已經批了。
按公司規定,他所處的職位比較特殊,如果離職,需要提前半年提交申請,而他的勞務合同正好在六月到期,所以他一月就提交申請了,時間上銜接得剛剛好。
現在批文下來,年後回去的工作基本上就是交接,因此他格外輕鬆。
老同事們知道他要去藍星,言語間不乏恭維,問他那邊是否需要人手。
裴星野笑了笑,坦誠說,藍星的人事不歸他管,他也不知道具體情況,但如果有合適的機會,他會為大家留意。
幾人正閒聊著,頭頂上方忽然t傳來一陣又一陣的尖叫,幾個女同事依次透過滑水道,跳進海水裡,濺起一連串的水花。
她們全都換上了色彩鮮豔的比基尼,一個個性感,活力,和平時公司裡的形象截然不同。
男同事們頓時也都興奮了,紛紛從躺椅上坐起身,放眼張望。
因為隔著一段距離,看不太清楚,幾人眯起眼辨認,對海面上那群靚麗的身影評頭論足,氣氛漸漸變得輕浮。
裴星野依舊懶散躺著,認為他們的討論庸俗無聊,沒參與。
他只管舉起手機,拍夕陽,拍大海,和不遠處的沙灘椰林。
是Nolan忽然拔高了音量,吹了聲口哨,喊道:“快看那個!是誰啊?嘖嘖,這身材,前凸後翹,要肉的地方有肉,要細的地方又細,也太正點了吧!”
旁邊有人笑著附和:“可不是,面板還又白又嫩,看著就水。”
“這麼扎眼,肯定不是咱公司的。”
“是別的遊客?還是誰帶來的家屬?”
“那不是Tarak的妹妹嘛?”
這一聲“妹妹”像一道雷擊,瞬間擊中了裴星野的神經。
裴星野摘下墨鏡,目光銳利地射向海面。
那湛藍海水中格外顯眼的一道白皙身影,不是沈新羽,還能是誰!
一種強烈的不悅感,頓時襲上心頭。
裴星野二話不說,猛地從躺椅上彈跳起來,抓起一條浴巾,長腿疾馳,衝下沙灘,幾步就踏進海水裡,朝著那群嬉笑的人群跑去。
身後被他踩出一串水花。
女同事們所在的海水區很淺,最多隻沒到大腿,看到裴星野一臉緊繃地衝過來,速度又快,架勢又兇,還以為發生了甚麼大事,紛紛停止笑鬧,面面相覷。
也就在這短暫的靜默中,裴星野目標明確地衝到沈新羽面前,將浴巾張開,往她身上一裹,再長臂一撈,不容分說地將人撈進他臂彎裡,半裹半抱,轉身就往岸上走。
別說其他人了,沈新羽也被男人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懵了。
她本能地掙扎起來,嘴裡喊著:“哥哥,你幹嘛呀?”
男人的動作一點兒不溫柔,甚至幾分粗暴。
可裴星野非但沒鬆手,反而將她禁錮得更緊,臂彎如同鐵鉗一般。
明明身處熱帶,他卻額前發上掛著水珠,眸光又冷又沉:“誰讓你穿成這樣跑出來的?”
*
進別墅,乘電梯,到二樓,裴星野將沈新羽帶回到她自己房裡,才放開人。
“這身衣服甚麼時候買的,我怎麼不知道?”
關上門,裴星野聲音低沉,神色不耐,筆直地站在小姑娘面前。
當初在瑞京定下馬爾地夫的行程後,他是看著沈新羽在網上買泳衣的,還看著她扔進洗衣機裡洗了,晾曬在陽臺。
那泳衣有兩套,一套吊帶裙式的,一套分體式,都還算得體,是他能接受的最大限度了。
可今兒這件幾乎只有兩片布料的比基尼,他完全不知情。
沈新羽低著頭,扯了扯身上溼漉漉的浴巾,解釋說:“是我新買的。剛才我們幾個約好了,全部要穿比基尼下水,Chloe和Joyce也沒帶,我們就一起去酒店的商店買的。”
房間不大,兩人渾身溼透了,滴落的水很快將地板洇開一灘水漬。
坐不是,站著也憋悶,裴星野往後撤開一步,打算教訓完人就走:“換了,以後別再穿這種。”
可是沈新羽不打算吃他的教訓了。
“我不是小孩了。”她抬起頭反駁,聲音裡帶著委屈和堅持,“去年在上海,你就不讓我泡溫泉,說我年紀小。可現在我都18歲了,來了馬爾地夫,為甚麼還不能穿比基尼?這衣服該擋的地方都擋了,而且大家都這麼穿,很正常啊。”
她手一抬,浴巾“譁”一聲沉悶地落到地上。
沈新羽直條條地站在男人面前,窗外餘暉射進來,幾寸淡金打在她溼潤的肌膚上,照得她晶瑩雪亮,胸前丘壑鋒利。
裴星野只感覺眼睛裡一道刺激的光,鼻腔一股血腥味,直衝腦頂。
他隨手抓起椅子上的一件外套,就罩她身上:“別人是別人,你是你!她們在社會上工作多少年了?你還是個高中生,能一樣嗎?”
沈新羽用力掙開衣服,語氣也激動起來:“這和工作有甚麼關係?哥哥這是你的問題,是你古板,思想封建!大家都這麼穿,為甚麼我不行?”
“對,就是我古板,我思想封建。”裴星野的聲音幾乎是低吼出來的,額頭青筋突顯,“總之,你一天是我妹妹,我就一天管著你。”
沈新羽胸口劇烈起伏,差點就想說,我不想做你妹妹了。
可是話到嘴邊,還是硬生生忍住了。
她怕這句話一旦出口,兩人之間便無法收拾。
那不是她想要的。
大腦飛快運轉,沈新羽的視線落在男人身上。
男人身上的短袖襯衣被海水浸透,緊貼肌膚,勾勒出結實分明的肌肉輪廓。
目光溜了一圈,盯在某處再移不開,沈新羽語氣忽而柔蜜:“要我不穿也可以,哥哥你給我摸一下腹肌,怎麼樣?”
裴星野剛壓住怒火,覺得自己這麼發火太失控了。
可聽見小姑娘突然又說出這樣的話,他眉頭緊鎖,雙手叉在腰上,側身避開她視線,語氣森冷:“沈新羽,你越來越不像話了。”
沈新羽無所謂地撇撇嘴,眼神飄向窗外,輕飄飄說:“不給就算了,我等會去摸Barry的好了。飛機來的時候,他就說自己健身多努力,那他應該有腹肌。”
不提別人還好,一提別人,裴星野的眸色瞬間沉了下去,聲音冷戾:“你瘋了吧,腦子裡整天想甚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能想甚麼?”沈新羽轉回頭,眨了眨眼,無辜又執拗,“我就是聽說男人的腹肌是硬的,好奇嘛,就想親手摸一摸,感受一下到底是甚麼手感。”
裴星野胸腔一團無明業火:“……”
這究竟是探知慾強,還是無理取鬧?
十七八歲的女孩都這樣嗎?
裴星野盯著面前的小姑娘看了幾秒,一雙眼清澈,好奇,很單純的樣子,好像沒有雜念。
像是經過一番激烈的內心鬥爭,他終於咬著後槽牙,近乎妥協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就一下!摸完立刻給我把衣服換了!”
沈新羽“嗯嗯”點頭,眼底流轉光芒,唇角漾開一抹狡黠的笑。
她迫不及待地將自己另一隻手伸過去,撩起他溼透的衣服下襬。
裴星野身體猛地一僵,下意識地按住衣角:“掀我衣服幹甚麼?”
“不然呢?”沈新羽理直氣壯,手指已經靈活地鑽了進去,“難道哥哥想讓我隔著衣服摸啊?那能摸出甚麼?我才不要。”
裴星野眸光幽沉,額角跳了又跳。
小姑娘的指尖帶著海水的冰涼,貼上男人緊實溫熱的腹部。
冰與熱的極端衝撞,讓兩人都不自覺地顫了一下。
沈新羽在他腹肌上,貪婪地摸了一下又一下,那起伏分明的觸感讓她心臟狂跳,彷彿有一股電流從指尖竄遍全身。
而裴星野渾身激靈,身體越緊繃,腹肌越堅硬,某個地方膨脹得也越發厲害,彷彿要爆炸。
窗外落日好巧不巧,恰在此時沉入了海平線,房裡一瞬間暗下來,一種濃郁的昏昧,將兩人迅速包裹。
視覺被剝奪,其他的感官變得異常敏銳。
空氣中瀰漫著海水鹹溼的氣息,交織著兩人的呼吸,悄然滋長出一種無法言喻的東西。
可能是曖昧,可能是黏膩,也可能有關性。
裴星野默了默眼,按住沈新羽的手,將之從衣服裡拿出來。
沉吟兩秒,他壓下情緒,淡聲:“趕緊換衣服。”
說完,轉身出了房間。